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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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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劍鞘

風時睜開眼時,時間並沒有過去太久。

沈頌鶴靠在他肩上,也睡著了,只不過風時一睜眼,他就醒了。

“師兄……”

沈頌鶴眼中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混沌,輕輕眨了眨眼,坐直了身子。

風時微微頷首,表示自己聽到了。

周圍很安靜,原本在這裏喝酒談天的人也都醉了,仰天睡在草地上。

微風微涼的吹拂在身上,緩和了太陽曬在身上的燥熱。

風時起身,沈頌鶴便徹底清醒過來,也站了起來。

不久前,風時收到系統的通知,明日之後,請他獨自前往流音閣屬地——莞城。

風時心裏明白,那莞城,應當就是柳憶最後的埋骨之地了。

在此之前,他還最後的時間,再看看這百年前的光景,和百年前的人,日暮殘陽前的風景也是極好的。

“師兄,”沈頌鶴出聲,打斷了風時的思緒:“我……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

風時一楞,拿眼神詢問他,是什麽東西。

沈頌鶴玉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可疑的害羞,也可能只是風時的錯節,畢竟那表情下一秒便不見了。

“我,”他說著,手上捏訣,打開了自己腰間的乾坤袋。

風時看著他從中取出了一柄劍鞘。

劍鞘很寬,很顯不是給雁落用的。

風時啞然,這雕琢痕跡,很顯然是沈頌鶴親手為他的烏承準備的,上面甚至還鑲嵌了寶石。

“送給師兄的。”

烏承無鞘,一直被他用布包著,此刻看見適合自己的劍鞘,背上的重劍悄悄有了些反應。

劍鞘是木質的,卻不顯得笨重,上面花紋雕刻的也足夠精細,可見雕琢之人是費了功夫的。

見風時始終不接過去,沈頌鶴殷切的眼神漸漸染上失望,動了動手,似乎準備將東西收回去。

風時見狀,伸手將劍鞘拿了過來,輕聲道:“謝謝。”

對於他隱瞞身份的事,兩人之間互相心知肚明,但明白風時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沈頌鶴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

見風時收了劍鞘,沈頌鶴臉上表情輕松了一些,之後,兩人默契的都沒再說話,而是相伴,一同看著太陽一點點自天幕垂落。

“師兄,我會守護好你的……”沈頌鶴目視著前方輪廓清晰的半輪紅日,說道。

風時心動不已,面上卻依舊緘默。

當天夜裏,風時在自己的個人空間中也為沈頌鶴趕制了一副劍鞘,因為時間緊湊,這劍鞘不如沈頌鶴為他做的精細。

只不過,等他做好,也來不及送了,只好先收入了系統。

烏承剛開始還有些嫌棄這劍鞘,躺進去之後卻也不願意出來了。

第二日清晨,眾人是被傳話的信鳥叫醒的。

說是魔族不久前傳來戰書,終於願正面應戰,空蒙胸有成竹,認為魔族必勝,因此與修真界定下決戰地點,就在莞城,承諾若是此戰戰敗,魔族將在百年內不再出現在修真界。

而空蒙所說的,還有一個附加條件,那就是,柳憶必須在場。

若是現在獻上柳憶本人,則就此息戰,若是柳憶不來,此戰不止不休。

叫修真界眾人,尤其是崇山宗眾人好好想想。

到底是要應戰,還是直接交出柳憶。

聽到這話,眾人再度騷亂起來。

“那柳憶縮頭烏龜早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我看此戰,就算諸位拼了命贏了,日後也不得安生,更何況,你我都知道如今我方處在下下風,想贏是絕對不可能的啊!”

“就是!那柳憶未免也太自私,自己倒是好好藏了起來,只是戕害了這天下眾生!”

一時間,因為柳憶的緣故,在場的幾位崇山宗弟子便成了眾矢之的。

邱長洲脾氣爆,第一個聽不下去,直接揪住了說話人的脖子:“你他娘的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掐斷你的脖子!”

那人嚇的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就是如此!還不讓人說了?”

“你放狗屁,我師兄不是那樣的人!”

邱長洲被氣的眼都紅了。

沈頌鶴本來也要動手,被風時攔了下來。

站在別的角度,他確實是縮頭烏龜,也是為修真界帶來這一次災難的罪魁禍首。

邱長洲態度太強硬,其他人也漸漸住了嘴,只不過私底下還會怎麽說就不得而知了。

傳信的內容除了這些,就是要求有能力的修士都前往莞城支援。

因為靈藥缺失,許多藥師無法煉丹煉藥,受傷的修士無法及時得到醫治,修真界戰力銳減。

一群人商討下來,決定即刻便出發。

臨出發前,邱長洲來叫沈頌鶴。

“小師弟,咱們不和那些嘴碎的雜種一起走,師兄這裏還有艘靈船,定能比他們更快到達,說不定屆時,大師兄聽到消息也會趕過去。”

沈頌鶴轉頭看向一旁的風時。

風時點了點頭,沈頌鶴便也應下了。

至此,一群人兵分兩路。

風時和崇山宗弟子一同乘坐靈舟出發。

只可惜,他並不能真的和他們一起。

雖然知道,不久之後,就是沈頌鶴被人剜去金丹之時,但風時也不得不離開。

切斷了月缺的聯系,沈頌鶴對於他的即將離去不再敏感,這讓風時放心了不少。

對於船上的人,他只要略略施展障眼法,便能瞞過去。

等沈頌鶴發現風時不見的時候,已經是半日之後了。

從他們的位置到莞城,坐靈船最快也要三日,明日就是空蒙要求決戰的時間,已經趕不上了。

但風時一個人,半日足以到達。

莞城的城墻是暗灰色的,風時曾在某個幻境中見到過。

這裏地處山巔,常年飛雪,今日也不例外。

風時看著洋洋灑灑飛著的雪花,踏著厚重的積雪,進了莞城的門。

自入城的那一刻起,他便退去了身上的偽裝,只剩面上一張輕紗。

城內匯聚這諸多修士,另有眾多宗門弟子駐紮在城外。

風時入了城,便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聽著眾人議論著他的去處,一邊等待第二日的太陽冉冉升起。

只是,太陽照常升起,卻偏偏被風雪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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