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墓，蝕肉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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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下墓，蝕肉蠱
總統套房的奢華並未能消磨掉某些深入骨髓的習慣。
天剛蒙蒙亮，張起靈便已悄無聲息地起身，如同以往任何一個清晨。他走到窗邊，撩開一絲縫隙，清冷的目光掃過樓下逐漸蘇醒的街道。一切如常，卻又因隔壁臥室裏那位“退休大佬”的存在，而潛藏著難以言喻的變數。
幾乎在他站定的同時，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蘇棲遲走了出來。他換上了一身昨天新買的煙灰色羊絨衫和同色系休閑褲，料子極軟，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著，懷裏依舊抱著那只雪白的布偶貓。他臉上沒什麽剛睡醒的惺忪，眼神清明得仿佛從未合眼。
他看到窗邊的張起靈，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餐廳區域，從堆滿購物袋的角落裏精準地拎出一個印著某高端甜品店logo的紙袋——那是昨天黑瞎子為了“豐富蘇小哥零食庫”而買的各式蛋糕點心。
他拿出一塊賣相精致的巧克力熔巖蛋糕，撕開包裝，靠在餐廳料理臺邊，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動作依舊帶著一種天然的優雅，但速度不慢。
張起靈轉過身，沈默地看著他。
蘇棲遲吃到一半，像是才註意到張起靈的視線，擡起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兩秒，然後將自己咬了一半的蛋糕遞了過去，語氣平淡：“吃？”
張起靈：“……”
他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蘇棲遲也不在意，收回手，繼續吃自己的。
等到吳邪、王胖子幾人被黑瞎子咋咋呼呼地叫醒，揉著眼睛走出客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晨曦微光中，張起靈如同冷峻的守望者立在窗邊，而那位蘇大佬，正姿態閑適地靠在吧臺邊，解決著第二塊提拉米蘇，腳邊蹲著的布偶貓面前也擺著一小碟奶糕。
王胖子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嘟囔道：“得，這位爺的退休生物鐘比鬧鐘還準……”
黑瞎子已經精神抖擻地開始張羅早餐外賣了。
就在早餐送達，幾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難得有幾分尋常的溫馨（如果忽略食物價格和用餐環境）時，解雨臣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一旁接起，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眉頭逐漸蹙緊。掛斷電話後，他回到餐桌旁，神色凝重地看向幾人。
“長沙那邊出了點事。”他聲音壓低，“老海的一個手下，折在了一個新發現的戰國墓裏，死狀……很怪。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幹了血肉，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但身上沒有任何明顯傷口。現場留下了這個。”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照片背景是昏暗的墓道，地上有一灘難以形容的幹癟人形，而在那人形旁邊，散落著幾片指甲蓋大小、色澤暗金、形狀不規則的碎片，碎片上似乎還沾染著些許暗紅色的汙跡。
吳邪和王胖子湊過去一看，臉色都變了。王胖子咂舌：“我操，這什麽玩意兒搞的？比粽子還邪性！”
吳邪盯著那碎片，總覺得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盯著照片：“這碎片……不像青銅，也不像玉，質地有點奇怪。”
一直沈默吃飯的蘇棲遲，目光隨意地掃過解雨臣的手機屏幕。當看到那些暗金色碎片時，他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幾乎同時，他腦海中的系統666發出了提示音：
【叮——檢測到微量異常能量殘留，與數據庫‘蝕肉蠱’培育基碎片匹配度87.3%。警告：該蠱蟲具有高度攻擊性，喜食血肉，成熟體可於無形中侵蝕生命體。】
蘇棲遲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蘇小哥，你……認識這東西？”吳邪試探著問，心臟莫名提了起來。
蘇棲遲沒看吳邪，他的視線落在那些碎片上，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煩？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討喜的、卻又不得不處理的麻煩。
“蝕肉蠱。”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在場幾人都屏住了呼吸，“培育基碎了，幼蟲逸散。不及時清理，會很吵。”
吵？
王胖子嘴角抽搐，心想這位爺對“危險”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偏？那玩意兒會要人命啊！跟“吵”有半毛錢關系？
解雨臣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培育基？蘇先生，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是人為培育的？” 他的心沈了下去，如果是人為，那事情就更覆雜了。
蘇棲遲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看向解雨臣：“位置。”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要過去。
幾人皆是一楞。
黑瞎子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起生意人的笑：“蘇小哥，您這是……要出手？那感情好！有您在，什麽蠱蟲都不在話下！不過嘛，這跑腿費、辛苦費……”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蘇棲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將那個暗沈色的卡包又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黑瞎子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拿“活動經費”，卻見蘇棲遲的手指在卡包上點了點，語氣帶著點剛睡醒不久的慵懶，說出的話卻讓黑瞎子動作僵住：
“你昨天，攔著我給主播刷禮物。”
黑瞎子：“……” 不是，這事兒怎麽還帶翻舊賬的？！
他幹笑兩聲：“蘇小哥，我那不是為您好嘛！那都是虛的！但這下墓清理蠱蟲是正事！是維護世界和平！這錢花得值！”
蘇棲遲不為所動，只是看著他。
黑瞎子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感覺自己那點小心思在這位爺面前無所遁形，只好訕訕地收回手，咬牙道：“行！這次算我義務勞動！給蘇小哥您當向導！”
王胖子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偷笑。
吳邪卻有些擔憂：“蘇小哥，那墓裏情況不明，肯定還有別的危險，你……”
他話沒說完，蘇棲遲已經抱著貓站起身，目光掃過幾人：“不去，會蔓延。”
他的理由簡單直接。蝕肉蠱幼蟲一旦大量繁殖擴散，確實會很“吵”，而且會破壞環境的“安靜”，影響他退休睡眠的質量。
張起靈也站了起來，言簡意賅：“一起。”
決定已下，行動迅速。有解雨臣安排，不到兩個小時，一行人已經站在了長沙郊外一片荒僻的山嶺前。眼前是一個新炸開的盜洞，幽深漆黑，往外冒著陰冷潮濕的土腥氣。
王胖子看著那盜洞，咂咂嘴：“得，剛從那鬼地方出來，這又鉆進去了。胖爺我這勞碌命哦……”
黑瞎子已經利落地開始整理裝備，順便把一套嶄新的、據說防刮防刺效果頂級的高端戶外服遞給蘇棲遲：“蘇小哥，換上這個吧，底下臟。”
蘇棲遲看了看那套衣服，又摸了摸自己身上柔軟的羊絨衫，搖了搖頭。他不想換。
黑瞎子還想再勸，張起靈已經一言不發，第一個彎腰鉆進了盜洞。吳邪和解雨臣緊隨其後。
蘇棲遲抱著貓，最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光，神色平靜地俯身，跟了進去。黑瞎子只好嘆了口氣，趕緊跟上。
墓道狹窄、潮濕，充滿了陳腐的氣息。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墻壁上模糊的壁畫和腳下的淤泥。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帶路的張起靈忽然停下腳步，擡手示意。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甜膩中帶著腐朽的血腥味。正是照片上那個出事地點。
手電光集中照過去，那灘幹癟的人形依舊躺在那裏，視覺沖擊力比照片上更強。而在更前方的墓道陰影裏，隱約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窣”聲，像是無數小東西在爬行。
王胖子頭皮發麻，握緊了手裏的工兵鏟：“媽的，就是這動靜？”
解雨臣神色凝重：“小心，可能不止一只。”
吳邪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看向蘇棲遲。
只見蘇棲遲眉頭微蹙，似乎對那“窸窣”聲確實感到不悅。他放下懷裏的布偶貓，貓咪輕盈地落地，碧藍的眼睛警惕地看向黑暗深處。
蘇棲遲擡起手，他的指尖，不知何時縈繞起幾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暈。那光暈如同有生命的流螢，在他指尖盤旋。
他對著前方傳來“窸窣”聲的黑暗，輕輕屈指一彈。
幾點銀色光暈無聲無息地沒入黑暗。
剎那間，那令人牙酸的“窸窣”聲戛然而止。
整個墓道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幾秒鐘，黑暗中，傳來幾聲極其輕微、如同冰裂般的“劈啪”聲，隨即徹底沒了動靜。
蘇棲遲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他看向那灘幹癟人形旁邊的暗金色碎片，走了過去，彎腰將其一一拾起，放在掌心。
那些碎片在他掌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暗，最後化作一撮細細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好了。”他直起身，語氣平淡，像是剛清理掉角落的蜘蛛網。
王胖子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這就……完了？他們嚴陣以待，結果這位爺就彈了彈手指頭？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第一次對“退休大佬”的實力有了如此直觀的認識。這他媽比啞巴張還像人形殺蟲劑啊！
吳邪和解雨臣也是相顧駭然。
只有張起靈，目光深沈地看著蘇棲遲做完這一切，又看了看他腳邊那只重新跳回他懷裏的布偶貓，眼神若有所思。
蘇棲遲處理完碎片，似乎覺得任務完成，轉身就往來路走。
“等等！蘇小哥！”黑瞎子連忙叫住他，指著墓道深處，“這墓……咱們不順便看看？來都來了……” 職業病發作，他實在舍不得這可能藏著明器的戰國墓。
蘇棲遲腳步停住，回頭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了看幽深的墓道，搖了搖頭。
“臟。”他言簡意賅地評價，然後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而且，我餓了。”
說完，不再理會幾人，抱著貓，徑直朝盜洞口走去。
留下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蘇棲遲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看深不見底的墓道，痛心疾首：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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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他站定的同時，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蘇棲遲走了出來。他換上了一身昨天新買的煙灰色羊絨衫和同色系休閑褲，料子極軟，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著，懷裏依舊抱著那只雪白的布偶貓。他臉上沒什麽剛睡醒的惺忪，眼神清明得仿佛從未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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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
他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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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早餐送達，幾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難得有幾分尋常的溫馨（如果忽略食物價格和用餐環境）時，解雨臣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一旁接起，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眉頭逐漸蹙緊。掛斷電話後，他回到餐桌旁，神色凝重地看向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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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和王胖子湊過去一看，臉色都變了。王胖子咂舌：“我操，這什麽玩意兒搞的？比粽子還邪性！”
吳邪盯著那碎片，總覺得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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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哥，你……認識這東西？”吳邪試探著問，心臟莫名提了起來。
蘇棲遲沒看吳邪，他的視線落在那些碎片上，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煩？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討喜的、卻又不得不處理的麻煩。
“蝕肉蠱。”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在場幾人都屏住了呼吸，“培育基碎了，幼蟲逸散。不及時清理，會很吵。”
吵？
王胖子嘴角抽搐，心想這位爺對“危險”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偏？那玩意兒會要人命啊！跟“吵”有半毛錢關系？
解雨臣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培育基？蘇先生，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是人為培育的？” 他的心沈了下去，如果是人為，那事情就更覆雜了。
蘇棲遲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看向解雨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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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棲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將那個暗沈色的卡包又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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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攔著我給主播刷禮物。”
黑瞎子：“……” 不是，這事兒怎麽還帶翻舊賬的？！
他幹笑兩聲：“蘇小哥，我那不是為您好嘛！那都是虛的！但這下墓清理蠱蟲是正事！是維護世界和平！這錢花得值！”
蘇棲遲不為所動，只是看著他。
黑瞎子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感覺自己那點小心思在這位爺面前無所遁形，只好訕訕地收回手，咬牙道：“行！這次算我義務勞動！給蘇小哥您當向導！”
王胖子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偷笑。
吳邪卻有些擔憂：“蘇小哥，那墓裏情況不明，肯定還有別的危險，你……”
他話沒說完，蘇棲遲已經抱著貓站起身，目光掃過幾人：“不去，會蔓延。”
他的理由簡單直接。蝕肉蠱幼蟲一旦大量繁殖擴散，確實會很“吵”，而且會破壞環境的“安靜”，影響他退休睡眠的質量。
張起靈也站了起來，言簡意賅：“一起。”
決定已下，行動迅速。有解雨臣安排，不到兩個小時，一行人已經站在了長沙郊外一片荒僻的山嶺前。眼前是一個新炸開的盜洞，幽深漆黑，往外冒著陰冷潮濕的土腥氣。
王胖子看著那盜洞，咂咂嘴：“得，剛從那鬼地方出來，這又鉆進去了。胖爺我這勞碌命哦……”
黑瞎子已經利落地開始整理裝備，順便把一套嶄新的、據說防刮防刺效果頂級的高端戶外服遞給蘇棲遲：“蘇小哥，換上這個吧，底下臟。”
蘇棲遲看了看那套衣服，又摸了摸自己身上柔軟的羊絨衫，搖了搖頭。他不想換。
黑瞎子還想再勸，張起靈已經一言不發，第一個彎腰鉆進了盜洞。吳邪和解雨臣緊隨其後。
蘇棲遲抱著貓，最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光，神色平靜地俯身，跟了進去。黑瞎子只好嘆了口氣，趕緊跟上。
墓道狹窄、潮濕，充滿了陳腐的氣息。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墻壁上模糊的壁畫和腳下的淤泥。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帶路的張起靈忽然停下腳步，擡手示意。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甜膩中帶著腐朽的血腥味。正是照片上那個出事地點。
手電光集中照過去，那灘幹癟的人形依舊躺在那裏，視覺沖擊力比照片上更強。而在更前方的墓道陰影裏，隱約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窣”聲，像是無數小東西在爬行。
王胖子頭皮發麻，握緊了手裏的工兵鏟：“媽的，就是這動靜？”
解雨臣神色凝重：“小心，可能不止一只。”
吳邪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看向蘇棲遲。
只見蘇棲遲眉頭微蹙，似乎對那“窸窣”聲確實感到不悅。他放下懷裏的布偶貓，貓咪輕盈地落地，碧藍的眼睛警惕地看向黑暗深處。
蘇棲遲擡起手，他的指尖，不知何時縈繞起幾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暈。那光暈如同有生命的流螢，在他指尖盤旋。
他對著前方傳來“窸窣”聲的黑暗，輕輕屈指一彈。
幾點銀色光暈無聲無息地沒入黑暗。
剎那間，那令人牙酸的“窸窣”聲戛然而止。
整個墓道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幾秒鐘，黑暗中，傳來幾聲極其輕微、如同冰裂般的“劈啪”聲，隨即徹底沒了動靜。
蘇棲遲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他看向那灘幹癟人形旁邊的暗金色碎片，走了過去，彎腰將其一一拾起，放在掌心。
那些碎片在他掌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暗，最後化作一撮細細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好了。”他直起身，語氣平淡，像是剛清理掉角落的蜘蛛網。
王胖子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這就……完了？他們嚴陣以待，結果這位爺就彈了彈手指頭？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第一次對“退休大佬”的實力有了如此直觀的認識。這他媽比啞巴張還像人形殺蟲劑啊！
吳邪和解雨臣也是相顧駭然。
只有張起靈，目光深沈地看著蘇棲遲做完這一切，又看了看他腳邊那只重新跳回他懷裏的布偶貓，眼神若有所思。
蘇棲遲處理完碎片，似乎覺得任務完成，轉身就往來路走。
“等等！蘇小哥！”黑瞎子連忙叫住他，指著墓道深處，“這墓……咱們不順便看看？來都來了……” 職業病發作，他實在舍不得這可能藏著明器的戰國墓。
蘇棲遲腳步停住，回頭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了看幽深的墓道，搖了搖頭。
“臟。”他言簡意賅地評價，然後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而且，我餓了。”
說完，不再理會幾人，抱著貓，徑直朝盜洞口走去。
留下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蘇棲遲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看深不見底的墓道，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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