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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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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清晨,薄霧散開,眼光透過樹縫折射在室內地板上。

靠窗病床上的人迷迷糊糊醒過來,刺眼的光線下意識讓她閉上眼睛,適應過來盯著天花板楞了好幾秒。

模模糊糊的記憶讓她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在她昏倒前好像撞到人了。

邢貝起身坐起來,病房裏安安靜靜的只有她一個人,她垂著頭扣手指發呆。

陳清延推開門就看見病床上的,眉眼彎了彎:“醒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邢貝嚇了一跳,她順著聲音朝門口看去。

身形修長挺拔的男人正端著粥朝她走來,修剪得體的西服完美的勾勒出他的優越的比例,深邃的眼眸帶著笑意看向她,整個人好似西方大家族裏培養的少爺,一舉一動都優雅紳士。

男人將打包好的皮蛋瘦肉粥放在一側,對上她你疑惑的眼神,笑著打趣:“小貝,這麽久沒見就不記得我了?”

邢貝楞了楞,不相信的眨了眨眼,試探性的喊道:“清延哥。”

陳清延將粥打開遞給她:“還好,沒摔失憶。”

“這不是太久沒見,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邢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幸好遇到的是你,不然那就很尷尬。”

陳清延輕輕揉她的發頂:“都這麽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邢貝尷尬的笑笑:“昨天就是一個意外”

陳清延溫柔的看著她,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掃了一眼,走到窗前才接通電話。

邢貝擡頭朝窗邊的男人看去,熟悉的背影逐漸與記憶裏的鄰家大哥哥身影重合。

她和陳清延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在很小的時候她住在外公家,忽然有一天,隔壁搬來一個新鄰居。

好奇心重的她在他們家搬東西的時候,站在他們家門口偷偷觀察,她一眼就註意到躲在院子裏玩魔方的小男孩。

那個時候的陳清延胖胖的,特乖巧可愛,就像一個軟糯糯的團子,一下就擊中她的心,迫不及待的想和他交朋友。

只可惜他是一個冰團子,給他打招呼,結果對方淡淡掃她一眼就不理她。

但不妨礙她臉皮比較厚,每天都堅持不懈的過去騷擾他,後來陳清延開口跟她說到第一句話就是—

“你好煩,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她那麽想和他交朋友,沒想到對方說她很煩,當時她自尊心很強,氣得她足足大半個月沒有去找他。

直到有一天她不想跟談爺爺練習畫畫,就偷偷跑出來玩,沒想到會遇上陳清延。

當時他正躲在滑滑梯下面哭鼻子,她當時嘴又很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只好坐在他身側默默陪伴。

幼年時的陳清延就懂得威脅人,他哭過和,裝作一副很兇的表情看著她:“今天的事你不許說出去,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的。”

邢貝看著他肉嘟嘟的臉,強忍著笑點頭:“你放心,我這個人嘴巴最老實。”

後來她才知道陳清延的家庭很不好,媽媽是家庭主婦,爸爸是開公司的,但在外面養了人,還喜歡打他媽媽。

從那次以後,陳清延願意和她說話,她這個人就是話比較多,陳清延也只是偶爾偶爾搭理她兩句,嫌她太吵還會手動給她閉麥,兩人的相處方式就跟歡喜冤家一樣。

直到上初三,陳清延突然轉學,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從分開到現在,今天算得上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陳清延掛電話後朝她走來,她收回視線笑笑:“清延哥,你要是很忙的話就先去忙,我朋友一會就來了。”

這次他是臨時回來處理工作,沒多少時間,他加了邢貝的聯系方式,又囑咐好幾句才放心離開。

時間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少年時陳清延的嘴巴像是淬了毒,現在到真的像一個大哥哥。

邢貝喝完粥後也準備出院,,還沒有完全走出醫院大門,又被匆匆趕來的陸潤煦拉去做全身檢查。

全程陸潤煦都是黑著一張臉,邢貝跟在他身旁都不敢說話。

聽到醫生說的話他的眸色又沈了幾分,回竹清灣的路上,車廂裏安靜的可怕。

完了完了!

這次是真的把陸潤煦惹生氣了,她現在還好好的坐著都是運氣好。

到家後,陸潤煦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她小心翼翼的觀察的表情,在心裏默默我自己哀悼兩分鐘。

算了,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邢貝湊過去,小聲的詢問:“小陸同學,你還好嗎?”

男人淡漠的視線朝她挪過去,唇間溢出一聲冷笑:“我很好。”

那就是很不好。

完了完了,她該不會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吧。

邢貝討好的牽起他的手:“小陸同學,你聽我狡辯,不是,是解釋。”

陸潤煦漫不經心看著她,不疾不徐說:“那陸某就聽聽陸太太如何狡辯。”

都說了是解釋,怎麽能是狡辯呢。

邢貝心虛的笑著,直接跨坐在他身前,瀲灩的桃花眸很認真的盯著他:“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誰知道公司會突然搞團建。”

“不是所有老板都像我們陸總,不喜歡搞團建,所以,我們心地善良的陸總應該不會計較吧。”邢貝語氣裏透著幾分不確定。

陸潤煦被她這話給氣笑了,到現在邢貝還以為他是因為她放鴿子才生氣。

還真是小沒良心。

陸潤煦無奈的嘆口氣,擡手輕輕彈了她額頭一下:“你覺得僅僅是放鴿子的事。”

邢貝一楞,歪著頭思考片刻,不確定的詢問:“難道是因為我進了醫院?”

陸潤煦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後有事一定要提前和我說,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有多擔心你。”

昨天晚上他給邢貝打電話,沒人接聽,想著她可能和同事玩的高興沒聽見,快到淩晨時,他打過去直接是關機狀態。

要不是是林秋晚早上給他發消息,說邢貝在醫院,他差點就準備報警。

“小陸,我知道錯了。”邢貝圈著他的脖子撒嬌,“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絕對不會再重現這種情況。”

自己的身體狀態自己還是清楚,趁著這次機會直接向公司了了她天病假。

而陸潤煦非常遵守醫生說的話,每天都給她燉大補湯,還讓黃姨看著她喝完。

在家這幾天邢貝吃得太營養,整個人對什麽都沒有胃口,正好今天是去福利院的日子,她出去吃點0天然的東西犒勞犒勞自己。

她收拾好東西,挎著包跑去書房找陸潤煦,玫瑰粉裙擺隨著她的步伐,猶如一朵艷麗綻放的玫瑰。

邢貝進去自己抱住沙發上還在開會的人,猛的在他臉上親了幾口:“小陸同學,我出去辦點事,不要太想我。”

沒等陸潤煦開口,邢貝就只給他留了一個背影,他垂眸無奈的笑笑。

在對面電腦看見這畫面,都安靜的不敢吱聲,眼底只剩下不可置信。

陸潤煦看向屏幕,輕咳一聲:“夫人太愛我了,各位見諒。”

會議結束,正要休息的林秘書接收到一堆消息轟炸,他點開來看,差點嚇的他把手機扔出去。

老板什麽時候公開戀情了?

—林秘書,老板什麽時候結婚的啊?

—剛剛聽開會的小王說,他看到老板娘抱著老板狂親。

—老板娘長什麽,美不美。

—這不是廢話嗎,老板又不是不是瞎子。

—有人手速快,截了一張圖,可惜只是後背,沒有正臉。

—這麽美的蝴蝶骨,老板娘一定很美。

林秘書看著群裏的信息,瞬間松了口氣,他差點以為老板公開。

—行了,群裏禁止討論老板娘的事,要是老板知道,等著被扣工資。

—還有,把那張照片刪了,禁止外傳。

—林秘書,老板娘到底長什麽樣,我們都很好奇。

—老板娘的美貌怎麽能是我們能比的,你們想知道就自己去老板唄。

—林秘書,你背叛組織。

—不好意思,誰叫我是陸總的首席秘書呢。

—林秘書,祝你被扣年終獎。

—你好歹毒,拖出去,賜一丈紅。

每個月邢貝都會抽時間去自己資助的福利院陪孩子,看著那些孩子臉上天真的笑容,邢貝會覺得開心。

福利院的小孩都在草坪上玩耍,邢貝看著他們簡單的樂趣也跟著笑起來,收回視線時註意到大樹邊秋千上一個人玩的小女孩。

邢貝朝身側的院長詢問道:“小莉,怎麽一個人在哪裏坐著。”

院長也跟著看去,無奈的嘆口氣:“前段時間小莉和另一個小朋友因為玩具吵起來,那個小孩一時嘴急,不小心傷到小莉的心。”

邢貝皺了皺眉,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院長趕緊補充:“邢小姐,你放心,我已經教育了那個孩子,只是我們怎麽安慰小莉,她都不願意搭理我們。”

“我知道了。”邢貝拍了拍院長的肩膀,“在這裏的孩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願意提起的事,一時沖動也是你們在個人素質方面的教養不當。”

邢貝瞥了眼身側的人,笑著朝斜對面大樹下去:“小莉,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

小莉抱著小兔子玩偶不說話,邢貝摸了摸她的臉,靜靜的在旁邊陪著她一起蕩秋千。

過了許久,身側的人才緩緩的開口:“小貝姐姐,我的眼睛真的能治好嗎?”

邢貝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心就被狠狠揪了一下,腦海裏閃過當時田玥在接受治療的畫面。

她笑著點了點頭:“當然能治好了,寶貝,只不過藥效不是立刻就能起效的,我們要慢慢來。小貝姐姐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相信在不久以後,我們小莉寶寶另外一只眼睛也能看見。”

“就是呀,小莉寶寶,我們要相信小貝姐姐。”

邢貝一回頭就對上那雙笑瞇瞇的眼眸,她整個人瞬間楞在原地。

小莉:“月亮姐姐,你不是明天才來嗎?”

田玥收回視線朝小莉走去,蹲在小莉身前:“月亮姐姐想小莉寶寶了,就來看看小莉寶寶。”

說著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玻璃罐:“姐姐給你帶了你喜歡的牛奶糖,去和小夥伴們分享吧。”

小莉接過說聲謝謝就抱著玻璃罐往教室裏去,田玥起身坐在小莉離開的位置上,兩個人看著追逐打鬧的小朋友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去多久,田玥笑著拉著身側人的手:“都這麽久了,你怎麽還學不會放過自己。我一年又一年等著你回來,回來繼續做那個追夢的Perle。”

邢貝看著她左眼眼尾淡淡的痕跡,鼻子酸得更厲害,眼眶早已濕潤。

田玥擡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花,溫柔的笑著:“回來吧,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如果你還沈浸在過去,我心裏也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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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天空忽然變的灰蒙蒙的,一陣陣風吹起,空氣也很悶熱,沒過多久一場暴雨就落了下來。

邢貝從回來就一直在想田玥的話,當她拿起筆再次平板上練習,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在心間蔓延,她開始不那麽抗拒畫畫。

可時間久了,她的手還是會忍不住顫抖。

邢貝放下筆,看著平板上半成品的畫,輕輕嘆口氣。

這也算是一個新的開始吧,慢慢來會越來越好的。

晚飯過後,邢貝躺在沙發上和池清棠聊天,剛剛退出聊天框,邢母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你和小陸相處的怎麽樣了。

之前沒有看資料為了應付時女士,又不敢把陸潤煦真實身份報給時女士,她就讓池清棠改了一下其中的相親資料,將陸潤煦的的信息稍微改一些填進去。

到現在時女士還以為陸潤煦只是一個家境不錯有上進的年輕人,很符合時女士挑人的心意。

—挺不錯的,過年我就帶他回來。

—行,要是真不錯,也可以商量著結婚的事了。

邢貝看著消息抽了抽嘴角。

-媽媽,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急什麽急,你都二十八了,四舍五入就等於三十,結婚後你們磨合加備孕,等孩子長大,算下來你就是四十了。

—就你談爺爺家的孫子都結婚三年了,我聽說明年就能抱外孫了,再看看你。

—要不,我去領養一個?

—有你沒他。

很好,去年催婚,今年直接想要孩子。

邢貝退出與時女士的聊天框,點看招聘網,看見前公司正在招人,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將自己的簡歷投過去。

一陣暴雨過去,空氣裏彌漫著雨後的清新,床頭櫃上花香隨著拂進來到微風在整個臥室縈繞。

陸潤煦帶著淡淡的霧氣從浴室出來,腰間的系帶隨意系著,墨藍色睡袍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以及一大片雪白胸脯。

邢貝視線往下,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帶著欣賞的眼神朝陸潤煦走去,纖細白嫩的手撫上他精壯的腰。

嘖,公狗腰啊。

平日裏陸潤煦都經常坐著,很少見他去健身,還能有如此完美的腰,讓邢貝多少有些羨慕。

邢貝蔥玉細指順著紋路往上游走,瀲灩的桃花眸帶著些別樣的意味看著他:“陸老板。”

如此嬌軟甜美的聲音,陸潤煦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大掌撫上她的雪白如玉細頸,指尖輕輕摩挲過她紅艷的唇。

下一秒,一個炙熱的吻落了下來,淡淡的檀木香瞬間包裹住她,陸潤煦的指尖緩緩在她身上游走,被他撫過的地方好似被烈火灼燒一般。

一顆顆圓潤的珍珠落地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白色落在地上,開出一朵艷麗的白山茶。

不到一會兒,邢貝眼眸裏覆上一層水霧。

“姐姐,山茶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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