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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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突破
陸婉晴身死道消，其他人也沒了再探秘境的心思，莫昭黎見狀，便找李玄鋒商議：“李師弟，你看現在……要不回門派報告吧？”
“師兄安排就好，我沒有意見。”
柳清癸本想等會合後再去其他人面前賣賣慘，說不定能讓李玄鋒把披雲霞讓給她——可如今唯一會替她說話的陸婉晴又意外身亡，黟川劍派的其他人對她的態度又十分冷淡。
想到這一切都是程硯希導致的，這讓她恨的牙癢癢。
一行人從墓室中走出後，雪山外的封印也隨之破裂，看來是外面合作的金丹期修士發力了。為了避免和上山的那些修士起沖突，一行人決定從雪山外側繞行出去。
即便從踏入修行的那一刻開始，他們都已經明白了，修仙一途變化無常，但同門身死發生在眼前後，還是會產生影響。
李玄鋒上一世已經經歷過太多離別了，如今反倒是最正常的一個。
程硯希此時只當這是“小說”內容，只是感到麻木而已。
——
“硯修哥，我回來了。”程硯希看上去沒精打采的。
程硯修掐算著時間，感覺程硯希這幾日也該回來了，但也沒曾想會這麽早。
“怎麽這麽沒精神？”本來就是怕程硯希心結過重，才帶程硯希出門歷練的，如今怎麽反倒感覺心結更重了。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累，我先回客棧了。”程硯希沒說什麽，反倒是提出自己先回客棧。
程硯修本想跟著回去，畢竟程硯希都已經回來了，他等在這裏做什麽？但程硯希的狀況又十分令他擔心，他只能開口詢問莫昭黎。
“莫道友，秘境中可是發生了什麽？”
莫昭黎也知道這事藏不住，如果程硯希真的想說的話，無論他們怎麽解釋都沒用，倒不如現在坦誠一點說出來，及時認錯，反倒不容易破壞黟川劍派和程家的關系。
當即，莫昭黎便把秘境中所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訴程硯修。
聽到程硯希被誤解，程硯修本想發火，可一想到程硯希既然沒有跟這些人起沖突，想必還是看在黟川劍派那小子的面子上，便只能忍住怒火。
好在有江映月一直從旁調和，程硯修這才消了火，但是，黟川劍派的一行人就罷了——程硯希想著那小子，不跟黟川劍派起沖突，可聖地的人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自己不發火，真把自己當草包了？
隨即，程硯修揮出一道狠厲的真氣朝柳清癸揮去，柳清癸此刻正在向祁雲臻報告狀況，祁雲臻見此，連忙提起真氣防禦——若只是普通的築基期弟子也就罷了，柳清癸是柳長老的女兒，雖然並不受重視，但若是在外出個什麽事，肯定會牽連到她，有了這個把柄，她到時候再想和柳清壬爭奪聖主的位置，就更難了。
可元嬰中期的一擊豈是那麽好防禦的，更別提祁雲臻如今只是元嬰前期，又是匆匆禦使靈力的防禦了。當即，那靈力護盾如同紙殼一般，直接破碎。祁雲臻也是受了內傷，一行血跡從嘴角緩緩流出。
黟川劍派的一行人簡直是瞠目結舌，但隨即便感到後怕，若非有柳清癸做擋箭牌，恐怕如今受傷的就是他們了——他們，真的能擋住元嬰修士的一擊嗎？
“程硯修！你敢對小輩出手！”祁雲臻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站起身來，怒視著程硯修。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小輩出手了？”
“你……”祁雲臻仔細回想起來，那招顯然就是沖著她去的。
柳清癸此時還不清楚祁雲臻的狀況，只是大喊大叫：“你這麽霸道聖主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聒噪！”程硯修又是一道真氣揮去，柳清癸直接倒飛出去。
“元嬰……後期……”祁雲臻這才發現她想的過於天真了，程硯修並不是元嬰中期，而是元嬰後期，程硯修真想對柳清癸出手的話，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祁雲臻慌忙跑去查探柳清癸的狀況，卻發現柳清癸的經脈已經被逆元真氣攪成一團亂麻了，若是不及時治療，恐怕會直接廢掉。
“這只是一點利息而已，改天我和父親會親自登門拜訪，就是不知道聖子和聖主，究竟對聖女的小動作知不知情呢？”
“程前輩，等等！”程硯修正打算離開，卻被黟川劍派的人叫住，他轉過身來，叫住他的是一位之前未曾見過的男修。
“何事？”
“在下是黟川劍仙座下的二弟子李玄鋒。”李玄鋒開口自我介紹道。
“那又如何？”程硯修有些不耐煩，雖然有些驚訝李玄鋒會在這裏，但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為何和兒時的舊交見面後，程硯希反倒心結愈重了。
“在下想知道……八年前被程家帶回的那名弟子，如今可還安好？”
八年前？那不就是程硯希……等等？這小子沒認出來？既然程硯希沒想跟李玄鋒相認，程硯修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非得解釋一嘴程硯希的身份：“關你什麽事？”
“在下和……”李玄鋒還沒說完，就被程硯修打斷了：“這是程家的內事，黟川劍派難不成還想插手程家的家務事不成？”
說罷，程硯修拂袖而去，只留下黟川劍派的一行人。
“玄鋒師兄，你還好嗎？”江映月走上前去詢問道。
“無妨……我們剛得罪程前輩，我這樣唐突問話，問不出也是正常的。”只是，李玄鋒不明白，程硯風明明已經重生了，如果說突然改名，是因為防止他也重生直接打聽出程家的近況的話，不對——程硯風應該不知道自己也重生了。
但程硯修的態度讓他感到很奇怪，這兩個人的關系不是一直水火不容嗎？難不成程硯風這次重生改變了策略，決定不去爭奪程家少家主的位置了？
“玄鋒師兄，你剛剛提到的程家帶回的那名弟子……？”江映月從未聽李玄鋒提起過這件事，她只知道李玄鋒剛剛突破築基，就央求青嵐師姐帶他下山，好像是要見什麽人。
“是我弟弟……”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得知小六的線索……李玄鋒看上去有些落寞，“八年前，我和青嵐師姐回雲陵城的時候，意外得知他被路過的程家弟子帶走了。”
“那不就是……”江映月心中震動，黟川劍派一行人中，只有她知道程硯希的情況……和李玄鋒過去認識，又是程家弟子。
“江師妹，怎麽了？”
“啊……沒什麽。”但是她答應過程硯希，要保守秘密，如果這是程硯希的想法的話。但她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但是師兄，如果你想問這個的話，為什麽當初在秘境不問問硯希師弟？”
李玄鋒哪裏會把自己的把柄交給“程硯風。”但他沒辦法解釋重生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辭道：“程家的人並不可信。”
江映月簡直要被繞暈了，但是他明明問程硯修了吧？
李玄鋒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轉頭對莫昭黎說道：“莫師兄，回去吧？”
反正，他遲早都會再去天都一趟，在那之前……
“硯希，怎麽了？”一回到客棧，程硯修就跑了過來。他本想著開解一下程硯希，卻沒有想到一進來就看到程硯希突破在即。
程硯修臉色大變，只能帶著程硯希，使用空間法器先行遠遁。
修士突破的異象一定會招來其他人，而突破的時候，毫無防備的修士是最容易被偷襲的。雖說他有信心能夠保護程硯希，可也不好在客棧這種靈力並不充足的地方突破。
只是，為何會在這種時候突然突破？程硯希卡在築基中期晉級築基後期也有半年時間了，程硯修本以為是道心的問題，可明明這趟歷練讓程硯希心結更重，卻在這個時候突破了？
但只是小境界突破，強行壓制對以後修行不宜，只能待突破後再去解決其他問題了。
程硯修從儲物袋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聚靈符，將其釘向四周，頃刻間此處靈力濃度暴漲，程硯希痛苦的臉色也緩解了幾分——在靈力不足的狀態下突破是十分痛苦的，成功率也會變低。
只是，這並不夠……程硯希的氣海要比同境界的築基期修士更為廣闊，一般評定修士天賦的標準，並非只有年齡，煉氣探氣純，築基看氣海，金丹觀內丹。若是此刻在程家就好了。程硯修開始描繪聚靈陣，比起效果一般，只能用來應急的符，反倒是陣法更適合這種狀況。
程硯修又丟出幾張符紙，先穩住周圍的靈力，隨後拿出筆墨開始描繪陣圖——這是程雪雁特意為他準備的上品靈器——千山毫，能夠在繪制陣圖的過程中為陣法註入靈力，提高陣法的效果。
因為程硯修總是不知何時就會開始突破，所以這類的東西他一直有隨身攜帶。
在描繪好陣法後，程硯修收起了靈器，開始在一旁冥想，補充消耗掉的靈力。
“希望，硯希能夠突破成功吧……”
“硯修哥，我回來了。”程硯希實在是沒什麽精神了，向外面等候的程硯修打過招呼後，程硯希打算自己先回客棧——黟川劍派的人應該還有話要跟程硯修說。
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的記憶就一直模模糊糊的，只知道這裏是一本小說的內容，可那本小說叫什麽，他卻不是很清楚——大多數重要節點他都記得，但總有些被他忽略的部分，直到事情發生之後，他才會想起來。
小說中，原本在瑤琚秘境死去的應該是江映月——李玄鋒的小師妹，也是為此，李玄鋒認為莫昭黎沒有起到領隊的作用，和莫昭黎的關系一直不是很好。他……究竟為什麽會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呢？
而現在死去的陸婉晴——原本不該死的，陸婉晴死去的節點應該是在宗門大比上偷襲李紅緞後，被宗門處罰而廢去修為成為凡人。
都是因為他改變了原本的故事節點，所以陸婉晴才會代替江映月死去。
“不對，映月前輩是好人……陸婉晴……”一瞬間，他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的想法。
“我……真的有替他們決定生死的權力嗎？”
“你在害怕什麽？他們不過是紙片人而已。”
“是你害死了她，是因為你改變了原本的故事情節，原本應該死去的……是你！”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這樣想過！”程硯希大喊道：“你們在汙蔑我！”
“吵吵什麽呢！”隔壁傳來的怒喝聲，讓程硯希短暫回過神來。
程硯希坐到軟榻上，盤起腿，開始運轉功法，程硯修為他挑選的“萬水歸源訣”除了靈力，更是一門很好的修心功法，如今他才修煉到“百川聚海”的境界，便在築基期中罕有敵手了。
“靜心……”在運轉了一遍功法後，程硯希的心情平覆了不少，隨後，程硯希提起真氣，開始運轉溯溟歸真訣。這是他在過往修煉經歷中得到的經驗，只要先修行萬水歸源訣，再進行逆元真氣的修煉，原本運轉滯澀的真氣，便有了生生不息之勢。
然而，如今卻異變突生，逆元真氣竟開始沖擊氣海內壁，煉氣期修士要想晉級築基期，需要從靈力中攫取“氣”來填充靈基，而靈基化海，則是正式晉級築基期的標志。
而在築基期，需要經歷三次沖擊氣海來擴大整個氣海的面積——首次沖擊成功，則晉級築基中期，第二次沖擊成功，則進入築基後期，而第三次沖擊，則為築基期大圓滿。
氣海圓滿後方可化金丹。
程硯希原本卡在這一步已經半年了，如今氣海竟有了松動的跡象，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心氣郁結之時不宜晉級，這是靈界的常識。如今氣海松動，又怎能叫他不慌張。
程硯希調動靈力，想要將那逆元真氣短暫壓制下去，可不曾想那逆元真氣竟反過來吸收靈力擴大自身。
很快，氣海內壁出現了一道裂縫——逆元真氣竟真沖擊成功了，如今再填補氣海已經來不及，若是短時間內不能形成新的氣海，那麽整個修行根基都會毀掉。
然而，沒有聚靈陣的加持，客棧的靈力稀薄，簡直不足以支撐程硯希沖擊氣海，如今還能苦苦堅持，只是因為程硯希正在使用自己的靈力沖擊氣海。
但這種方法無異於是飲鴆止渴——程硯希如今算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若是不繼續沖擊氣海，最後只會境界跌落，甚至失去全部修為。若是繼續沖擊氣海，在氣海擴張完成後，若是沒有及時補充真氣，他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困死在築基後期這個境界。
如果困死在這個境界，等到程硯風返回程家，他真的有能力阻止程硯風嗎？
“我……不能放棄。”程硯希一咬牙，準備繼續沖擊氣海——他已經不想再次體會那種事情了，如今他的身後並不是空無一人，還有程硯修、程硯渡和程雪雁，甚至是整個程家。“我……不會放任程硯風毀滅程家。”
在下定決心後，程硯希突然感到空氣中的靈力突然變得充沛：“是硯修哥回來了嗎？”
既然現在靈力充足，那麽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程硯希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靈力，以鞏固沖擊氣海的力量。原本快要枯竭的靈海，如今也因為再次吸收靈力變得生機盎然。
只是，這還不夠，靈海內壁的堅韌程度取決於修士的根基穩固性，程硯希又修行了許多頂級功法，如今靈海內壁的堅韌程度，恐怕已經能和普通的築基大圓滿修士相比。
程硯希如今沒有辦法觀察外界的情況，此刻他的精神力全都集中於靈海之中，專心破壁。但外界的程硯修似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終於，靈海內壁被破，大量靈氣倒灌入海。如今，程硯希已經成為一名正式的築基後期的修士了。
程硯希睜開眼睛，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一處荒郊野嶺，除此之外，周圍被防止靈力溢出的陣法所覆蓋。程硯修此時正在陣法外調息，顯然是費了一番功夫。
“突破完成了？”察覺到陣法內有異動，程硯修提前醒來。
“嗯……硯修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這算什麽，我突破的時候動靜可比這大多了。”程硯修探手毀去陣法，這片地域靈力本就稀薄，若是聚靈陣留在這裏，反倒容易讓這一片變成荒土。“但是……怎麽會這麽快突破？”
“我不知道，我回到客棧之後開始運功修煉，但是逆元真氣突然就開始沖擊靈海內壁。”程硯希也感到困惑，平日裏如臂指使的逆元真氣，在那個時候好像不聽使喚一樣。
程硯希應該不會撒謊，但程硯修實在是不敢相信——沖擊氣海，要麽是修行的功法霸道，靈力充足，就比如他，只需要一次，便能沖擊成功。要麽就是像大部分築基期修士，功法不足，只能通過多次不斷的沖擊氣海，這是一個水磨渠成的過程，極其耗費時間和精力。
他還從來沒聽說過真氣或靈力能自動沖擊境界的，甚至還攔不住？“這些還是回去問問爺爺吧。”
“硯修哥，要回去嗎？”
“不，這才出來幾天，回去幹什麽？”程硯修這次出門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幫程硯希解決心結和突破境界，如今後者算是完成了，可前者更重要的隱患反倒還留著。
程硯修問道：“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我想回雲陵城看看。”雖然有些困惑程硯修為何想詢問，但他還是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雲陵城啊……當初還是我把你從那裏帶出來的，確實不錯。”雖然李玄鋒那小子指望不住了，但說不定和以前生活在一起的人見個面能稍稍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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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婉晴身死道消，其他人也沒了再探秘境的心思，莫昭黎見狀，便找李玄鋒商議：“李師弟，你看現在……要不回門派報告吧？”
“師兄安排就好，我沒有意見。”
柳清癸本想等會合後再去其他人面前賣賣慘，說不定能讓李玄鋒把披雲霞讓給她——可如今唯一會替她說話的陸婉晴又意外身亡，黟川劍派的其他人對她的態度又十分冷淡。
想到這一切都是程硯希導致的，這讓她恨的牙癢癢。
一行人從墓室中走出後，雪山外的封印也隨之破裂，看來是外面合作的金丹期修士發力了。為了避免和上山的那些修士起沖突，一行人決定從雪山外側繞行出去。
即便從踏入修行的那一刻開始，他們都已經明白了，修仙一途變化無常，但同門身死發生在眼前後，還是會產生影響。
李玄鋒上一世已經經歷過太多離別了，如今反倒是最正常的一個。
程硯希此時只當這是“小說”內容，只是感到麻木而已。
——
“硯修哥，我回來了。”程硯希看上去沒精打采的。
程硯修掐算著時間，感覺程硯希這幾日也該回來了，但也沒曾想會這麽早。
“怎麽這麽沒精神？”本來就是怕程硯希心結過重，才帶程硯希出門歷練的，如今怎麽反倒感覺心結更重了。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累，我先回客棧了。”程硯希沒說什麽，反倒是提出自己先回客棧。
程硯修本想跟著回去，畢竟程硯希都已經回來了，他等在這裏做什麽？但程硯希的狀況又十分令他擔心，他只能開口詢問莫昭黎。
“莫道友，秘境中可是發生了什麽？”
莫昭黎也知道這事藏不住，如果程硯希真的想說的話，無論他們怎麽解釋都沒用，倒不如現在坦誠一點說出來，及時認錯，反倒不容易破壞黟川劍派和程家的關系。
當即，莫昭黎便把秘境中所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訴程硯修。
聽到程硯希被誤解，程硯修本想發火，可一想到程硯希既然沒有跟這些人起沖突，想必還是看在黟川劍派那小子的面子上，便只能忍住怒火。
好在有江映月一直從旁調和，程硯修這才消了火，但是，黟川劍派的一行人就罷了——程硯希想著那小子，不跟黟川劍派起沖突，可聖地的人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自己不發火，真把自己當草包了？
隨即，程硯修揮出一道狠厲的真氣朝柳清癸揮去，柳清癸此刻正在向祁雲臻報告狀況，祁雲臻見此，連忙提起真氣防禦——若只是普通的築基期弟子也就罷了，柳清癸是柳長老的女兒，雖然並不受重視，但若是在外出個什麽事，肯定會牽連到她，有了這個把柄，她到時候再想和柳清壬爭奪聖主的位置，就更難了。
可元嬰中期的一擊豈是那麽好防禦的，更別提祁雲臻如今只是元嬰前期，又是匆匆禦使靈力的防禦了。當即，那靈力護盾如同紙殼一般，直接破碎。祁雲臻也是受了內傷，一行血跡從嘴角緩緩流出。
黟川劍派的一行人簡直是瞠目結舌，但隨即便感到後怕，若非有柳清癸做擋箭牌，恐怕如今受傷的就是他們了——他們，真的能擋住元嬰修士的一擊嗎？
“程硯修！你敢對小輩出手！”祁雲臻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站起身來，怒視著程硯修。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小輩出手了？”
“你……”祁雲臻仔細回想起來，那招顯然就是沖著她去的。
柳清癸此時還不清楚祁雲臻的狀況，只是大喊大叫：“你這麽霸道聖主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聒噪！”程硯修又是一道真氣揮去，柳清癸直接倒飛出去。
“元嬰……後期……”祁雲臻這才發現她想的過於天真了，程硯修並不是元嬰中期，而是元嬰後期，程硯修真想對柳清癸出手的話，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祁雲臻慌忙跑去查探柳清癸的狀況，卻發現柳清癸的經脈已經被逆元真氣攪成一團亂麻了，若是不及時治療，恐怕會直接廢掉。
“這只是一點利息而已，改天我和父親會親自登門拜訪，就是不知道聖子和聖主，究竟對聖女的小動作知不知情呢？”
“程前輩，等等！”程硯修正打算離開，卻被黟川劍派的人叫住，他轉過身來，叫住他的是一位之前未曾見過的男修。
“何事？”
“在下是黟川劍仙座下的二弟子李玄鋒。”李玄鋒開口自我介紹道。
“那又如何？”程硯修有些不耐煩，雖然有些驚訝李玄鋒會在這裏，但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為何和兒時的舊交見面後，程硯希反倒心結愈重了。
“在下想知道……八年前被程家帶回的那名弟子，如今可還安好？”
八年前？那不就是程硯希……等等？這小子沒認出來？既然程硯希沒想跟李玄鋒相認，程硯修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非得解釋一嘴程硯希的身份：“關你什麽事？”
“在下和……”李玄鋒還沒說完，就被程硯修打斷了：“這是程家的內事，黟川劍派難不成還想插手程家的家務事不成？”
說罷，程硯修拂袖而去，只留下黟川劍派的一行人。
“玄鋒師兄，你還好嗎？”江映月走上前去詢問道。
“無妨……我們剛得罪程前輩，我這樣唐突問話，問不出也是正常的。”只是，李玄鋒不明白，程硯風明明已經重生了，如果說突然改名，是因為防止他也重生直接打聽出程家的近況的話，不對——程硯風應該不知道自己也重生了。
但程硯修的態度讓他感到很奇怪，這兩個人的關系不是一直水火不容嗎？難不成程硯風這次重生改變了策略，決定不去爭奪程家少家主的位置了？
“玄鋒師兄，你剛剛提到的程家帶回的那名弟子……？”江映月從未聽李玄鋒提起過這件事，她只知道李玄鋒剛剛突破築基，就央求青嵐師姐帶他下山，好像是要見什麽人。
“是我弟弟……”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得知小六的線索……李玄鋒看上去有些落寞，“八年前，我和青嵐師姐回雲陵城的時候，意外得知他被路過的程家弟子帶走了。”
“那不就是……”江映月心中震動，黟川劍派一行人中，只有她知道程硯希的情況……和李玄鋒過去認識，又是程家弟子。
“江師妹，怎麽了？”
“啊……沒什麽。”但是她答應過程硯希，要保守秘密，如果這是程硯希的想法的話。但她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但是師兄，如果你想問這個的話，為什麽當初在秘境不問問硯希師弟？”
李玄鋒哪裏會把自己的把柄交給“程硯風。”但他沒辦法解釋重生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辭道：“程家的人並不可信。”
江映月簡直要被繞暈了，但是他明明問程硯修了吧？
李玄鋒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轉頭對莫昭黎說道：“莫師兄，回去吧？”
反正，他遲早都會再去天都一趟，在那之前……
“硯希，怎麽了？”一回到客棧，程硯修就跑了過來。他本想著開解一下程硯希，卻沒有想到一進來就看到程硯希突破在即。
程硯修臉色大變，只能帶著程硯希，使用空間法器先行遠遁。
修士突破的異象一定會招來其他人，而突破的時候，毫無防備的修士是最容易被偷襲的。雖說他有信心能夠保護程硯希，可也不好在客棧這種靈力並不充足的地方突破。
只是，為何會在這種時候突然突破？程硯希卡在築基中期晉級築基後期也有半年時間了，程硯修本以為是道心的問題，可明明這趟歷練讓程硯希心結更重，卻在這個時候突破了？
但只是小境界突破，強行壓制對以後修行不宜，只能待突破後再去解決其他問題了。
程硯修從儲物袋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聚靈符，將其釘向四周，頃刻間此處靈力濃度暴漲，程硯希痛苦的臉色也緩解了幾分——在靈力不足的狀態下突破是十分痛苦的，成功率也會變低。
只是，這並不夠……程硯希的氣海要比同境界的築基期修士更為廣闊，一般評定修士天賦的標準，並非只有年齡，煉氣探氣純，築基看氣海，金丹觀內丹。若是此刻在程家就好了。程硯修開始描繪聚靈陣，比起效果一般，只能用來應急的符，反倒是陣法更適合這種狀況。
程硯修又丟出幾張符紙，先穩住周圍的靈力，隨後拿出筆墨開始描繪陣圖——這是程雪雁特意為他準備的上品靈器——千山毫，能夠在繪制陣圖的過程中為陣法註入靈力，提高陣法的效果。
因為程硯修總是不知何時就會開始突破，所以這類的東西他一直有隨身攜帶。
在描繪好陣法後，程硯修收起了靈器，開始在一旁冥想，補充消耗掉的靈力。
“希望，硯希能夠突破成功吧……”
“硯修哥，我回來了。”程硯希實在是沒什麽精神了，向外面等候的程硯修打過招呼後，程硯希打算自己先回客棧——黟川劍派的人應該還有話要跟程硯修說。
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的記憶就一直模模糊糊的，只知道這裏是一本小說的內容，可那本小說叫什麽，他卻不是很清楚——大多數重要節點他都記得，但總有些被他忽略的部分，直到事情發生之後，他才會想起來。
小說中，原本在瑤琚秘境死去的應該是江映月——李玄鋒的小師妹，也是為此，李玄鋒認為莫昭黎沒有起到領隊的作用，和莫昭黎的關系一直不是很好。他……究竟為什麽會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呢？
而現在死去的陸婉晴——原本不該死的，陸婉晴死去的節點應該是在宗門大比上偷襲李紅緞後，被宗門處罰而廢去修為成為凡人。
都是因為他改變了原本的故事節點，所以陸婉晴才會代替江映月死去。
“不對，映月前輩是好人……陸婉晴……”一瞬間，他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的想法。
“我……真的有替他們決定生死的權力嗎？”
“你在害怕什麽？他們不過是紙片人而已。”
“是你害死了她，是因為你改變了原本的故事情節，原本應該死去的……是你！”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這樣想過！”程硯希大喊道：“你們在汙蔑我！”
“吵吵什麽呢！”隔壁傳來的怒喝聲，讓程硯希短暫回過神來。
程硯希坐到軟榻上，盤起腿，開始運轉功法，程硯修為他挑選的“萬水歸源訣”除了靈力，更是一門很好的修心功法，如今他才修煉到“百川聚海”的境界，便在築基期中罕有敵手了。
“靜心……”在運轉了一遍功法後，程硯希的心情平覆了不少，隨後，程硯希提起真氣，開始運轉溯溟歸真訣。這是他在過往修煉經歷中得到的經驗，只要先修行萬水歸源訣，再進行逆元真氣的修煉，原本運轉滯澀的真氣，便有了生生不息之勢。
然而，如今卻異變突生，逆元真氣竟開始沖擊氣海內壁，煉氣期修士要想晉級築基期，需要從靈力中攫取“氣”來填充靈基，而靈基化海，則是正式晉級築基期的標志。
而在築基期，需要經歷三次沖擊氣海來擴大整個氣海的面積——首次沖擊成功，則晉級築基中期，第二次沖擊成功，則進入築基後期，而第三次沖擊，則為築基期大圓滿。
氣海圓滿後方可化金丹。
程硯希原本卡在這一步已經半年了，如今氣海竟有了松動的跡象，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心氣郁結之時不宜晉級，這是靈界的常識。如今氣海松動，又怎能叫他不慌張。
程硯希調動靈力，想要將那逆元真氣短暫壓制下去，可不曾想那逆元真氣竟反過來吸收靈力擴大自身。
很快，氣海內壁出現了一道裂縫——逆元真氣竟真沖擊成功了，如今再填補氣海已經來不及，若是短時間內不能形成新的氣海，那麽整個修行根基都會毀掉。
然而，沒有聚靈陣的加持，客棧的靈力稀薄，簡直不足以支撐程硯希沖擊氣海，如今還能苦苦堅持，只是因為程硯希正在使用自己的靈力沖擊氣海。
但這種方法無異於是飲鴆止渴——程硯希如今算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若是不繼續沖擊氣海，最後只會境界跌落，甚至失去全部修為。若是繼續沖擊氣海，在氣海擴張完成後，若是沒有及時補充真氣，他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困死在築基後期這個境界。
如果困死在這個境界，等到程硯風返回程家，他真的有能力阻止程硯風嗎？
“我……不能放棄。”程硯希一咬牙，準備繼續沖擊氣海——他已經不想再次體會那種事情了，如今他的身後並不是空無一人，還有程硯修、程硯渡和程雪雁，甚至是整個程家。“我……不會放任程硯風毀滅程家。”
在下定決心後，程硯希突然感到空氣中的靈力突然變得充沛：“是硯修哥回來了嗎？”
既然現在靈力充足，那麽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程硯希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靈力，以鞏固沖擊氣海的力量。原本快要枯竭的靈海，如今也因為再次吸收靈力變得生機盎然。
只是，這還不夠，靈海內壁的堅韌程度取決於修士的根基穩固性，程硯希又修行了許多頂級功法，如今靈海內壁的堅韌程度，恐怕已經能和普通的築基大圓滿修士相比。
程硯希如今沒有辦法觀察外界的情況，此刻他的精神力全都集中於靈海之中，專心破壁。但外界的程硯修似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終於，靈海內壁被破，大量靈氣倒灌入海。如今，程硯希已經成為一名正式的築基後期的修士了。
程硯希睜開眼睛，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一處荒郊野嶺，除此之外，周圍被防止靈力溢出的陣法所覆蓋。程硯修此時正在陣法外調息，顯然是費了一番功夫。
“突破完成了？”察覺到陣法內有異動，程硯修提前醒來。
“嗯……硯修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這算什麽，我突破的時候動靜可比這大多了。”程硯修探手毀去陣法，這片地域靈力本就稀薄，若是聚靈陣留在這裏，反倒容易讓這一片變成荒土。“但是……怎麽會這麽快突破？”
“我不知道，我回到客棧之後開始運功修煉，但是逆元真氣突然就開始沖擊靈海內壁。”程硯希也感到困惑，平日裏如臂指使的逆元真氣，在那個時候好像不聽使喚一樣。
程硯希應該不會撒謊，但程硯修實在是不敢相信——沖擊氣海，要麽是修行的功法霸道，靈力充足，就比如他，只需要一次，便能沖擊成功。要麽就是像大部分築基期修士，功法不足，只能通過多次不斷的沖擊氣海，這是一個水磨渠成的過程，極其耗費時間和精力。
他還從來沒聽說過真氣或靈力能自動沖擊境界的，甚至還攔不住？“這些還是回去問問爺爺吧。”
“硯修哥，要回去嗎？”
“不，這才出來幾天，回去幹什麽？”程硯修這次出門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幫程硯希解決心結和突破境界，如今後者算是完成了，可前者更重要的隱患反倒還留著。
程硯修問道：“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我想回雲陵城看看。”雖然有些困惑程硯修為何想詢問，但他還是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雲陵城啊……當初還是我把你從那裏帶出來的，確實不錯。”雖然李玄鋒那小子指望不住了，但說不定和以前生活在一起的人見個面能稍稍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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