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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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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

站在房間進門處,看著房間裏面的幾個人,墨陽有些不安。

房間裏的人,大多都穿著軍裝,差距只在肩膀上的軍銜。

墨陽視線掃視一周,在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後,有一些放下心來。

“把門關上。”

面前的一個軍籍很大的長官發下令來。

墨陽回頭看,看到門口有一條細縫,雖看不到外面的人影,但聲音也足以讓人在外面聽得清楚。

範思文聞言連忙小跑過去合上門縫,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推著墨陽走近眾人,輪椅後面跟著的腳,在挪動的同時還在不停地打顫。

離得稍微近了些,範思文停下了腳步,就近站在墨陽身後。

“拿把椅子坐下。”黃忠前對著年輕人說道。

“是,長官。”

範思文連忙拉過一旁不遠處的一把藤椅,小心翼翼的放下,而後慢慢的坐了上去。

收腳時不小心踢到了墨陽的輪椅一角,“咚”地發出了一聲脆響。

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了。

“現在都是自己人,說下你們的看法吧。”黃忠前聲音略帶沈重的說道。

“我覺得事情蹊蹺。今天開會時,和往常一樣,並沒有出現什麽可疑的人。”

“呵,照你這麽說,那就是熟人下手咯,說說吧,在座各位,你懷疑誰。”

房間裏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熟悉的眼神,卻平添了幾分異樣。

墨陽不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不敢吱聲,此刻房間裏的氛圍格外壓抑。

“行了,都知道你跟費軍關系好,但是我們不能盲目下定論。畢竟這件事的矛頭直指在場各位。很難說不是什麽人有意為之。”

“會議室內有檢查出偷聽裝置嗎?”黃忠前問道。

“暫時還沒有。不過據老馮說,從費軍的手機裏發現了可能洩露個人信息的APP。”

“這年頭帶有偷聽功能的APP不是太多了,這個不足以說明問題。”

“但是,老馮說,費軍手機裏發出的最後一條消息,時間是在上午10點43分。”

“也就是說他在開會期間攜帶了手機入場!”一邊原本坐著的人,突然站了起來。

“究竟是什麽重要的事,能讓他違背原則?”一旁的李德新也坐不住了。

“好像看內容是發給家裏人的。”

“確實,他顧家大家都知道,但……”

“那做會議檢查的人呢?他們就沒發現貓膩?”站著的人臉漲得通紅。

“問過話了,已經按照失職處理,暫停工作關押候審了。”

“簡直荒唐!怎麽能有這麽湊巧的事!當我們國秘局是什麽地方,玩忽職守。再這樣下去,別叫保密局了,幹脆叫洩密局算了。”

聽罷黃忠前冷下臉來。

一旁說著話的人,聲音越發小了。

“據他們所說,是老費提前打過招呼的。”

“一個兩個,當國秘局是什麽地方!好麽,現在洩露出去了,到時候事情鬧大了,誰都兜不住!”

“關鍵是要先把媒體的嘴堵住。”

“我們還要和對方打好關系,讓他們打消掉對我們的懷疑,一致對外才行。”

墨陽聽著越發一頭霧水,忍不住問出來,“具體發生了什麽?”

“一個高層領導在開會期間提前離會回家,在回家途中死於一場車禍。”

墨陽搞懂了事情的結果,連同剛才大家一起討論的起因,串聯起來,說道,“那查一下開會討論重要事項相關人,不就可以推導出一條有力線索了嗎。”

墨陽以自己看了不少於十年警匪劇的經驗,覺得自己做出了有效推理。

“是啊,查一下會議相關人不是更直接。”

墨陽聽這人說話的語氣,似在幫他說話,但是感覺怪怪的。

大家都沒有說話。

黃忠前把話接了過來。

“會議主要談論的內容,是關乎於全體人類未來的發展方向,不是針對某個人。在座各位當下要是有不一樣的看法,可以直接退出。”

在場的人都沈默了。

“我說兩句,大家先不要急著下定論,當務之急是先要找出幕後黑手是誰。事情的發展方向,可能並不像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一旦關乎境外勢力,那就是關乎我們整個國家的大事了。我相信,研究院中一定有臥底混在裏面。當然也不能排除其他人栽贓陷害的可能。總之,既然大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要把選擇的道路堅持到底。不能遇到點兒事兒就退縮。同時,大家都要做好自己的保護工作。”

“大家還有什麽要說的。”黃忠前看了看在場眾人,“沒有了的話,那我說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李助,你協助配合一下外面公安的工作。方上將,做好所有人在封禁期間的安全與安撫工作。註意觀察可疑人員。王副局,你暫時接替費軍的工作,媒體方面就交給你了。希望大家都能夠記住自己的使命,眾志成城,共克難關。”

大家聽命出去了。

房間裏,此刻只剩下黃忠前,墨陽和範思文三人。

空氣中的氛圍從嚴肅變得局促,墨陽不敢看眼前人的眼睛。

而眼前這個人,卻像是已經經歷過大風大浪,對一切事情,看起來都毫無波瀾的平靜。

“我是不是不該出現在這裏。”墨陽低沈著嗓音,有些沒有生氣。

“不在是非中,已然是非人。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既然發生了,就要去面對。這兩天院裏不安全,註意下自己的人身安全。食堂洗漱間這種公共場合,還是錯峰去比較好。以後這種公開場合的事,你都不用湊熱鬧,安心做你的研究。我們會保證大方向的有序進行,同時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這人的話,像是給墨陽下了一劑鎮定劑。

墨陽看了看一旁的人,範思文接收到了信號指令,兩人一同出去了。

門外的墨陽,低著頭一聲不吭,任憑範思文推著。

而此刻站在墨陽身後的範思文,也有些迷茫了。

他是奉上級命令下發任務監視他的,卻在剛剛的房間裏,看到了被領導保護著的他的身份。而對於給他交待這項任務的那個領導,也在剛剛那個房間裏。

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不明白了。

黃忠前提前交待了兩人的放行。

前面一路都是暢通無阻,可臨到回寢室前,範思文被人攔下了,“通知裏只說了他一個人,你沒有通行證,要回到會議室。”

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走回頭路的範思文,墨陽有些難解。

只得一個人慢悠悠挪回寢室。

看著空曠的房間,墨陽坐不住,拿上了洗漱用品走去洗漱室。

馬上走到小張所說的位置時,卻看到不遠處門上貼著的“調查期間,洗漱間禁止使用”的字眼。

無奈,掉轉頭打道回府。

再次回到寢室,範思文依舊不在。

一整天下來,墨陽身子有些虛,飯也來不及吃,打算直接睡覺了。

脫衣服時,手不經意摸到褲子口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不記得自己有往裏面塞過東西。

手指摸著拿出來。

發現是一張紙條。

打開看,上面字跡混亂的寫著一串數字,以及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和我合作,整件事就會結束。

剛剛還有些瞌睡的墨陽,看著這張紙條,睡意全無。

心裏的煩躁,像是在被重捶敲打著,一下又一下,越來越快。

他不清楚這人的意圖,不知道對方身份。

就連對方背後有多大勢力撐腰都是未知。

但是,對方卻已經侵入到自己身邊了。

事情因他而起,他不想有人因自己而喪命,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改變不了。他能做的,只有憑他的能力,做出對大局有利的事情。

但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還會有人因他而瀕臨喪失生命的危險。

躺在床上整夜無眠。

眼睜睜,看著一旁的窗外,由夜轉白。

外面的天已經很亮了,墨陽揉了揉一夜沒睡的眼睛。對面床鋪上的人,依舊沒有回來。

這一晚,墨陽沒有閑著。他用手機搜索著把當前世界的發展形勢了解了一遍,大體對這個世界有了一點認知。

雖然這認知和黃忠前說給自己的一點不同。

此刻的墨陽就像是一個已經知道了內幕的比賽評委,對著當前甚至未來發展,絲毫不感興趣。

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把古董機了解個大概,把網絡購物研究的明明白白。

雖說手機連接的是這裏的局域網,但是網速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差。不過該說不說,還是有些慢的。

僅僅是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就花掉了他4個小時的時間。

但是,好歹是換洗衣服也買回來了,不用再穿著這身土到掉渣的衣服繼續見人了。

肚子“咕咕”的叫聲打破了墨陽的美夢。

起身,套上一旁的衣服,臨出門前,視線掃視了一眼鏡子裏的人,嘆了口氣,他還得再這樣60歲一天。

如他所想,食堂今天暫停營業,但不代表沒有飯菜提供。

拿起一旁保溫箱裏的一袋打包好的早餐,走出了食堂。

一路上都沒有人,墨陽打開早餐邊走邊吃,同時不忘順便熟悉這裏的布局。

走到一處展示墻前,墨陽停下了腳步。

聚精會神的看著墻上的文字,沒註意到身後面走過來的人。

“國秘局已經存在很久了,自建國初就成立了,那個時候還有很多分支體系,近幾年通規國秘局管理了。對外統一宣稱核物理研究所,分布在全國各地,現在所在這個是國內科學研究院研究派系最廣,體系最繁瑣的研究機構,也是目前擁有國內外最新研發成果最多的一個研究機構。能夠提供全球最大規模可控核聚變的項目,一共有兩個,一個是ITER,在F國,另外一個是EAST,就在我們這兒。”

墨陽聽著這人的講解,聽到後面不覺冷汗冒了出來。

他對於這裏的了解,應該是遠比他說的要多。

看樣子,應該是這裏資歷豐厚的某位領導了。

而對於他剛剛所說的EAST,現在就放在墨陽的實驗室裏。

不遠處三三兩兩的人影攢動,身後的人沒等墨陽打招呼,就走遠了。

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墨陽轉身跟著這人的背影,向著人影相反方向走去。突然,墨陽感覺身後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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