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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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戰起
“我早就知道了，你會來的，即便你不願意承認，但你也想回去。”
程硯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壓制體內聖物碎片的躁動。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眼前的程硯風，屬於人的“外皮”化作碎片漸漸落下，露出下面漆黑的一片。
程希認為自己需要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事物。
那團崩毀的不成人形的存在，究竟是什麽？
“啊……你看我，說到回去的話題，有點開心過頭了。這個樣子也太失禮了。”
即便唯一能夠看得清楚形態的臉上仍存笑意，可那個扭曲的存在，毫無疑問，正在彰顯自己赤裸裸的惡意。
“我是不會回去的。”往事不可追，如今他的安身之處在這裏，也只在這裏。
“什……麽？”唯一存在於那裏的臉出現了裂痕。
隨即便是氣急敗壞的，不成形的聲音：“憑什麽？！憑什麽！？”
“你憑什麽代表我做決定？！”
“你沒有資格！”
“是啊，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代表任何人。”程硯希嘆了一口氣，拔出了腰間懸掛的龍淵：“所以，這是最後一戰。無法回溯，也無法覆刻的最後一戰。”
只要程硯希尚存於此，程硯風便不可能再次回溯時間，因此這是唯一，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程硯希提劍沖了上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即便手中的龍淵依舊黯淡無光，可即便如此，這仍然是靈界唯一有機會能對眼前的怪物造成傷害的武器。
眼前幾乎不成人形的怪物，在不停的伸出觸須一樣的存在，即便被一次次斬斷，即便斬斷後的觸須化作玉屑融入程硯希的體內。那怪物仍舊在不停的負隅頑抗。
玄澈和玄影傳遞給程硯希的不只有靈力和修為，同時也還有對劍法的感悟。
萬法歸宗，萬流歸源，即便是黟川劍派萬年傳承的太虛歸一劍訣，也只不過是一劍而已。
“太虛歸一，太一歸玄，太玄歸虛，太虛合道！”
這是萬年前黟川劍仙窮盡畢生都無法揮出的一劍，也是程硯希因為無法明白定風波而始終無法理解的截江劍法最後一劍。
此時，此刻，即便是未來的程硯希，也無法再次覆刻的一劍。
劍氣凝罡，幾乎要將空間都撕裂開來，龍淵劍也開始出現裂紋，即便是殘品，這也是用仙界的材料鑄造的至強一劍，幾乎是回光返照一般，一生一劍，一劍一生，一生也只為這一劍而存在。
隨著龍淵劍的斷裂，脫離劍身的劍罡也完全落在那怪物身上，太虛歸一劍訣的劍氣在怪物體表肆虐。
直到這一刻，程硯希也徹底理解了截江劍仙程硯歸所說的“至強的心。”
僅僅是殘品的龍淵能夠重傷這怪物已經是極限了，即便這怪物重傷，其體內依舊殘留著逆元真氣。
但仿若命中註定一般——程硯希取出承影，這是曹瑞慈在解構逆元真氣後所鑄造的劍。唯有此劍，能夠越過幾乎大乘期的逆元真氣的屏障，對程硯風造成傷害。
“定風波——”
幾乎如時間凝滯一般，原本因太虛歸一劍訣產生的劍罡而變得波濤翻湧的海面，漸漸平息，潮水也開始落下。
只有程硯希手中的承影熠熠生輝，這是重新凝聚而成的劍罡。從外表幾乎看不出有什麽威力。
“其實……你應該很厭惡我吧？”
“事情…不會這麽…容易結束的……”
程硯希將承影緩緩刺入那幾乎不成人形的黑影體內。
“我知道，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片刻後，那黑影化作半塊玉鑒，融入程硯希體內。
然而，程硯希並沒有因此而放松，反倒重新提起了精神。
邙川山脈，程家祖地。
自前些時候，這枚陶片便躁動不已，即便程硯歸重新出手鎮壓，仍沒有任何用處。
然而，如今幾乎沒有別的辦法了，硯脈血脈就他這裏完全斷絕，唯一符合要求的程硯希如今又在黟川劍派。
甚至，就連程硯希如今，因為體內的聖物碎片，甚至無法靠近祖地。
就在程硯歸打算重新出手鎮壓的時候，那陶片掙脫了封印，化作一道流光向南邊飛去。
黟川劍派，青玄峰。
酲夢並非毒藥，而是一味對精神力極有裨益的藥材。但酲夢也有副作用，那便是在直接服用而非煉制成足以中和藥力的丹藥後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會昏睡不醒。
對於化神期修士而言，即便是昏睡兩個月也是有的。
只不過，李玄鋒僅僅是才五天，便醒了。
準確來說，他是遭受了強大的沖擊後才醒的。
黟川劍仙說過，最壞的情況下，龍淵劍被毀，他失去憑依之物的時候，他的記憶會回到玄華那裏。
然而，此刻，這段記憶卻莫名其妙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在記憶結束的前一剎那，程硯希用出了太虛歸一劍法——但結果尚未可知。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差錯！李玄鋒起身，想沖出去找玄澈，問問究竟是什麽情況。
然而，玄澈和玄影就守在外面，如今，兩人的氣息微弱，僅僅只有化神期而已。
“師父，究竟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小六他……”
“這是程小友的決定，我和你師祖也是在仔細思量後才同意的。”玄澈沒有多說什麽。
“你們怎麽能這樣？！明明——”
對於修行者來說，三十歲的年紀，不過是開端而已。如今這樣的行為，和讓一個孩子去送死沒有任何區別，玄澈一生向善，從來只為仗義而活，可如今也會感到羞愧。
然而，程硯希的話沒有錯，如今，能夠有機會擊敗程硯風的，也只有程硯希而已。
他和玄影也是為了這樣的打算，才將畢生修煉所得的靈力盡數傳功給程硯希。
李玄鋒說的也沒錯，這就是逃避——明明不用將這個擔子壓到一個孩子身上的。
“程小友勝算很大，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可，這話只哄得了別人，騙不了幾乎獲得了黟川劍仙所有記憶的李玄鋒。
一旦程硯希擊敗程硯風，將其整個吸收後，南海便聚集了整整四塊聖物碎片，同時，還有另外一塊完整的聖物。
一旦事情變成這樣，程家祖地的那塊碎片便再也不可能被鎮壓。
程硯希此去，分明沒打算過活著回來！
“讓開……”
“什麽？”玄澈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岔子。
“我要去找他。”
“不可！”程硯希完整的計劃只有玄澈知道，他也知道，一旦李玄鋒清醒，就必定會來南海，所以玄澈必須在這裏攔住他：“你難道不顧黟川劍派全宗了嗎？”
程硯希知道，李玄鋒最看重的便是黟川劍派，這話是他教玄澈說的。
這很卑鄙，但無可奈何。
“我的道義從來不是放任別人犧牲，自己躲起來茍且偷生，黟川劍派也不會是。”
說罷，李玄鋒化作一道流光，向南海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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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壓制體內聖物碎片的躁動。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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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認為自己需要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事物。
那團崩毀的不成人形的存在，究竟是什麽？
“啊……你看我，說到回去的話題，有點開心過頭了。這個樣子也太失禮了。”
即便唯一能夠看得清楚形態的臉上仍存笑意，可那個扭曲的存在，毫無疑問，正在彰顯自己赤裸裸的惡意。
“我是不會回去的。”往事不可追，如今他的安身之處在這裏，也只在這裏。
“什……麽？”唯一存在於那裏的臉出現了裂痕。
隨即便是氣急敗壞的，不成形的聲音：“憑什麽？！憑什麽！？”
“你憑什麽代表我做決定？！”
“你沒有資格！”
“是啊，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代表任何人。”程硯希嘆了一口氣，拔出了腰間懸掛的龍淵：“所以，這是最後一戰。無法回溯，也無法覆刻的最後一戰。”
只要程硯希尚存於此，程硯風便不可能再次回溯時間，因此這是唯一，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程硯希提劍沖了上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即便手中的龍淵依舊黯淡無光，可即便如此，這仍然是靈界唯一有機會能對眼前的怪物造成傷害的武器。
眼前幾乎不成人形的怪物，在不停的伸出觸須一樣的存在，即便被一次次斬斷，即便斬斷後的觸須化作玉屑融入程硯希的體內。那怪物仍舊在不停的負隅頑抗。
玄澈和玄影傳遞給程硯希的不只有靈力和修為，同時也還有對劍法的感悟。
萬法歸宗，萬流歸源，即便是黟川劍派萬年傳承的太虛歸一劍訣，也只不過是一劍而已。
“太虛歸一，太一歸玄，太玄歸虛，太虛合道！”
這是萬年前黟川劍仙窮盡畢生都無法揮出的一劍，也是程硯希因為無法明白定風波而始終無法理解的截江劍法最後一劍。
此時，此刻，即便是未來的程硯希，也無法再次覆刻的一劍。
劍氣凝罡，幾乎要將空間都撕裂開來，龍淵劍也開始出現裂紋，即便是殘品，這也是用仙界的材料鑄造的至強一劍，幾乎是回光返照一般，一生一劍，一劍一生，一生也只為這一劍而存在。
隨著龍淵劍的斷裂，脫離劍身的劍罡也完全落在那怪物身上，太虛歸一劍訣的劍氣在怪物體表肆虐。
直到這一刻，程硯希也徹底理解了截江劍仙程硯歸所說的“至強的心。”
僅僅是殘品的龍淵能夠重傷這怪物已經是極限了，即便這怪物重傷，其體內依舊殘留著逆元真氣。
但仿若命中註定一般——程硯希取出承影，這是曹瑞慈在解構逆元真氣後所鑄造的劍。唯有此劍，能夠越過幾乎大乘期的逆元真氣的屏障，對程硯風造成傷害。
“定風波——”
幾乎如時間凝滯一般，原本因太虛歸一劍訣產生的劍罡而變得波濤翻湧的海面，漸漸平息，潮水也開始落下。
只有程硯希手中的承影熠熠生輝，這是重新凝聚而成的劍罡。從外表幾乎看不出有什麽威力。
“其實……你應該很厭惡我吧？”
“事情…不會這麽…容易結束的……”
程硯希將承影緩緩刺入那幾乎不成人形的黑影體內。
“我知道，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片刻後，那黑影化作半塊玉鑒，融入程硯希體內。
然而，程硯希並沒有因此而放松，反倒重新提起了精神。
邙川山脈，程家祖地。
自前些時候，這枚陶片便躁動不已，即便程硯歸重新出手鎮壓，仍沒有任何用處。
然而，如今幾乎沒有別的辦法了，硯脈血脈就他這裏完全斷絕，唯一符合要求的程硯希如今又在黟川劍派。
甚至，就連程硯希如今，因為體內的聖物碎片，甚至無法靠近祖地。
就在程硯歸打算重新出手鎮壓的時候，那陶片掙脫了封印，化作一道流光向南邊飛去。
黟川劍派，青玄峰。
酲夢並非毒藥，而是一味對精神力極有裨益的藥材。但酲夢也有副作用，那便是在直接服用而非煉制成足以中和藥力的丹藥後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會昏睡不醒。
對於化神期修士而言，即便是昏睡兩個月也是有的。
只不過，李玄鋒僅僅是才五天，便醒了。
準確來說，他是遭受了強大的沖擊後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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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記憶結束的前一剎那，程硯希用出了太虛歸一劍法——但結果尚未可知。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差錯！李玄鋒起身，想沖出去找玄澈，問問究竟是什麽情況。
然而，玄澈和玄影就守在外面，如今，兩人的氣息微弱，僅僅只有化神期而已。
“師父，究竟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小六他……”
“這是程小友的決定，我和你師祖也是在仔細思量後才同意的。”玄澈沒有多說什麽。
“你們怎麽能這樣？！明明——”
對於修行者來說，三十歲的年紀，不過是開端而已。如今這樣的行為，和讓一個孩子去送死沒有任何區別，玄澈一生向善，從來只為仗義而活，可如今也會感到羞愧。
然而，程硯希的話沒有錯，如今，能夠有機會擊敗程硯風的，也只有程硯希而已。
他和玄影也是為了這樣的打算，才將畢生修煉所得的靈力盡數傳功給程硯希。
李玄鋒說的也沒錯，這就是逃避——明明不用將這個擔子壓到一個孩子身上的。
“程小友勝算很大，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可，這話只哄得了別人，騙不了幾乎獲得了黟川劍仙所有記憶的李玄鋒。
一旦程硯希擊敗程硯風，將其整個吸收後，南海便聚集了整整四塊聖物碎片，同時，還有另外一塊完整的聖物。
一旦事情變成這樣，程家祖地的那塊碎片便再也不可能被鎮壓。
程硯希此去，分明沒打算過活著回來！
“讓開……”
“什麽？”玄澈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岔子。
“我要去找他。”
“不可！”程硯希完整的計劃只有玄澈知道，他也知道，一旦李玄鋒清醒，就必定會來南海，所以玄澈必須在這裏攔住他：“你難道不顧黟川劍派全宗了嗎？”
程硯希知道，李玄鋒最看重的便是黟川劍派，這話是他教玄澈說的。
這很卑鄙，但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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