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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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升職的前一個星期邢貝還很高興,直到老板開始壓榨,她每天都懷念以前在策劃部摸魚的小日子。

其實她剛開始報這家公司就是看中有熟人,可以摸魚,誰知道現在還真當起苦命的打工人。

幹了快有大半個月,她徹底受不了,她想老板娘不是真的看中她的才華,而是和老板同流合汙,想把她壓榨幹。

她向林淵提過自己的訴求,林淵每次都給她畫大餅,後來嫌她煩人,直接躲著她,漸漸的她也就死了這條心。

情人節這天,老板要和老板娘去約會,終於讓她們準時下班。

前幾天她的車壞了都是陸潤煦來接她,今天下班早她就沒有和陸潤煦說,走在路上看到許多情侶手裏都抱著一束花。

想著平日裏都是陸潤煦送她花,今天情人節也該送他一束。

來到花店撲面而來的就是玫瑰花香,邢貝眉心輕輕蹙起,捂著鼻子走進去,選了半天也選出滿意的花。

正準備去下一家看看,餘光註意到角落裏茂盛的薄荷,她頓了頓。

她好像記得陸潤煦很喜歡薄荷,要不給他配一束。

邢貝走過去抽出幾束,掃眼周圍,又從旁邊抽走幾束洋甘菊和風鈴花,又去藍色區拿藍星花。

老板看到這幾束花很意外,接過花閑聊道:“很特別的眼光,來我們這兒的大多數都是選的玫瑰,很少有人會喜歡薄荷。”

邢貝垂眸,烏黑的長發順著她低頭的動作滑落下來,眼尾微微上揚 :“我算不上有多喜歡,主要是我男朋友喜歡,他也挺喜歡喜歡送我。”

老板聽到眼前一亮:“看來你男朋友很浪漫,日常送花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你男朋友一定非常非常愛你。”

邢貝笑笑沒有回答她。

愛嗎?或許吧。

老板見她眼神中有些疑惑,又詢問道:“你知道薄荷花的花語嗎?”

邢貝收回視線,朝老板娘搖搖頭:“不知道,薄荷能有什麽寓意嗎?”

老板意味深長笑笑,耐心解釋:“當然有了,每個花都有它自己的寓意,薄荷有兩個花語,一是永不消逝的愛,二是願與你再次相逢。”

老板將包好的花遞給她,邢貝接過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笑著對老板說:“沒想到平平無奇的花會這麽浪漫花語。”

出花店後覺得一束花還不夠,又打車去商場,在d家逛了半天也沒有挑到一件合心意的,那些衣服的版型都沒有陸潤煦衣櫃裏的好看。

收回視線卻註意到櫃臺旁邊有賣胸針,樣式很多,一位服務小姐從裏面拿出本月的新款,其中有一枚薄荷胸針,她又停下來。

幾瓣薄荷葉小巧精致,並不是金屬材質,有點像非遺裏的纏花,色彩鮮艷,卻又不庸俗 ,簡單低調,非常適合日常佩戴。

她之前給周許澤準備禮物都很喜歡在d家買,他們家每次出的新品都讓她很滿意。

邢貝買完胸針,覺得還不夠意思又打車去百達翡麗。

陸潤煦很喜歡收藏表,在換衣間裏有一個特別大的櫃子,裏面全部是他收藏的表,有好幾款她都特別喜歡。

在眾多手系列裏,邢貝一下就相中櫃臺中6140G-001星空白金款,單一眼就驚艷到讓人難忘。

在燈光下恍如身處銀河,蔚藍色表盤內藏著的北半球星空全景,銀色時針在藍色蒼穹,天狼星和月亮之間交替轉動,堪稱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邢貝個人都很心動,直接讓人把這款包起來,她拿著東西心滿意足的回到竹清灣。

一進門濃郁的飯菜香就撲面而來,沒想到陸潤煦今天也這麽早就下班。

邢貝把包放在沙發上,在客廳四處觀察,發現陸潤煦不在家,她回到沙發上拿出手機,正要給陸潤煦打電話,外面的門忽然被推開。

陸潤煦抱了一大束向日葵回來,看到她站在客廳,詫異道:“今天下班這麽早啊!”

他抱著花來到邢貝身邊,邢貝接過花束高興的給陸潤煦來一個大大的擁抱:“當然是回來陪陸老板過情人節咯。”

邢貝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很喜歡喊他陸老板。

陸潤煦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女朋友今天特意下早班回來陪我,那我可太幸福了。”

“做我邢貝的男人必須得幸福。”邢貝昂著下巴,眼尾微微上揚,傲嬌的看著他。

陸潤煦低頭淺笑起來,牽著她往沙發上走:“正好今天我給陸太太一個驚喜,保證陸太太喜歡。”

邢貝好奇的盯著他:“什麽驚喜。”

陸潤煦:“先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聽到他的話,邢貝很乖巧的閉上眼睛,陸潤煦看著她聽話的樣子勾了勾嘴角,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絲絨盒,將項鏈取出給她戴上。

邢貝感受到脖子上冰冰涼涼的,聽到陸潤煦說好了,纖細的手指摸了摸,立刻跑到廁所去照鏡子。

是格拉芙家的蝴蝶幻影雙重奏鉆石吊墜,兩只大小不一的蝴蝶在白嫩細長的脖頸間,好似翩翩起舞,大蝴蝶采用鏤空法,在鎖骨間更靈動。

她一直都很喜歡格拉芙家的蝴蝶設計,很早就被她加入購物車裏,這個月她正準備把購物車裏的最喜歡的兩款飾品給拿下,沒想到直接被陸潤煦搶先。

從廁所出來她直奔沙發,看到桌上還有禮物,全是她喜歡的鉆石珠寶,其中有好幾條是前幾天江城拍賣會上出現過。

特別是她看上但買不起的紅寶石‘心臟’項鏈,在拍下那天還登上熱搜,她清清楚楚記得這條項鏈被多方競爭,價格直接炒到兩個億。

沒想到現在就這麽出現在她的家裏,邢貝激動的無法用語言表達,其它的更不用多說,沒有一件是少於三千萬。

瞬間她覺得自己買的薄荷胸針和手表在這些珠寶面前遜色成了一粒灰塵,多少有點拿不出手,早知道貴的東西就多挑幾件。

邢貝將沙發上的禮盒拿起來,打開遞在陸潤煦面前:“其實我也有給你準備禮物,只是現在好像有些拿不出手。”

陸潤煦微微一楞,沒想到邢貝也會給他準備禮物,他低頭一看,是一塊手表,表盤內美如一幅畫。

邢貝放下,拿起另一個小禮盒:“這個是一枚胸針,是一枚小薄荷,我看你挺喜歡薄荷的就買了下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拿起薄荷胸針,陸潤煦垂眸笑起來,餘光註意到她身後的花束,眼裏劃過一絲意外。

還準備的齊全。

邢貝看著他,嘴裏小聲地嘀咕:“現在這麽一看,我準備的這些連你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對上那雙委屈的桃花眸,陸潤煦被氣笑,這是嫌棄他準備太多,沒給她表現的機會。

他擡手捏捏邢貝的臉:“只要是陸太太送的,就算是一片葉子我也覺得是珍寶。”

邢貝聽著他花言巧語沒忍住朝他翻個白眼,陸潤煦看到又捏了一下她的臉:“女朋友,你這個白眼也太破壞氣氛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邢貝重新揚起笑容,“那塊表非常好看,我給你戴上。”

她小心的取出表給陸潤煦戴上,陸潤煦配合的伸出手,邢貝低著頭很認真的扣上。

陸潤煦的手細長又骨節分明,白皙到手背上都看得見薄薄青色血管,蔚藍的星空在他皓腕上,猶如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邢貝看著,非常滿意:“跟我預想中的一模一樣。”

下一秒。

陸潤煦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對著手表拍照,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很快就被抹平

邢貝看著他一系列動作,沒忍住笑出來:“陸潤煦,你幼不幼稚,什麽事都要發個朋友圈。”

陸潤煦看著她,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柔的聲音從唇間溢出:“女朋友第一次給我準備禮物和花,我當然要好好炫耀。”

邢貝擡眸,開著玩笑說:“那以後都給你準備。”

陸潤煦頓了一下,對上那雙明若星辰的眼眸,忽然笑起來:“好啊,那陸太太可不要說話不算數。”

晚飯過後,邢貝坐在沙發上玩起貪吃蛇,在廚房收拾的人時不時的哼兩句歌,邢貝看過去,真想將此刻陸潤煦的模樣錄下來。

她退出游戲頁面,準備刷會朋友圈,刷到第三條正好是陸潤煦剛剛發的動態,他的文案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老婆送的。

她看了兩秒動手給他點個讚,見陸潤煦還在廚房收拾,她將抱枕扔在一邊,身體微微坐正,點開他的頭像。

她平時很少有刷朋友圈的習慣,也很少發朋友圈,陸潤煦倒是經常發,她倒是有些好奇陸潤煦會發些什麽。

當她點開後才發現,陸潤煦的朋友圈一點都不值得好奇。

因為他的朋友圈除了她和與他們有關的外,就什麽也沒有,而且陸潤煦朋友圈第一條動態已經是好幾年前的。

邢貝看著他發的第一條朋友圈,是拍的房子,她越看越覺得這張照片的房子像她在青陽的小別墅,還是她經常待的畫室。

應該也不可能是她家,陸潤煦沒事跑青陽去幹嘛,一定是她太想家,看錯了。

她返回發現陸潤煦的頭像也換了,換成他們在民政局門口拍的合照,之前好像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圖。

為什麽他一定要用這張當頭像,她那懵懵的狀態,看起來就有點不聰明樣子。

從他朋友圈裏退出來,邢貝看到季佑禮在陸潤煦朋友圈底下的評論。

--哎呦,老~婆~送~的

看到這條評論,邢貝都能想象到季佑禮要是當面對陸潤煦說時得多有陰陽怪氣。

洗漱完邢貝正坐在窗臺上追劇,聽到敲門聲她走過去開門,看到陸潤煦正抱著被子站在她門口,她疑惑的皺皺眉。

“你這是幹什麽。”她邊說邊把煙掐滅。

陸潤煦抱著被子靠在門上,一本正經的說:“今天媽打視頻過來的時候,被她發現我們分居,就說明天要過來檢查。”

邢貝半信半疑的盯著他:“你確定你沒說謊。”

“沒有?”陸潤煦趕緊搖搖頭,“不信你可以現在打電話給媽。”

邢貝站在門口猶豫一會,還是有些不相信他,但想到他們現在已經結婚分開睡也不合適,萬一陸媽媽哪天真的搞偷襲到時候就真的解釋不清。

“行吧,信你一回。”說著她就側身讓開。

陸潤煦瞬間變臉,開心的抱著被子屁顛屁顛進來,邢貝站在門口看著很認真的鋪床的男人,她無奈的嘆口氣。

從上次在老宅一起睡過一次,回竹清灣後他們一直都是分開睡,這床上一下突然多出來個人,她還挺不習慣的。

主要是她也不敢保證自己的睡姿有多好,到時候做些什麽不可描述的動作,她是真的沒臉面對他。

也正如她所想,第二日起來醒來時,她早就不在原位,而是在陸潤煦懷裏,陸潤煦的手還圈著腰。

她楞了一兩秒,反應過來迅速從他懷裏退出來,身旁的人動了動,又把她重新圈了回去。

“明珠還早,再睡一會兒。”

邢貝被他圈在懷裏動也不敢動,困意早在看到陸潤煦臉立刻就已經清醒過來。

她就躺在那望著天花板發呆,不知過去多久,陸潤煦也緩緩清醒過來,看到懷裏發呆的人笑了笑。

他松開環在邢貝腰上的手,輕聲的詢問:“怎麽不多睡會兒。”

邢貝一個大白眼直接朝他飛過去:“能睡得著個屁。”

她起身去洗漱,白嫩脖頸上一抹紅艷快速從陸潤煦眼前閃過,看向毫不知情的人她垂眸笑起來,起身慢悠悠的回自己的房間。

今天她在工位上還算清閑,池清棠沒事就喜歡跑過來和她聊天。

邢貝低頭看文件,烏黑的頭發順著她的動作垂下,露出細長的脖頸,池清棠視線無意掃到邢貝雪白鎖骨上方那抹紅印,其實顏色已經很淡,可在邢貝身上格外顯眼。

池清棠意味深長的‘嘖’了聲:“看來你和陸總的夫妻生活很和諧啊。”

什麽夫妻生活。

邢貝疑惑的擡眸,她和陸潤煦在一起這麽久,就像一對剛在一起的情侶一樣,幾次都擦槍走火,那一步根本沒有踏出去。

池清棠看到她眼神裏的不解,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寶貝兒,你別告訴我,你跟陸總還沒有醬醬釀釀。”

“有什麽問題嗎。”

“不應該啊。”池清棠腦海裏自動浮現陸潤煦那張臉,“咱們陸總一看就很行,你們怎麽會。”

邢貝:“......”

果然不能期望能從池清棠嘴裏蹦出好話。

防止她繼續討論這個話題,邢貝趕緊用其他話題叉開她:“最近聽說十年不收徒白宥老師現在居然在收徒,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聽到這話,池清棠沈默了幾秒,看向自己的右手,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我能有什麽想法,這手都還沒有養好。”

當初一場車禍導致池清棠手腕受傷,要不是搶救的及時,池清棠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在拉小提琴。

但那件事過後,還是給池清棠造成了心理陰影,看到別人拉小提琴時,邢貝從她眼神中感受她想重新回到那個舞臺。

“棠棠,那道坎總要邁過去,一直埋在心裏就會一直痛。”邢貝從抽屜裏拿出名片,“這是我找人要的白宥老師的聯系方式,你自己選擇。”

池清棠看著眼前黑色的名片,猶豫之下還是決定收下,邢貝見她收下,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池清棠從小跟著母親學習小提琴,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在最輝煌的時刻掉落,無論換成誰都會遺憾,她也不希望池清棠就這麽墮落下去。

下午邢貝準時下班回家,出公司大門就在樓下不遠處看到陸潤煦的邁巴赫,她小跑著過去,正想問陸潤煦今天怎麽有空來接她。

剛張嘴餘光就看到後座上笑的和藹的陸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一個眼神朝陸潤煦飛去。

--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陸媽媽要來。

陸潤煦無辜地聳聳肩。

--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

邢貝無語的瞥他一眼。

--我還以為是假的呢。

坐在後座的陸媽媽看到他們眉來眼去,心情更加好了些,將自己懷裏的糕點遞過去:“貝貝,媽媽給你帶了一些糕點,先填填肚子。”

邢貝接過抿了抿唇,輕輕道謝:“謝謝陸媽媽。”

陸潤煦掃了一眼,看到什麽寫著玫瑰味鮮花餅眉心微微蹙起,沒等邢貝打開就被他拿開。

邢貝疑惑朝他看去:“你幹什麽。”

陸媽媽也是一個眼神掃過去,“反正離吃飯時間還早,還不能讓貝貝先墊墊肚子。”

陸潤煦無奈的看她一眼,指了指包裝盒上的三個小字:“陸太太,你忘記自己對玫瑰過敏了?”

邢貝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是玫瑰味的鮮花餅,她反應過來有些疑惑的朝陸潤煦看去。

“對不起啊。”陸媽媽愧疚的看向邢貝,“媽媽連你的忌口都沒有弄清楚。”

邢貝心裏有些不舒服,咽了咽口水笑著說:“我只是輕微過敏,沒有那麽嚴重。”

陸媽媽心裏還是有些愧疚,輕嘆口氣:“媽媽下次一定問清楚,要不一會媽媽給你做舒芙蕾。”

正當她要拒絕時,認真開車的陸潤插了一嘴:“我媽做的舒芙蕾可好吃了,就連我從小到大也就只吃的過三次。”

對上陸媽媽期待的眼神,邢貝也不好拒絕:“看來我今天有口福了。”

回竹清灣後,陸潤煦負責做飯,她就帶著陸媽媽上樓,此刻她真慶幸她昨天讓陸潤煦進來睡。

這突然襲擊難道都是父母必備技能嗎。

陸媽媽也沒料到這裏變化這麽大,上次來這邊時這裏的裝修還是偏冷色調,看起來就冷冰冰,一點都沒生活氣息。

現在這邊全部改修過,燈光之類全是暖色,在四處都能看見一些小玩意,以及一些可可愛愛的小玩偶。

最後突襲他們的房間,看到浴室裏有兩個人一起用的生活用品,她算是放心。

昨天打視頻,她就發現陸潤煦在自己房間,當時她還以為他們吵架分居住了,不過她還不算完全放心,還得偶爾抽空來突襲一下。

吃完晚飯後,陸媽媽做完舒芙蕾後也沒有過多打擾他們,今天她本來就是來檢查夫妻倆的生活,等陸柏汶來她就離開。

陸媽媽走後邢貝才徹底松了口氣,她靠在陸潤煦肩膀上,商量著說:“要不我們近段時間都別分房睡,我怕陸媽媽哪天又搞偷襲。”

陸潤煦攬著她的肩膀,嘴角邊揚起一抹笑,輕聲回答:“沒問題,我都聽陸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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