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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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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夜談

“怎麽人又變多了?”李玄鋒回來看到加入進來的柳清癸,有些不悅:“居然還是聖地的人。”

嗯?李玄鋒知道柳清癸的聖地的嗎?明明沒人告訴過他?

還是莫昭黎出來安慰李玄鋒:“都是出門在外,結交一下其他門派的修士也沒什麽壞處。”

“這幾日單獨行動應該很累吧,今天晚上就輪流守夜怎麽樣?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準備去雪山那邊。”

夜深之後,莫昭黎分配好了守夜的人選,李紅緞本該和江映月一組,江映月卻要求和莫昭黎更換,於是,最終分組變成了李紅緞和莫昭黎一組,江映月和程硯希一組,李玄鋒和黟川劍派的陸婉晴一組,另外一名黟川劍派的弟子戚淑華則和柳清癸一組。

李紅緞和莫昭黎守備完前半夜後,莫昭黎叫醒了程硯希。

“硯希師弟?”

莫昭黎的分組倒也沒什麽問題,同門之間且不論,如果有外人守夜,必須要有一個同門看著,宗門其他女修多少有點不方便,李玄鋒又剛和程硯希起過沖突——雖然最後誤會解除了,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可不怎麽好,於是就只剩下他了。

但江映月突然要求更換搭檔,雖說有些奇怪,但莫昭黎也沒什麽好說的。

程硯希也預料到江映月大概是有話想對他說,於是先開口詢問道:“有什麽事嗎?映月前輩。”

“我只是感覺有點對不住你,想單獨和你道個歉。”

“沒關系的,當時那個情況……”程硯希也知道這不是江映月的錯,他本想說些什麽,卻被江映月打斷了:“就算是那樣,我也欠你一個道歉。”

“只是,玄鋒師兄一般不這樣的……”江映月一邊說,一邊偷看程硯希的臉色,可篝火照應在程硯希的臉上不停的晃動,幾乎看不出他的神色和表情。

李玄鋒是個什麽樣的人,程硯希也清楚——純真良善、珍惜同門、疾惡如仇,這些都可以形容他的為人。

江映月提起李玄鋒的時候,臉上只有一片溫柔。

“映月前輩,你……是不是喜歡玄鋒前輩?”程硯希有些遲疑的問道。他只知道在那本小說中,喜歡李玄鋒的女修有很多,但其中並沒有“江映月”的名字。

他已經知道了,江映月是李玄鋒的同門,也同為玄澈的弟子——這樣重要的角色,就算只是個路人,作者也應該會提一句,但他不知道關於江映月的任何信息。

江映月的臉被篝火映照的通紅,看不出來是害羞還是別的什麽,過了許久,她閉著眼:“嗯……我喜歡師兄。”

那本小說是從李玄鋒接到玄澈的命令,下山歷練,順道去程家送信開始的。眼下,故事還沒有開始,那麽,是否說明,江映月——是活不到故事開始的時候的?

回想起初入秘境的時候,江映月在被一群修士追趕……若是和小說中一樣,李玄鋒沒有進入這個秘境的話。

他突然有了信心——故事情節是可以改變的,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原作中早已死掉的江映月,活了下來。

“硯希師弟,你是不是沒有告訴師兄你的身份?”江映月突然提起這一茬,程硯希才想起來,他之前和江映月說過他和李玄鋒是舊識。

“他沒有認出我來。”程硯希用樹枝撥弄了一下火堆。

“唔,但如果不說的話,不太好吧?”江映月不太理解,如果程硯希告訴李玄鋒,他們之前認識的話,兩個人的氣氛應該不會這麽尷尬。

“我覺得……可能我,對他來說,是一種困擾吧?”就像前世的程希一樣,在離開父母生活後,直到快成年的時候,他才再次見到父母,對於父母來說,他應該是個可有可無又必要的工具——他們的感情沒有破裂的證明,一旦這個工具失去了作用,他們馬上就會更換下一個——在他離開父母的第二年,弟弟出生了。

當過小乞丐的經歷,對於李玄鋒,會是好事嗎?不管是誰,應該都想要極力隱藏這種過去吧?更何況,李玄鋒是下一任的“黟川劍仙”

關於黟川劍仙,在整個黟川劍派因玄煞教偷襲而幾近覆滅的時候,那本小說是這樣寫的:“並非這裏是黟川,你才是黟川劍仙而是因為黟川劍仙這裏才是黟川。”

這樣響亮的名號……

“我覺得師兄不是這樣的人。”江映月不太明白程硯希未曾說出口的部分。

“就當道歉的賠禮,映月前輩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就當我和玄鋒前輩之間不認識好了。”

江映月不太喜歡這樣,明明兩個人是舊識,但玄鋒師兄卻沒認出來,連硯希師弟也是這樣,這種性格到底是怎麽教出來的啊,但她也沒什麽辦法:“既然你這樣說,那好吧。但是我覺得你可以多和師兄說說話哦?”

“你不會吃醋嗎?”

“不會的!”江映月的聲音突然放大,隨後她好像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小聲的說道:“啊……我太激動了。”

“哈哈……”程硯希很久沒看到過這麽有意思的人了,止不住的笑出聲來。

“話說映月前輩,你為什麽叫我師弟啊?”

“這樣顯得很可愛啊?因為我一直沒有師弟,一直想叫叫看。”

“江師妹,到換崗的時間了。”不知什麽時候,李玄鋒走了過來:“你去叫一下陸師妹吧?”

聽到李玄鋒的聲音,江映月嚇了一跳,慌忙之中竟躲到了程硯希身後。“那個……師兄,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聽的。”

“嗯?你在說什麽?”李玄鋒看上去只是剛來的樣子。

“沒聽到就好……我去叫陸師姐了!”江映月急急忙忙跑去女修那邊,程硯希本想回去休息,結果卻發現李玄鋒死死盯著自己。

“有什麽事嗎?李前輩?”

李玄鋒沒說什麽,修士之間即便是休息,也只是調息而已,很快,陸婉晴就走了過來:“硯希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李師兄守夜就好。”

李玄鋒並非剛來,他不放心江映月和程硯希在一起,若是按照原來的分組還好,即便程硯希突然出手,莫師兄還能抵擋一二,可江師妹……李玄鋒見識過程硯風的戰鬥能力,同境界憑借法器和其他底牌甚至能夠以一敵五。

所以,在算好時間後,他很快就就來了,可卻沒想到,江師妹竟和程硯希在談話。

“他沒有認出我來。”他聽到程硯希這樣說,為什麽會這麽說?

“我覺得……可能我,對他來說,是一種困擾吧?”上一世,程硯風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程家,在此之前,他們幾乎是未曾謀面的陌生人,他只知道程家出了個稀世天才,甚至程硯修本就突出的天賦在那人面前都不值一提,而對方也只知道黟川劍派的掌門收了一位弟子,打算將畢生所學盡數交給那弟子。

“就當道歉的賠禮,映月前輩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就當我和玄鋒前輩之間不認識好了。”

李玄鋒幾乎篤定了,眼前這人就是程硯風,上一世的程硯風便是憑借這副示弱的做派,欺騙了整個程家和聖地,甚至害死了程家家主和程硯修。

而且是最糟糕的情況——程硯風也重生了,他的優勢幾乎蕩然無存,只是,不知為何,程硯風的修為竟然比上一世要弱,如果程硯風這一世改變了計劃,那他還能夠及時應對嗎?

他很想告訴莫師兄和江師妹,你們都被這人哄騙了。可他沒有證據,程硯風這事做的天衣無縫,倒不如說上一世也是如此,在程硯風出手偷襲程硯渡,墜毀天都之前,他還拿程硯風當過至交好友。

最終,他只能提前換崗,避免江師妹繼續單獨和程硯風接觸。可沒想到江師妹居然躲在那人身後,江師妹就這麽討厭我嗎?

他對江映月並無愛慕之情,只是,玄澈把他當做親生子養大,兩世授業的恩情,早讓他把黟川劍派當成了自己的家——如今被視作家人的江映月所厭惡,他多多少少是有些難過的。

所以在上一世莫師兄和慕師姐戰死的時候,他才會那樣難過,甚至差點走火入魔。

“李師兄?我可以這麽叫你嗎?”眼前的小女孩是跟隨李紅緞等人前來會合的聖地的弟子柳清癸。前世李玄鋒去過聖地,自然知道有這麽一號人物,但他不想跟這人扯上關系。

卻沒想到對方先跑來套近乎。“還沒有到換崗的時間吧?有什麽事嗎?”

“唉,其實是這樣的,我有點害怕。”

陸婉晴有些不悅的開口道:“柳道友,我們黟川劍派向來光明磊落,不會幹害人的事情的。”

“我當然知道,我不是說各位,我只是有點害怕程道友。”

“你害怕他做什麽?”程硯風目前應該不至於在人前下黑手。

“對啊,程小弟的父親可是大名鼎鼎的程家家主。”陸婉晴對程硯希的身份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他是程硯修的“弟弟”,卻不清楚其中的關竅。

李玄鋒倒是知道這一層關系,也知道程硯風,或者說程硯希,並不是程硯渡的親生子。但他沒有點破。

“唉,是這樣的,我和師姐是從天都繞行過來的,因為師姐說在天都有要事,所以辦完事情後,我們就從天都乘船來到了東洲。”那柳清癸嘆了一口氣:“事情就壞在那艘破空梭上,當時那船上正在舉辦拍賣會,本來大家公平競價,可那程硯希竟然光明正大的威脅我!說是如果不把寶物讓給他,我和師姐都下不了船。”

說罷,那柳清癸擠出幾滴眼淚來,看上去倒還真有幾分可信度。

“那個……程小弟應該不是這種人吧?”陸婉晴有些懷疑,可那柳清癸的演技精湛,竟又擠出幾滴眼淚來。“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相信的,可我說的句句屬實。”

誰?威脅?程硯風?程硯風那麽心機深沈的一個人,如今甚至重生了,會去幹紈絝子弟該幹的事情?而且威脅聖地?別搞笑了,聖地的底蘊並不比程家差,聖地的弟子怎麽會怕程家?更何況,眼前的柳清癸也不是善茬……

“程硯修前輩沒有攔著他嗎?”李玄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本想用這句話讓柳清癸閉嘴,可那柳清癸似乎沒能發覺這層含義,繼續說到:“程硯修前輩修為比我師姐高,我們怎麽敢反抗。”

李玄鋒簡直要聽不下去了,程硯風且不論,程硯修助紂為虐?編謊話能編的再假一點嗎?

可旁邊的陸婉晴卻好像相信了:“怎麽會這樣,明明莫師兄說程前輩是個好人的。”

“夠了,要不要出門問問程硯修前輩?正好這裏是黟川,也不怕他對我們出手。”

“對啊對啊,我可以請師叔為你們主持公道。”陸婉晴也讚同道。

“那個……這都是小事,還是不要麻煩各位前輩了。”

“怎麽會是小事?你說的句句屬實,那程家兄弟作惡多端,我們黟川劍派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今日你有怨報怨,我們黟川劍派自然要鼎力相助才是。”

那柳清癸見李玄鋒不吃這套,只好訕訕然的扯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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