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為了魚,打一架

關燈
第27章為了魚,打一架

“白耳!白耳!”蘇予瑤跟在白耳身後,求道,“好白耳,你就讓我出去玩會吧!”

“不行,瑤兒小姐,”白耳放下手裏的活,說道,“你昨天差點跑丟了,玄風大人特意說的,不允許你出去亂跑了!如果我看不住你,我會挨罰的!”

“白耳,我絕對不會亂跑了,我就去河邊玩兒,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有你看著,我肯定丟不了!”蘇予瑤拉起白耳就往外走,。

“瑤兒小姐!我求求您了,上次您把我拉出去,您差點……這次我說什麽都得把您看住嘍!您休想出去!”白耳也來了脾氣,把蘇予瑤按在書桌前,鋪好紙、掭好筆,遞給蘇予瑤,“玄風大人說了,讓您臨摹他的字帖……”

“又寫?!我來了好些天了!才出去玩了一次!”蘇予瑤不服氣地說道。

“出去了一次,就差點跑丟了,所以不能出去了!”白耳拎起竹簍說道,“一會兒要在山下的萬河曲分魚,我去領,您乖乖待著,千萬別亂跑!知道嗎?我馬上回來!”

“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蘇予瑤還沒說完話,就被白耳否決了。

蘇予瑤只好趴在桌子上無聊地擺弄著筆墨,就是不想下筆寫字。

她拿起玄風寫的字帖,只看了第一行,就開始止不住的犯困,咚的一聲,腦袋磕在了桌子上,睡著了……

“瑤兒小姐,您怎麽睡著了?”白耳終於回來了。

蘇予瑤揉著眼睛坐起身,“領回來什麽魚啦?”

白耳有些尷尬地說,“領回來不少呢,一會兒給您熬魚湯吧!”

“嗯!好!”蘇予瑤樂呵呵地站起身,跑出去翻看竹簍,失望地說,“魚怎麽這麽小?!怪不得熬魚湯!我還想吃烤魚呢!”

“下次吧,這次咱們先喝湯。”白耳收起竹簍,說道。

白耳坐在茅屋前拾掇著小魚,蘇予瑤則在山坡上跑來跑去地玩耍著。

“這次分的魚個頭還真不小!”

“就是,我這條啊,夠我們一家六口飽飽的吃一頓呢!”

蘇予瑤看著兩個婦人手拎著胳膊長的大鯉魚,往山上走去。

“嬸嬸!嬸嬸!”蘇予瑤追上去,問道,“這是今天分的魚?”

“呦,瑤兒小姐!是啊!這次的魚個個又肥又大,就在下面的萬河曲,你們去領了沒?”一個嬸嬸熱心的回答道。

“哦,我們還沒去呢,馬上去!謝謝嬸嬸!”蘇予瑤說完,扭頭跑回茅屋。

“白耳!你給我說實話!這魚是怎麽回事?!”蘇予瑤掐著腰,質問道,“為什麽別人的魚都又肥又大!咱們的魚又瘦又小?!”

“瑤兒小姐,咱們初來乍到,還是息事寧人的好。”白耳低著頭,輕聲回道。

“息事寧人?白耳,你是不是受欺負了?!”蘇予瑤的火蹭蹭往上冒,“誰欺負你了?你帶我去找他!”

白耳嘆著氣擡起頭,說,“算了吧,我都說了,咱們是跟玄風大人一張桌子吃飯的,她們還是給我這些小的……”

“她們敢這麽對待玄風?”蘇予瑤不解地問道,“玄風人呢?”

“玄風大人還在下面的元屯殿裏跟各個堂口的碑王商量事呢!”

“商量什麽事兒?”

“不是很清楚……瑤兒小姐,您可別亂來!”白耳看著蘇予瑤滴溜亂轉的眼睛,就知道她又在想什麽餿主意。

“不是我亂來!是咱們被欺負到頭上了,不反抗,以後還會欺負咱們!”蘇予瑤拉起白耳,又把沒收拾的魚攏到竹簍裏。

“走!咱們找他們算賬去!”

白耳被蘇予瑤拉著,又來到了山腳下的萬河曲。

河邊還聚集著愛說閑話的長舌婦。

“真是想不到!玄風大人竟然交了無極道中,又回來了!”

“就是啊!玄風大人這近千年來兩頭跑,都以為他有道天君的位置坐穩了!沒想到……嘖嘖,他又回來了!”

“誒?你們說,青柑大人在這管了這麽些年,這玄風大人一回來,青柑大人會怎麽辦?”

“呦!怎麽辦?你沒看出來嗎?這次分魚,那最小最瘦的都給那個小姐了!這叫啥?這叫……”

“這叫不公平!這叫欺負人!”蘇予瑤聽不下去了,揚起竹簍把裏面混著魚肚、魚鱗的小魚一股腦地都揚在長舌婦們的身上。

“誒呀我天!誰啊?!”一個長舌婦尖叫著站起身,看到怒氣沖沖的蘇予瑤,冷下了眼神,“我當是誰這麽沒有禮數呢!原來是瑤兒小姐啊!有什麽事嗎?”

“我問你!這魚是誰分的?!”蘇予瑤掐著腰問道。

“我們分的,怎麽了?”冷眼長舌婦翻著白眼說道。

另一個長舌婦不想把事情鬧大,連忙上前說道,“瑤兒小姐,是不是誤會了?!”

“是誤會嗎?!你們剛才明明說了,是故意把又瘦又小的魚分給我們的!”蘇予瑤氣紅了臉,喊道。

幾個長舌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尷尬。

“誒呀,我們哪能那麽做呢!瑤兒小姐,您來看!這還有魚,您自己選一條……”

“呸!”蘇予瑤一邊拽著說話的長舌婦,一邊喊道,“你們就是欺負人!走!到玄風面前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瑤兒小姐,這跟我們可沒關系啊!”被拽住的長舌婦開始緊張起來,“都是青柑大人交待的,也是他兒子青橘看著分的!您有什麽話對他們說去!”

“青橘在哪?!”蘇予瑤氣呼呼地問道。

“我就是青橘!”一個輕蔑的聲音傳來。

蘇予瑤回身一看,是一個比自己高出一頭,長得又圓又胖的男孩,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年齡的女孩子。

男孩走到蘇予瑤面前,毫不客氣地問道,“你就是蘇予瑤?”

“你是青橘?青柑的兒子?”蘇予瑤昂起頭,指著剛才揚出來的一地小魚,問道,“這些是你給我們分的?”

“是!有什麽問題嗎?”青橘傲氣地說道。

“我問你,憑什麽給別人分的魚又肥又大,給我們分的魚都又瘦又小?”

“雖然別人的魚又肥又大,但只有一條,而給你們的魚,雖然有些瘦小,但是數量多啊!”青橘冷笑著說。

“什麽?!你!”蘇予瑤一時想不起來怎麽回懟,便薅起青橘的胳膊,忿忿不平地說,“走!找玄風評理去!”

“我才不去!”青橘擡手一推,蘇予瑤被推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小河裏。

“哎呦!”蘇予瑤仰坐在河水中,從頭到腳都被河水打濕。

“小姐!您怎麽樣?!摔壞沒有?!”白耳趕緊上前攙扶。

青橘身後的幾個女孩都捂嘴偷笑。

“哼!丫頭片子!”青橘翻著白眼說道。

白耳把蘇予瑤拽上岸,幫著蘇予瑤擰著裙擺上的水,輕聲勸道,“小姐!咱們回去吧!換身衣服,小心著涼!”

“不行!”蘇予瑤氣鼓鼓地撿起一塊鵝卵石,沖青橘扔了過去,“你給我道歉!”

“啊!”青橘捂著額頭蹲下身,眼看著青橘肥胖的指縫中洇出了血跡。

青橘看到自己的腦袋流了血,嚇得坐在地上號啕大哭,“啊——!爹啊!我流血啦!”

“不得了啦!蘇予瑤打人啦!”那幾個女孩大喊道。

幾個長舌婦趕緊把青橘扶到一邊檢查著傷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蘇予瑤也沒想到這個大胖子根本連躲都沒有躲,硬生生的用腦袋接住了石頭。

白耳想拉著蘇予瑤趕緊走,卻被青柑身後的女孩子們攔住了去路,“你們怎麽能打人呢?!你們不能走!咱們得去青柑大人那評評理!”

蘇予瑤一聽來了脾氣,“剛才我說要去玄風那裏評理,你們不去!現在要想讓我去青柑那裏評理?我也不去!”

“那可不行!青橘哥哥都受傷了!”幾個女孩子不由分說,上來就拉扯著蘇予瑤。

蘇予瑤使勁掙脫著,“憑什麽不行?!我還被他打了呢!”

白耳也急忙攔著,“你們快放手!放手!”……

不遠處的元屯殿內,青柑正帶著幾個碑王正在向玄風示威。

“玄風大人!”青柑面色棕紅,圓頭圓身,手扶腰帶站在殿中,鼻孔對著玄風,嗡聲說道,“您這樣做不公平!這些碑王的堂口香火最為旺盛,分出去幾個山頭給他們,也是理所應當的!您這次回來,突然要收回,實屬不該!”

“哦?是嗎?”玄風笑著問道,“那我問問你,分給他們的山頭,是誰的?”

“是……是您的……”青柑語氣弱了一下,隨後又強硬了起來,“但是您不在的這些年,這些碑王的貢獻極大!天宮每月雖然發放月俸,但是那點銀兩連維持基本的吃穿用度都不夠,大部分還是要靠他們上供的銀兩!別說這是分給他們的山頭,就是當他們用銀兩買下的也不為過!”

“哦?是嗎?”玄風並沒有生氣,而是繼續問道,“那我再問問你,他們用什麽掙到的這些銀兩?”

青柑理直氣壯地說,“用他們的堂口啊!他們的堂口為世源裏的人排憂解難,那些人為了感謝他們……”

玄風笑著打斷了青柑的話,“他們給世源裏的人排憂解難,所以受到幫助的人會給他們一點回報,是嗎?”

“是!”

“那我把山頭給他們建堂口,讓他們掙銀兩,他們不應該給我回報嗎?難道還讓我把山頭搭出去嗎?”玄風微笑著問道。

“但是……”青柑還想狡辯。

“好了!”玄風收起笑容,對青柑說道,“青柑,這麽些年,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想管而已。我的山脈,你拿出去多少送了人情,現在我都要收回來!做人做事不能太過分!”

青柑一聽,立起了眉毛,說道,“玄風大人!這麽些年,我可是盡職盡責,您忙著無極道中的事情,這邊我幫您管理得井井有條,您看看現在,各個堂口都香火旺盛!如果不是我,仙山怎能有如此景象!”

“所以!”玄風拍著桌子怒斥道,“這麽多年,你用仙山撈了多少好處,我有說過嗎?!只要你不做出過分的事,我都沒有摻過言!現在你觸碰到了原則問題!就是劃分山頭歸堂口!分幫結派、明爭暗鬥!我到要問問!那麽多碑王,都在我的山脈之中立堂修煉,其餘的那些,怎麽不來搶山頭?!”

“我!”青柑張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突然,玄風耳邊的鈴音變得慌亂無序。

臭丫頭,幹什麽呢?!

他瞇起眼睛,看到了一群極其不友善的面孔,正伸手過來拉扯。

玄風騰的站起身,在眾人的疑惑下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你們放開我!放手!”蘇予瑤被拽散了頭發,扯亂了衣服。

“小姐!小姐!”白耳保護著蘇予瑤,卻被幾個女孩子推得遠遠的。

“住手!”玄風喝道。

幾個女孩一驚,連忙松開了手。

蘇予瑤看到玄風來了,心裏頓時委屈起來。

“玄風……他們欺負人……”蘇予瑤撇著嘴說道。

青柑也跟了過來,看著蘇予瑤和白耳狼狽的樣子,笑著說道,“誒呀,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而已!”

“青柑大人!您快來看看吧!青橘公子的頭被瑤兒小姐打破啦!”一個長舌婦喊道。

“啊?!什麽?!”青柑著急忙慌、圓滾滾地跑了過去。

玄風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不安的白耳和滿肚子委屈地蘇予瑤,心裏也大概猜出來怎麽回事了。

他盯著蘇予瑤,臭丫頭,真是耐不住脾氣!

“玄風大人!您看看!青橘的頭上被砸了一個大口子!”青柑拉著哭哭啼啼的青橘走到玄風面前告著狀。

蘇予瑤抿著嘴,心裏忐忑地望著玄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玄風轉向青柑,微笑著說,“青柑大人,這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而已!”

“玄風大人!”青柑指著青橘眉骨上的傷口,瞪著眼睛說道,“這是打鬧?”

“呦,”玄風看了看青橘的傷口,轉身對蘇予瑤說,“丫頭!下次不準打腦袋了,聽見了嗎?”

“嗯?”蘇予瑤疑惑地看向玄風。

“聽見了嗎?”玄風翹著嘴角又問道。

“知道了!”蘇予瑤點著頭說道。

玄風看了看滿地的魚,又看向蘇予瑤,“你們是來領魚的?領到了嗎?”

蘇予瑤搖搖頭說,“沒領到。”

“哦,青柑大人,哪條魚是分給我的?讓兩個孩子領回去吧!”玄風背著手,笑著問道。

青柑氣得說不出話來,狠狠地瞪著蘇予瑤。

一個長舌婦連忙上前從河中的筐裏撈出一條又肥又大的魚,放到竹簍裏,笑著說,“都留好了,就等瑤兒小姐來領了!”

白耳接過沈甸甸的竹簍,看向蘇予瑤。

蘇予瑤望著竹簍裏肥美的魚,剛才的不開心瞬間消散。她喜滋滋地笑著,對玄風說,“你快點忙!忙完回來吃魚吧!”

說完,拉著白耳往茅草屋走去,留下了還在哭哭啼啼的青橘、氣惱的青柑,還有一眾大眼瞪小眼的婦人和女孩。

玄風聽著悅耳的鈴鐺聲,臭丫頭,這個聲音才對!

看著蘇予瑤的背影,玄風雜亂的心逐漸沈穩下來,他又轉頭對青柑說,“青柑,三天之內,這幾個山頭必須清出來,如果有碑王有其它想法,就請自便!我絕不強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