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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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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北上

就在程家族比進行的如火如荼時,李玄鋒也到達了北邙城。

與北域其他城市不同,北邙城的入城檢查的嚴格程度,快趕上天都了。

“站住,什麽身份,來北邙城做什麽?”

“黟川劍派,李玄鋒,奉家師命令來北邙城尋曹大師幫忙鑄劍。”

畢竟程家的祖地在邙川山脈,而唯一通往邙川山脈的路便在北邙城中,檢查嚴格也是意料之中。

李玄鋒交代完身份後,拿出了憑證——這也是程硯希在分別前交給他的。

“二哥,這是我的身份令牌,你要去北邙城尋找曹大師一定用得上。”

想到程硯希,李玄鋒的眼神也溫柔了不少。

那守衛的弟子接過令牌後,兩人交頭接耳了一番,道:“這塊令牌不是你的?”

“是相熟之人的,有什麽問題嗎?”

“你先在城中住下吧,等出了結果我們再告訴你,至於曹大師,曹大師如今在邙川山脈中,待查清楚後我們會轉告曹大師的。”

“邙川山脈中有能夠攻擊化神期甚至合體期修士的禁制,切記不要亂闖。”

“我明白了,有勞二位轉達了。”

——

“融哥,這令牌有什麽問題嗎?”

“你傻啊?這都認不出來?本家就那麽兩塊虹色的弟子令,如今甚至有一塊被銷毀了,你猜這塊是誰的?”

“呃?程硯希的?”

“對啊,這不就是問題?”

“這……好像也不能說明什麽問題吧?不是說了是朋友嗎?”

“你這就不懂了吧?你沒在本家待多久,可能不清楚,程硯希他那個人眼睛能長到天上去。你想想,本家除了程雪寰和程硯修,他還看得上誰?又跟誰關系好?”

“那……這也不是我這種普通弟子能非議的了的吧,而且我看剛剛那個人,骨齡也不大,不也是元嬰後期了嗎,說不定真是朋友呢?”

“瞅瞅你,一點都不開竅,如果這塊令牌是他偷的呢?”

“不能吧,偷的令牌來祖地嗎?我們又不是傻子,認不出令牌的主人。”

“那這是不是可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你忘了?大長老……太上長老如今還在祖地呢。”

——

李玄鋒也沒想過這塊令牌會給他帶來這麽大的誤解,但他如今獨處一室,終於能抽出一些時間來理清現在的思緒了。

準確來說,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李玄鋒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結論。

首先便是“程硯風”的身份,程硯希的確是上一世的程硯風無疑,即便是因修習功法不同,靈力也不同,但逆元真氣是不會騙人的。

而另外出現的“程硯風”,比起說是孿生兄弟,給李玄鋒的感覺,更像是“一氣化三清”的分神。

由於上一世他持有龍淵,多多少少也知道些關於“玄華”的事情。

龍淵劍中的玄華,只是仙界“玄華上仙”眾多的分神之一——玄華,用自己的一部分記憶,捏造出來一個全新的人格,再將這個人格派遣到靈界而已。

即便有所損傷,對玄華本身也並無影響。

能夠對玄華產生影響的,只有“一氣化三清”始端的那三名元神而已。

但關於那三名元神,李玄鋒知道的也不算多,只知道其中分別代表著玄華少年時期、中年時期和晚年時期。

程硯風給李玄鋒的感覺便是如此——和龍淵中的玄華一樣,其靈神猶若殘缺,並非本體。

但若是程硯風是分神,那本體又是誰?

另外一條證據,便是程硯希逆元真氣的特性——與程家其他人不同,無論是上一世的程硯風,亦或是這一世的程硯希。

兩人的逆元真氣均有一條特性,那便是吸食靈力。

也不知道程硯希有沒有發覺,但當日在荒古禁地的地牢中與風護法三人作戰時,其逆元真氣一直在反饋靈力給程硯希。只是那時候,就連程硯希的靈力也被封印,因此即便有反饋,程硯希也無法及時察覺。

但李玄鋒不同,即便重生後靈力沒有上一世渾厚,可元神強度已經達到上一世的七八成了,對這些自然敏銳。

而“程硯風”的逆元真氣卻沒有這樣的特性,和普通的程家人無異。

其次,便是程雪蘅這個人。

李玄鋒上一世的感覺並沒有錯,程雪蘅來歷奇怪,目的不明,但唯有一件事,便是她對程硯風,亦或是目前的程硯希有威脅。

程硯風或許知道了什麽,才會冒險處理掉程雪蘅,只是目前,程硯希什麽都不知情,這樣很危險。

也許這一世的程硯風也知道些什麽,但他並沒有輕舉妄動。是因為目前程雪蘅無法造成什麽威脅嗎?

他對程雪蘅的感情並沒有那麽明確——準確來說,一開始他的想法只是欣賞對方的劍法。

那個時候,他年少氣盛,在黟川劍派被誇的不知天高地厚,唯獨在程雪蘅這裏碰了壁,對方修為不算高,但劍法的精湛程度還尤在自己之上。

後來,對方提出結為道侶後,李玄鋒便順勢答應了。但沒過多久,程雪蘅就死在程硯風手中。

如今重活一世,李玄鋒想明白了那種感情,他並非對程雪蘅懷有愛慕之情,而是出於對道友的欣賞。

也正是因此,李玄鋒這一世並沒有與程雪蘅多加接觸。

但是程硯希不同,程硯希是他的“責任”。就像是與生俱來的感覺一樣,李玄鋒認為自己有保護好他的義務,因此,上一世在小六發燒的時候,他才會跑去善堂求藥——也就是那麽一點時間的功夫,小六就發生了意外。

也正是如此,無論是黟川劍派、程家、亦或是西極聖地的覆滅,若上一世的程硯風是主謀的話,他便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黟川劍仙玄華曾說過:“靈界是上仙玄華所創造的世界,玄華信奉因果,因此靈界的每一個生靈,都有獨特存在的意義。”

“您也在其中嗎?”

“當然,玄華派我下界,便是為了阻止摩睺羅伽一族,三千年前程江影和和玄樞出世,便是為了阻止蘅雪魔尊。”

“摩睺羅伽?那是什麽?”關於玄華的記載不算多,黟川劍派也只知道他是第一代的黟川劍尊和第一代的劍閣閣主,阻止了整個靈界覆滅的英雄。

“你可知界和域?方寸一界,咫尺為域。靈界不過是仙界外延伸出的一支小小的枝丫而已,而若將整個包含萬千世界和仙界的整體合並來稱呼的話——便是域。”

“那,這和摩睺羅伽又有什麽關系?”李玄鋒有些不解。

“摩睺羅伽是釋尊給出的概念,實際上若要用更為準確稱呼的話,便是域外邪族。”玄華當時說到摩睺羅伽的時候,似乎受到上仙玄華的記憶印象很深刻,咬牙切齒的:“一支不知起源於何方,也不知去往何處的種族。但他們所到之處,無數界被破壞。”

“我明白了。”

“所以……你的命運或者說意義,便是拯救整個靈界。”

——

程家祖地

“截江前輩,您說這,該研究的我也替您研究了,該修覆的我也替您修覆了,這是不是能放我出去走一趟?”

“有事?”程硯歸放下靈劍,轉身問道。

“這不是黟川劍仙嘛,說是尋我鑄劍——這還是魯高儀那小子帶回來的消息呢。”

雖說事實並不是如此,可曹瑞慈說謊說的可謂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前幾年,魯高儀在黟川劍派做客的時候,玄澈曾請求他出手幫李玄鋒鑄造本命靈劍。魯高儀以材料不足為由,暫時推辭了這件事情。

結果這臭小子,一到邙川山脈,就說什麽:“哎呦,師父!我忘了給黟川劍仙的弟子鑄劍了,這怎麽說也是我們的老客戶,我們不能怠慢人家不是?放心,這還不晚,我現在馬上去東洲,親自登門給人家賠禮道歉!順便給黟川劍仙打造一把絕品仙劍,保證不落了師門的威名!您這邊就好好教授小師弟!我去去就回!”

曹瑞慈哪裏看不出來這小子想把他丟在這裏一個人跑路。

當即便教訓了魯高儀一頓——但這麽好的理由也不能不用。

“您看啊,雖然您財大氣粗,但我怎麽說也得照顧一下其他老主顧的情緒吧?您說您將來一飛升,我不還得和黟川劍派打好關系嘛!”

“那不是還有雪脈支持你的生意?”

“雪脈哪裏夠……看您的面子我都不敢多收錢……”曹瑞慈小聲嘟囔道。

“你說什麽?”

“沒有沒有,雪脈最近幾年不是都交給魯高儀那小子了嘛。您想想,玄澈那小子,馬上就快晉級大乘了,當年他的本命靈劍還是我給打造的呢,這會再鑄,除了我誰還能接手?您說說,您大人有大量……啊不,您通情達理,一定會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的吧?”

分明是黟川劍仙的弟子鑄劍,如今被曹瑞慈吹成了黟川劍仙,而且該拍的馬屁也拍了,該說的話也說了,如果這還不行,曹瑞慈實在是沒什麽招了。

“說的挺好,不然我把你的老主顧叫到邙川山脈?”

曹瑞慈連忙拒絕:“那怎麽好意思……人家畢竟是掌門,忙得很。”

“是麽,我看人閑得慌啊,都自己找上門來找你鑄劍了。江儀!給人帶上來。”

“曹大師,在下奉家師的命令,前來尋您幫忙鑄劍。”

看到這人,曹瑞慈簡直是冷汗直流。

“曹小子,不是說黟川劍仙嗎?怎麽縮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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