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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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拂匆忙伸手擋住自己的臉。

縱然她再不介意自己的容貌,在這種時候這依然是她的本能反應。

“太可怕了。”有人在看到花拂的臉後悄悄地後退兩步,同時嘴裏也不忘說上一句。

“你更可怕!”獨孤鳳在聽到這個人的話以後指著他,“你這種人……”

“算了。”花拂扯扯獨孤鳳,“我們走吧。”

此時的花拂已經把掉了的面紗重新戴好。

“阿拂,他們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樣說。”獨孤鳳氣不過,不肯走。

“這不是他們的錯。”

任何人在看到一個人的臉上有這樣的傷疤的時候都會這麽說吧?

“不行。我不會讓你這樣受委屈。”獨孤鳳拉著花拂往路中間擠。

花拂一邊扯著獨孤鳳一邊喊胖樵夫:“胖叔叔,你快攔著鳳兒啊!”

其實胖樵夫早在這群家丁清人的時候就發了火,只是獨孤鳳沒有發話,他也不好自作主張。

現在獨孤鳳發了話,他自然不會阻攔。

獨孤鳳拉著花拂道路中間,指著面前的轎子說:“你,下來。”

四周的人都楞了。

這轎子裏是城裏王大富商的女兒,在這城裏還沒人敢跟王家作對呢。

“春柳,你去看看外面是誰。”轎中傳來綿言細語,跟獨孤鳳的話相比,簡直猶如天籟。

圍觀的人這下議論紛紛,但不自覺中都覺得轎中的人才是有理的一方。

“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敢攔我家小姐的轎子。”說話的應該就是王小姐口中的春柳。

“節日慶典城中車馬禁行,這點你們家小姐不知道嗎?”

獨孤鳳此言一出,圍觀群眾才反應過來。

對啊,早在十年前城中因一次節日有人縱馬傷人後,城主就下令任何節日慶典只通行人,車馬禁行。

這下他們又覺得是獨孤鳳對了。

“什麽車馬禁行?我們家小姐坐的是轎子,你可見過轎子傷人?”這個春柳倒是伶牙俐齒。

“強詞奪理倒是厲害。”獨孤鳳喊了一聲,“胖叔叔。”

“得嘞,早就想動手了。”胖樵夫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把大砍刀,縱身一躍上了轎頂,在那群還圍在旁邊的家丁反應過來之前,揮手一刀,將轎子劈成了兩半。

尖叫聲從轎中傳來,人群中不只是誰喊了一聲“殺人了”,所有人都慌了神,往四周散去。

“小姐!”家丁們沖向轎子,把他們的王家小姐從一堆爛木頭中扶起來。

“還楞著幹嘛!給我把她抓起來!”沒有了一開始的溫聲軟語,王家小姐指著獨孤鳳,嗓音尖銳。

一群家丁沖向獨孤鳳和花拂,花拂拉著獨孤鳳向旁邊一躍,上了路旁的一個樓頂。

“胖叔叔,只要不傷人命,隨你怎麽打!”獨孤鳳站在房頂看戲一般。

“我胖子下手可不知輕重。”胖樵夫雖然這麽說,但是每一招都是恰好制人而不傷及要害。

突然之間一聲尖叫傳來,獨孤鳳看過去,原來是一個王家的家丁被打的慌了神,從身旁隨便拉了個人擋在身前,這是孩子的母親在叫。

胖樵夫雖然及時收招,但他身後的家丁卻趁機在他身後打出棍子,胖樵夫下意識地側身躲向一旁,那棍子就這樣打在了孩子頭上。

“哇!”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一直都沒有發出聲音,直到此刻挨了打才哭出聲來。

“惡仆,竟然傷了孩子!”胖樵夫見了此景更是生氣,把剛剛放起來的斧子又拿了出來,看樣子是要大開殺戒了。

花拂在孩子受傷後第一時間拉著獨孤鳳跳下房子落在孩子身前。

“想跑!”獨孤鳳眼疾手快地扯出鞭子拉住那個拿孩子當擋箭牌的家丁。

“二毛,你怎麽樣?”孩子的母親抱住孩子,“疼不疼?娘帶你去找醫生。”

“大嬸,我來。”花拂拉住他們。

雖說這樣會耗費她存了這麽多天的靈力,但是事情終究是因她而起,她有責任。

花拂說著把手覆在孩子頭上受傷的地方,點點粉色從她指縫中溢出,縈繞在孩子的傷處。

不一會兒,花拂收起手。

孩子的額頭已經完好如初。

“這是……”孩子的母親驚呆了,但還沒忘記關心自己的孩子,“二毛,頭還疼嗎?”

孩子已經止住了哭,搖搖頭。

“這是仙女啊。”那母親拉著小孩跪在花拂面前。

“大嬸你別這樣。”花拂伸手拉起她,“我不是什麽仙女,我只是學了一些醫術而已。”

“何人在此鬧事?”聞此聲人群都讓開,城主帶著人來了。

王家小姐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也顧不得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跑到城主身邊指著獨孤鳳和花拂說:“城主大人,那幾個刁民,在此行兇傷人,您看我。”

城主一看王家小姐的樣子火冒三丈。

這可是城裏惹不得的幾個人之一啊,誰這麽不開眼欺負到王家頭上去了。

城主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正要發怒,卻有些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再一看,這人……這不是獨孤家的那個胖子嗎?

難道那兩個少女是獨孤家的人?

“胖爺,敢問……”城主走過去,話還沒說完,就被胖樵夫打斷:“別跟我套近乎,節日慶典車馬禁行,你看地上這是什麽?”

“這……”城主真恨去找他的人。

一邊是王家,一邊是獨孤家,這裏裏外外誰都不能得罪啊!

“胖爺,您看這王家,我……”

“別的不說,讓王家明天送一百兩銀子到她家。”胖樵夫指指孩子受傷的婦人,“他家的家丁傷了人家孩子,總得賠償點醫藥費。”

“是是是。”城主聽胖樵夫這樣說高興得很。

難得獨孤家不追究,這事就這樣算了吧。

“為什麽!”王家小姐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王小姐,這可是獨孤家。”城主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了解了。

獨孤家,雖然遠在城外,可是每次有什麽天災人禍,獨孤山莊的救濟一定是最早到的,作為距離獨孤山莊最近的城,他們受到的恩惠數不勝數。

“是獨孤大小姐啊!”一個人率先跪下,其餘人都跟著跪下。

“這下你滿意了?”花拂拉著獨孤鳳,“快走吧,被這麽多人跪,我怕折壽。”

“我哪裏知道。”獨孤鳳跟著花拂逃了,逃之前還不忘喊一句:“好了你們都起來吧。我走了!”

胖樵夫看了一眼傷人的家丁,刀背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

骨頭斷裂的聲音讓人聽得心驚膽戰。

雖然骨頭斷了,但是這個家丁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他的命是獨孤家給的。

在他四歲那年高燒不退,家裏沒錢給他找大夫,是獨孤夫人恰巧路過他家給他請了大夫。

“是條漢子。”他沒想到他的一言不發倒是惹得胖樵夫另眼相看。胖樵夫扔下一瓶藥,說:“接好骨,每天早晚敷一次。”

“謝過胖爺。”常鈺撿起地上的拿瓶藥,忍痛說道。

胖樵夫處理完這些,縱身追趕已經走遠的獨孤鳳和花拂。

“阿拂,對不起。”到了人少的地方,獨孤鳳對花拂說。

“有什麽對不起的?”花拂覺得她的道歉有些莫名其妙。

獨孤鳳絞著手指頭,說:“我真的會治好你臉上的疤的,我發誓!”

“好了,這個我自己也可以,不過需要費些力氣而已,所以我一直沒有管它。”

花拂為了讓獨孤鳳相信,撩起面紗,伸出食指指在自己臉上的疤痕一角,說:“看好了啊。”

獨孤鳳睜大眼睛,又一次看到了奇跡——那點疤痕在星星點點的粉色光芒縈繞下,慢慢變淺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這也……太神奇了。這就是修煉者嗎?”獨孤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我以前只聽說過,這是第一次見。”

“也沒有這麽神奇。”花拂反而不好意思起來,“現在的修煉者很難的,因為靈力越來越少,現在的大環境真的不適合修煉,反而是習武好一些。”

獨孤鳳卻不這樣認為:“可是你這樣伸伸手指頭就像是仙法一樣,簡直不可思議。你們醫師都是這樣醫治病人傷者的嗎?”

“這種方法雖然快,可是很耗費靈力,所以我們還會學習很多醫理藥理。不過我學習的不多,我比較喜歡研究用毒,毒理倒是學得不錯。”花拂不好意思地笑了,“比如那天把胖叔叔的手變黑的毒.藥。”

“小丫頭你還說呢,可害苦了我,整只手好幾天都沒有直覺,我差點以為我以後要成獨臂俠了。”胖樵夫在這時候剛好趕上來,聽了花拂的話說。

花拂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我醒了以後胖叔叔還不來找我要解藥,怕是一點都不怕呢。”

三個人同時哈哈笑起來。

這時遠方的天空亮起了焰火。

“獨孤家的救急令!”胖樵夫看著焰火,瞳孔縮了縮,“有事發生。”

“快,回去。”獨孤鳳聲音都有些顫抖了,率先跑向城門口她們存車馬的地方。

花拂跟在她身後,喊著:“鳳兒你不要著急,也許沒什麽事。”

她雖然這樣說著,可是她自己都不相信這話。

獨孤家主不會把救急令當成普通焰火放的,現在一定是莊子已經扛不住,所以才會發信號給旁系發信號讓他們支援。

但願獨孤家可以沒事,畢竟這是自己下山以後首次感受到關懷的地方。

花拂一邊跑一邊想著祈禱著。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很想看看評論,可是,目前為止只有我的基友的友情讚助……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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