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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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突變
墓穴中彎彎繞繞的路有很多，但並沒有陷阱，程硯希在扔了一張符探明前路後：“這墓穴似乎並沒有什麽陷阱，只是，前方有個岔路口。”
李玄鋒有些不悅，如果要分路走的話，他並不放心將程硯希和其他人放到一路上，但江師妹和戚師姐他也不太放心。江映月則是想著，玄鋒師兄好像一直對硯希師弟有偏見，戚師姐又註意不到別人的情緒，反倒是她最適合和程硯希同行。
“又是岔路……要分頭走嗎？”戚淑華沒註意到其他人的心思，只是詢問道：“要怎麽分組呢？”
“我和那小子一組，戚師姐，就拜托你幫忙照顧一下江師妹了。”最終，李玄鋒還是放心不下讓程硯希和其他人一組。
江映月離開的時候，似乎還不太放心程硯希，但是程硯希搖了搖頭，示意她自己沒事。
江映月離開後，程硯希少了個談話的對象，李玄鋒又跟悶葫蘆一樣，一言不發，只是往前走。
“又是岔路……”再次遇到岔路的時候，李玄鋒有些不悅，如果程硯希離開他的視線，搞不好就會去搞事。
“岔路口前面應該是兩個不同的墓室。”程硯希開口解釋道：“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過，上古的修士建立墓穴的時候，會在其中加入陣法，不管進入多少人，最終也只會一個人進入墓室。”
隨後，程硯希先行一步，進入了左側的岔路口。
李玄鋒思索片刻後，實在想不明白程硯希作何想法，但若是程硯希說的是真的，那麽即便他們進入同一個岔路口，最終還是會分開。於是，李玄鋒踏入了右側的岔路。
程硯希並非觀讀過古籍，而是在小說中看到過類似的內容，小說中並沒有準確提到瑤琚秘境中的情況，但是在李玄鋒進入另外一個穹珩秘境中的時候，那秘境的守墓人有提到過瑤琚秘境的主人生前和穹珩秘境的主人交好，兩人的墓穴也是相似的構成。而小說中也是詳細說明了穹珩秘境中的陣法和其他構成。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待他進入墓室後，應該會見到另外一組的其他人，如果是李紅緞或者莫昭黎倒還好，李紅緞是好人，即便是沖著江映月的面子，也應該不會為難他，莫昭黎看在程硯修的份上一直很照顧他。
至於另外兩位，他和那位陸道友並不熟悉，至於柳清癸，如果可以的話他是想遠離這位。
但運氣似乎沒有眷顧程硯希，在他進入墓室的同一時間，另外一個通道的門打開了。
“披雲霞？”這裏居然會有這種藥草，看到披雲霞的時候，李玄鋒第一反應是驚喜。他的師尊玄澈因為早年間暗傷的原因，一直無法突破大乘期，擅長煉藥的師叔也看過，只有煉制幾近失傳的“玄龍兩儀散”，才能徹底治愈暗傷。
上一世，玄澈為了抵擋玄煞教教主，強行突破大乘期，傷了元氣，很快就仙逝了，這一直是李玄鋒的遺憾。他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有師叔說的玄龍兩儀散就好了，可其中一味主材料“披雲霞”在整個靈界幾乎滅絕。如今能找到這株披雲霞，玄澈應該也能早日突破大乘期。
與其他藥草不同，披雲霞對生長環境要求十分苛刻，在煉藥的時候，如果要保證藥力完好，必須是采用新鮮的活體“披雲霞”才可以發揮出最大的效力。
上一世，李玄鋒遍尋東洲，沒能找到一株披雲霞，但他也知道采摘的時候的要訣——披雲霞中蘊含著完整的一條“生脈”，而煉制玄龍兩儀散所需要的便是這股生脈。
李玄鋒將其根莖連帶周圍的泥土，用玉片挖出後，再使用靈陣將其封印，期間只需要一直補充靈石，待回到黟川劍派後再次栽種就可以了。
正當他打算將披雲霞收進儲物袋的時候，聽到了一聲驚呼：“披雲霞！”
他有些不悅，來人並非是他的同門，而是柳清癸。
柳清癸進入墓穴要比李玄鋒晚很多，她們在墓穴中拖了很長時間，因為不想分開，所以白白繞了很久——如果能早些時候分開的話，披雲霞就該是她的了。
但這株披雲霞對她來說太過重要，她只能嘗試開口：“李道友，這株披雲霞對我很重要，能否……”
她還沒說完，就被李玄鋒打斷了：“不能。”
“在下體內有暗疾，如果不能得到這株披雲霞的話。”說罷，她便擠出兩滴眼淚來。
隨後，柳清癸又開始說起自己在聖地有多慘，明明是親生哥哥，卻一點都不關心她，在宗門大比的時候，任由師弟打傷她。
黟川劍派的修士向來都是老好人，柳清癸掩起袖子，打算偷偷觀察李玄鋒的反應，卻沒想到李玄鋒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道友！”
“還有什麽事嗎？”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李道友就不可憐可憐我嗎？”
“不可憐。”
“你……如果玄澈前輩知道你這樣！”柳清癸剛說出口，就察覺到自己失言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剛剛說我師尊怎麽樣？”霎時間，李玄鋒的臉變得仿佛惡鬼一樣。柳清癸這種人有什麽資格提起自己師尊？
要不就在這裏把柳清癸殺了？李玄鋒升起這樣一個念頭。
不行，不能沖動，程硯風還在這裏，如果聖地的弟子死在這裏，難保程硯風會怎麽運作這件事。如果到時候聖地和黟川劍派起沖突，受益的只會是玄煞教而已。
李玄鋒收起靈劍，開口道：“這裏也沒其他人，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著什麽心思，不就是想煉大衍返青丹好超過祁雲臻和柳清壬嗎？”
柳清癸內心震動，對方怎麽會知道大衍返青丹的事情？這可是聖地的秘藏。
李玄鋒當然知道柳清癸，上一世，柳清癸吃下大衍返青丹後，修為突飛猛進，但仍然敗給柳清壬，祁雲臻見柳清癸沒有利用價值後，馬上就拋棄了她。
而這之後的柳清癸，勾結程硯風偷襲聖地，也正是因為自己帶人馳援聖地，黟川劍派才會被玄煞教偷襲。
如果說程硯風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話，那麽眼前的柳清癸就是幫兇。李玄鋒恨不得馬上殺了她，但眼下這麽幹，只會給黟川劍派帶來麻煩。
——
“陸道友。”和程硯希進入同一個墓室的是陸婉晴，程硯希此時還不清楚陸婉晴和柳清癸在背後編排他的事情，面子上仍是客客氣氣的。
那陸婉晴打量了他一眼，開口詢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兩邊通道應該是相通的。”
隨後，陸婉晴看向墓室中心，那裏孤零零的放著一本典籍，不知道是什麽品階的功法，大乘期的修士的墓穴，即便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但本身能夠修煉至大乘期的功法，就已經很有價值了。更何況，這功法說不定就擺在她的眼前。心頭升上一股貪念，陸婉晴開口道：“要不是我們帶你來這裏，你連雪山都進不去，你應該懂吧？”
她倒也沒指望程硯希答應，如果程硯希不答應，她就和其他人說程硯希偷襲她搶她功法，莫昭黎和李紅緞且不論，李玄鋒不是一直看這小子不順眼嗎？
想到李玄鋒，她心裏難免壓著一股氣，明明入門比她晚，如今修為卻比她高那麽多，一天仗著自己師父是掌門，在宗門裏裝出一副“大師兄”的樣子給誰看。
結果出了門連伸張正義都不敢，柳道友明明被程家的人威脅了，他連教訓這小子一頓都不敢，要是她有這樣的修為，早就把程家這小子打出去了。
程硯希倒也沒想著搶這功法，程家不乏能夠修行至大乘期的功法，這秘境裏的東西對他也沒什麽吸引力，倒不如說，此次歷練最大的收獲，應該還是在拍賣行買到的八荒歸元印。
“自然。”說罷，程硯希便退後一步，表示自己無意爭搶。
陸婉晴見狀，只當以為程硯希是怕了自己，暗想道：什麽程家，還不是要給我們黟川劍派讓路。
陸婉晴突然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讓程硯希感到十分困惑，但他也沒打算做什麽，只是在研究一旁墓室墻壁上的文字。
靈界的古文與現在的文字不同，十分晦澀難懂，在程家修習的時候，程硯修有一段時間對古文字很感興趣，程硯希也因此知道，在上古時期靈氣充足的時候，古文字是配合施法使用的，效率要比如今高很多。如今看到這麽多自己沒見過的古文，比起得到一本不太可能修行的功法，反倒是這樣他更高興。
“煌煌……什麽？燃熔吾……？”其中有一部分後面的字看不清了，但結合這些文字看來，應該是講述高溫熔毀什麽東西的樣子，是上古時期火系的功法嗎？那還真是好東西，程硯希看向墓室中心，陸婉晴此時正在破解封印——即便當時是大乘期修士設下的封印，如今因為靈力不足也變得十分稀薄。
可惜程硯希修行的是水系功法，雖然因為程家的血脈，沒有靈根限制，什麽功法都可以修行，但和如今的功法其沖突就不太好了。
但他還是得出聲提醒一下：“陸道友，按照壁文上說的，這可能是火系功法，如果屬性不適合的話，可能沒什麽用。”
“我是木火雙靈根。”陸婉晴頭也沒擡，專心破除封印。
程硯希見此，便打算繼續研究古文——既然屬性沒問題，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他擔心了。
“罹其兇……，弗忍……？”看來連修仙的世界觀也抵不住歲月的力量，壁文磨損的很厲害，程硯希也無法完全解讀其中的含義：“呼噓……，死者相藉”
這是什麽意思？前面說什麽煌煌和燃熔，應該是指極高的溫度吧？後面的罹其兇應該是指被這個功法攻擊殺死的修士，但……死者相藉是怎麽回事？被高溫熔解後的身體還能堆起來嗎？
一般來說，如果不是修為差太多，死者相藉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但是，如果修為差很多的話，火屬性的修士應該可以直接燒幹凈吧？留著屍體幹什麽，這也太惡趣味了。
是自己解讀錯了嗎？他只是跟著程硯修學了一點，算不上什麽資深。
就在這個時候，陸婉晴已經破除了封印，準備拿取功法。
而後，有一行字再次出現在程硯希的眼前——“別拿那功法！”
程硯希出聲提醒道，可那陸婉晴只當程硯希是起了貪念，伸手朝那功法抓去。
“令無形，食無味。”
這根本不是什麽火系功法！而是一本極其少見的毒經！一般毒經的功法玉簡上都會沾有劇毒，若是普通修士接觸，頃刻間便會中毒。即便這是上古時期的墓穴，就算是經過了那樣長的時間，也還是不確保毒會殘留多少。
可陸婉晴只當程硯希是想搶奪功法，並沒有聽程硯希的勸告，伸手將功法拿了起來。
然而，僅僅只是一息時間，陸婉晴就發出慘叫：“啊——”
隨之而來的是，陸婉晴的拿著功法的那只手，被毒素溶解，幾乎不成形，那功法也掉落在地上。
看到這景象，程硯希才明白壁畫上的描述沒有任何錯誤，他也沒有解讀錯，這部毒經修煉至大成之後，便能隨意溶解低階修士的身軀。
但也就這樣短短一息的時間，那毒便隨著陸婉晴的手，沿著經脈向上行進，眼見陸婉晴整個手臂都要廢掉，程硯希一咬牙，當機立斷一劍砍斷陸婉晴的手臂，再封住經脈止血。
那斷臂失去陸婉晴的靈力支持，霎時間便化為一攤膿水。
“你幹什麽！”
程硯希本來以為自己也算是救了陸婉晴一命，可陸婉晴第一時間卻朝他發火。
“陸道友，如果不及時砍斷經脈的話，這毒……”可程硯希還沒說完，不知為何，明明已經砍斷被毒素浸染的左臂的陸婉晴，身體依舊開始潰爛。
而更糟糕的是——
“陸師妹，我剛剛聽到這邊……”莫昭黎和江映月走了進來：“陸師妹！”
此刻，程硯希的靈劍上還殘留著陸婉晴的血液。
這時機也太過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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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中彎彎繞繞的路有很多，但並沒有陷阱，程硯希在扔了一張符探明前路後：“這墓穴似乎並沒有什麽陷阱，只是，前方有個岔路口。”
李玄鋒有些不悅，如果要分路走的話，他並不放心將程硯希和其他人放到一路上，但江師妹和戚師姐他也不太放心。江映月則是想著，玄鋒師兄好像一直對硯希師弟有偏見，戚師姐又註意不到別人的情緒，反倒是她最適合和程硯希同行。
“又是岔路……要分頭走嗎？”戚淑華沒註意到其他人的心思，只是詢問道：“要怎麽分組呢？”
“我和那小子一組，戚師姐，就拜托你幫忙照顧一下江師妹了。”最終，李玄鋒還是放心不下讓程硯希和其他人一組。
江映月離開的時候，似乎還不太放心程硯希，但是程硯希搖了搖頭，示意她自己沒事。
江映月離開後，程硯希少了個談話的對象，李玄鋒又跟悶葫蘆一樣，一言不發，只是往前走。
“又是岔路……”再次遇到岔路的時候，李玄鋒有些不悅，如果程硯希離開他的視線，搞不好就會去搞事。
“岔路口前面應該是兩個不同的墓室。”程硯希開口解釋道：“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過，上古的修士建立墓穴的時候，會在其中加入陣法，不管進入多少人，最終也只會一個人進入墓室。”
隨後，程硯希先行一步，進入了左側的岔路口。
李玄鋒思索片刻後，實在想不明白程硯希作何想法，但若是程硯希說的是真的，那麽即便他們進入同一個岔路口，最終還是會分開。於是，李玄鋒踏入了右側的岔路。
程硯希並非觀讀過古籍，而是在小說中看到過類似的內容，小說中並沒有準確提到瑤琚秘境中的情況，但是在李玄鋒進入另外一個穹珩秘境中的時候，那秘境的守墓人有提到過瑤琚秘境的主人生前和穹珩秘境的主人交好，兩人的墓穴也是相似的構成。而小說中也是詳細說明了穹珩秘境中的陣法和其他構成。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待他進入墓室後，應該會見到另外一組的其他人，如果是李紅緞或者莫昭黎倒還好，李紅緞是好人，即便是沖著江映月的面子，也應該不會為難他，莫昭黎看在程硯修的份上一直很照顧他。
至於另外兩位，他和那位陸道友並不熟悉，至於柳清癸，如果可以的話他是想遠離這位。
但運氣似乎沒有眷顧程硯希，在他進入墓室的同一時間，另外一個通道的門打開了。
“披雲霞？”這裏居然會有這種藥草，看到披雲霞的時候，李玄鋒第一反應是驚喜。他的師尊玄澈因為早年間暗傷的原因，一直無法突破大乘期，擅長煉藥的師叔也看過，只有煉制幾近失傳的“玄龍兩儀散”，才能徹底治愈暗傷。
上一世，玄澈為了抵擋玄煞教教主，強行突破大乘期，傷了元氣，很快就仙逝了，這一直是李玄鋒的遺憾。他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有師叔說的玄龍兩儀散就好了，可其中一味主材料“披雲霞”在整個靈界幾乎滅絕。如今能找到這株披雲霞，玄澈應該也能早日突破大乘期。
與其他藥草不同，披雲霞對生長環境要求十分苛刻，在煉藥的時候，如果要保證藥力完好，必須是采用新鮮的活體“披雲霞”才可以發揮出最大的效力。
上一世，李玄鋒遍尋東洲，沒能找到一株披雲霞，但他也知道采摘的時候的要訣——披雲霞中蘊含著完整的一條“生脈”，而煉制玄龍兩儀散所需要的便是這股生脈。
李玄鋒將其根莖連帶周圍的泥土，用玉片挖出後，再使用靈陣將其封印，期間只需要一直補充靈石，待回到黟川劍派後再次栽種就可以了。
正當他打算將披雲霞收進儲物袋的時候，聽到了一聲驚呼：“披雲霞！”
他有些不悅，來人並非是他的同門，而是柳清癸。
柳清癸進入墓穴要比李玄鋒晚很多，她們在墓穴中拖了很長時間，因為不想分開，所以白白繞了很久——如果能早些時候分開的話，披雲霞就該是她的了。
但這株披雲霞對她來說太過重要，她只能嘗試開口：“李道友，這株披雲霞對我很重要，能否……”
她還沒說完，就被李玄鋒打斷了：“不能。”
“在下體內有暗疾，如果不能得到這株披雲霞的話。”說罷，她便擠出兩滴眼淚來。
隨後，柳清癸又開始說起自己在聖地有多慘，明明是親生哥哥，卻一點都不關心她，在宗門大比的時候，任由師弟打傷她。
黟川劍派的修士向來都是老好人，柳清癸掩起袖子，打算偷偷觀察李玄鋒的反應，卻沒想到李玄鋒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道友！”
“還有什麽事嗎？”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李道友就不可憐可憐我嗎？”
“不可憐。”
“你……如果玄澈前輩知道你這樣！”柳清癸剛說出口，就察覺到自己失言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剛剛說我師尊怎麽樣？”霎時間，李玄鋒的臉變得仿佛惡鬼一樣。柳清癸這種人有什麽資格提起自己師尊？
要不就在這裏把柳清癸殺了？李玄鋒升起這樣一個念頭。
不行，不能沖動，程硯風還在這裏，如果聖地的弟子死在這裏，難保程硯風會怎麽運作這件事。如果到時候聖地和黟川劍派起沖突，受益的只會是玄煞教而已。
李玄鋒收起靈劍，開口道：“這裏也沒其他人，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著什麽心思，不就是想煉大衍返青丹好超過祁雲臻和柳清壬嗎？”
柳清癸內心震動，對方怎麽會知道大衍返青丹的事情？這可是聖地的秘藏。
李玄鋒當然知道柳清癸，上一世，柳清癸吃下大衍返青丹後，修為突飛猛進，但仍然敗給柳清壬，祁雲臻見柳清癸沒有利用價值後，馬上就拋棄了她。
而這之後的柳清癸，勾結程硯風偷襲聖地，也正是因為自己帶人馳援聖地，黟川劍派才會被玄煞教偷襲。
如果說程硯風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話，那麽眼前的柳清癸就是幫兇。李玄鋒恨不得馬上殺了她，但眼下這麽幹，只會給黟川劍派帶來麻煩。
——
“陸道友。”和程硯希進入同一個墓室的是陸婉晴，程硯希此時還不清楚陸婉晴和柳清癸在背後編排他的事情，面子上仍是客客氣氣的。
那陸婉晴打量了他一眼，開口詢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兩邊通道應該是相通的。”
隨後，陸婉晴看向墓室中心，那裏孤零零的放著一本典籍，不知道是什麽品階的功法，大乘期的修士的墓穴，即便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但本身能夠修煉至大乘期的功法，就已經很有價值了。更何況，這功法說不定就擺在她的眼前。心頭升上一股貪念，陸婉晴開口道：“要不是我們帶你來這裏，你連雪山都進不去，你應該懂吧？”
她倒也沒指望程硯希答應，如果程硯希不答應，她就和其他人說程硯希偷襲她搶她功法，莫昭黎和李紅緞且不論，李玄鋒不是一直看這小子不順眼嗎？
想到李玄鋒，她心裏難免壓著一股氣，明明入門比她晚，如今修為卻比她高那麽多，一天仗著自己師父是掌門，在宗門裏裝出一副“大師兄”的樣子給誰看。
結果出了門連伸張正義都不敢，柳道友明明被程家的人威脅了，他連教訓這小子一頓都不敢，要是她有這樣的修為，早就把程家這小子打出去了。
程硯希倒也沒想著搶這功法，程家不乏能夠修行至大乘期的功法，這秘境裏的東西對他也沒什麽吸引力，倒不如說，此次歷練最大的收獲，應該還是在拍賣行買到的八荒歸元印。
“自然。”說罷，程硯希便退後一步，表示自己無意爭搶。
陸婉晴見狀，只當以為程硯希是怕了自己，暗想道：什麽程家，還不是要給我們黟川劍派讓路。
陸婉晴突然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讓程硯希感到十分困惑，但他也沒打算做什麽，只是在研究一旁墓室墻壁上的文字。
靈界的古文與現在的文字不同，十分晦澀難懂，在程家修習的時候，程硯修有一段時間對古文字很感興趣，程硯希也因此知道，在上古時期靈氣充足的時候，古文字是配合施法使用的，效率要比如今高很多。如今看到這麽多自己沒見過的古文，比起得到一本不太可能修行的功法，反倒是這樣他更高興。
“煌煌……什麽？燃熔吾……？”其中有一部分後面的字看不清了，但結合這些文字看來，應該是講述高溫熔毀什麽東西的樣子，是上古時期火系的功法嗎？那還真是好東西，程硯希看向墓室中心，陸婉晴此時正在破解封印——即便當時是大乘期修士設下的封印，如今因為靈力不足也變得十分稀薄。
可惜程硯希修行的是水系功法，雖然因為程家的血脈，沒有靈根限制，什麽功法都可以修行，但和如今的功法其沖突就不太好了。
但他還是得出聲提醒一下：“陸道友，按照壁文上說的，這可能是火系功法，如果屬性不適合的話，可能沒什麽用。”
“我是木火雙靈根。”陸婉晴頭也沒擡，專心破除封印。
程硯希見此，便打算繼續研究古文——既然屬性沒問題，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他擔心了。
“罹其兇……，弗忍……？”看來連修仙的世界觀也抵不住歲月的力量，壁文磨損的很厲害，程硯希也無法完全解讀其中的含義：“呼噓……，死者相藉”
這是什麽意思？前面說什麽煌煌和燃熔，應該是指極高的溫度吧？後面的罹其兇應該是指被這個功法攻擊殺死的修士，但……死者相藉是怎麽回事？被高溫熔解後的身體還能堆起來嗎？
一般來說，如果不是修為差太多，死者相藉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但是，如果修為差很多的話，火屬性的修士應該可以直接燒幹凈吧？留著屍體幹什麽，這也太惡趣味了。
是自己解讀錯了嗎？他只是跟著程硯修學了一點，算不上什麽資深。
就在這個時候，陸婉晴已經破除了封印，準備拿取功法。
而後，有一行字再次出現在程硯希的眼前——“別拿那功法！”
程硯希出聲提醒道，可那陸婉晴只當程硯希是起了貪念，伸手朝那功法抓去。
“令無形，食無味。”
這根本不是什麽火系功法！而是一本極其少見的毒經！一般毒經的功法玉簡上都會沾有劇毒，若是普通修士接觸，頃刻間便會中毒。即便這是上古時期的墓穴，就算是經過了那樣長的時間，也還是不確保毒會殘留多少。
可陸婉晴只當程硯希是想搶奪功法，並沒有聽程硯希的勸告，伸手將功法拿了起來。
然而，僅僅只是一息時間，陸婉晴就發出慘叫：“啊——”
隨之而來的是，陸婉晴的拿著功法的那只手，被毒素溶解，幾乎不成形，那功法也掉落在地上。
看到這景象，程硯希才明白壁畫上的描述沒有任何錯誤，他也沒有解讀錯，這部毒經修煉至大成之後，便能隨意溶解低階修士的身軀。
但也就這樣短短一息的時間，那毒便隨著陸婉晴的手，沿著經脈向上行進，眼見陸婉晴整個手臂都要廢掉，程硯希一咬牙，當機立斷一劍砍斷陸婉晴的手臂，再封住經脈止血。
那斷臂失去陸婉晴的靈力支持，霎時間便化為一攤膿水。
“你幹什麽！”
程硯希本來以為自己也算是救了陸婉晴一命，可陸婉晴第一時間卻朝他發火。
“陸道友，如果不及時砍斷經脈的話，這毒……”可程硯希還沒說完，不知為何，明明已經砍斷被毒素浸染的左臂的陸婉晴，身體依舊開始潰爛。
而更糟糕的是——
“陸師妹，我剛剛聽到這邊……”莫昭黎和江映月走了進來：“陸師妹！”
此刻，程硯希的靈劍上還殘留著陸婉晴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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