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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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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醉酒

冬至的夜,寒氣像是能沁入骨髓。窗外北風呼嘯,卷著雪沫子砸在窗欞上,發出細密又瘆人的聲響。主屋客廳裏卻因燒得極旺的壁爐,暖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蘇棲遲只穿了件單薄的墨色絲質睡袍,帶子系得松散,領口歪斜,露出一大片冷白如玉的胸膛和清晰的鎖骨。他顯然剛沐浴過,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頰邊、頸側,發梢還在滴水,蜿蜒滑過鎖骨的凹陷,沒入更深的衣襟陰影裏。他沒像往常那樣把自己裹嚴實,反而有些燥熱地斜倚在壁爐旁的沙發上,一條腿曲起,赤著的腳踝纖細,在爐火光暈下白得晃眼。

他手裏拎著個小巧的白玉酒壺,裏面是吳邪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後勁十足的烈酒。他已喝了不少,眼尾染上一片秾麗的緋紅,平日裏清澈淡漠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勾魂攝魄的妖異。

“嘖,沒味。”他晃了晃見底的酒壺,聲音帶著微醺的沙啞,隨手將空壺丟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布偶貓666似乎被主人不同尋常的狀態驚到,蹲在稍遠的椅背上,碧藍的貓眼警惕地觀察著。

王胖子早就識趣地抱著他的武俠小說溜回了自己房間。黎簇、楊好和蘇萬也被吳邪以“明天要早起”為由,半勸半趕地弄走了。連劉喪,在感受到客廳裏那逐漸升騰的、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後,也沈默地起身離開了。

此刻,客廳裏只剩下四個人。

吳邪坐在稍遠的棋桌旁,手裏捏著一枚棋子,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低著頭,看似在研究棋局,但緊繃的側臉和偶爾投向壁爐方向的、帶著掙紮與渴望的餘光,洩露了他遠不平靜的內心。

解雨臣則站在書架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古董花瓶,動作優雅依舊,但那過於專註的姿態和微微抿起的唇線,顯示他並非真的心無旁騖。

而真正的風暴中心,在壁爐旁。

張起靈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如同對峙的猛獸,將半醉的蘇棲遲夾在中間。

張起靈依舊站著,背脊挺直如松,但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此刻卻像兩口驟然沸騰的深潭,裏面翻滾著壓抑了太久、幾乎要破冰而出的熾熱暗流。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死死鎖在蘇棲遲因酒意而泛著粉色的肌膚、濕潤的唇瓣和那截裸露的脆弱脖頸上。周身散發出的不再是純粹的冷冽,而是一種混合著極度渴望與克制隱忍的、危險的低氣壓。

黑瞎子則大馬金刀地坐在蘇棲遲腳邊的地毯上,離得極近。他摘了墨鏡,那雙銳利狹長的眼睛毫不掩飾地燃燒著赤裸裸的侵略性。他仰頭看著沙發上那慵懶倚靠、如同暗夜妖魅般的存在,嘴角勾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痞氣十足的笑。他的手甚至就搭在蘇棲遲垂落在地毯的睡袍下擺邊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撚著那光滑的絲質布料,動作充滿了挑逗和占有意味。

“酒沒了?”黑瞎子聲音低沈,帶著蠱惑,“瞎子我這兒還有更好的,棲遲,想嘗嘗麽?”他目光灼灼,意有所指。

蘇棲遲醉眼朦朧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沒理會。他微微動了動,想換個姿勢,赤著的腳踝無意間蹭過了黑瞎子的小臂。

那微涼滑膩的觸感讓黑瞎子呼吸一窒,眼底瞬間卷起風暴。他幾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抓住那只作亂的腳。

就在這時,張起靈動了。

他一步上前,身影快如鬼魅,帶著一股冰冷的勁風。他沒有去看黑瞎子,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蘇棲遲身上。他俯下身,冰冷的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攫住了蘇棲遲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迎上自己那雙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眼睛。

“別喝了。”張起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壓抑。

蘇棲遲被他捏得微微蹙眉,酒意讓他少了平日的淡漠,多了幾分任性。他擡手想去掰開張起靈的手,語氣不耐:“松手。”

他掙紮的動作使得睡袍領口敞得更開,那片雪白的胸膛幾乎完全暴露在跳躍的爐火光線下,上面還綴著幾顆未幹的水珠,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這畫面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所有壓抑的引線。

黑瞎子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抓住蘇棲遲試圖推開張起靈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他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兇狠的、如同野獸護食般的猙獰。

“啞巴張!你他媽弄疼他了!”黑瞎子低吼,另一只手已經握成了拳,骨節哢吧作響。

張起靈毫不退讓,扣著蘇棲遲下巴的手指甚至收得更緊,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冰的利刃,直刺黑瞎子:“放手。”

“該放手的是你!”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被壓縮到了極致,殺氣四溢,一觸即發。被夾在中間的蘇棲遲,下巴被張起靈禁錮著,手腕被黑瞎子攥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卻同樣充滿占有欲的力量在他身上拉扯。

酒意、暖意、還有這劍拔弩張的危險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催化劑。

蘇棲遲看著眼前這兩張寫滿了瘋狂占有欲的俊臉,感受著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強烈氣息,那雙迷蒙的醉眼裏,非但沒有懼意,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惡劣的興味。

他忽然停止了掙紮。

在張起靈和黑瞎子那足以殺人的對視中,蘇棲遲微微仰起頭,主動將自己更送向張起靈冰冷的唇。

張起靈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低頭狠狠吻住了他,那是一個充滿了冰封下火山般熾熱欲望的、近乎掠奪的吻。

幾乎在同一時間,蘇棲遲被黑瞎子攥住的那只手,指尖微微一動,反過來勾住了黑瞎子的手指,帶著一種無聲的、卻不容錯辨的牽引。

黑瞎子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的瘋狂瞬間被一種更深的、混雜著震驚與狂喜的情緒取代。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順著那微弱的力道,俯身攫取了蘇棲遲因為仰頭而完全暴露出的、脆弱的喉結,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廝磨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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