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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蘇予瑤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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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蘇予瑤丟了

蘇予瑤像受刑一樣聽了一上午的教誨,稍有放松和溜號,就會被素娥嬤嬤用戒尺招呼。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飯時間,蘇予瑤終於敢開口說話了,“卿月娘娘,要吃午飯了,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起身就要走。

“站住!”卿月站起身,說,“你隨我一同進餐。”

“啊?!”蘇予瑤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飯桌上,擺著過於清淡的餐食,幾盤過水的青菜,幾個小巧的白饅頭。

蘇予瑤苦著臉望著面前的青菜,想著,這哪是人吃的?餵兔子,兔子都得嫌棄素……

她擡起眼看見卿月正瞪著她,才突然意識到,她的心聲又被聽見了!

卿月緩緩說道,“瑤兒,如果想做玄風的女人,就要胸襟開闊、知書達禮、識得大體,凡事不能計較,任何時候都不能任性,要處處為玄風考慮……”

蘇予瑤聽著話茬不對,便打斷了卿月的話,“可是娘娘,我並不想做玄風的女人,還需要做到這些嗎?”

“你……不想做玄風的女人?”卿月遲疑地問道。

“我幹嘛要做他的女人?我只是有求於他!我幫助他達成目的,他幫我報仇雪恨。”蘇予瑤有些落寞地說,“等報完了仇,我就走……”

卿月皺著眉看著蘇予瑤,沈思了一會兒,問道,“瑤兒,你知道玄風下一步要做什麽嗎?”

“不知道。”蘇予瑤搖著頭說,“您怎麽不自己問問他?”

卿月低頭笑了笑,說,“算了,吃飯吧。”

“那個……娘娘,我不會做玄風的女人,能不能不吃這些,不練靜修啊?”蘇予瑤滿臉堆笑地說道,“再說,您把我費盡心力調教得又聰明又伶俐,別人一看不就知道我是有用途的麽,會把我滅口的!”

卿月十分意外地看著蘇予瑤,這個丫頭看著任性、不通情理,竟然還有這份心思?

蘇予瑤說完之後,也突然想通一件事,有用途就會被滅口!

爹爹剛為玄風指路,就被殺害!看來是……有人想要扳倒玄風!而玄風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自保,交出無極道中也許是無奈之舉,所以他才那麽失落。他還問我何時能拿回無極道中……地澤臨……坤卦,為外用,生體,坤母?到底是誰?

卿月看著蘇予瑤,緩緩地舒了一口氣,“既然你嫌棄我的飯菜不好吃,就回去吃吧,不過,你要記住你說的話,不做玄風的女人!”

“當然不會!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做玄風的女人!”蘇予瑤仰著胖乎乎的小臉,舉著胖乎乎的小手,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她哪裏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她會因為這句話被打臉,打得啪啪作響。

卿月雖然看不出蘇予瑤這個樣子能有什麽出息,但總覺得這孩子應該會有點過人之處。不知道放任她自由成長對不對,又怕太拘著她,會抹殺掉她的天賦。

“誒……”卿月揉了揉太陽穴,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孩子。

“那個……”蘇予瑤小心地擡起屁股,“娘娘,我就先告退啦……”

還不等卿月應允,蘇予瑤就提著裙擺一溜煙地跑走了。

“白耳!白耳!有什麽好吃的嗎?”蘇予瑤像得到了大赦一樣,跑進自己的小院子大聲喊道。

“誒?瑤兒小姐,您回來啦?”白耳驚訝地說道,“我以為你要在娘娘那裏用餐,所以就沒有做飯……”

“給我拿點玄風買的糕點吧。”蘇予瑤進了屋,脫下皮襖,躺在床榻上,翹著腳說,“可無聊死我了!我還被素娥嬤嬤打了手板呢!而且,娘娘吃的太素了!我根本吃不慣!”

蘇予瑤瞇著眼睛想了想,坐起身,說,“白耳,黃裳城裏有好多好吃的呢,咱們偷偷溜出去吃點好吃的再回來吧。”

“那可不行!”白耳端上來糕點,遞給蘇予瑤說道,“要是被發現了,會被罰的!”

“不被發現不就行了?”蘇予瑤轉著眼珠說道。

“瑤兒小姐,您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現在娘娘肯定盯著你呢!”

“誒!說的也是!”蘇予瑤又躺了下去,一邊嚼著糕點一邊說,“太無聊了!”

沒過幾天,卿月就收到天宮發來的羽信。她展開一看,果然是澤淵授封大典的邀請函。她並不想參與,但礙於伊母的面子,又不能不去。於是故意拖了時間,直到最後時刻,才動身前往,也許還能趕上授封之後的喜宴。

蘇予瑤騎在屋脊上看著卿月和素娥二人披著鬥篷乘鶴離去,興奮地大喊道,“太好啦!白耳!白耳!娘娘和素娥嬤嬤出發啦!”

說完,她熟練地從屋脊上爬下來。

“瑤兒小姐!您小心點,別摔著!”白耳看著爬上爬下的蘇予瑤,提心吊膽地說道。

“沒事!以前我總爬樹,摔不著!”蘇予瑤撣了撣身上的灰土,拉著白耳說,“走!咱們下山,去城裏吃好吃的去!”

“啊?這樣不行吧!”白耳膽怯地說道。

蘇予瑤拉著半推半就的白耳說,“你怕什麽?娘娘和素娥嬤嬤都走了,剩下那幾個仙子,哪個敢動我?我可是玄風大人送來的人!”

“可是我怕……”白耳被蘇予瑤拉著走出了院子,“我會受罰……”

“放心吧!你要是受罰,我替你擔著!再說了,能出去玩個痛快,就算是挨頓揍也值了!”

白耳在蘇予瑤的精心忽悠下,終於妥協,“好吧,瑤兒小姐,但是可別回來太晚,萬一出點事,可就糟了。”

“不會的!放心吧!”

兩個人,手拉手跑下臺階,找到了馬廄裏正閉眼嚼著幹草的白米糕。

“白米糕!我來啦!”蘇予瑤拍著白米糕更加肥碩的大肚腩說道,“帶我們去山下的城裏玩一會吧!”

“啾啾!”白米糕也興奮起來。

兩個孩子笨拙地套上馬車,又穿好裘衣,禦起馬車就往山門走去。

“瑤兒小姐!白耳!你們要幹什麽去?”

果不其然,還沒走幾步,就被幾個仙子攔住了去路。

“我們已經跟娘娘說好了,要出去一趟,娘娘已經應允了!不信你去問!”蘇予瑤理直氣壯地說道。

“問娘娘?娘娘已經出發了,我們上哪問去?你別鉆空子,趕緊回去!”仙子明顯不會相信蘇予瑤的謊話。

“你問不到,那可不能怪我了!是你的問題!”蘇予瑤甩了甩韁繩,說,“我禦馬的技術可不怎麽好,沖撞到了你們,可別怪我!”

幾個仙子一看,連忙將披帛展開,在馬車前連成了一張網,說,“如果你不回去,我們就綁你回去!”

“綁我?!”蘇予瑤掐起腰,大聲說道,“你們敢?!我可是有玄風撐腰的!紅珠打翻了我的香粉就被退回去了!你們要是綁了我,會被趕出去的!”

幾個仙子一聽,也有些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抻頭去綁蘇予瑤。

蘇予瑤大搖大擺地撞開幾個仙子,說,“讓開!”

仙子們氣得直跳腳,“瑤兒小姐!你不能出去!”

蘇予瑤回頭做了個鬼臉說,“我就出去!”

幾個仙子一看,又要追過來,卻看著蘇予瑤加快腳步禦著馬車穿過了山門。

“你們還敢追?我可是得到應允才出來的!你們如果邁出山門,可是要受罰的!”蘇予瑤說的義正言辭,又把幾個仙子唬住了。

白耳蹲在車裏,嚇得直發抖,卻看見蘇予瑤笑嘻嘻地沖她眨眨眼睛,輕聲說,“成功啦!”

下山的路十分順暢,白耳雖說在山上住了多年,卻沒有什麽機會下山玩耍,這次被蘇予瑤誆下山,即使是背著處罰,也照樣開心不已。

黃裳城熱鬧非凡,白耳張著嘴吧,瞪大了眼睛,望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瑤兒小姐,這裏真好!每次素娥嬤嬤都是帶紅珠來,我從來都沒來過!”

“白耳!你就是太老實了!沒有紅珠那麽活泛,當然不受寵!”

“可是,我也學不會紅珠那一套啊!”

“誒呀!你可別學,不是我說,紅珠心眼太兒多,但不會藏,遲早會把自己害死的!你就做好你自己,一定會長命百歲!”

蘇予瑤把馬車停到寬敞的地方,從馬車上爬下來,說道“現在,咱們得賺點錢!賺了錢,就可以買吃的了!”

白耳下了車,問道,“怎麽賺錢啊?”

“跟我來!”蘇予瑤拉著白耳走到人群之中,一邊走一邊觀察著。

“這次,可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新的天君一接手,不知道會不會動下面的人……”

“可不是,你們說,玄風大人幹得好好的,把所有的困難、亂事都擺平了,怎麽就交出去了呢?”

“玄風?”蘇予瑤連忙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面攤兒,幾個帶刀帶棍的武將正在吃面。

蘇予瑤拉著白耳走過去,問道,“幾位大人也認識玄風大人嗎?”

“嗯?哪來的小丫頭,上一邊玩去!”

“我與玄風大人也有過一面之緣,剛才聽你們說起要有新的天君了?那玄風大人呢?”蘇予瑤趁機打聽著。

“你還與玄風大人有過一面之緣?”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不可思議地瞥著蘇予瑤。

“正是!”蘇予瑤仰著頭,傲氣地說,“我為玄風大人斷過事!”

“什麽?就你?!”

“對!就是我!你們若是不信,就問我幾個問題,如果我說的對了,就給我一個銅錢,怎麽樣?”

“小丫頭,看你這身也不像是要飯的……”

“誰說我是要飯的?哪個要飯的還帶著丫鬟?”蘇予瑤氣憤地打斷了大漢的話,“我管你們要一個銅錢,完全是因為家裏有規矩,卦不走空!若是真的靠這個掙錢,會只要一個銅錢嗎?”

大漢來了興趣,問道,“那你看看我……我妻子這次懷的是男是女?”

“你妻子?”蘇予瑤低頭沈思忽見桌上放著五只碗,便起卦,碗為震卦,上卦為震,一共五只,取巽卦,下卦為巽,主卦雷風恒,時辰為午,初爻動,變卦為雷天大壯。外用乾卦,全為陽爻,且克主體……

“你撒謊了!”蘇予瑤擡頭說道,“你沒有妻子!”

“呦呵?!”大漢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的?”

“我自有辦法,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幾個人相視一笑,大漢點點頭說,“說的是對的,那……我問你……”

“等等!先給錢!一個問題一個銅錢,不用多,但是不能少!”

“好!”大漢笑著拿出一個銅錢放到桌子上。

蘇予瑤回頭對驚呆了的白耳說,“白耳,收錢!”

“第二個問題,如果新的天君上任,我們的前路如何呢?”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人問道。

“前路麽……”蘇予瑤無意間擡頭,看到了旁邊的酒館門口插著一面酒旗,心裏咯噔一下,說道,“腳無實地,頭墜懸梁,因風飄搖,無實之用。”

幾個人聽了,面面相覷。

“小丫頭,是何意思?”

“如果你們幾個是玄風大人的舊部下,那可能會因為他的緣故,被架空,毫無用武之地。”蘇予瑤認真的說道。她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抓到如此之相,斷出這樣的含義。

看來,玄風的境地真的很艱難……

“好!給你錢!”文質彬彬的人掏出一個銅錢放在桌上。白耳謹慎地收了起來。

“下一個問題,我們應當如何自處?”文質彬彬的人繼續問道。

“如何自處不是顯而易見嗎?”蘇予瑤說道,“既然你們因為玄風大人而被架空,那麽無論你們多努力多討好,結果都是一樣的!因風飄搖,那就幹脆隨風而走,自然會落得個歸處。”

“好!”文質彬彬的人點頭說道,“小丫頭果然厲害,幾句話點醒了在下。”

他掏出一把銅錢放在桌上,“這些都給你吧!多的,就當作賞你的!”

蘇予瑤看了看,一共是五個人,就在桌子上查出來九個銅錢,交給白耳,又回身屈膝說道,“後面兩個問題,我就每人收一個銅錢,除去剛才已經給的,我拿了九個銅錢。我不受賞,剩下的銅錢,您就收回去吧,謝謝大人!”

說完,帶著白耳跑了出去。

“大伯!兩根糖葫蘆!”

蘇予瑤和白耳,一人舉著一根糖葫蘆邊吃邊在大街上逛著。

“瑤兒小姐,您怎麽那麽厲害,什麽都知道?”白耳崇拜地看著蘇予瑤說。

“我哪裏厲害了,只是說到他們幾個心坎裏了而已!”

“您怎麽知道他們怎麽想的?”

“如果他們不想走,就不會問出如何自處的話。更何況,他們現在已經身在此處,說不準啊,已經請辭了呢!”蘇予瑤剩下了一顆糖葫蘆,找了一棵大樹,將那顆糖葫蘆埋在了樹根下。

白耳看著有些不解,但是看著蘇予瑤略帶難過的表情,也不好多問。

蘇予瑤拉著白耳又去買肉包子吃。銅錢花光了,就又找了幾個人,斷了幾個事,又掙了的銅錢,買了些零嘴兒吃。

最後剩下了兩個銅錢,蘇予瑤想了想,走進酒坊,為老板起卦斷事,加上兩個銅錢換來了一壺烈酒。

天色不早了,蘇予瑤和白耳玩夠了,也吃飽了,便回到馬車上,一邊品著烈酒,一邊往冰輪宮趕去。

“瑤兒小姐,這個酒好辣啊!”白耳皺著眉頭,吐著舌頭說道。

“是有些辣!但是卻比桂花釀帶勁!”蘇予瑤又喝了一口,一股辛辣漫開在胸腔,沖得鼻子都開始微微冒汗。

第一次喝酒的白耳很快睡著了,只剩下蘇予瑤一個人迷迷糊糊地禦車。

不一會兒,蘇予瑤也開始昏昏欲睡,

嗖!

蘇予瑤只覺得腦袋一涼,伸手一摸,嗯?暖暖帽呢?

她懵懵登登地左右找了找,車上竟然沒有?她勒停馬車下車查看,路兩邊都是皚皚白雪,暖帽又是白色的,這可怎麽找?

突然,蘇予瑤看到遠處的雪地中有一根箭羽。

“這裏怎麽會有……”

“蘇予瑤?”

“啊?”蘇予瑤一回頭,看到一個戴著紗笠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後。

“你是誰啊?怎麽認識我的?”

男子並未回答,突然一把薅住蘇予瑤的脖領子,另一只手握著匕首猛刺進蘇予瑤的胸窩。

蘇予瑤只覺得身體一震,胃裏像燒了一鍋開水一樣,不停地往上翻湧著,窒息感慢慢襲來。

她努力的擡起手,握住了男子的手腕,張開嘴剛想說話,卻噴出一口鮮血。

白米糕正晃著腦袋等著蘇予瑤,一看蘇予瑤這個情形連忙拉著車一溜煙兒的跑走了。

男子手中握著匕首,皺了皺眉,又加了力氣,蘇予瑤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好難受,快不能呼吸了;好累,好想睡覺……

蘇予瑤垂下了胳膊,閉上了眼睛,猛地癱了下去。

男子拎起蘇予瑤,走到雪坡之上。

嘭!

雪坡另一邊的懸崖之下,多了一朵血跡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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