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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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拐走
“啊？……啊！有！有吃的！”
吳邪被那雙清淩淩的眼睛一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搶先應答，手忙腳亂地去翻自己隨身攜帶的背包。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聽話，大概是對方處理血屍的手段太過雲淡風輕，又或者……是那張臉實在讓人生不出拒絕的念頭。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瞪眼，想伸手去攔：“天真你等等！這來歷不明的……” 話沒說完，就被黑瞎子按住了肩膀。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瞇了瞇，嘴角又掛上了那抹玩味的笑，低聲道：“胖子，別急。看看情況。” 他目光掃過棺中那慵懶倚靠的青年，又瞥了一眼旁邊氣息依舊冷冽但並未立刻動手的張起靈。這“美人”手段詭譎，但目前為止，似乎……沒有表現出直接的敵意。而且，他剛才問的是“吃的”，而不是要他們的命。
解雨臣也微微擡手，示意胖子稍安勿躁，他緊盯著蘇棲遲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吳邪已經從包裏掏出了一包壓縮餅幹和一小瓶礦泉水，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巧克力，隔著棺槨的縫隙，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就、就這些，你看行嗎？” 他聲音還有點發緊。
蘇棲遲的目光在那幾樣東西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塊巧克力上，似乎有些好奇。他伸出兩根手指，拈起了那塊巧克力，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甜膩的香氣。
系統666變成的布偶貓輕盈地跳到他膝蓋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腕，碧藍的眼睛盯著巧克力。
【宿主，這個叫巧克力，甜的，可以吃。】 系統在他腦中科普。
蘇棲遲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剝開油紙，露出裏面棕黑色的塊狀物。他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微苦，然後是濃郁的甜香在舌尖化開。味道……不錯。
他幾口將那塊不大的巧克力吃完，又拿起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緩解了久未進水的幹渴。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也很專註，長長的睫毛垂著，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竟給人一種……乖巧的錯覺。如果不是身處這陰森古墓，如果不是他剛剛彈指間讓一具血屍灰飛煙滅，吳邪幾乎要以為這只是個誤入此地的、長得特別好看的普通人。
吃完巧克力，喝完水，蘇棲遲將包裝紙和空瓶子遞還給吳邪，說了聲：“謝謝。”
吳邪楞楞地接過來，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那個……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王胖子終於忍不住，磕磕巴巴地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蘇棲遲擡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蘇棲遲。” 他報上名字，然後指了指膝蓋上的布偶貓，“它是666。”
名字聽起來倒是正常，可配上這場景，怎麽聽怎麽詭異。
“你……一直住在這裏？” 解雨臣沈聲問道，試圖理清思路。
蘇棲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剛搬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裏安靜。”
剛搬來……古墓……棺材裏……安靜……
幾人面面相覷，感覺自己的常識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黑瞎子忽然笑了起來，他往前走了一步，隔著棺槨，距離蘇棲遲更近了些，墨鏡後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蘇……小哥？你這搬家品味挺獨特啊。怎麽樣，這‘房子’住著還舒服嗎？有沒有考慮換個地方？比如……上面？” 他指了指墓頂，意思是指地面上的世界。
蘇棲遲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他的提議，然後搖了搖頭：“外面吵。”
他的理由簡單直接，卻讓黑瞎子一時語塞。
一直沈默如同背景板的張起靈，此刻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冷冽：“你，不是墓裏的。”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他盯著蘇棲遲，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明確的指向性。
蘇棲遲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嗯，我不是死人。”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起靈握刀的手微微松了半分，但警惕並未完全解除。他能感覺到蘇棲遲身上的“活氣”，但這活氣太過純粹幹凈，與這陰煞的墓穴格格不入，反而更顯詭異。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吳邪忍不住問道。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人，哪怕不是普通人，長期住在一口棺材裏。
蘇棲遲低頭，用手指輕輕梳理著膝蓋上布偶貓柔軟的長毛，貓咪舒服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想了想，擡眼看向吳邪，那雙帶著緋紅的眼尾微微上挑：“不知道。”
他回答得十分光棍。
“我退休了。” 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一種完成了所有任務後的徹底放松與……茫然。
退休？幾人都是一楞。這詞用在這裏，怎麽聽怎麽別扭。
布偶貓666擡起頭，蹭了蹭蘇棲遲的下巴，電子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宿主，退休生活就是隨心所欲，想幹嘛幹嘛。比如，我們可以先找個舒服點的地方曬太陽？】
蘇棲遲若有所思。
黑瞎子眼珠轉了轉，臉上又堆起了笑容，他搓了搓手，語氣變得熱情起來：“蘇小哥，既然你剛‘退休’，對這地面上的情況可能不太熟悉。要不……跟我們一起出去走走？我們雖然不算什麽大富大貴，但管幾頓飯，找個舒服的地方落腳還是沒問題的。”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總比睡棺材板強，對吧？”
王胖子一聽，差點跳起來去捂黑瞎子的嘴，用眼神瘋狂示意：你他媽瘋了？把這玩意兒帶出去？！
解雨臣也皺緊了眉頭，不讚同地看向黑瞎子。
吳邪卻有些猶豫地看著蘇棲遲，又看看張起靈。小哥雖然沒說話，但似乎……也沒有立刻反對？
蘇棲遲撫摸著貓咪的手停了下來。他擡起眼，目光再次掃過眼前這幾人。戴墨鏡的笑容油膩但靈魂核心確實如系統所說，是“亮”的；摔手機的小子氣息幹凈；不說話的那個身上有股好聞的、沈靜的力量；另外兩個警惕性很高，但惡意不深。
他確實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系統雖然能提供信息，但親身經歷是另一回事。而且，一直待在墓裏，也確實有點無聊了。
布偶貓666在他腦中慫恿：【宿主宿主！答應他！出去看看嘛！我數據庫裏顯示，人類世界的食物種類可多了，比壓縮餅幹和巧克力好吃一百倍！還有軟乎乎的床！】
蘇棲遲沈默了幾秒鐘，就在黑瞎子以為他要拒絕，王胖子暗自松了口氣的時候，他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他抱著布偶貓，動作輕巧地從玉棺中站了起來，烏黑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如流水般傾瀉而下。他站在棺槨之中，身姿挺拔，明明穿著簡單的、不知什麽材質的素色衣袍，卻仿佛站在屬於自己的王座上。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似乎覺得沒什麽需要整理的，便擡眼看向黑瞎子，語氣依舊平淡：
“管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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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瞪眼，想伸手去攔：“天真你等等！這來歷不明的……” 話沒說完，就被黑瞎子按住了肩膀。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瞇了瞇，嘴角又掛上了那抹玩味的笑，低聲道：“胖子，別急。看看情況。” 他目光掃過棺中那慵懶倚靠的青年，又瞥了一眼旁邊氣息依舊冷冽但並未立刻動手的張起靈。這“美人”手段詭譎，但目前為止，似乎……沒有表現出直接的敵意。而且，他剛才問的是“吃的”，而不是要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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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已經從包裏掏出了一包壓縮餅幹和一小瓶礦泉水，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巧克力，隔著棺槨的縫隙，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就、就這些，你看行嗎？” 他聲音還有點發緊。
蘇棲遲的目光在那幾樣東西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塊巧克力上，似乎有些好奇。他伸出兩根手指，拈起了那塊巧克力，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甜膩的香氣。
系統666變成的布偶貓輕盈地跳到他膝蓋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腕，碧藍的眼睛盯著巧克力。
【宿主，這個叫巧克力，甜的，可以吃。】 系統在他腦中科普。
蘇棲遲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剝開油紙，露出裏面棕黑色的塊狀物。他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微苦，然後是濃郁的甜香在舌尖化開。味道……不錯。
他幾口將那塊不大的巧克力吃完，又拿起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緩解了久未進水的幹渴。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也很專註，長長的睫毛垂著，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竟給人一種……乖巧的錯覺。如果不是身處這陰森古墓，如果不是他剛剛彈指間讓一具血屍灰飛煙滅，吳邪幾乎要以為這只是個誤入此地的、長得特別好看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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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棲遲擡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蘇棲遲。” 他報上名字，然後指了指膝蓋上的布偶貓，“它是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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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棲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剛搬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裏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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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棲遲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他的提議，然後搖了搖頭：“外面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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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沈默如同背景板的張起靈，此刻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冷冽：“你，不是墓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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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吳邪忍不住問道。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人，哪怕不是普通人，長期住在一口棺材裏。
蘇棲遲低頭，用手指輕輕梳理著膝蓋上布偶貓柔軟的長毛，貓咪舒服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想了想，擡眼看向吳邪，那雙帶著緋紅的眼尾微微上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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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一聽，差點跳起來去捂黑瞎子的嘴，用眼神瘋狂示意：你他媽瘋了？把這玩意兒帶出去？！
解雨臣也皺緊了眉頭，不讚同地看向黑瞎子。
吳邪卻有些猶豫地看著蘇棲遲，又看看張起靈。小哥雖然沒說話，但似乎……也沒有立刻反對？
蘇棲遲撫摸著貓咪的手停了下來。他擡起眼，目光再次掃過眼前這幾人。戴墨鏡的笑容油膩但靈魂核心確實如系統所說，是“亮”的；摔手機的小子氣息幹凈；不說話的那個身上有股好聞的、沈靜的力量；另外兩個警惕性很高，但惡意不深。
他確實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系統雖然能提供信息，但親身經歷是另一回事。而且，一直待在墓裏，也確實有點無聊了。
布偶貓666在他腦中慫恿：【宿主宿主！答應他！出去看看嘛！我數據庫裏顯示，人類世界的食物種類可多了，比壓縮餅幹和巧克力好吃一百倍！還有軟乎乎的床！】
蘇棲遲沈默了幾秒鐘，就在黑瞎子以為他要拒絕，王胖子暗自松了口氣的時候，他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他抱著布偶貓，動作輕巧地從玉棺中站了起來，烏黑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如流水般傾瀉而下。他站在棺槨之中，身姿挺拔，明明穿著簡單的、不知什麽材質的素色衣袍，卻仿佛站在屬於自己的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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