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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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場間無聊的比賽,花拂終於忍不住,對前面坐著的醫師教習楊濟時說:“師父,阿拂知道錯了,您大人大量,放我去找墨師姐吧。”

楊濟時聽到花拂終於開了口,這撒嬌的語氣直直戳中了自己的軟肋,算算這次是罰了她挺久,點點頭,表示許可。

看到師父表態,花拂兩步走到墨子憶身旁,笑嘻嘻地挽上她的胳膊。

“師姐,我今天見那個葉繁了。”花拂湊在墨子憶耳旁輕聲說。說話間她還掃了一眼萬妖宮的位置。

上午的時候她偷偷跑去後山躲清閑,誰知遇到了萬妖宮這一年來的風雲人物——葉繁。

傳言他是死人堆裏出來的,好像是已經死了,但是有什麽奇遇活了過來,後來遇到春三十娘,被收進了萬妖宮。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修煉天賦,近二十年來打到葉繁如此修為的只有他一個,其餘的都是早幾十年前就到了這一步就止步不前的老古董。

葉繁擡頭的時候正對上花拂的視線,他對著花拂笑了笑,惹得花拂兩腮通紅,趕緊低下頭來。

“你這丫頭,又打什麽鬼主意。”墨子憶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地盯著擂臺,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可說出的話音裏卻帶著笑意。

花拂嘿嘿一笑:“我這不是馬上要下山了嘛,你也知道我平日裏貪玩,學藝不精,也不知師父怎麽這麽早就放我下山,擺明了送羊入虎口。下山以後抱不到你這條大.腿,我當然要覓好下家,當一根合格的腿毛。”

墨子憶對花拂的這些無厘頭的話早已習慣,她戳戳花拂的腦袋,終於是不再板著臉:“整天也沒個正行。不過我倒是希望你快點結識葉繁,這樣我也好跟著雞犬升天啊。”

花拂怎麽會聽不出這話裏的打趣,哼了一聲不再同墨子憶說話。

後邊兩個丫頭的嘀咕逃不過方士教習嶗山道士的耳朵。嶗山道士也把視線投向葉繁。雖說異人平日裏交由異人教習胡四相公教導訓練,就像是逍遙觀內的方士是由自己來教導一樣,可葉繁又是萬妖宮掌門春三十娘的徒弟,所坐的位置竟是與胡四相公平齊,可見其在萬妖宮的地位。

毫無懸念,下午的比試葉繁技壓群雄,替萬妖宮奪得了第一。雖是如此,他仍仔細審視了一下當前各派的實力。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遙遙領先,卻不想天工閣也是人才濟濟,若不是自己一貫小心謹慎,今日怕是要敗在那畫魂首席弟子手中。

葉繁看向傅岑雪,發現他也在看自己,遂抱拳示意,傅岑雪收起畫筆彎腰作揖,一股子書生氣息。葉繁怎麽也無法將他與剛剛在場上從容不迫揮毫潑墨間險將自己逼下擂臺的人聯系在一起。

比武結束,各派掌門開始互相寒暄,花拂在征得師父同意後拉著墨子憶跑去書房,威逼利誘下讓她給自己寫下了厚厚一疊符文。這些符文雖然不如墨子憶直接召喚出的元素攻擊,但是在一些情況下救急還是可以的。就要下山了,花拂必須保證自己有足夠的保命手段。

“阿拂,別人不知道,我怎會不知。雖說你平日裏吊兒郎當看似不用功,但是你在毒術方面的天賦在整個逍遙觀怕是誰都比不上,你在怕什麽。”墨子憶坐在椅子上,揉著自己發漲的太陽穴問身後的花拂。一次消耗太多靈力,實在是有些乏累。

花拂食指抵在墨子憶頸後,粉色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註入墨子憶體內。這是醫師的修覆靈力,可以解決任何疑難雜癥,只要還有一口氣沒咽下,就能把人救回來。

活死人生白骨,大概就是說的醫師。

一刻鐘後,花拂收回手,給墨子憶倒了杯茶,側身坐在桌上:“墨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逍遙觀的醫師多搶手,出了師門,要麽被奉為座上賓,要麽就是被追殺對象。雖說想讓我救人的會拼盡全力保護我,可是不希望我救人的也會不惜一切除掉我。這種情況下,當然是保命手段越多越好。”

而且花拂沒有說,她的靈力在剛剛給墨子憶修覆靈力的時候已經全部用完。這麽多年來,她的靈力始終保持在第一年學習法術時的樣子,再無進展。

楊教習為此愁碎了心,掌門太虛道長也翻閱了很多古籍,但是找不出她的問題所在。

她的身體好像是個不會擴大的容器,別人的靈池會在修煉過程中如同儲物空間般增大對靈力的儲存範圍,但花拂的靈力卻早早達到了飽和,靈池固定著大小,不能再多吸收一絲一毫。

她體內只有這些靈力,用完了以後再次恢覆,依舊是這麽多。

墨子憶想想她的話,倒也有理:“那明日我再給你寫點,多備著些總是好的。順便,你下山前我再給你個令牌吧,在金國內拿著我的令牌,到哪兒都可以找到護衛。”

“師姐,愛你!”花拂抱著墨子憶在她臉上親了口。

墨子憶是金國的長公主,因為有修煉天賦被送到逍遙觀,花拂知道雖然她看起來地位崇高又天賦異稟,可是她過得並不開心。

自己是被太虛道長在山下撿到的,孤兒無疑,十六年來從未體驗過什麽叫親情。可是明明墨子憶是有家有父母的,可是自從她來了逍遙觀,六年都不曾見過她的家人。

花拂記得墨子憶好像每三個月都會受到一封信,可是那封信仿佛是提前覆印了幾十份一樣,一樣的字跡一樣的內容,寫著:“保重,勿念。”

甚至沒有署名。

花拂親墨子憶這一幕恰巧被正進門的林溪谷看到,他背過身去,大叫:“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花拂倒是不以為意:“師姐又不是男人,她待我好,我親親她又如何?對了,你過來,給我寫點元素符。雖然你靈力沒有師姐深厚,符的效果也不強,但是若是找不到水喝活著太熱了想涼快一下,你的符咒也是可以用的。”

“花拂師妹這番話倒是言之有理。”又進來一個人,卻是那葉繁。花拂楞在原地,不知他為何出現在這裏。嘿嘿一傻笑,口齒伶俐的花拂竟不知該怎麽接話了。

墨子憶站起身來,行一禮:“見過葉師兄。不知……”

葉繁哈哈一笑:“只是無聊的緊,就讓林師弟帶我四處瞧瞧。他說這書房奇珍異寶多,我便來開開眼界。”

“那葉師兄慢慢觀賞。林師弟,別誤了晚膳時間。”墨子憶說完拉著傻在原地的花拂離開書房。

葉繁看著花拂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上午在後山聽到她的琴音,總覺得非常熟悉,可他確信自己從未聽過這首曲子,更不曾見過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待離書房遠了,墨子憶才問花拂:“莫非你是真的對那葉繁有意?”

“墨師姐你瞎說什麽。”花拂矢口否認。葉繁這人,無論是能力還是地位都太強,自己怎麽會不自量力跟他看對眼。

墨子憶也不拆穿她,她知道花拂從小古靈精怪的主意就多,而且在很多事情上看似糊塗實則通透得很,索性隨她去了。

另一邊,五大門派掌門互相吹噓著進了無極殿,卻在入殿後緊閉殿門,個個神色凝重。

“太虛道長,如今那盤古石已消失數十年,若是遠古預言不錯,這天下怕是要亂啊!”行走江湖最多的昆侖山掌門鷹眼老七最是急性子,還沒來得及坐下,便道出心中所想。

太虛道長不慌不忙地坐下,拂塵一甩,殿中便出現一幅星象圖。他指著最高處那紅色隱約在閃的星星,說:“紅亙星即將成形,如今其指向於誰還未可定。自從修煉者越來越少,兩國建立,武林初顯,紫薇星旁就衍生了兩顆帝星,如今觀來,這兩顆帝星都隱有墜落之勢,怕是不妙啊。”

“兩顆皆不定?莫非又是一場翻天覆地?”想到文獻中所說的那場祝融共工大戰,五派險些沒落,人間差點重歸虛無,春三十娘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太虛道長揮揮廣袖,星象圖隨之消失:“紅亙星如今改為全現,它乃整個局勢的中心,若是紅亙星消失,那麽一切將歸於平靜。只是貧道至今不明白,紅亙星於二十年前便可見,自它出現之時我便密切關註所有異聞異事,卻從未發現異常。如今想來,三十娘,你那弟子葉繁,現年可是二十?”

春三十娘並未言語,太虛道長接著說:“而且你那弟子葉繁似乎是返死還生,天賦異稟。”

此話一出,其餘三人也將目光投向春三十娘,她正要說話,太虛道長又繼續說道:“可是若為男子,應為天極星,可是現如今只有紅亙星,貧道思索許久,也未能探得究竟。”

“道長你就別賣關子了,現在到底是個怎麽情況,直接說清楚。”鷹眼老七還是耐不住性子。

“以不變應萬變。”太虛道長下了最終結論。餘下四人面面相覷,心想這麽多年了,他這故弄玄虛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10.27 下午14:12大修。

希望現在沒有那麽啰嗦了,節奏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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