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帝的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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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皇帝的新微笑
冬日的初雪，在某個寂靜的深夜悄然降臨。清晨推開窗，外面已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積雪壓彎了竹枝，覆蓋了亭臺，池塘表面結了一層薄冰。
蘇棲遲穿著單薄的寢衣站在窗邊，呵出的氣變成白霧。他對寒冷並不敏感，但看著那片純凈的雪白，眼底還是掠過一絲新奇。布偶貓666扒拉著窗欞，碧藍的眼睛好奇地望著外面的雪景，發出細軟的叫聲。
“棲遲，穿件衣服。”張起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不知何時進來的，手裏拿著一件厚厚的、毛絨絨的雪白色鬥篷，看質地像是極珍貴的雪狐裘。他動作自然地抖開鬥篷，披在蘇棲遲肩上，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系好領口的帶子。
鬥篷帶著張起靈身上的清冽氣息和體溫，將寒意徹底隔絕。蘇棲遲低頭看了看毛絨絨的領口，又擡頭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替他理了理鬢邊散落的發絲，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微涼的耳廓，動作頓了頓，隨即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雪景雖好，勿要久站。”
“嗯。”蘇棲遲攏了攏溫暖的鬥篷，目光又投向窗外。
這時，黑瞎子端著一個紅泥小爐興沖沖地闖了進來，爐子上坐著個小銅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濃郁的、帶著辛辣甜香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棲遲！快來嘗嘗！正宗的西域奶酒煮姜茶，驅寒一級棒！”他將小爐子放在窗邊的矮幾上，獻寶似的盛了一碗，遞到蘇棲遲面前。熱騰騰的蒸汽熏紅了他的鏡片，也讓他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熱烈。
蘇棲遲接過溫熱的瓷碗，奶酒的醇厚和姜的辛辣完美融合，一口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裏。他捧著碗，小口啜飲著，被熱氣熏得眼睫濕潤。
“好喝嗎？”黑瞎子湊近了些，幾乎能數清他微微顫動的長睫。
蘇棲遲點了點頭。
黑瞎子笑容擴大，得意地瞥了一眼旁邊沈默佇立的張起靈。
吳邪抱著一個暖手爐跑了進來，爐套是嶄新的錦緞，繡著精致的臘梅圖樣。“棲遲，這個給你抱著，比湯婆子方便。”他將暖手爐塞進蘇棲遲空著的那只手裏，觸手一片溫熱。
蘇棲遲抱著暖手爐，捧著姜茶，身上披著厚厚的鬥篷，整個人被包裹在各種不同的暖意裏。
解雨臣緩步走入，他沒有帶什麽具體的東西，只是含笑道：“雪後初霽，園中紅梅應該開了幾支。棲遲，可願一同去賞梅？我已讓人在梅林邊的暖閣備了茶點。”
他的邀請總是這般風雅又不失體貼。
蘇棲遲對賞梅興趣不大，但想到能出去走走，看看雪景，便點了點頭。
一行人簇擁著裹成個雪團子的蘇棲遲出了主屋。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黎簇和楊好、蘇萬已經在院子裏打起了雪仗，看到他們出來，黎簇立刻捏了個雪球，咋咋呼呼地喊：“蘇哥！看招！” 雪球卻故意偏了方向，砸在了黑瞎子腳邊。
黑瞎子笑罵一句：“小兔崽子！”彎腰也團了個雪球追著黎簇打。
楊好無奈地搖搖頭，走到蘇棲遲身邊，替他拂去飄落在鬥篷上的雪花。蘇萬則安靜地跟在後面，看著蘇棲遲在雪地裏留下的淺淺腳印。
劉喪沒有參與打鬧，他獨自一人站在廊下，看著那群人熱鬧地走向梅林。蘇棲遲被圍在中間，雪白的鬥篷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只有那烏黑的長發和懷抱著暖爐的纖細身影，在素白的世界裏鮮明奪目。
他看了一會兒，默默轉身，從角落裏拿出一個不起眼的陶罐，裏面是他前幾天就備下的、用特殊藥材和蜂蜜腌制的蜜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上去，只是將陶罐輕輕放在了蘇棲遲回廊下常坐的那個位置旁邊。
梅林果然有幾株老梅迎雪綻放，紅艷艷的花朵點綴在瓊枝玉葉間，冷香撲鼻。
暖閣裏地龍燒得正旺，與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兩個世界。中間擺著一張矮桌，上面放著解雨臣備好的熱茶和幾樣精致茶點。
蘇棲遲脫下鬥篷，抱著暖手爐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坐下。張起靈沈默地坐在他左手邊，黑瞎子立刻占據了右手邊的位置。吳邪挨著黑瞎子坐下，解雨臣則坐在了蘇棲遲對面。
黎簇幾人打完雪仗，也嘻嘻哈哈地跑了進來，帶來一身寒氣，暖閣裏頓時更加熱鬧。
王胖子最後進來，手裏還拎著一壇剛燙好的黃酒，嚷嚷著：“賞梅哪能無酒！來來來，都滿上！”
眾人圍坐在一起，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吃著點心，說著閑話。窗外是靜謐的雪景和冷香浮動的梅林，窗內是氤氳的熱氣和……圍繞著一人流轉的、不同質地的溫情。
蘇棲遲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他的目光掠過張起靈冷峻卻不時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掠過黑瞎子帶著笑意的、殷勤遞過來的點心，掠過吳邪帶著關切的眼神，掠見解雨臣從容優雅的談吐，也看到黎簇咋咋呼呼試圖吸引他註意的樣子，楊好默默給他續茶的動作，和蘇萬偶爾飄過來的、帶著羞澀笑意的目光。
他甚至能感覺到，遠處廊下，那道若有若無、始終關註著這邊的視線。
暖閣裏很暖和，茶點很可口，身邊的人……很熱鬧。
他低頭，看著懷裏不知何時睡著的布偶貓，輕輕摸了摸它溫暖的皮毛。
【宿主，外部環境溫度適宜，能量補充充足，社交互動頻率與質量均高於平均值。綜合評估，當前退休生活質量：優。】系統666在他腦中給出專業評價。
蘇棲遲擡起眼，望向窗外。一片雪花恰好粘在窗玻璃上，晶瑩剔透。
他伸出手指，隔著玻璃，虛虛地點了一下那片雪花。
“……嗯。”他極輕地應了一聲，唇角似乎有了一點極其微弱的、向上的弧度。
這點變化細微得幾乎無人察覺。
但一直註視著他的張起靈，眸光微微動了一下。
坐在他對面的解雨臣，執杯的手指頓了頓。
挨著他坐的黑瞎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就連咋呼的黎簇，也莫名地安靜了一瞬，只覺得那一刻的蘇哥，好看得讓他忘了呼吸。
雪落無聲，梅香暗渡。
這方小小的暖閣，仿佛隔絕了世間所有風雪，只剩下這一隅的溫暖，與悄然滋長的、名為“眷戀”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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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懷裏不知何時睡著的布偶貓，輕輕摸了摸它溫暖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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