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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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拜師
數著日子，差不多他們來這裏第三天的時候，人牙子的門被劍氣刺爛了，玄澈的救援終於來了。和原作不同的是，因為慕青霜多多少少吃了點粥，雖然還是有些虛弱，但要比原作的狀態好很多。
率先進門的是慕青嵐，也是玄澈座下的首徒：“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老娘的妹妹！說！人在哪裏！”
程希陪外婆看過電視劇，但此時出現在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感到震撼，那柄碧色寶劍懸於半空，劍身如寒潭凝翠，通體流轉著幽邃的青芒。劍鋒未動，劍氣卻已自行吞吐，化作縷縷淡青色的霧霭，在空氣中無聲蔓延。人牙子哪見過這陣仗，當即便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出聲。
慕青霜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大喊道：“姐姐！姐姐！我在這裏！”
慕青嵐聽到這個聲音，收起劍氣，卻沒有入鞘，只是將其懸在空中，徑直走向幾人所在的屋子，那人牙子見慕青嵐居然敢背對自己，當即心頭一狠，從懷裏掏出小刀向慕青嵐刺去，可沒成想，那劍鋒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青光一閃，那人牙子的胳膊便落了地。
“青嵐，多次叫你小心些，若這人是個修者，你豈不是要吃虧？”似乎有人嘆了一口氣，但程希找不到那人的蹤影。
慕青嵐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知道啦，師父，這不是有您壓陣嘛。而且畢雲會保護好我的，對吧？”
名劍有靈，這還是程希第一次看到這種現象，仿佛是為了回應慕青嵐一般，那碧色寶劍嗡鳴了一陣後，在慕青嵐周身轉了一圈，似乎是在訴說自己會保護好主人。
“姐姐，我好害怕。”慕青嵐劈開鎖頭之後，慕青霜沖了出去，一把抱住慕青嵐的大腿。
然而慕青嵐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只有安慰，總得有人罵她，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妹妹才知道害怕，於是她板起臉來，批評道：“知道害怕了？下次還敢出去嗎？”
“不敢了，嗚……”好不容易見到親人，慕青霜再怎麽說也只是個七歲的女孩子，忍不住哭了出來。
慕青嵐見狀，哪還敢繼續罵她，只得抱住她的頭，安慰道：“好了，好了，下次要出門的話，一定要跟爹爹講，千萬不能換了下人的衣服出去了。”
“這是我師父，這次還是多虧他救了你，否則爹爹也找不到你！”慕青嵐並沒有嚇唬慕青霜，仙凡有別，即便慕遲作為一城之主，在城中的權力通天，卻也不過只是個凡人而已，雲陵城那麽大，丟了一個孩子，要從何找起？若是當一個城主就能高枕無憂了，他又何必把慕青嵐送到黟川劍派？
玄澈顯形後，程希這才看見玄澈。
一襲白衣如雪，不染纖塵。衣袂在風中微微浮動，似雲絮輕揚，又似寒霧流散。腰間懸一柄素鞘長劍，劍未出，卻隱隱透出霜雪般的清冷之氣。面容如冰雕玉琢，眉目間透著疏離，卻又並非冷漠，而是一種超脫世俗的淡泊。眸色極淺，如冬日薄霧籠罩的寒潭，深邃而空明，仿佛能洞穿人心，卻又無悲無喜。
長發半束，以一根素白玉簪固定，餘下的發絲如墨色流水般垂落，在風中微微拂動。他的身形修長，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近乎天成的優雅，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無形的劍意之上，不疾不徐，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周身縈繞的那股氣息——並非淩厲逼人的鋒芒，而是一種近乎天道的淡漠。他站在那裏，便如一座孤峰，不爭不搶，卻無人能忽視他的存在。
若有人細看，便會發現，他的白衣並非純白，而是隱隱泛著極淡的青芒，像是雪地裏映出的天光，又像是劍鋒上流轉的霜華。
這是原作小說中對於玄澈的描寫，在看小說的時候，程希還覺得這作者委實啰嗦了一些，明明中後期出場的女主都沒有這麽多的描寫。但評論區有人說：“這是小乞丐第一次見仙人，肯定是要描寫的神聖一些啊？”
但如今看來，這是一點都不誇張，程希經歷過仙俠劇的洗禮，可卻無一人有這等風姿，一時間，他竟看呆了。
沒過多久，城主領著官府的人過來了，官府這段時間收到不少報信，可卻一點線索也沒有，況且，人牙子的據點又偏僻，又不是什麽很顯眼的建築，自然難以找到。除了他們三個在的東屋，西屋和北屋又領出了十二個孩子，官府的人一一點查後，派人給送了回去。
如今，留下的就只有程希和二哥了。
“大人……這兩個孩子，沒有接到報案。”
因玄澈和城主這等大人物在場，那官府的大人物也不敢怠慢——本就因為找不到人牙子的據點在上司面前留下辦事不力的印象了，若是連人找到了之後遣返的工作都做不好，他頭頂上的烏紗帽別想要了。“兩位家住何處啊？”
沒想到橫插一腳的是慕青霜：“爹爹，爹爹！那兩個人是城中的小乞兒，那個小的能不能給我當弟弟啊？”城主聽到這話，頓時陷入了呆滯之中。
若是答應了，以後少不了他頭痛，若是不答應，在黟川劍仙玄澈的面前，難免留下不好的印象——誰都知道黟川劍仙玄澈一生除惡濟世，雖說也不會因為他不答應，而覺得他沒善心當面指摘他，可他總歸是不想留下這種印象。自己這女兒被驕縱的真是一點心眼兒都沒有。
“不行！小六只能和我在一起！”
“大不了你就一起來我家，當小廝也可以啊！”
“胡鬧，怎麽可以說這種話！我平日裏怎麽教你的，回去抄二十遍書。”
而在這個時候，解圍的則是玄澈：“這個孩子，我想帶回黟川劍派。”
和小說中一樣，玄澈只消稍微接觸，就看得出眼前的小乞兒是修行的好苗子，眼下不過才七歲，年齡也合適。
可，壞就壞在二哥這裏：“我要帶我弟弟一起去！不然我也不去！”
二哥不知道腦子一抽，還是怎麽想的，居然要帶上他？
玄澈看了一眼程希後，詢問道：“你弟弟沒有修行天賦，即便去了黟川劍派，也過不上好日子，沒關系嗎？”玄澈心善，但並非愚善，若是遇到有修行天賦的小乞兒，哪怕是雜靈根，他也會帶回去當雜役弟子——即便是雜役弟子要做不少活計，可總歸是有一口飽飯吃的。
但若是對方沒有修行天賦，玄澈則是會在“煉心”後，為其找到一戶好人家。
“你天資卓絕，實乃百年難遇的良材美玉。若能將這份天賦善加利用，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何不靜心潛修，莫負了這上蒼厚賜？”玄澈說的很有道理，可二哥就像軸住了一般，搖了搖頭：“我要照顧我弟弟。”
玄澈看了一眼程希，又看了一眼二哥，沒說什麽，只是嘆了一口氣。
不止是黟川劍派，不論放到哪個修行門派中，都沒有帶沒有修行資質的人回去的道理。玄澈雖有心栽培，可也不忍心讓兄弟分離。
“罷了罷了，就當你我有緣無分吧。”
眼看玄澈準備放棄，程希沖上去跪下，磕了一個頭：“還請仙人收我二哥為徒。”
“小六……”二哥沖上來想把程希扶起來，可程希只是輕輕推開了他。
接連幾日的相處，程希也明白，即便在未接受教育之前，作為“二哥”的李玄鋒，從骨子裏就是一個好人。程希覺得有些愧疚……因為他穿來了，差點改變這個孩子原本的人生軌跡。這是他的過錯，他該為此負責，可他能做的不多。
“爹……我現在能把他收成弟弟了嗎？”慕青霜見氣氛不對，小聲的詢問慕城主。
慕城主則是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還想著這件事。”
“即便他要與你分開？”玄澈好奇的詢問，看那大一些的孩子的想法，即便是不能修行，也要比和弟弟分開要好。可這小的卻不這麽想。
“二哥有二哥自己的機緣，我運氣不好，但是也不能拖他的後腿。”
五歲的孩子能說出這種話，可見其聰穎不凡，可即便如此，沒有靈根便無法修行。玄澈並不想放棄這個好苗子，可既然決定收徒，那麽徒弟的事，自然就是自己的事。
玄澈轉過頭，拱手作揖，對抱著女兒的雲陵城城主慕遲說道：“城主，我有一事相求。”
“仙師但說無妨，何必多禮。”慕遲自覺承受不起玄澈這一拜，只得側身。
“黟川劍派無法帶這孩子回去，還請城主幫忙照拂一二，期間費用，青嵐和這孩子返鄉的時候，我會將其交由青嵐轉交。”
“這怎麽可以，小人怎敢收仙師的錢，不過是多一口人吃飯而已。”多照顧一個孩子，對雲陵城主而言並不算什麽，更何況還能因此給仙師留下一個好印象，他此前拒絕慕青霜只是於禮不合，聲恐慕青霜只是當對方是一個趁手的玩具，既然眼下玄澈發話，那他就再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下，你可放心了？”玄澈轉過頭，再次詢問那孩子的意見。
“多謝仙師安置我弟弟，我願意拜您為師。”二哥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算是認可了玄澈作為自己的師父。
二哥多半也知道只要跟著仙師走，就能過上所謂的好日子，可他總是放心不下自己……程希心中默默想到，李玄鋒，和這個孩子才認識多久？就能為了對方連前途都不要了。
“青嵐，我要先帶你師弟回山，就麻煩你幫忙收尾了。”
“是，師父。”
玄澈帶著二哥走了，只留下程希和原地的其他人。
“孩子，跟我回府吧。”慕遲朝程希伸出手。
眼下，這是最好的結果了……程希垂下眼瞼，和小說中一樣，李玄鋒的命運沒有被改變——只是，自己真的能適應這裏的生活，扮演好一個好孩子嗎？
“謝謝叔叔。”
“你……可有名字？”萬米高空上，玄澈正禦劍帶著那小乞兒前往黟川，大多數修者初次禦劍的時候，多半會驚慌，就連年輕時候的玄澈也不例外。
可這小乞兒卻沒有半點慌亂，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如何。
“我……是李玄鋒。”
“幽摛萬類、砥礪鋒鍔，好名字。”
若是程希在這裏，一定會覺得驚訝，李玄鋒的名字，分明是玄澈取的，如今卻從李玄鋒的口中說出，這未免也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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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進門的是慕青嵐，也是玄澈座下的首徒：“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老娘的妹妹！說！人在哪裏！”
程希陪外婆看過電視劇，但此時出現在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感到震撼，那柄碧色寶劍懸於半空，劍身如寒潭凝翠，通體流轉著幽邃的青芒。劍鋒未動，劍氣卻已自行吞吐，化作縷縷淡青色的霧霭，在空氣中無聲蔓延。人牙子哪見過這陣仗，當即便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出聲。
慕青霜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大喊道：“姐姐！姐姐！我在這裏！”
慕青嵐聽到這個聲音，收起劍氣，卻沒有入鞘，只是將其懸在空中，徑直走向幾人所在的屋子，那人牙子見慕青嵐居然敢背對自己，當即心頭一狠，從懷裏掏出小刀向慕青嵐刺去，可沒成想，那劍鋒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青光一閃，那人牙子的胳膊便落了地。
“青嵐，多次叫你小心些，若這人是個修者，你豈不是要吃虧？”似乎有人嘆了一口氣，但程希找不到那人的蹤影。
慕青嵐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知道啦，師父，這不是有您壓陣嘛。而且畢雲會保護好我的，對吧？”
名劍有靈，這還是程希第一次看到這種現象，仿佛是為了回應慕青嵐一般，那碧色寶劍嗡鳴了一陣後，在慕青嵐周身轉了一圈，似乎是在訴說自己會保護好主人。
“姐姐，我好害怕。”慕青嵐劈開鎖頭之後，慕青霜沖了出去，一把抱住慕青嵐的大腿。
然而慕青嵐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只有安慰，總得有人罵她，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妹妹才知道害怕，於是她板起臉來，批評道：“知道害怕了？下次還敢出去嗎？”
“不敢了，嗚……”好不容易見到親人，慕青霜再怎麽說也只是個七歲的女孩子，忍不住哭了出來。
慕青嵐見狀，哪還敢繼續罵她，只得抱住她的頭，安慰道：“好了，好了，下次要出門的話，一定要跟爹爹講，千萬不能換了下人的衣服出去了。”
“這是我師父，這次還是多虧他救了你，否則爹爹也找不到你！”慕青嵐並沒有嚇唬慕青霜，仙凡有別，即便慕遲作為一城之主，在城中的權力通天，卻也不過只是個凡人而已，雲陵城那麽大，丟了一個孩子，要從何找起？若是當一個城主就能高枕無憂了，他又何必把慕青嵐送到黟川劍派？
玄澈顯形後，程希這才看見玄澈。
一襲白衣如雪，不染纖塵。衣袂在風中微微浮動，似雲絮輕揚，又似寒霧流散。腰間懸一柄素鞘長劍，劍未出，卻隱隱透出霜雪般的清冷之氣。面容如冰雕玉琢，眉目間透著疏離，卻又並非冷漠，而是一種超脫世俗的淡泊。眸色極淺，如冬日薄霧籠罩的寒潭，深邃而空明，仿佛能洞穿人心，卻又無悲無喜。
長發半束，以一根素白玉簪固定，餘下的發絲如墨色流水般垂落，在風中微微拂動。他的身形修長，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近乎天成的優雅，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無形的劍意之上，不疾不徐，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周身縈繞的那股氣息——並非淩厲逼人的鋒芒，而是一種近乎天道的淡漠。他站在那裏，便如一座孤峰，不爭不搶，卻無人能忽視他的存在。
若有人細看，便會發現，他的白衣並非純白，而是隱隱泛著極淡的青芒，像是雪地裏映出的天光，又像是劍鋒上流轉的霜華。
這是原作小說中對於玄澈的描寫，在看小說的時候，程希還覺得這作者委實啰嗦了一些，明明中後期出場的女主都沒有這麽多的描寫。但評論區有人說：“這是小乞丐第一次見仙人，肯定是要描寫的神聖一些啊？”
但如今看來，這是一點都不誇張，程希經歷過仙俠劇的洗禮，可卻無一人有這等風姿，一時間，他竟看呆了。
沒過多久，城主領著官府的人過來了，官府這段時間收到不少報信，可卻一點線索也沒有，況且，人牙子的據點又偏僻，又不是什麽很顯眼的建築，自然難以找到。除了他們三個在的東屋，西屋和北屋又領出了十二個孩子，官府的人一一點查後，派人給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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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兩個孩子，沒有接到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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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小六只能和我在一起！”
“大不了你就一起來我家，當小廝也可以啊！”
“胡鬧，怎麽可以說這種話！我平日裏怎麽教你的，回去抄二十遍書。”
而在這個時候，解圍的則是玄澈：“這個孩子，我想帶回黟川劍派。”
和小說中一樣，玄澈只消稍微接觸，就看得出眼前的小乞兒是修行的好苗子，眼下不過才七歲，年齡也合適。
可，壞就壞在二哥這裏：“我要帶我弟弟一起去！不然我也不去！”
二哥不知道腦子一抽，還是怎麽想的，居然要帶上他？
玄澈看了一眼程希後，詢問道：“你弟弟沒有修行天賦，即便去了黟川劍派，也過不上好日子，沒關系嗎？”玄澈心善，但並非愚善，若是遇到有修行天賦的小乞兒，哪怕是雜靈根，他也會帶回去當雜役弟子——即便是雜役弟子要做不少活計，可總歸是有一口飽飯吃的。
但若是對方沒有修行天賦，玄澈則是會在“煉心”後，為其找到一戶好人家。
“你天資卓絕，實乃百年難遇的良材美玉。若能將這份天賦善加利用，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何不靜心潛修，莫負了這上蒼厚賜？”玄澈說的很有道理，可二哥就像軸住了一般，搖了搖頭：“我要照顧我弟弟。”
玄澈看了一眼程希，又看了一眼二哥，沒說什麽，只是嘆了一口氣。
不止是黟川劍派，不論放到哪個修行門派中，都沒有帶沒有修行資質的人回去的道理。玄澈雖有心栽培，可也不忍心讓兄弟分離。
“罷了罷了，就當你我有緣無分吧。”
眼看玄澈準備放棄，程希沖上去跪下，磕了一個頭：“還請仙人收我二哥為徒。”
“小六……”二哥沖上來想把程希扶起來，可程希只是輕輕推開了他。
接連幾日的相處，程希也明白，即便在未接受教育之前，作為“二哥”的李玄鋒，從骨子裏就是一個好人。程希覺得有些愧疚……因為他穿來了，差點改變這個孩子原本的人生軌跡。這是他的過錯，他該為此負責，可他能做的不多。
“爹……我現在能把他收成弟弟了嗎？”慕青霜見氣氛不對，小聲的詢問慕城主。
慕城主則是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還想著這件事。”
“即便他要與你分開？”玄澈好奇的詢問，看那大一些的孩子的想法，即便是不能修行，也要比和弟弟分開要好。可這小的卻不這麽想。
“二哥有二哥自己的機緣，我運氣不好，但是也不能拖他的後腿。”
五歲的孩子能說出這種話，可見其聰穎不凡，可即便如此，沒有靈根便無法修行。玄澈並不想放棄這個好苗子，可既然決定收徒，那麽徒弟的事，自然就是自己的事。
玄澈轉過頭，拱手作揖，對抱著女兒的雲陵城城主慕遲說道：“城主，我有一事相求。”
“仙師但說無妨，何必多禮。”慕遲自覺承受不起玄澈這一拜，只得側身。
“黟川劍派無法帶這孩子回去，還請城主幫忙照拂一二，期間費用，青嵐和這孩子返鄉的時候，我會將其交由青嵐轉交。”
“這怎麽可以，小人怎敢收仙師的錢，不過是多一口人吃飯而已。”多照顧一個孩子，對雲陵城主而言並不算什麽，更何況還能因此給仙師留下一個好印象，他此前拒絕慕青霜只是於禮不合，聲恐慕青霜只是當對方是一個趁手的玩具，既然眼下玄澈發話，那他就再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下，你可放心了？”玄澈轉過頭，再次詢問那孩子的意見。
“多謝仙師安置我弟弟，我願意拜您為師。”二哥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算是認可了玄澈作為自己的師父。
二哥多半也知道只要跟著仙師走，就能過上所謂的好日子，可他總是放心不下自己……程希心中默默想到，李玄鋒，和這個孩子才認識多久？就能為了對方連前途都不要了。
“青嵐，我要先帶你師弟回山，就麻煩你幫忙收尾了。”
“是，師父。”
玄澈帶著二哥走了，只留下程希和原地的其他人。
“孩子，跟我回府吧。”慕遲朝程希伸出手。
眼下，這是最好的結果了……程希垂下眼瞼，和小說中一樣，李玄鋒的命運沒有被改變——只是，自己真的能適應這裏的生活，扮演好一個好孩子嗎？
“謝謝叔叔。”
“你……可有名字？”萬米高空上，玄澈正禦劍帶著那小乞兒前往黟川，大多數修者初次禦劍的時候，多半會驚慌，就連年輕時候的玄澈也不例外。
可這小乞兒卻沒有半點慌亂，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如何。
“我……是李玄鋒。”
“幽摛萬類、砥礪鋒鍔，好名字。”
若是程希在這裏，一定會覺得驚訝，李玄鋒的名字，分明是玄澈取的，如今卻從李玄鋒的口中說出，這未免也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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