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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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水縣中學。
新學期第一天，校門口的宣傳欄上貼著高一文理分班名單，許多剛返校的高一學生路過時，都會停下腳步看看自己被分到哪個班。
“哎呀，我是二班，這是文科重點班吧？”一個女生興奮地指著名單喊。
旁邊的男同學湊過來看了一眼，撇嘴道：“重點班有啥好？作業多，老師管的嚴。”
“你是不是嫉妒我？”女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切，我是理科。”
“理科又怎麽樣，你物理不是才三十多分嗎？”
有同學踮著腳往名單上看，一邊擠一邊喊：“別擋著啊！我看看我在哪個班。”
“誒誒誒，誰幫我找找？我叫楊欣，我個子矮在後面看不到！”
前排一個高個子男生回頭笑道：“你成績咋樣啊？萬一進了普通班，可別哭鼻子。”
“呸，少烏鴉嘴！我媽說我穩穩能進重點班。”楊欣急得踮腳拍他後背，“快點幫我看啊，別貧嘴！”
圍在名單前的人越擠越多，有的已經看完了，還不忘往人群裏喊：“哎呀，我跟老劉同班了！”、“慘了慘了，我被分去理科普通班了！”
不過倉中文理分班後，學生也不需要換宿舍，學校一貫的規矩就是如此：只換教室，不換床鋪。
這樣一來，哪怕文理分開，學生晚上還是能回到原來的宿舍，和熟悉的室友一起生活，老師們也覺得這樣更穩妥，省得孩子們因為換宿舍心裏不開心，影響學習。
溫笙提著沈甸甸的布袋，站在人群外圍，判斷了一下，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機會擠進去，只好攔住一個出來的男生，問：“同學，請問理科重點班是幾班？”
同學回答得斬釘截鐵：“理科重點班是3班。”
“好的，謝謝。”溫笙心裏有數後，便拖著布袋往宿舍走了。
308宿舍門是虛掩著的，代表裏面已經有人回來了。
溫笙用肩膀輕輕一推，發現是舍友林意萬回來了，她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把一個大布包裏的東西一件件掏出來。
“溫笙，你吃這個嗎？”林意萬抓起一把炒花生，笑嘻嘻地遞過來，“我媽昨晚現炒的，香得很。”
“還有還有，腌蘿蔔！我媽過年整的，她的絕活，超級下飯。”她一邊說，一邊從大布包裏掏出一個玻璃瓶。
“哎呀，還有，還有！”林意萬興奮地把包翻得亂七八糟，又拎出一袋用報紙包好的牛肉幹，“這是我舅給的，說讓我帶到學校分著吃。”
“謝謝你啊，意萬。”溫笙笑著接過，但又覺得空手接人家的東西不太好，“我家沒準備啥好吃的，要不改天我請你在食堂吃頓飯？”
林意萬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哎呀，咱們是一個宿舍的，你跟我客氣啥！我帶這麽多就是給大家分的，我家人特地囑咐過我的。”
話音剛落，宿舍門又被推開，江秀芳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進來了，氣喘籲籲地往床上一放：“哎呀，累死我了。”
她一邊抹汗，一邊從袋子裏掏出幾塊臘肉和兩捆香腸，“這是我爸灌的香腸，今晚給我們宿舍加個菜。”
“噢對對對，差點忘了，還有他剛炸的丸子，可好吃了！”江秀芳說著，硬是把一小包油紙包塞到溫笙和林意萬手裏。
溫笙剛接下林意萬的花生和牛肉幹，又接過丸子，塞得滿滿當當。
“哎呀，溫笙快放桌上呀，你這小身板抱不住啦！”林意萬笑得直拍大腿，忙伸手過來幫她接。
江秀芳把蛇皮袋推到墻角後問：“對了，你們選了什麽科啊？文科還是理科？”
“我當然是文科啊。”林意萬迫不及待地拆了油紙包塞了一顆丸子到嘴裏，含糊不清地讚嘆：“嗯，叔叔手藝真不錯！”
溫笙說：“我理科。”
江秀芳笑著說：“我也是文科，數學太折磨人了，還是背書對我合適。”
正說著，李清妙推開門，有些驚訝：“誒，你們怎麽都到了？”
一秒她猛吸了一下鼻子，眼睛一亮：“好香啊！誰帶的丸子？一進樓道就聞到了，原來是咱們宿舍！”
“來來來，清妙。”江秀芳立刻捧著丸子招呼，“快嘗嘗，剛炸的，還熱乎。”
李清妙也不客氣，順手捏了一顆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豎起大拇指：“這要是天天有就好了，比食堂的炒菜香多了。”
“對了，清妙，你選了什麽啊？”林意萬問。
“我？我想當醫生，就選了理科。”李清妙把被子往床上一扔，去拿丸子和牛肉幹。
她正嚼得起勁，突然想起什麽，猛地擡頭：“哎呀，你們等等，我爸媽還在下面呢！他們給我準備了好多吃的，我去找他們拿上來。”
沒過多久，她就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拍著胸口直喘氣。
林意萬湊過去一看，眼睛差點瞪圓：“哎呀媽呀，這麽多東西？！”
李清妙得意洋洋：“那當然啦！開學第一天，咱們宿舍得吃點好的！這是我媽炸的藕夾，這是我爸親手腌的牛肉，還有一大罐子糖炒栗子！”
她邊說邊把一包包吃的往宿舍的小桌板上放，不一會兒，宿舍的桌子就被堆得滿滿當當。
林意萬和江秀芳已經迫不及待拆開包裝，邊吃邊聊，宿舍裏熱熱鬧鬧。沒人註意到，溫笙拿著錢跑下了樓。
小賣部離教學樓不遠，冷櫃裏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排玻璃瓶裝的橘子汽水，溫笙踮腳指著櫃子說：“老板，給我來八瓶。”
老板把汽水一瓶瓶搬出來，問：“需要袋子嗎？”
溫笙連忙點頭：“要的要的，老板就舊紙箱和開瓶器嗎？”
“有，我給你裝。”小賣部老板熟練地把瓶子裝進舊紙箱裏，瓶身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溫笙抱著紙箱回去，宿舍裏幾個人正吵嚷著誰家臘肉最好吃，整層樓都聽得見。
“快來評評理！我爸的臘肉才是最香的！”江秀芳嚷嚷著，手裏還拿著一片肉。
“呸，明明是我媽的藕夾最香！”李清妙叉著腰不服氣。
林意萬正嚼著牛肉幹，含糊不清地笑道：“你們都別爭了，反正便宜的是我和溫笙！”
說溫笙，溫笙就到。
溫笙把紙箱放到地上，站直身呼了口氣，幾個人同時楞了一下，低頭一看，八瓶正冒著涼氣的橘子汽水整整齊齊躺在紙箱裏。
“天啊！是橘子汽水！”林意萬驚呼道。
江秀芳跑過來看，急得直跺腳：“快快快，你們誰有開瓶器？沒有的話，筷子也行！”
“你們都帶吃的過來了，我肯定得買些喝的，不然光蹭你們的也不好意思，開瓶器在最底部。”溫笙笑著彎下腰，拍拍紙箱，“開瓶器在最底部，你們翻翻看。”
林意萬立刻蹲下去翻，果然在角落裏摸出一個小鐵開瓶器：“居然還有吸管！”
“來來來，一人一瓶。”她幫大家一個個打開汽水，遞給大家。
幾個人把玻璃瓶舉起來碰杯，“幹杯！”
“新學期，咱宿舍大吉大利！”江秀芳先喊了一聲，聲音最大。
“對對對，都考高分！”李清妙也立刻跟著喊。
“還有，天天有好吃的！”林意萬舉著汽水瓶。
溫笙也被她們的熱鬧感染，“新的一年，大家都要順順利利的！”
林意萬大口喝了一口，結果氣泡湧上來，嗆得“咳咳咳”直咳嗽，眼淚都冒出來。
溫笙趕緊拿了張紙巾遞過去：“還好嗎？”
“還好還好，咳咳咳。”林意萬一邊擦眼淚一邊笑，聲音還有些啞，“這汽水勁也太好喝了！”
幾個人都被她逗笑了，宿舍裏熱熱鬧鬧的。沒過多久，另外幾個舍友也陸陸續續回來了，手裏提著各自從家裏帶來的東西。有人帶的是瓜子，有人帶的是糖果，小桌板越堆越滿，簡直是第二次過年。
溫笙看外面陽光正好，她抱起床上的被子，對大家說：“你們先吃吧，我去把被子曬一曬。”
“去吧去吧，早點曬，不然一會沒位置了。”林意萬正嚼著丸子，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還擺擺手。
江秀芳咽下口中的臘肉，問：“今天是不是還得早點去澡堂，開學前一天人最多。”
“包的。”李清妙正剝糖炒栗子，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
她說完這句，忽然自己也楞了楞，剝栗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回想起來，每次開學她在澡堂被擠得沒地方洗澡，有時還會洗著洗著沒水了，回家總是抱怨半天，父母會安慰她，但哥哥李長水也只是“嗯嗯”兩聲敷衍過去。
李清妙盯著手裏那枚剝到一半的栗子仁，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不會吧......
“溫笙！”她喊住準備出門的人。
溫笙正抱著被子走到門口，被嚇了一跳，差點把被子掉在地上，一臉疑惑地回頭：“啊？”
“我陪你去曬被子，你等等能不能陪我去男生宿舍攔人。”李清妙嚴肅地說。
“攔人？”溫笙楞住，“攔誰啊？”
“還能是誰，我哥！”李清妙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只剩恨意。
林意萬最先反應過來，撲哧笑出聲：“哎呀，你哥怎麽又惹你了？”
李清妙沒有笑，反而臉色越來越黑，連剝到一半的栗子都被她捏碎了，手指沾上了栗子泥也不理，抽了張紙巾隨便擦了下。
江秀芳壓低聲音，悄悄問林意萬：“我感覺不太對勁，要不要攔著點？”
溫笙抱著被子站在門口，看著李清妙那架勢，發現也攔不住，輕嘆一口氣：“走吧。”
她心裏想著：希望今晚倉中不要鬧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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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是二班，這是文科重點班吧？”一個女生興奮地指著名單喊。
旁邊的男同學湊過來看了一眼，撇嘴道：“重點班有啥好？作業多，老師管的嚴。”
“你是不是嫉妒我？”女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切，我是理科。”
“理科又怎麽樣，你物理不是才三十多分嗎？”
有同學踮著腳往名單上看，一邊擠一邊喊：“別擋著啊！我看看我在哪個班。”
“誒誒誒，誰幫我找找？我叫楊欣，我個子矮在後面看不到！”
前排一個高個子男生回頭笑道：“你成績咋樣啊？萬一進了普通班，可別哭鼻子。”
“呸，少烏鴉嘴！我媽說我穩穩能進重點班。”楊欣急得踮腳拍他後背，“快點幫我看啊，別貧嘴！”
圍在名單前的人越擠越多，有的已經看完了，還不忘往人群裏喊：“哎呀，我跟老劉同班了！”、“慘了慘了，我被分去理科普通班了！”
不過倉中文理分班後，學生也不需要換宿舍，學校一貫的規矩就是如此：只換教室，不換床鋪。
這樣一來，哪怕文理分開，學生晚上還是能回到原來的宿舍，和熟悉的室友一起生活，老師們也覺得這樣更穩妥，省得孩子們因為換宿舍心裏不開心，影響學習。
溫笙提著沈甸甸的布袋，站在人群外圍，判斷了一下，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機會擠進去，只好攔住一個出來的男生，問：“同學，請問理科重點班是幾班？”
同學回答得斬釘截鐵：“理科重點班是3班。”
“好的，謝謝。”溫笙心裏有數後，便拖著布袋往宿舍走了。
308宿舍門是虛掩著的，代表裏面已經有人回來了。
溫笙用肩膀輕輕一推，發現是舍友林意萬回來了，她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把一個大布包裏的東西一件件掏出來。
“溫笙，你吃這個嗎？”林意萬抓起一把炒花生，笑嘻嘻地遞過來，“我媽昨晚現炒的，香得很。”
“還有還有，腌蘿蔔！我媽過年整的，她的絕活，超級下飯。”她一邊說，一邊從大布包裏掏出一個玻璃瓶。
“哎呀，還有，還有！”林意萬興奮地把包翻得亂七八糟，又拎出一袋用報紙包好的牛肉幹，“這是我舅給的，說讓我帶到學校分著吃。”
“謝謝你啊，意萬。”溫笙笑著接過，但又覺得空手接人家的東西不太好，“我家沒準備啥好吃的，要不改天我請你在食堂吃頓飯？”
林意萬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哎呀，咱們是一個宿舍的，你跟我客氣啥！我帶這麽多就是給大家分的，我家人特地囑咐過我的。”
話音剛落，宿舍門又被推開，江秀芳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進來了，氣喘籲籲地往床上一放：“哎呀，累死我了。”
她一邊抹汗，一邊從袋子裏掏出幾塊臘肉和兩捆香腸，“這是我爸灌的香腸，今晚給我們宿舍加個菜。”
“噢對對對，差點忘了，還有他剛炸的丸子，可好吃了！”江秀芳說著，硬是把一小包油紙包塞到溫笙和林意萬手裏。
溫笙剛接下林意萬的花生和牛肉幹，又接過丸子，塞得滿滿當當。
“哎呀，溫笙快放桌上呀，你這小身板抱不住啦！”林意萬笑得直拍大腿，忙伸手過來幫她接。
江秀芳把蛇皮袋推到墻角後問：“對了，你們選了什麽科啊？文科還是理科？”
“我當然是文科啊。”林意萬迫不及待地拆了油紙包塞了一顆丸子到嘴裏，含糊不清地讚嘆：“嗯，叔叔手藝真不錯！”
溫笙說：“我理科。”
江秀芳笑著說：“我也是文科，數學太折磨人了，還是背書對我合適。”
正說著，李清妙推開門，有些驚訝：“誒，你們怎麽都到了？”
一秒她猛吸了一下鼻子，眼睛一亮：“好香啊！誰帶的丸子？一進樓道就聞到了，原來是咱們宿舍！”
“來來來，清妙。”江秀芳立刻捧著丸子招呼，“快嘗嘗，剛炸的，還熱乎。”
李清妙也不客氣，順手捏了一顆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豎起大拇指：“這要是天天有就好了，比食堂的炒菜香多了。”
“對了，清妙，你選了什麽啊？”林意萬問。
“我？我想當醫生，就選了理科。”李清妙把被子往床上一扔，去拿丸子和牛肉幹。
她正嚼得起勁，突然想起什麽，猛地擡頭：“哎呀，你們等等，我爸媽還在下面呢！他們給我準備了好多吃的，我去找他們拿上來。”
沒過多久，她就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拍著胸口直喘氣。
林意萬湊過去一看，眼睛差點瞪圓：“哎呀媽呀，這麽多東西？！”
李清妙得意洋洋：“那當然啦！開學第一天，咱們宿舍得吃點好的！這是我媽炸的藕夾，這是我爸親手腌的牛肉，還有一大罐子糖炒栗子！”
她邊說邊把一包包吃的往宿舍的小桌板上放，不一會兒，宿舍的桌子就被堆得滿滿當當。
林意萬和江秀芳已經迫不及待拆開包裝，邊吃邊聊，宿舍裏熱熱鬧鬧。沒人註意到，溫笙拿著錢跑下了樓。
小賣部離教學樓不遠，冷櫃裏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排玻璃瓶裝的橘子汽水，溫笙踮腳指著櫃子說：“老板，給我來八瓶。”
老板把汽水一瓶瓶搬出來，問：“需要袋子嗎？”
溫笙連忙點頭：“要的要的，老板就舊紙箱和開瓶器嗎？”
“有，我給你裝。”小賣部老板熟練地把瓶子裝進舊紙箱裏，瓶身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溫笙抱著紙箱回去，宿舍裏幾個人正吵嚷著誰家臘肉最好吃，整層樓都聽得見。
“快來評評理！我爸的臘肉才是最香的！”江秀芳嚷嚷著，手裏還拿著一片肉。
“呸，明明是我媽的藕夾最香！”李清妙叉著腰不服氣。
林意萬正嚼著牛肉幹，含糊不清地笑道：“你們都別爭了，反正便宜的是我和溫笙！”
說溫笙，溫笙就到。
溫笙把紙箱放到地上，站直身呼了口氣，幾個人同時楞了一下，低頭一看，八瓶正冒著涼氣的橘子汽水整整齊齊躺在紙箱裏。
“天啊！是橘子汽水！”林意萬驚呼道。
江秀芳跑過來看，急得直跺腳：“快快快，你們誰有開瓶器？沒有的話，筷子也行！”
“你們都帶吃的過來了，我肯定得買些喝的，不然光蹭你們的也不好意思，開瓶器在最底部。”溫笙笑著彎下腰，拍拍紙箱，“開瓶器在最底部，你們翻翻看。”
林意萬立刻蹲下去翻，果然在角落裏摸出一個小鐵開瓶器：“居然還有吸管！”
“來來來，一人一瓶。”她幫大家一個個打開汽水，遞給大家。
幾個人把玻璃瓶舉起來碰杯，“幹杯！”
“新學期，咱宿舍大吉大利！”江秀芳先喊了一聲，聲音最大。
“對對對，都考高分！”李清妙也立刻跟著喊。
“還有，天天有好吃的！”林意萬舉著汽水瓶。
溫笙也被她們的熱鬧感染，“新的一年，大家都要順順利利的！”
林意萬大口喝了一口，結果氣泡湧上來，嗆得“咳咳咳”直咳嗽，眼淚都冒出來。
溫笙趕緊拿了張紙巾遞過去：“還好嗎？”
“還好還好，咳咳咳。”林意萬一邊擦眼淚一邊笑，聲音還有些啞，“這汽水勁也太好喝了！”
幾個人都被她逗笑了，宿舍裏熱熱鬧鬧的。沒過多久，另外幾個舍友也陸陸續續回來了，手裏提著各自從家裏帶來的東西。有人帶的是瓜子，有人帶的是糖果，小桌板越堆越滿，簡直是第二次過年。
溫笙看外面陽光正好，她抱起床上的被子，對大家說：“你們先吃吧，我去把被子曬一曬。”
“去吧去吧，早點曬，不然一會沒位置了。”林意萬正嚼著丸子，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還擺擺手。
江秀芳咽下口中的臘肉，問：“今天是不是還得早點去澡堂，開學前一天人最多。”
“包的。”李清妙正剝糖炒栗子，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
她說完這句，忽然自己也楞了楞，剝栗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回想起來，每次開學她在澡堂被擠得沒地方洗澡，有時還會洗著洗著沒水了，回家總是抱怨半天，父母會安慰她，但哥哥李長水也只是“嗯嗯”兩聲敷衍過去。
李清妙盯著手裏那枚剝到一半的栗子仁，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不會吧......
“溫笙！”她喊住準備出門的人。
溫笙正抱著被子走到門口，被嚇了一跳，差點把被子掉在地上，一臉疑惑地回頭：“啊？”
“我陪你去曬被子，你等等能不能陪我去男生宿舍攔人。”李清妙嚴肅地說。
“攔人？”溫笙楞住，“攔誰啊？”
“還能是誰，我哥！”李清妙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只剩恨意。
林意萬最先反應過來，撲哧笑出聲：“哎呀，你哥怎麽又惹你了？”
李清妙沒有笑，反而臉色越來越黑，連剝到一半的栗子都被她捏碎了，手指沾上了栗子泥也不理，抽了張紙巾隨便擦了下。
江秀芳壓低聲音，悄悄問林意萬：“我感覺不太對勁，要不要攔著點？”
溫笙抱著被子站在門口，看著李清妙那架勢，發現也攔不住，輕嘆一口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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