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親親，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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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親親，不要臉
張起靈那個帶著雪山頂上寒風與熔巖氣息的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蘇棲遲混沌的感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些圍繞在他身邊的人，那些爭搶、那些註視、那些觸碰，背後洶湧著的，是一種名為“欲望”的、滾燙而陌生的東西。
這認知讓他感到一絲新奇，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躁動。
而黑瞎子，無疑是這群人裏，將這種“欲望”表達得最外放、最不加掩飾的一個。
張起靈吻過他的第二天，黑瞎子就堂而皇之地撬開了蘇棲遲午後小憩的偏廳門。他手裏沒拿任何吃食或玩意兒，只拎著一小壇泥封的老酒，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痞氣又危險的笑容。
“棲遲，”他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可能投來的視線，大步走到軟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蜷在榻上、抱著貓假寐的蘇棲遲，“啞巴張那小子……昨晚是不是來找過你？”
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蘇棲遲睜開眼，眸子裏沒什麽情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黑瞎子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火起，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癢。他俯下身，手臂撐在蘇棲遲身側的榻沿，將人困在自己與軟榻之間，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微微顫動的長睫。
“他碰你了？”黑瞎子盯著他那兩片恢覆淡粉、卻仿佛還殘留著某種痕跡的唇瓣，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語氣帶著一種近乎逼問的強勢。
蘇棲遲沒有回答，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他不喜歡這種被壓迫的感覺。
黑瞎子卻將他的沈默當成了默認。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混合著強烈的嫉妒和某種被挑釁的興奮。他猛地摘下墨鏡，隨手丟在一旁的矮幾上，露出一雙狹長而銳利的眼睛，那眼睛裏此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他能碰，”黑瞎子扯了扯嘴角，笑容帶著點野性的痞氣，“瞎子我……就不能碰？”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蘇棲遲的唇。
不同於張起靈那種冰冷下的暴烈，黑瞎子的吻是滾燙的、帶著一股蠻橫的、不容置疑的掠奪意味。他的舌頭像一條靈活的蛇，強勢地撬開齒關，帶著酒氣和煙草的淡淡味道，在裏面橫沖直撞，肆意掃蕩，充滿了占有和標記的意味。
“唔……”蘇棲遲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手下意識地抵住他堅實的胸膛。那凝聚起來的蠱息再次面臨潰散的邊緣。
黑瞎子感覺到他的抗拒，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吻得更深，更重。他一只手扣住蘇棲遲的後腦，另一只手則不安分地滑下，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纖細的腰肢上用力揉捏，帶著一種近乎蹂躪的力道。
蘇棲遲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唇舌又麻又痛，空氣中彌漫開黑瞎子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著汗味、煙草和某種危險氣息的味道。這味道不像張起靈那般清冽，卻帶著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沖擊力。
就在蘇棲遲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黑瞎子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他。
兩人唇間拉出一道暧昧的銀絲。
黑瞎子喘著粗氣，看著蘇棲遲被自己吻得紅腫水潤、甚至微微破皮的嘴唇，和他那雙因為缺氧而泛著水汽、眼尾緋紅更甚的眸子，只覺得一股熱流直沖小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暗沈得像要把人生吞活剝。
“嘖，”他拇指用力擦過蘇棲遲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帶著笑，“啞巴張……也就這點本事。”
語氣裏的得意和挑釁毫不掩飾。
蘇棲遲微微喘息著，擡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看著黑瞎子那副囂張又欠揍的樣子，清澈的眼底第一次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悅。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黑瞎子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腕。
黑瞎子一楞。
下一刻，一股強大到令他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傳來！天旋地轉間，他竟被蘇棲遲一個利落的翻身，反壓在了軟榻之上！
蘇棲遲跨坐在他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烏黑的長發垂落，掃過黑瞎子震驚的臉頰。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裏，此刻竟帶上了一點冰冷的、睥睨的意味。
“你，”蘇棲遲開口，聲音還帶著點親吻後的微啞，卻清晰無比，“太吵了。”
說完，他低下頭，學著黑瞎子剛才的樣子，帶著一種報覆性的、甚至更加強勢的力道，狠狠地吻了回去！
黑瞎子徹底懵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蘇棲遲以這樣一種方式“反擊”。那看似纖細的身體裏爆發出的力量，將他牢牢禁錮，而那帶著冰冷怒意的吻，更是讓他頭皮發麻，心臟狂跳，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和興奮感瞬間席卷全身。
他僅僅僵硬了一瞬，便立刻反客為主，更加熱烈、甚至帶著點瘋狂地回應起來。
偏廳內，只剩下令人面紅耳赤的唇舌交纏聲和粗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近乎搏鬥的親吻才告一段落。
蘇棲遲直起身，唇瓣比剛才更加紅腫，甚至還帶著被黑瞎子反咬出來的細小傷口，滲著血珠。他擡手抹去唇角的濕痕，看著身下眼神熾熱、嘴角帶笑、明顯意猶未盡的痞子，眉頭蹙得更緊。
他從黑瞎子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抱起被驚醒、正警惕地盯著黑瞎子的布偶貓，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留給黑瞎子一個清冷的側影和一句沒什麽溫度的話：
“下次，別摘墨鏡。”
“醜。”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黑瞎子躺在軟榻上，楞了好一會兒，才猛地爆發出一陣低沈而愉悅的大笑。他擡手摸了摸自己同樣紅腫刺痛的嘴唇，又想起蘇棲遲最後那句嫌棄他醜的話，非但不生氣，眼底的興味反而更濃，像發現了什麽極其有趣的獵物。
“md……”他舔了舔嘴角，回味著剛才那激烈無比的觸感，喃喃自語，“……真帶勁。”
從那天起，黑瞎子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更加變本加厲地黏著蘇棲遲。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投餵和逗弄，而是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機會，進行各種身體上的“挑釁”和“試探”。
蘇棲遲看書，他能從後面環住他，下巴擱在他肩頭，對著他耳朵吹氣。
蘇棲遲散步，他能強行十指相扣，甩都甩不開。
蘇棲遲吃飯，他能搶過他咬了一半的糕點，塞進自己嘴裏，還笑得一臉欠揍。
蘇棲遲起初還會用蠱息警告，或者直接動手把他掀開。但黑瞎子皮糙肉厚，被掀翻了拍拍土又能笑嘻嘻地湊上來，那副死皮賴臉、越挫越勇的勁兒，讓蘇棲遲都有些沒轍。
而且，蘇棲遲發現，黑瞎子的靠近，雖然吵鬧，卻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帶著一種沈甸甸的、讓他想要逃避的情感壓力。黑瞎子的欲望是直白的，滾燙的，像一團野火，燒得人煩躁，卻也……不乏暖意。
更重要的是，在黑瞎子一次次大膽的、近乎耍流氓的觸碰中，蘇棲遲感覺自己體內某種沈睡的、陌生的感官，似乎被一點點喚醒了。
他開始能分辨出黑瞎子手指的薄繭擦過皮膚時帶來的細微戰栗，能感受到他胸膛透過衣料傳遞過來的熾熱體溫，甚至能隱約捕捉到，在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之下，某種更深沈的、與他靈魂核心那點“亮光”相呼應的東西。
這天夜裏，蘇棲遲沐浴完，只穿著一件絲質睡袍，坐在窗邊擦頭發。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
黑瞎子又不請自來，推門而入。他手裏沒拿東西，只是走到蘇棲遲身後，自然而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毛巾，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輕柔地幫他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
蘇棲遲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毛巾摩擦發絲的細微聲響，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棲遲，”黑瞎子的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低沈，帶著一種難得的、不摻雜戲謔的認真，“跟著瞎子我，不好嗎？”
他的手指穿過蘇棲遲微涼順滑的發絲，若有似無地觸碰著他的頭皮。
“我能帶你去找最好吃的，最好玩的，去看你沒看過的風景。”他的聲音帶著誘惑，“保證比跟著那群悶葫蘆有意思多了。”
蘇棲遲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頭上那算不上熟練、卻足夠用心的擦拭。
黑瞎子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也不在意。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近乎虔誠地，輕輕印在蘇棲遲還帶著水汽的、白皙的後頸上。
那觸感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卻讓蘇棲遲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陌生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黑瞎子低笑一聲，氣息噴在他敏感的頸窩：“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蘇棲遲依舊沈默。
月光靜謐，晚風溫柔。
有些東西，在無聲的觸碰和熾熱的體溫間，悄然滋長，野蠻而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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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那個帶著雪山頂上寒風與熔巖氣息的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蘇棲遲混沌的感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些圍繞在他身邊的人，那些爭搶、那些註視、那些觸碰，背後洶湧著的，是一種名為“欲望”的、滾燙而陌生的東西。
這認知讓他感到一絲新奇，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躁動。
而黑瞎子，無疑是這群人裏，將這種“欲望”表達得最外放、最不加掩飾的一個。
張起靈吻過他的第二天，黑瞎子就堂而皇之地撬開了蘇棲遲午後小憩的偏廳門。他手裏沒拿任何吃食或玩意兒，只拎著一小壇泥封的老酒，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痞氣又危險的笑容。
“棲遲，”他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可能投來的視線，大步走到軟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蜷在榻上、抱著貓假寐的蘇棲遲，“啞巴張那小子……昨晚是不是來找過你？”
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蘇棲遲睜開眼，眸子裏沒什麽情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黑瞎子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火起，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癢。他俯下身，手臂撐在蘇棲遲身側的榻沿，將人困在自己與軟榻之間，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微微顫動的長睫。
“他碰你了？”黑瞎子盯著他那兩片恢覆淡粉、卻仿佛還殘留著某種痕跡的唇瓣，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語氣帶著一種近乎逼問的強勢。
蘇棲遲沒有回答，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他不喜歡這種被壓迫的感覺。
黑瞎子卻將他的沈默當成了默認。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混合著強烈的嫉妒和某種被挑釁的興奮。他猛地摘下墨鏡，隨手丟在一旁的矮幾上，露出一雙狹長而銳利的眼睛，那眼睛裏此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他能碰，”黑瞎子扯了扯嘴角，笑容帶著點野性的痞氣，“瞎子我……就不能碰？”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蘇棲遲的唇。
不同於張起靈那種冰冷下的暴烈，黑瞎子的吻是滾燙的、帶著一股蠻橫的、不容置疑的掠奪意味。他的舌頭像一條靈活的蛇，強勢地撬開齒關，帶著酒氣和煙草的淡淡味道，在裏面橫沖直撞，肆意掃蕩，充滿了占有和標記的意味。
“唔……”蘇棲遲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手下意識地抵住他堅實的胸膛。那凝聚起來的蠱息再次面臨潰散的邊緣。
黑瞎子感覺到他的抗拒，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吻得更深，更重。他一只手扣住蘇棲遲的後腦，另一只手則不安分地滑下，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纖細的腰肢上用力揉捏，帶著一種近乎蹂躪的力道。
蘇棲遲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唇舌又麻又痛，空氣中彌漫開黑瞎子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著汗味、煙草和某種危險氣息的味道。這味道不像張起靈那般清冽，卻帶著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沖擊力。
就在蘇棲遲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黑瞎子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他。
兩人唇間拉出一道暧昧的銀絲。
黑瞎子喘著粗氣，看著蘇棲遲被自己吻得紅腫水潤、甚至微微破皮的嘴唇，和他那雙因為缺氧而泛著水汽、眼尾緋紅更甚的眸子，只覺得一股熱流直沖小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暗沈得像要把人生吞活剝。
“嘖，”他拇指用力擦過蘇棲遲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帶著笑，“啞巴張……也就這點本事。”
語氣裏的得意和挑釁毫不掩飾。
蘇棲遲微微喘息著，擡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看著黑瞎子那副囂張又欠揍的樣子，清澈的眼底第一次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悅。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黑瞎子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腕。
黑瞎子一楞。
下一刻，一股強大到令他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傳來！天旋地轉間，他竟被蘇棲遲一個利落的翻身，反壓在了軟榻之上！
蘇棲遲跨坐在他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烏黑的長發垂落，掃過黑瞎子震驚的臉頰。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裏，此刻竟帶上了一點冰冷的、睥睨的意味。
“你，”蘇棲遲開口，聲音還帶著點親吻後的微啞，卻清晰無比，“太吵了。”
說完，他低下頭，學著黑瞎子剛才的樣子，帶著一種報覆性的、甚至更加強勢的力道，狠狠地吻了回去！
黑瞎子徹底懵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蘇棲遲以這樣一種方式“反擊”。那看似纖細的身體裏爆發出的力量，將他牢牢禁錮，而那帶著冰冷怒意的吻，更是讓他頭皮發麻，心臟狂跳，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和興奮感瞬間席卷全身。
他僅僅僵硬了一瞬，便立刻反客為主，更加熱烈、甚至帶著點瘋狂地回應起來。
偏廳內，只剩下令人面紅耳赤的唇舌交纏聲和粗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近乎搏鬥的親吻才告一段落。
蘇棲遲直起身，唇瓣比剛才更加紅腫，甚至還帶著被黑瞎子反咬出來的細小傷口，滲著血珠。他擡手抹去唇角的濕痕，看著身下眼神熾熱、嘴角帶笑、明顯意猶未盡的痞子，眉頭蹙得更緊。
他從黑瞎子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抱起被驚醒、正警惕地盯著黑瞎子的布偶貓，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留給黑瞎子一個清冷的側影和一句沒什麽溫度的話：
“下次，別摘墨鏡。”
“醜。”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黑瞎子躺在軟榻上，楞了好一會兒，才猛地爆發出一陣低沈而愉悅的大笑。他擡手摸了摸自己同樣紅腫刺痛的嘴唇，又想起蘇棲遲最後那句嫌棄他醜的話，非但不生氣，眼底的興味反而更濃，像發現了什麽極其有趣的獵物。
“md……”他舔了舔嘴角，回味著剛才那激烈無比的觸感，喃喃自語，“……真帶勁。”
從那天起，黑瞎子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更加變本加厲地黏著蘇棲遲。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投餵和逗弄，而是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機會，進行各種身體上的“挑釁”和“試探”。
蘇棲遲看書，他能從後面環住他，下巴擱在他肩頭，對著他耳朵吹氣。
蘇棲遲散步，他能強行十指相扣，甩都甩不開。
蘇棲遲吃飯，他能搶過他咬了一半的糕點，塞進自己嘴裏，還笑得一臉欠揍。
蘇棲遲起初還會用蠱息警告，或者直接動手把他掀開。但黑瞎子皮糙肉厚，被掀翻了拍拍土又能笑嘻嘻地湊上來，那副死皮賴臉、越挫越勇的勁兒，讓蘇棲遲都有些沒轍。
而且，蘇棲遲發現，黑瞎子的靠近，雖然吵鬧，卻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帶著一種沈甸甸的、讓他想要逃避的情感壓力。黑瞎子的欲望是直白的，滾燙的，像一團野火，燒得人煩躁，卻也……不乏暖意。
更重要的是，在黑瞎子一次次大膽的、近乎耍流氓的觸碰中，蘇棲遲感覺自己體內某種沈睡的、陌生的感官，似乎被一點點喚醒了。
他開始能分辨出黑瞎子手指的薄繭擦過皮膚時帶來的細微戰栗，能感受到他胸膛透過衣料傳遞過來的熾熱體溫，甚至能隱約捕捉到，在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之下，某種更深沈的、與他靈魂核心那點“亮光”相呼應的東西。
這天夜裏，蘇棲遲沐浴完，只穿著一件絲質睡袍，坐在窗邊擦頭發。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
黑瞎子又不請自來，推門而入。他手裏沒拿東西，只是走到蘇棲遲身後，自然而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毛巾，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輕柔地幫他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
蘇棲遲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毛巾摩擦發絲的細微聲響，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棲遲，”黑瞎子的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低沈，帶著一種難得的、不摻雜戲謔的認真，“跟著瞎子我，不好嗎？”
他的手指穿過蘇棲遲微涼順滑的發絲，若有似無地觸碰著他的頭皮。
“我能帶你去找最好吃的，最好玩的，去看你沒看過的風景。”他的聲音帶著誘惑，“保證比跟著那群悶葫蘆有意思多了。”
蘇棲遲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頭上那算不上熟練、卻足夠用心的擦拭。
黑瞎子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也不在意。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近乎虔誠地，輕輕印在蘇棲遲還帶著水汽的、白皙的後頸上。
那觸感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卻讓蘇棲遲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陌生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黑瞎子低笑一聲，氣息噴在他敏感的頸窩：“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蘇棲遲依舊沈默。
月光靜謐，晚風溫柔。
有些東西，在無聲的觸碰和熾熱的體溫間，悄然滋長，野蠻而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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