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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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落日
程硯希從玄澈那裏出來的時候，李玄鋒正在外面等他。
“二哥，有什麽事嗎？”
“殷醜那裏的事情，如果覺得麻煩，就先別管了，師父和師祖他們應該有別的辦法。”程硯希都找上玄澈了，看來殷醜那裏真的很難辦。
“嗯……？我找玄澈前輩不是因為那件事啦。”程硯希笑了笑：“對了，二哥你待會有時間嗎？我有事要和你說。”
李玄鋒也不知道程硯希想說什麽，只能跟著他走。
青玄峰上如今人很少，黟川劍派全面戒嚴後，青玄峰上如今也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就到這裏吧，正好能看落日。”青玄峰頂有一塊小小的空地，李玄鋒幼時經常在這裏練劍，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裏仍舊沒什麽變化。
一輪紅日正在緩緩落下，程硯希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拍了拍旁邊：“二哥，你也坐下來吧？”
李玄鋒有些不明所以的坐了下來，直到坐下來後，他才發覺氣氛有些不對。
程硯希道：“其實我之前就很好奇，如果在很高的山上看落日是什麽感覺。”
在天都，幾乎看不到太陽被地平線沒過的時候，邙川山脈全年又被一層薄薄的霧氣所覆蓋。程硯希很少有這樣能夠安心看落日的時刻。
至於前世……
李玄鋒問道：“你喜歡落日嗎？”
“嗯……喜歡，我覺得很靜謐，很美好。”程硯希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太陽。
“喜歡的話，我以後……陪，陪你看。”李玄鋒有些結巴，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像其他人一樣，能說些哄人開心的話，可他委實說不出什麽更好聽的話。
“那也要有個度才是，對我來說，一生有這麽一次就夠了。”程硯希的話讓李玄鋒感到很不安。
太陽漸漸沒過地平線，只留下餘光，天空東側已經能夠看到若隱若現的星星。
“我們回去吧？”李玄鋒站起身來，向程硯希伸出手。
“二哥再陪我坐一會吧？”程硯希的語氣很平淡，但李玄鋒無法拒絕。
“二哥，你是怎麽看待程硯風的呢？”
這個問題很奇怪，無論是現如今在虛竹山的程硯風，或者眼前的程硯希，都是同一個人。無非是經歷不同，李玄鋒是這樣認為的。
但他不能實話實說。
“我覺得，他應該是有什麽苦衷的吧？”
這是在替程硯風開脫，也是替程硯希開脫。
“苦衷麽……”程硯希看著星空，不知道在想什麽：“二哥你覺得有苦衷的話就可以置他人性命，置一界安危於不顧嗎？”
李玄鋒沈默了，既然他能夠知道程硯風的身份，那就意味著程硯希也知道。
李玄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程硯希自己回答道：“我覺得不行，即便再怎麽有苦衷，但他做的就是壞事，做了壞事的話，就理應受到制裁。”
或許是感到氣氛沈悶，程硯希轉了話題，問道：“二哥，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李玄鋒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但黟川劍派的人用他拜玄澈為師的那一天當做他的生辰。
“三月十一。”
“居然還有那麽久……”程硯希似乎有些不高興。
眼下已經是九月，距離李玄鋒的生辰還有很久。
“沒什麽的，等到程硯風被打敗的那時，我們想過幾個生辰就過幾個生辰。”
“嗯……不過二哥，你之前說過你喜歡我對吧？”程硯希沒來由的提起這個，李玄鋒便順水推舟道：“嗯……”
“那個時候，我對二哥說過，我希望二哥你選黟川劍派，但其實，我心底多多少少也希望過二哥能選我。”程硯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二哥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李玄鋒搖了搖頭。
程硯希擡起頭，眼中盡是星辰，他笑著張開了雙臂：“二哥，能不能抱抱我？”
李玄鋒沖上前去，將程硯希嵌入懷中，久久不能松開。
程硯希輕輕拍著李玄鋒的後背。
許久後，程硯希將已經脫力的李玄鋒放了下來，從李玄鋒的儲物袋中拿出龍淵劍。
“劍仙前輩。”
黟川劍仙從龍淵中冒了出來，看了一眼李玄鋒後，道：“居然是酲夢，你可真舍得下血本。”
“劍仙前輩這樣說，難不成是知道我想做什麽？”
黟川劍仙嘆了一口氣：“當然知道，但也不是沒別的辦法了吧？說不定再等等，再等等，仙界那邊就有回信了呢？”
“不會的。”程硯希搖了搖頭：“仙界那邊是不會回信的。而且，這本來就是我惹出的麻煩，也應該由我解決。”
“萬一呢？”黟川劍仙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劍仙前輩您不是說過，只要能守住仙域，無論付出什麽都在所不惜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這話怎麽說的好像我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一樣，就算靈界毀滅了，玄華也會把你們安排到其他地方的。”
“玄華前輩是好人，劍仙前輩也是。”
黟川劍仙撇嘴道：“我不喜歡你這種口氣。”
“二哥，還有硯修哥，程家、還有整個黟川劍派……大家人都很好。”
“你這樣的話，那小子會生氣的。”黟川劍仙瞥了一眼睡倒的李玄鋒。
“如果二哥生氣的話，等他找到我，我會全盤接受的。”程硯希最後看了一眼李玄鋒：“但是……那邊等不及了吧？”
不知什麽時候，玄澈和玄影已經站到了旁邊。
黟川劍仙實在是有些焦躁：“我當初留了那麽多後手，可一個都沒用上，如今甚至要一個孩子站出來？”
為了防止變故，無論是程家、劍閣、亦或是黟川劍派。他都安排了不少東西，然而，如今這些一個都沒用上。
程家由於三皇子仙逝，如今只是在苦苦撐著而已，黟川劍派多次遷移，不少傳承早已丟失。劍閣，不過是他的埋骨地而已，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
他實在是有些懊惱：“再怎麽說，也不能讓一個孩子——”
這次，甚至連一向沖動的玄影也沒有反駁，只是靜靜聽訓。
“就讓我任性一次吧，劍仙前輩，這麽多年也麻煩您了，如果二哥醒了的話，希望劍仙前輩能代我轉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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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希從玄澈那裏出來的時候，李玄鋒正在外面等他。
“二哥，有什麽事嗎？”
“殷醜那裏的事情，如果覺得麻煩，就先別管了，師父和師祖他們應該有別的辦法。”程硯希都找上玄澈了，看來殷醜那裏真的很難辦。
“嗯……？我找玄澈前輩不是因為那件事啦。”程硯希笑了笑：“對了，二哥你待會有時間嗎？我有事要和你說。”
李玄鋒也不知道程硯希想說什麽，只能跟著他走。
青玄峰上如今人很少，黟川劍派全面戒嚴後，青玄峰上如今也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就到這裏吧，正好能看落日。”青玄峰頂有一塊小小的空地，李玄鋒幼時經常在這裏練劍，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裏仍舊沒什麽變化。
一輪紅日正在緩緩落下，程硯希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拍了拍旁邊：“二哥，你也坐下來吧？”
李玄鋒有些不明所以的坐了下來，直到坐下來後，他才發覺氣氛有些不對。
程硯希道：“其實我之前就很好奇，如果在很高的山上看落日是什麽感覺。”
在天都，幾乎看不到太陽被地平線沒過的時候，邙川山脈全年又被一層薄薄的霧氣所覆蓋。程硯希很少有這樣能夠安心看落日的時刻。
至於前世……
李玄鋒問道：“你喜歡落日嗎？”
“嗯……喜歡，我覺得很靜謐，很美好。”程硯希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太陽。
“喜歡的話，我以後……陪，陪你看。”李玄鋒有些結巴，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像其他人一樣，能說些哄人開心的話，可他委實說不出什麽更好聽的話。
“那也要有個度才是，對我來說，一生有這麽一次就夠了。”程硯希的話讓李玄鋒感到很不安。
太陽漸漸沒過地平線，只留下餘光，天空東側已經能夠看到若隱若現的星星。
“我們回去吧？”李玄鋒站起身來，向程硯希伸出手。
“二哥再陪我坐一會吧？”程硯希的語氣很平淡，但李玄鋒無法拒絕。
“二哥，你是怎麽看待程硯風的呢？”
這個問題很奇怪，無論是現如今在虛竹山的程硯風，或者眼前的程硯希，都是同一個人。無非是經歷不同，李玄鋒是這樣認為的。
但他不能實話實說。
“我覺得，他應該是有什麽苦衷的吧？”
這是在替程硯風開脫，也是替程硯希開脫。
“苦衷麽……”程硯希看著星空，不知道在想什麽：“二哥你覺得有苦衷的話就可以置他人性命，置一界安危於不顧嗎？”
李玄鋒沈默了，既然他能夠知道程硯風的身份，那就意味著程硯希也知道。
李玄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程硯希自己回答道：“我覺得不行，即便再怎麽有苦衷，但他做的就是壞事，做了壞事的話，就理應受到制裁。”
或許是感到氣氛沈悶，程硯希轉了話題，問道：“二哥，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李玄鋒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但黟川劍派的人用他拜玄澈為師的那一天當做他的生辰。
“三月十一。”
“居然還有那麽久……”程硯希似乎有些不高興。
眼下已經是九月，距離李玄鋒的生辰還有很久。
“沒什麽的，等到程硯風被打敗的那時，我們想過幾個生辰就過幾個生辰。”
“嗯……不過二哥，你之前說過你喜歡我對吧？”程硯希沒來由的提起這個，李玄鋒便順水推舟道：“嗯……”
“那個時候，我對二哥說過，我希望二哥你選黟川劍派，但其實，我心底多多少少也希望過二哥能選我。”程硯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二哥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李玄鋒搖了搖頭。
程硯希擡起頭，眼中盡是星辰，他笑著張開了雙臂：“二哥，能不能抱抱我？”
李玄鋒沖上前去，將程硯希嵌入懷中，久久不能松開。
程硯希輕輕拍著李玄鋒的後背。
許久後，程硯希將已經脫力的李玄鋒放了下來，從李玄鋒的儲物袋中拿出龍淵劍。
“劍仙前輩。”
黟川劍仙從龍淵中冒了出來，看了一眼李玄鋒後，道：“居然是酲夢，你可真舍得下血本。”
“劍仙前輩這樣說，難不成是知道我想做什麽？”
黟川劍仙嘆了一口氣：“當然知道，但也不是沒別的辦法了吧？說不定再等等，再等等，仙界那邊就有回信了呢？”
“不會的。”程硯希搖了搖頭：“仙界那邊是不會回信的。而且，這本來就是我惹出的麻煩，也應該由我解決。”
“萬一呢？”黟川劍仙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劍仙前輩您不是說過，只要能守住仙域，無論付出什麽都在所不惜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這話怎麽說的好像我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一樣，就算靈界毀滅了，玄華也會把你們安排到其他地方的。”
“玄華前輩是好人，劍仙前輩也是。”
黟川劍仙撇嘴道：“我不喜歡你這種口氣。”
“二哥，還有硯修哥，程家、還有整個黟川劍派……大家人都很好。”
“你這樣的話，那小子會生氣的。”黟川劍仙瞥了一眼睡倒的李玄鋒。
“如果二哥生氣的話，等他找到我，我會全盤接受的。”程硯希最後看了一眼李玄鋒：“但是……那邊等不及了吧？”
不知什麽時候，玄澈和玄影已經站到了旁邊。
黟川劍仙實在是有些焦躁：“我當初留了那麽多後手，可一個都沒用上，如今甚至要一個孩子站出來？”
為了防止變故，無論是程家、劍閣、亦或是黟川劍派。他都安排了不少東西，然而，如今這些一個都沒用上。
程家由於三皇子仙逝，如今只是在苦苦撐著而已，黟川劍派多次遷移，不少傳承早已丟失。劍閣，不過是他的埋骨地而已，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
他實在是有些懊惱：“再怎麽說，也不能讓一個孩子——”
這次，甚至連一向沖動的玄影也沒有反駁，只是靜靜聽訓。
“就讓我任性一次吧，劍仙前輩，這麽多年也麻煩您了，如果二哥醒了的話，希望劍仙前輩能代我轉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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