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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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夏日的雨總是湍急又突然。

隔著厚厚的玻璃都能聽到嘩啦嘩啦的雨聲,磨砂的玻璃上的水珠絲絲縷縷往下滑,不一會就變成了磅礴的水幕。

澶京機場。

人來人往的室內,邢貝陪在池清棠身邊,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

池清棠笑著抱抱她:“明珠,不在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邢貝輕輕捏她的臉,語氣帶著些寵溺:“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國外不比國內,錢不夠用就和我說。”

池清棠傲嬌的拍拍胸脯:“你也太小看本小姐的家底了吧,真當本小姐這幾年的打工人白當的。”

邢貝:“我還不了解你?”

池清棠輕嘆口氣:“你放心,對你,本小姐絕對不會客氣。”

站在另一邊的童烏林賤兮兮的補充道:“有什麽需要可以和本少爺說,雖然我不會和你結婚,但你這個朋友本少爺還是認可的。”

池清棠無語的翻個白眼:“吹的你像個孫悟空一樣。”

童烏林瞬間不樂意:“嘿,你居然瞧不起本少爺。”

廣播站響起即將登記的提示音,池清棠朝他看去:“放心,你,我也是就不會客氣的。”

“走了,勿念。”

池清棠拖著行李箱轉身,步伐輕快而堅定,纖細的手臂在空中揮舞了幾下。

邢貝和童烏林靜靜地望著她的背影,眼神中滿是不舍。

池清棠走到安檢口,將護照遞給工作人員後回頭深深望了一眼。

那一瞬間,她的目光仿佛定格了時間,隨後她便消失在通道盡頭。

飛機起飛,池清棠透過窗戶俯瞰著逐漸變小的建築物,直到飛機沖入雲霄後,平穩飛行,池清棠緩緩閉上眼睛。

再見,林濯池。

玻璃外,雨勢漸漸變小,烏雲緩緩散開,露出原本湛藍的本色。

邢貝和童烏林一起出了機場後,一滴雨珠正好落在邢貝臉上,冰冰涼涼的。

她摸了摸臉,唇邊勾起淡淡苦笑。

童烏林打趣道:“怎麽,舍不得啦。”

邢貝收回手,擡頭看向池清棠離開的方向:“你不也舍不得?”

兩人相視而笑,誰也沒再說話。

人生就是這樣,每天都會上演不同的分別、重逢,就像這場大雨,來得急,去的也急。

她準備離開,餘光註意到匆匆趕來的林濯池,邢貝又停下腳步。

林濯池停下來喘著氣詢問:“池清棠呢?”

邢貝指了指天空:“你來遲了。”

林濯池身體一晃,快要站不穩,邢貝一把抓住他,示意童烏林一起把他扶到一側的椅子上去。

這個結果她也沒有辦法,盡管在路上給林濯池發了消息,他還是來遲。

或許這就是天註定吧。

沒有好好告別一次,那就有再次重逢的機會。

林濯池忽然抓住她的手臂,著急的詢問:“棠棠,棠棠有沒有給我留句話。”

他不提,邢貝差點就把這事給忘了:“有,她說—”

林濯池,我們就到這裏。別等下一次見面你還是這樣無能為力,那我可這輩子都不會搭理你。

一瞬間林濯池潰不成軍,邢貝從包裏拿出一包紙遞給他。

她拍著林濯池的肩膀安慰道:“你也想開一點,她是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你不應該成為她這條路最大的阻礙。”

邢貝頓了頓:“你也一樣,現在的你能力連自己父親都反抗不了,更不用說給清棠一個好的未來。”

童烏林也笑著湊過來:“本少爺也給你一個忠告,我是清棠姐的娃娃親對象,你要是沒能力,我可把清棠姐娶回家咯。”

季佑禮擦幹眼淚,輕笑一聲:“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

等林濯池離開後,童烏林朝邢貝身側湊了湊:“學姐,我可記得清棠姐沒有說後半句話吧。”

邢貝瞥他一眼:“生活嘛,總要一個念頭。”

從機場離開後,邢貝去了雲間咖啡店待了一下午。

晚上,十點。

邢貝剛剛畫完線稿,陸潤煦就從浴室出來,濕發被梳到後面,墨黑色的浴袍微微敞開,腰腹上的腹肌若隱若現,上面還有幾顆晶瑩的水珠順著肌肉紋理滑落。

嘖嘖嘖。

這細腰,這完美倒三角身材,簡直就是她的菜。

陸潤煦輕輕拉攏了些衣服,調侃道“陸太太,你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邢貝勾了勾唇,走到他身前,直接上手:“你人都是我的,是有什麽我不能看的。”

陸潤煦垂眸,抓住她那雙胡作非為的小手:“作為陸太太當然可以看。”

下一秒。

邢貝整個人身體猝不及防摔入柔軟的床鋪上,她一臉驚恐的看向眼前的人。

“你幹什麽。”

“陸太太,今晚的月色很美。”

邢貝一時沒有理解他的思維為什麽突然跳到窗外風景上:“所以呢?”

陸潤煦看著眼前的絕艷風光,那雙多情的狐貍眸染上濃郁的欲望:“所以,我們該做一點有意思的事。”

窗外月光不知何時躲進來厚重的雲層裏,夜色愈濃,隨著微微拂過的夏風,蓋住了屋內的美人哭泣的聲音。

“陸太太,月色美嗎?”

“你滾吧。”



豎日。

邢貝醒來時,身側已經沒人。

她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回想起昨晚的月色,邢貝的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黃姨正在廚房忙碌著準備早餐,邢貝扶著玻璃扶手,緩緩朝客廳走去。

吃個早飯邢貝才看到陸潤煦給她留的信息,也難怪昨天晚上折騰那麽狠,原來是要出差。

在陸潤煦離開之後的那段日子裏,邢貝簡直就像是一只被解開了束縛的鳥兒。

正等她興高采烈的打開冰箱,看到原來堆滿雪糕的地方,已經沒有雪糕的身影,一塊都不剩。

她家進賊了!

不,一定是陸潤煦藏起來了。

邢貝拿出手機,準備控訴狠心不讓她吃雪糕的男人。

—陸潤煦,你把我寶貝藏哪裏去了。

過了很久對方才回覆。

—陸太太,上次痛的在床上打滾的人是誰,你忘記了嗎?

—我不管,你把我的寶貝還給我。

—陸太太,馬上就要到你的生理期,你先冷靜冷靜。

—我才不要。

邢貝偷偷看向廚房煲湯的黃姨,正準備悄悄出去,手裏的手機又彈出一條消息。

—別想著偷偷出去,我會讓黃姨盯著你。

在廚房的黃姨似有感應般,朝她看來:“夫人這是去哪裏,我陪你去。”

站在門口不到一米距離的邢貝尷尬的笑笑:“不去哪裏,就在屋裏活動活動。”

黃姨看著她無奈的搖搖頭。

嘴饞她怎麽可能就這麽甘心,午後趁著黃姨去樓上打掃衛生悄悄溜了出去

在雲間咖啡店,她想了想還是只點了一杯冰美式。

“貝貝姐!”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呼喊聲傳來,邢貝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目光落在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林秋晚,她面帶微笑,朝著邢貝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跟在林秋晚身旁的還有一個女生,一雙大眼睛猶如明亮的星星,精致的五官搭配上甜美的笑容,一看就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邢貝視線落在兩人十指相扣手上,想到之前池清棠給她講的事,眼底蕩漾起一抹笑意。

林秋晚的長相和她屬於是同類型,不過林秋晚的五官沒她那麽立體,整個人比較柔和,甚至有一絲若隱若現的清冷感,左耳上的銀色耳環,又給她增添了幾分放蕩不羈。

“貝貝姐,這是我的…”林秋晚在想如何介紹才不會嚇到她。

邢貝知道她的猶豫,笑的看向她:“你女朋友這麽可愛,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林秋晚楞了楞:“我這不是怕你覺得同性戀很惡。”

邢貝看向她身側有些害羞的女孩子:“女孩子的愛情多美好啊,怎麽可能會覺得惡心。”

林秋晚心裏瞬間暖暖的:“貝貝姐,我發現我更喜歡你了。”

邢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林秋晚剛剛好像是說了一句更喜歡她。

記憶一瞬間被拉回她們第一見面的那個晚上,難怪那天晚上林秋晚非要她親她。

原來早就對她圖謀不軌。

這一秒,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危險。

她輕咳一聲:“那個,小心你女朋友吃醋。”

林秋晚笑的更開懷:“貝貝姐,我對你只有姐姐的那種喜歡,我們兩個都撞號了。”

撞號?什麽意思。

不過對她沒有那個意思總算是好的。

晚飯過後,邢貝縮在沙發上隱隱約約感受到肚子有些疼,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盤旋。

她跑去衛生間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大姨媽提前來了,她將衣服重新換下來,捂著肚子趕緊躺在床上。

不到一會兒額頭就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她抱著被子整身體蜷縮在一起。

早知道就聽陸潤煦的話,不喝冰東西,現在真的痛的要命。

不知道過去多久,邢貝被痛的暈了過去。

淩晨 ,陸潤煦回到家,怕吵到邢貝睡覺,他就沒有開燈,站在門邊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春色。

陸潤煦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將那床厚厚的被子稍稍往下扯了扯。

窗外清冷的月光宛如一層薄紗般,透過那層薄薄的紗窗,輕柔地灑落在房間裏,陸潤煦借著這微弱的光線,才看清床上躺著的人的臉。

只見邢貝眉心緊緊地皺在一起,那張原本白皙的面龐此刻更是毫無血色,顯得異常蒼白,身子還發著顫。

陸潤煦眉心微微折起,迅速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趁著家庭醫生趕來的時間,陸潤煦坐在一側輕輕給床上的人揉肚子。

還真是不讓人放心,真想把她揣在兜裏隨時帶著走。

家庭醫生趕到時,見到陸潤煦整個人神色緊張的給床上面色虛弱的人揉肚子,也是楞了楞。

“許醫生,麻煩你給我夫人看看。”

許醫生一把脈就知道是什麽情況,嚴肅的看向他:“她這是先天性痛經,在這前後期間都不能飲用生冷的東西,不能著涼。”

因為睡著沒有辦法吃藥,許醫生直接給她輸液。

站在門口的程宗也在一邊調侃他:“煦哥,別整天忙你工作,也要好好照顧女朋友。”

陸潤煦蹙著眉看他:“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程宗也:“……你和穆榕還是一丘之貉。”

他手靠在陸潤煦肩膀上:“上次穆榕老婆只是吃太飽有些反胃,大半夜大動幹戈的把人家江教授請到家。”

等程宗也走近才看清床上躺著的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嘴裏小聲的嘀咕。

“這個小姑娘怎麽這麽眼熟。”

陸潤煦沒理他,可能是藥效起作用,緊皺的眉心慢慢舒展開,他坐在床邊繼續給她揉著肚子。

清晨,陽光透過紗窗灑進來,邢貝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

剛準備起身,腰間一股力量又把她帶了回去。

“明珠,還早,再睡會。”

落在她腰腹上下意識的給她揉著肚子,邢貝側眸看向還在睡夢中的人,心底湧起一股暖意,笑著往他懷裏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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