第43章 賢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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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賢助攻
薄霧漫漫，晨光熹微。
白耳做好了早飯，忙著叫蘇予瑤起床，為她梳妝打扮。
玄風早已收了早功，在蘇予瑤的房門口轉悠著，不知怎麽開口。而蘇予瑤也看到了玄風的身影，雖然氣已經消了大半，但是仍不想理他。
白耳將早飯擺好，對蘇予瑤說，“小姐，去吃早飯吧！”
蘇予瑤堵著氣說，“我不去他那屋吃，你把我的飯端到這屋來！”
“我的好小姐，您心疼心疼我吧，不要折騰我了，過去吃吧！”白耳拉著不情願的蘇予瑤，走進玄風的屋裏。
玄風正等在桌邊，看見蘇予瑤低著頭一臉不高興地被拉進來，連忙起身。
白耳把蘇予瑤按在椅子上，說道，“大人，我手裏活太多，您替我給小姐盛碗粥吧！”
說完，便笑著退了出去。
玄風在蘇予瑤身邊坐下，盛了一碗清粥遞到蘇予瑤的面前，輕聲問道，“丫頭，餓了沒？”
蘇予瑤撇過頭，沒有接，也不回應。
咕嚕咕嚕……該死的肚子！
玄風低頭笑了一下，說，“你生我的氣可以，但是不要餓肚子，要不……我餵你？”
蘇予瑤抿了抿嘴，依然沒有回應。
玄風笑了笑，用湯匙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蘇予瑤的嘴邊，“好丫頭，別生氣了……”
蘇予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傲嬌地瞥了一眼玄風，使著性子說“我就原諒你這一次！再有下次，我可就真不理你了！”
玄風把粥送進蘇予瑤嘴裏，柔聲說道，“是，丫頭！”
蘇予瑤咯咯地笑了出來。
白耳聽到了蘇予瑤的笑聲，也松了一口氣，端了熱騰騰的包子走進來，說道，“我蒸了菜包子，快吃吧！”
“瑤兒小師妹？聽說你回來啦！在哪呢？”
“是蒙羽！”蘇予瑤舉著包子興高采烈地跑出去，“蒙羽！蒙羽！我回來啦！”
蒙羽看著身著粉色齊胸襦裙，外披嫩綠色短衫的蘇予瑤，眼睛裏充滿了柔情，“呦！幾天不見，你又胖了！”
“討厭！”蘇予瑤嗔怒道，“聽說你挨了板子，本來還想關心你的傷勢呢！看你這個樣子，真是打得輕了！”
“誰說打得輕了？！我這是聽說你回來了，才強忍著爬起來的！”蒙羽走到蘇予瑤面前，點著蘇予瑤鼓溜溜的臉蛋，說，“你在錦玉公主那都吃了什麽好東西，臉蛋兒又圓了？”
蘇予瑤咬著包子，不服氣地說，“我的臉本來就圓！根本就不是胖的！”
玄風看到蒙羽點著蘇予瑤的臉蛋，皺了皺眉頭，問道，“蒙羽，有什麽事嗎？”
蒙羽這才擡頭對玄風微微一拜，說，“大人！我是來看瑤兒的，順便問問，她什麽時候回書苑。”
“再過幾天吧，先讓瑤兒休息一下。”玄風還是有些顧慮。
蒙羽的心裏明白玄風的擔憂，笑著說，“大人，瑤兒遲早要回書苑，有些事情早晚都會經歷……”
“既然可早可晚，那就晚點經歷，有何不可？”玄風打斷了蒙羽的話。
“大人！”蒙羽毫不示弱，質問道，“您一直護著她，她何時才能長大？！”
“蒙羽，”玄風冷冷地說道，“丫頭已經是我的人了，我要怎麽護，是我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
蒙羽瞪大眼睛，略顯震驚，隨後他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在乎！”
“蒙羽！”玄風也瞪起了眼睛，“我，在乎！”
“大人！”蒙羽不再是嬉皮笑臉地樣子，難得正經且有些憤怒地說道，“您正在做的事困難重重，怎麽能被兒女情長牽絆？！”
玄風眼神微顫，“蒙羽，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大人！”
“你回去吧！”
蒙羽看了看冷漠的玄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叼著包子的蘇予瑤，憤然離去……
吃過早飯，蘇予瑤精心地裝好了自己的小包袱，一蹦一跳地隨玄風去往元屯殿。
玄風看著腳下踏過的石子路。
這條路，我走了這麽久，若不是背負無極道中內眾多世源的百姓蒼生，若不是肩擔仙山之上眾多堂口的升仙修為，若不是渴望擁有感情的那一紙婚約，我，為何還要走下去？
我為什麽要在無極道中肅清那一隊清道夫？我為什麽要處心積慮培養自己的忠臣良將？如果我放棄了，我是不是就可以……
“玄風！玄風！”蘇予瑤指著天空，喊道，“我也想要紙鳶！”
玄風擡起頭，欣賞著面前如同仙子般美妙的蘇予瑤，我走了幾千年的路，原來是為了遇見我的丫頭……
“我要！我要！”蘇予瑤拉起玄風的袖子，指著天上的紙鳶說道，“我也想要！”
玄風順著蘇予瑤的手望向天空，幾個白色的紙鳶正飄在空中。
“好，晚上給你做。”
“我想要個大的！”
“好，做個大的。”
蘇予瑤展露著陽光一般的笑容，溫暖著玄風那寒冷孤寂的心。
元屯殿的大殿上，等候著前來稟報事宜的人，玄風本想把蘇予瑤安排在偏殿內，卻發現這個丫頭動了偷溜的念頭，便把她薅進大殿按在主位上。
蘇予瑤苦著臉，看著桌上的字帖和紙張，耳邊是玄風嚴厲的話語，“自己玩兒，覺得無聊就抄字帖。”
“我去偏殿不行嗎？”蘇予瑤撅著嘴說道，“我保證乖乖待著！”
玄風笑了一下，臭丫頭，還在這跟我耍心眼！
“就在這待著，不許再偷拿我的東西！”
“玄風大人！”下面的人等不及了，“我們這些堂口的碑王都商量好了，打算搬到西南邊去，那邊地域寬闊，自然資源豐富，比我們現在的地方好上千倍呢！”
玄風望著屋子裏的碑王們，問道，“你們都這麽想的？”
眾碑王低身應道，“是！”
玄風低頭想了想，說，“既然你們想好了，我也就不攔著了，不過一下子退出這麽多堂口，難免雜亂，所以你們先去祁門大人那裏做登記……”
蘇予瑤望著處理瑣碎事務的玄風，也體會了他每天的辛苦。
最後一個碑王退出大殿，玄風終於松了一口氣，隨後又叫上祁門和幾個心腹在一起商量著什麽。
蘇予瑤雖然不懂裏面的事情，但是也聽了個大概。
原來，仙山的每支脈絡上都有掌仙衙門，衙門裏的人是領取天宮下發的月俸，從而負責約束管理本支山脈上的堂仙兒。
而仙山裏的每個堂口也都按月上供香火銀兩，算是租賃費用。而這筆錢，目前還是在青柑的掌控之中。
剛才嚷嚷著要搬堂口的碑王，就是要搬去青柑掌控的西南那十座山頭上，這樣，他們上供的香火銀兩就還是直接交給青柑……
玄風的眉頭似乎皺得更緊，大家的表情都不輕松，如果搬走的堂口太多，僅憑月俸那點銀兩怎麽維持整個仙山的運轉呢？！
蘇予瑤聽著他們爭論了半天，也沒有得出結論，便無聊地打起了盹兒……
“丫頭，”玄風輕聲喚著蘇予瑤，“咱們該回家了。”
蘇予瑤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嗯？你們商量完了？”
玄風笑著說，“還沒有，明天再說。”
蘇予瑤站起身抻了個攔腰，說，“這點事為什麽要商量這麽久？給個期限，期限之內誰想搬就搬，期限一到，誰都不許再搬了。”
蘇予瑤一邊慢悠悠地收拾著包袱，一邊說，“你們只需要為留下來的堂口進行重新登記，至於搬走的堂口，就不必再管了。”
“丫頭，你是說，把西南那十座山頭交給青柑？”玄風問道。
“你就是不交，現在也在青柑手裏攥著，有什麽區別？你只管同青柑說，讓他接收就是！他能撈到好處，自然會幫著安置。”
“可是……”玄風猶豫著。
“至於香火銀兩，可能是會損失一些的，不過你想過沒有，十座山頭地域有限，又怎能容納這麽多堂口，到時必出羅亂！羅亂越大，對咱們越有利！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堂口回頭求您要搬回來，到時候，咱們就可以跟這些動搖過的堂口談條件了！”蘇予瑤背起小包袱，拉著玄風的手說，“走吧，回家！”
玄風楞楞地看著蘇予瑤，這個小丫頭的腦袋怎麽會如此清晰？想法竟然比我還要高一籌，只是……
“丫頭，如果我按照你的想法做，會成功嗎？”玄風握著蘇予瑤肉乎乎的小手問道。
蘇予瑤拉著玄風走出大殿，天色暗淡，黑夜降臨，卻遮不住天空中的那輪明月。
“玄風，你看那輪月亮！越是黑暗之時，它越明亮，也正是因為它身處黑暗，才會如此耀眼！”蘇予瑤拉緊玄風的手說，“月亮只有一個，難免孤獨……但即使繁星滿天，也遮擋不了月亮的光芒！”
蘇予瑤望著天上的月亮，她的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光亮，玄風微微用力，把蘇予瑤攏在懷中，“丫頭，謝謝你！”
蘇予瑤又融化在玄風的懷中，她拱著玄風的胸口，嬌聲問道，“玄風，我今天沒有搗亂，也沒有闖禍，我乖不乖？”
“乖。”
“那……今晚……能不能……”
“不能。”
“玄風……”蘇予瑤晃著玄風的身體，“求求你了……”
玄風摟著撒嬌的蘇予瑤，笑道，“先回家吧！這裏還有人，別被人看了笑話！”
蘇予瑤不情願地松開了玄風，堵著氣，自顧自地向家裏走去，“昨天不行，今天也不行！到底哪天才行？”
玄風捂著臉笑著，我的傻丫頭！
蘇予瑤每天都乖乖地跟著玄風，看著玄風應付上門找事的碑王和前來請辭的判仙官，還要看著他被自己的心腹質問。
“大人！您這麽做，必定會引起騷亂！仙山一向安穩，如果因為您回來而引起混亂，伊母娘娘一定會怪罪的！”
“就是啊！”
“大人，咱們應該以安定為主！”
“這樣做，萬一堂口都搬走了，怎麽辦？”
玄風只是靜靜地聽著，並沒有解釋。
蘇予瑤明白，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萬一被別人知道了玄風真正的意圖，恐怕風聲就會吹到青柑耳朵裏，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各位！”祁門捋著胡子說，“大人這樣做，自有這樣做的道理……”
“祁門大人，我們想不通！”
“丫頭，”玄風回身望向蘇予瑤，“你能想通嗎？”
“啊？”蘇予瑤楞了一下，歪著腦袋問道，“我為什麽要想通？作為臣子只需要聽從，為什麽一定要揣測大人的意圖？”
玄風看著蘇予瑤，滿意地點點頭，說，“連丫頭都明白的道理，你們為什麽不明白？”
眾人終於閉上了嘴，玄風的計劃在經過坎坷之後，悄然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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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耳將早飯擺好，對蘇予瑤說，“小姐，去吃早飯吧！”
蘇予瑤堵著氣說，“我不去他那屋吃，你把我的飯端到這屋來！”
“我的好小姐，您心疼心疼我吧，不要折騰我了，過去吃吧！”白耳拉著不情願的蘇予瑤，走進玄風的屋裏。
玄風正等在桌邊，看見蘇予瑤低著頭一臉不高興地被拉進來，連忙起身。
白耳把蘇予瑤按在椅子上，說道，“大人，我手裏活太多，您替我給小姐盛碗粥吧！”
說完，便笑著退了出去。
玄風在蘇予瑤身邊坐下，盛了一碗清粥遞到蘇予瑤的面前，輕聲問道，“丫頭，餓了沒？”
蘇予瑤撇過頭，沒有接，也不回應。
咕嚕咕嚕……該死的肚子！
玄風低頭笑了一下，說，“你生我的氣可以，但是不要餓肚子，要不……我餵你？”
蘇予瑤抿了抿嘴，依然沒有回應。
玄風笑了笑，用湯匙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蘇予瑤的嘴邊，“好丫頭，別生氣了……”
蘇予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傲嬌地瞥了一眼玄風，使著性子說“我就原諒你這一次！再有下次，我可就真不理你了！”
玄風把粥送進蘇予瑤嘴裏，柔聲說道，“是，丫頭！”
蘇予瑤咯咯地笑了出來。
白耳聽到了蘇予瑤的笑聲，也松了一口氣，端了熱騰騰的包子走進來，說道，“我蒸了菜包子，快吃吧！”
“瑤兒小師妹？聽說你回來啦！在哪呢？”
“是蒙羽！”蘇予瑤舉著包子興高采烈地跑出去，“蒙羽！蒙羽！我回來啦！”
蒙羽看著身著粉色齊胸襦裙，外披嫩綠色短衫的蘇予瑤，眼睛裏充滿了柔情，“呦！幾天不見，你又胖了！”
“討厭！”蘇予瑤嗔怒道，“聽說你挨了板子，本來還想關心你的傷勢呢！看你這個樣子，真是打得輕了！”
“誰說打得輕了？！我這是聽說你回來了，才強忍著爬起來的！”蒙羽走到蘇予瑤面前，點著蘇予瑤鼓溜溜的臉蛋，說，“你在錦玉公主那都吃了什麽好東西，臉蛋兒又圓了？”
蘇予瑤咬著包子，不服氣地說，“我的臉本來就圓！根本就不是胖的！”
玄風看到蒙羽點著蘇予瑤的臉蛋，皺了皺眉頭，問道，“蒙羽，有什麽事嗎？”
蒙羽這才擡頭對玄風微微一拜，說，“大人！我是來看瑤兒的，順便問問，她什麽時候回書苑。”
“再過幾天吧，先讓瑤兒休息一下。”玄風還是有些顧慮。
蒙羽的心裏明白玄風的擔憂，笑著說，“大人，瑤兒遲早要回書苑，有些事情早晚都會經歷……”
“既然可早可晚，那就晚點經歷，有何不可？”玄風打斷了蒙羽的話。
“大人！”蒙羽毫不示弱，質問道，“您一直護著她，她何時才能長大？！”
“蒙羽，”玄風冷冷地說道，“丫頭已經是我的人了，我要怎麽護，是我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
蒙羽瞪大眼睛，略顯震驚，隨後他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在乎！”
“蒙羽！”玄風也瞪起了眼睛，“我，在乎！”
“大人！”蒙羽不再是嬉皮笑臉地樣子，難得正經且有些憤怒地說道，“您正在做的事困難重重，怎麽能被兒女情長牽絆？！”
玄風眼神微顫，“蒙羽，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大人！”
“你回去吧！”
蒙羽看了看冷漠的玄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叼著包子的蘇予瑤，憤然離去……
吃過早飯，蘇予瑤精心地裝好了自己的小包袱，一蹦一跳地隨玄風去往元屯殿。
玄風看著腳下踏過的石子路。
這條路，我走了這麽久，若不是背負無極道中內眾多世源的百姓蒼生，若不是肩擔仙山之上眾多堂口的升仙修為，若不是渴望擁有感情的那一紙婚約，我，為何還要走下去？
我為什麽要在無極道中肅清那一隊清道夫？我為什麽要處心積慮培養自己的忠臣良將？如果我放棄了，我是不是就可以……
“玄風！玄風！”蘇予瑤指著天空，喊道，“我也想要紙鳶！”
玄風擡起頭，欣賞著面前如同仙子般美妙的蘇予瑤，我走了幾千年的路，原來是為了遇見我的丫頭……
“我要！我要！”蘇予瑤拉起玄風的袖子，指著天上的紙鳶說道，“我也想要！”
玄風順著蘇予瑤的手望向天空，幾個白色的紙鳶正飄在空中。
“好，晚上給你做。”
“我想要個大的！”
“好，做個大的。”
蘇予瑤展露著陽光一般的笑容，溫暖著玄風那寒冷孤寂的心。
元屯殿的大殿上，等候著前來稟報事宜的人，玄風本想把蘇予瑤安排在偏殿內，卻發現這個丫頭動了偷溜的念頭，便把她薅進大殿按在主位上。
蘇予瑤苦著臉，看著桌上的字帖和紙張，耳邊是玄風嚴厲的話語，“自己玩兒，覺得無聊就抄字帖。”
“我去偏殿不行嗎？”蘇予瑤撅著嘴說道，“我保證乖乖待著！”
玄風笑了一下，臭丫頭，還在這跟我耍心眼！
“就在這待著，不許再偷拿我的東西！”
“玄風大人！”下面的人等不及了，“我們這些堂口的碑王都商量好了，打算搬到西南邊去，那邊地域寬闊，自然資源豐富，比我們現在的地方好上千倍呢！”
玄風望著屋子裏的碑王們，問道，“你們都這麽想的？”
眾碑王低身應道，“是！”
玄風低頭想了想，說，“既然你們想好了，我也就不攔著了，不過一下子退出這麽多堂口，難免雜亂，所以你們先去祁門大人那裏做登記……”
蘇予瑤望著處理瑣碎事務的玄風，也體會了他每天的辛苦。
最後一個碑王退出大殿，玄風終於松了一口氣，隨後又叫上祁門和幾個心腹在一起商量著什麽。
蘇予瑤雖然不懂裏面的事情，但是也聽了個大概。
原來，仙山的每支脈絡上都有掌仙衙門，衙門裏的人是領取天宮下發的月俸，從而負責約束管理本支山脈上的堂仙兒。
而仙山裏的每個堂口也都按月上供香火銀兩，算是租賃費用。而這筆錢，目前還是在青柑的掌控之中。
剛才嚷嚷著要搬堂口的碑王，就是要搬去青柑掌控的西南那十座山頭上，這樣，他們上供的香火銀兩就還是直接交給青柑……
玄風的眉頭似乎皺得更緊，大家的表情都不輕松，如果搬走的堂口太多，僅憑月俸那點銀兩怎麽維持整個仙山的運轉呢？！
蘇予瑤聽著他們爭論了半天，也沒有得出結論，便無聊地打起了盹兒……
“丫頭，”玄風輕聲喚著蘇予瑤，“咱們該回家了。”
蘇予瑤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嗯？你們商量完了？”
玄風笑著說，“還沒有，明天再說。”
蘇予瑤站起身抻了個攔腰，說，“這點事為什麽要商量這麽久？給個期限，期限之內誰想搬就搬，期限一到，誰都不許再搬了。”
蘇予瑤一邊慢悠悠地收拾著包袱，一邊說，“你們只需要為留下來的堂口進行重新登記，至於搬走的堂口，就不必再管了。”
“丫頭，你是說，把西南那十座山頭交給青柑？”玄風問道。
“你就是不交，現在也在青柑手裏攥著，有什麽區別？你只管同青柑說，讓他接收就是！他能撈到好處，自然會幫著安置。”
“可是……”玄風猶豫著。
“至於香火銀兩，可能是會損失一些的，不過你想過沒有，十座山頭地域有限，又怎能容納這麽多堂口，到時必出羅亂！羅亂越大，對咱們越有利！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堂口回頭求您要搬回來，到時候，咱們就可以跟這些動搖過的堂口談條件了！”蘇予瑤背起小包袱，拉著玄風的手說，“走吧，回家！”
玄風楞楞地看著蘇予瑤，這個小丫頭的腦袋怎麽會如此清晰？想法竟然比我還要高一籌，只是……
“丫頭，如果我按照你的想法做，會成功嗎？”玄風握著蘇予瑤肉乎乎的小手問道。
蘇予瑤拉著玄風走出大殿，天色暗淡，黑夜降臨，卻遮不住天空中的那輪明月。
“玄風，你看那輪月亮！越是黑暗之時，它越明亮，也正是因為它身處黑暗，才會如此耀眼！”蘇予瑤拉緊玄風的手說，“月亮只有一個，難免孤獨……但即使繁星滿天，也遮擋不了月亮的光芒！”
蘇予瑤望著天上的月亮，她的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光亮，玄風微微用力，把蘇予瑤攏在懷中，“丫頭，謝謝你！”
蘇予瑤又融化在玄風的懷中，她拱著玄風的胸口，嬌聲問道，“玄風，我今天沒有搗亂，也沒有闖禍，我乖不乖？”
“乖。”
“那……今晚……能不能……”
“不能。”
“玄風……”蘇予瑤晃著玄風的身體，“求求你了……”
玄風摟著撒嬌的蘇予瑤，笑道，“先回家吧！這裏還有人，別被人看了笑話！”
蘇予瑤不情願地松開了玄風，堵著氣，自顧自地向家裏走去，“昨天不行，今天也不行！到底哪天才行？”
玄風捂著臉笑著，我的傻丫頭！
蘇予瑤每天都乖乖地跟著玄風，看著玄風應付上門找事的碑王和前來請辭的判仙官，還要看著他被自己的心腹質問。
“大人！您這麽做，必定會引起騷亂！仙山一向安穩，如果因為您回來而引起混亂，伊母娘娘一定會怪罪的！”
“就是啊！”
“大人，咱們應該以安定為主！”
“這樣做，萬一堂口都搬走了，怎麽辦？”
玄風只是靜靜地聽著，並沒有解釋。
蘇予瑤明白，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萬一被別人知道了玄風真正的意圖，恐怕風聲就會吹到青柑耳朵裏，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各位！”祁門捋著胡子說，“大人這樣做，自有這樣做的道理……”
“祁門大人，我們想不通！”
“丫頭，”玄風回身望向蘇予瑤，“你能想通嗎？”
“啊？”蘇予瑤楞了一下，歪著腦袋問道，“我為什麽要想通？作為臣子只需要聽從，為什麽一定要揣測大人的意圖？”
玄風看著蘇予瑤，滿意地點點頭，說，“連丫頭都明白的道理，你們為什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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