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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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哈……”
空無一人的西山山頂，周圍肆意的狂風下，一人竟不受影響的立在半空。
忽然，那人似乎察覺到風向轉變，眉梢輕挑，對抗的姿勢一收，瞬間靈汐覺得她就如那飄飛的浮萍，搖搖晃晃。慢慢的，她好像適應了風的存在，甚至主動去嘗試掌握它。
風囂張從她指骨間穿過，紮好的馬尾也被它調皮的吹得四散開來。
靈汐吹開糊嘴的發絲，眸光微瞇，手指法訣快速變幻，此刻披散的發絲重歸平順地漂浮於她身後，不知不覺間，風似乎輕柔了下來，小心地環繞靈汐四周，心甘情願地順從她的掌控。
她緩緩收起真氣，山頂肆掠的風也漸漸平息了下來，被風肆虐絞殺的雲霧重新匯合。
太陽的光束劈開雲霧，山峰披上了金邊，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美景平覆了些心緒，靈汐面上又恢覆了淡然之色。
她的禦風術終於成了！
“溯元，從今以後，我也是會飛的人了！”
嘿嘿～
明明剛才一臉嚴肅、一副高人做派，這會在溯元跟前卻笑的像個傻子。
靈汐已經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形象可言，再說了，都已經綁定的死死地了。
何須裝模作樣。
溯元認真誇讚：“甚善。”
不愧是受天道青睞之人。
“嘿嘿……”
“咦～”
被她設置大門的警戒線被人觸碰了。
靈汐閉眼，感知到誰來了後，臉上浮現出喜意，運用新學的禦風術，直接從山頂禦風而下。
金茉莉什麽都知道了，所幸也不遮掩，直接來到她面前。
“靈……姐姐。”
金茉莉瞳孔微微一震，手裏的塑料袋掉地都不知道。
靈汐身姿清靈飄渺，她的身影沐浴在耀眼的陽光，渾身散發光暈、恍若從天而降的神女。
落地的餘風吹亂了金茉莉的發絲，靈汐往前走了一步，幫她整理吹散的發絲，笑道：“我們的小茉莉看呆了呀，你說，姐姐厲害嗎？”
金茉莉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圓溜溜的眼裏亮晶晶的。
靈汐蹂躪了一番憔悴的小臉，也沒去提金家駿的事情，而是柔聲道：“想不想姐姐帶你飛一圈。”
“可…可以嗎？”
“當然可以。”
靈汐說完，就掐動法決，一股清風席卷二人，金茉莉來不及反應，眨眼間，她就被靈汐抱著飛天而起。
村裏人不多，周圍還有樹木遮蔽，靈汐帶著她直往山頂飛去。
金茉莉看著地面越來越遠，下意識抱緊了靈汐的脖子，飛得越高，金茉莉本能閉上眼，耳邊不斷傳來風的呼嘯聲，她抱著靈汐肩膀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力道，汲取到靈汐的體溫，才安心了下來。
感覺到身上的動靜，靈汐低頭看了眼害怕的小姑娘，悄悄地將找了個很好的角度，懸於半空。
金茉莉習慣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乖巧懂事，卻讓她慢慢地失去了少年人的活力，體驗失去的痛苦。
靈汐親自經歷過，知道那種無力，她想讓她走出來，發洩出來。
“茉莉，快看。”
輕輕搖曳的微風吹拂而過，金茉莉眼睛試探地睜開了一條小縫，手還是沒有松開，見沒有想象的可怕，才睜開那雙大眼，好奇看著周圍的景象。
林溪洞常年見霧的情況很多，本有些不稀奇，但金茉莉眼睛一眨不眨。
站在高處，視野豁然開朗，腳下群山連綿、村莊田地。環顧四周，雲霧繚繞，置身於仙境間，讓人感嘆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
“啾啾……”
“咕咕……”
“……”
“咦…鳥兒……”
停留的時間長了，有過幾面之緣的黃腹山雀、斑文鳥、甚至還有些她不知道種類的鳥兒齊齊朝她們飛來。
靈汐瞧見了混在鳥群的老熟人，笑道：“那是黃腹山雀，我的朋友。”
說著，伸出手掌，那只山雀果然很給面子的站了上去，小小的腦袋不停四處轉著，豆大的眼裏不知在看些什麽。
金茉莉環繞靈汐頸間的手不自覺的松了些，扭著腦袋去看靈汐手裏的山雀。
“要不要站起來試試。”
金茉莉瞧著眼下空無一物的地方，想搖頭。
“試試看。”
“就像姐姐這樣，很簡單的。”短短的幾句話裏充滿了別樣的誘惑。
單純的小孩經受不住誘人的誘惑，戰勝了恐懼，手抓著靈汐，腳一點點往下探。
直到腳踩到了什麽。
“咦？”
她試探地用腳踩了好幾下，硬邦邦的，跟站在地上一樣，等第二只腳落了地，她試探性的將一只腳往旁邊探了探，果然，只有她剛剛落腳的地方結實的。
“是硬…的。”
“對呀，這樣有安全感嗎？”
“嗯，風……硬？”
“我們可不要小看了風。”靈汐笑道。
“風是自由的，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能做什麽做什麽。”
它能吹得枝葉微顫、湖面微波，也能吹得驚濤駭浪、萬物奇鳴。
控風控風，原來控的是……她，而不是風啊！
電光火石間，靈汐對風的領悟更深了一層。
腳下的風似乎更有力量了，也變得更柔軟了。
金茉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裏的忐忑不知何時落了地，雙手松開了靈汐的脖子，改牽靈汐的手。
甚至，她還將手臂張開，一只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放開負擔，對著太陽，大聲呼喊。
“啊——”
聲音在遠處的山脈間回蕩。
她心裏的憋悶仿佛一掃而空，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她金茉莉要向前看，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圍著飛躍的鳥群受到驚嚇，又四散開來。
“冷不冷？”高空的溫度比靈溪洞還要低，金茉莉這會手心摸著熱熱的，但靈汐還是不放心問道。
“不…不冷。”
“好，那我們再來一圈。”
“呵呵……”
直到靈汐待她回到前院，金茉莉還沈浸飛行中沒回過神。
“姐姐，好…好玩啊。”
說完，她一眼看到了丟在地上的塑料帶，笑容頓住了。
糟糕，忘記正事還沒辦了。
金茉莉連忙跑過去將那塑料袋拎到靈汐面前，塑料袋很薄，像是些什麽文件。
接著就直接將塑料帶掛在她手上。
金茉莉：“靈姐…姐，可以…等我回去…再…打開看嗎？
喲，這麽神秘啊。
對著金茉莉期待的眼神，靈汐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等金茉莉走遠了，靈汐好奇打開袋子，看到文件上的字，眼睛都要瞪大了。
房屋贈予協議。
靈汐：？？？
她了解過農村房屋和宅基地只能轉讓同村人，外地人需要村裏集體人同意且只能獲得房屋使用權，沒法使用宅基地使用權。
除非她能落戶林溪洞。
塑料袋裏面還有張銀行卡，上面還寫了銀行卡密碼。
不是，這把靈汐給搞不會了。
這哪裏是個塑料袋，簡直是受之有愧。
她不過是有能力幫上一把，舉手之勞，這報酬實在是消受不起消受不起啊！
不行，等林奶奶處理完後事，再把東西還過去。
呼……
……
林溪洞村頭林溪山腰的破舊道觀
“框框……碰碰……”
修好了門框的雲老道，遙望各處打著補丁房子，來了句，“這很破嗎？”
他觀裏可不漏雨，風刮不著也曬不著的。
多好啊！
錢可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雲老道暗自欣賞完自個的道觀，才慢悠悠地進入廚房。
廚房不大，一個柴火竈、一張桌子，兩條木凳再加上一側倚墻而放的藥鬥子——這是一百年前榆木老料打的藥櫃子，上方四十個抽屜，每鬥三格，可盛一斤的藥，每個抽鬥都有標註，不過老道寫的不是藥名，而是各式香料幹貨，裏面還有老些他的珍藏。
雲老頭抽了抽鼻子，看著火候，也不去哪，坐在竈邊守著鍋裏燉著的雞。
“我就知道你這裏有好吃的。”
雞還沒開鍋，就有人聞著味來了，聽著聲音，雲老道嫌棄地撇了撇嘴。
尤其看了他的穿著，更是眼睛都要瞎了，四月天還有些怪，一會冷一會熱的，但也沒眼前人這般，披著個大紅襖子，帶著花帽，要說他是個老太婆都有人信。
“我說你能不能照照鏡子，再出來。”
來人不以為意，“年紀這麽大了，舒服就行了，講究那麽多有什麽用。”
“再說了，你看這紅，多好看啊！”
老人用手扒拉著一個凳子坐下，繼續道：“要是我老伴在就好了，還能給她買一件，我們一塊出門，就像那個什麽情侶裝。”
雲老道實在不想聽了，剛好雞湯也好了，“吃嗎？不吃就回去吧。”
“吃，你說你，每次都要問，不吃我來你這幹嘛！”
“閉嘴吧你。”
雲老道覺得這人就是來克他的，想他當初一個人多逍遙自在。
“你還站著幹嘛呢？”老頭一點沒有客人樣，當著主人的面自顧自拿了碗，盛好了一碗雞湯。
“老劉頭，算我倒黴，被你給賴上了。”
老劉頭喝了口美味的雞湯，“你以為我想啊，也不看看是誰當初吃不起飯，賴在我家不走，要不是我老伴心善，現在你都不知道多少歲了。”
“再說了，我救你，你救我，你就認命吧，我們呀這一輩子就纏上了。”
雲老道也沒什麽意思，嘴上嫌棄，其實巴不得他來，不然他一個人做個雞湯，也吃不完一整只雞呀！
老劉頭也心知肚明，這人買了雞就從他家大聲說，生怕他沒聽見似的。
邊喝著邊感慨，這雲老道手藝是真的好，雞湯真鮮。
喝完，老劉頭扯了張紙，三兩下把嘴巴擦幹凈，想到了什麽，有些神秘兮兮地問：“你晚上是不是要去金家做法事？”
“嗯。”
雲老道慢悠悠喝著湯，等著他的下一句。
“雲老道，金家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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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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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人似乎察覺到風向轉變，眉梢輕挑，對抗的姿勢一收，瞬間靈汐覺得她就如那飄飛的浮萍，搖搖晃晃。慢慢的，她好像適應了風的存在，甚至主動去嘗試掌握它。
風囂張從她指骨間穿過，紮好的馬尾也被它調皮的吹得四散開來。
靈汐吹開糊嘴的發絲，眸光微瞇，手指法訣快速變幻，此刻披散的發絲重歸平順地漂浮於她身後，不知不覺間，風似乎輕柔了下來，小心地環繞靈汐四周，心甘情願地順從她的掌控。
她緩緩收起真氣，山頂肆掠的風也漸漸平息了下來，被風肆虐絞殺的雲霧重新匯合。
太陽的光束劈開雲霧，山峰披上了金邊，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美景平覆了些心緒，靈汐面上又恢覆了淡然之色。
她的禦風術終於成了！
“溯元，從今以後，我也是會飛的人了！”
嘿嘿～
明明剛才一臉嚴肅、一副高人做派，這會在溯元跟前卻笑的像個傻子。
靈汐已經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形象可言，再說了，都已經綁定的死死地了。
何須裝模作樣。
溯元認真誇讚：“甚善。”
不愧是受天道青睞之人。
“嘿嘿……”
“咦～”
被她設置大門的警戒線被人觸碰了。
靈汐閉眼，感知到誰來了後，臉上浮現出喜意，運用新學的禦風術，直接從山頂禦風而下。
金茉莉什麽都知道了，所幸也不遮掩，直接來到她面前。
“靈……姐姐。”
金茉莉瞳孔微微一震，手裏的塑料袋掉地都不知道。
靈汐身姿清靈飄渺，她的身影沐浴在耀眼的陽光，渾身散發光暈、恍若從天而降的神女。
落地的餘風吹亂了金茉莉的發絲，靈汐往前走了一步，幫她整理吹散的發絲，笑道：“我們的小茉莉看呆了呀，你說，姐姐厲害嗎？”
金茉莉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圓溜溜的眼裏亮晶晶的。
靈汐蹂躪了一番憔悴的小臉，也沒去提金家駿的事情，而是柔聲道：“想不想姐姐帶你飛一圈。”
“可…可以嗎？”
“當然可以。”
靈汐說完，就掐動法決，一股清風席卷二人，金茉莉來不及反應，眨眼間，她就被靈汐抱著飛天而起。
村裏人不多，周圍還有樹木遮蔽，靈汐帶著她直往山頂飛去。
金茉莉看著地面越來越遠，下意識抱緊了靈汐的脖子，飛得越高，金茉莉本能閉上眼，耳邊不斷傳來風的呼嘯聲，她抱著靈汐肩膀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力道，汲取到靈汐的體溫，才安心了下來。
感覺到身上的動靜，靈汐低頭看了眼害怕的小姑娘，悄悄地將找了個很好的角度，懸於半空。
金茉莉習慣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乖巧懂事，卻讓她慢慢地失去了少年人的活力，體驗失去的痛苦。
靈汐親自經歷過，知道那種無力，她想讓她走出來，發洩出來。
“茉莉，快看。”
輕輕搖曳的微風吹拂而過，金茉莉眼睛試探地睜開了一條小縫，手還是沒有松開，見沒有想象的可怕，才睜開那雙大眼，好奇看著周圍的景象。
林溪洞常年見霧的情況很多，本有些不稀奇，但金茉莉眼睛一眨不眨。
站在高處，視野豁然開朗，腳下群山連綿、村莊田地。環顧四周，雲霧繚繞，置身於仙境間，讓人感嘆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
“啾啾……”
“咕咕……”
“……”
“咦…鳥兒……”
停留的時間長了，有過幾面之緣的黃腹山雀、斑文鳥、甚至還有些她不知道種類的鳥兒齊齊朝她們飛來。
靈汐瞧見了混在鳥群的老熟人，笑道：“那是黃腹山雀，我的朋友。”
說著，伸出手掌，那只山雀果然很給面子的站了上去，小小的腦袋不停四處轉著，豆大的眼裏不知在看些什麽。
金茉莉環繞靈汐頸間的手不自覺的松了些，扭著腦袋去看靈汐手裏的山雀。
“要不要站起來試試。”
金茉莉瞧著眼下空無一物的地方，想搖頭。
“試試看。”
“就像姐姐這樣，很簡單的。”短短的幾句話裏充滿了別樣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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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腳踩到了什麽。
“咦？”
她試探地用腳踩了好幾下，硬邦邦的，跟站在地上一樣，等第二只腳落了地，她試探性的將一只腳往旁邊探了探，果然，只有她剛剛落腳的地方結實的。
“是硬…的。”
“對呀，這樣有安全感嗎？”
“嗯，風……硬？”
“我們可不要小看了風。”靈汐笑道。
“風是自由的，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能做什麽做什麽。”
它能吹得枝葉微顫、湖面微波，也能吹得驚濤駭浪、萬物奇鳴。
控風控風，原來控的是……她，而不是風啊！
電光火石間，靈汐對風的領悟更深了一層。
腳下的風似乎更有力量了，也變得更柔軟了。
金茉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裏的忐忑不知何時落了地，雙手松開了靈汐的脖子，改牽靈汐的手。
甚至，她還將手臂張開，一只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放開負擔，對著太陽，大聲呼喊。
“啊——”
聲音在遠處的山脈間回蕩。
她心裏的憋悶仿佛一掃而空，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她金茉莉要向前看，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圍著飛躍的鳥群受到驚嚇，又四散開來。
“冷不冷？”高空的溫度比靈溪洞還要低，金茉莉這會手心摸著熱熱的，但靈汐還是不放心問道。
“不…不冷。”
“好，那我們再來一圈。”
“呵呵……”
直到靈汐待她回到前院，金茉莉還沈浸飛行中沒回過神。
“姐姐，好…好玩啊。”
說完，她一眼看到了丟在地上的塑料帶，笑容頓住了。
糟糕，忘記正事還沒辦了。
金茉莉連忙跑過去將那塑料袋拎到靈汐面前，塑料袋很薄，像是些什麽文件。
接著就直接將塑料帶掛在她手上。
金茉莉：“靈姐…姐，可以…等我回去…再…打開看嗎？
喲，這麽神秘啊。
對著金茉莉期待的眼神，靈汐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等金茉莉走遠了，靈汐好奇打開袋子，看到文件上的字，眼睛都要瞪大了。
房屋贈予協議。
靈汐：？？？
她了解過農村房屋和宅基地只能轉讓同村人，外地人需要村裏集體人同意且只能獲得房屋使用權，沒法使用宅基地使用權。
除非她能落戶林溪洞。
塑料袋裏面還有張銀行卡，上面還寫了銀行卡密碼。
不是，這把靈汐給搞不會了。
這哪裏是個塑料袋，簡直是受之有愧。
她不過是有能力幫上一把，舉手之勞，這報酬實在是消受不起消受不起啊！
不行，等林奶奶處理完後事，再把東西還過去。
呼……
……
林溪洞村頭林溪山腰的破舊道觀
“框框……碰碰……”
修好了門框的雲老道，遙望各處打著補丁房子，來了句，“這很破嗎？”
他觀裏可不漏雨，風刮不著也曬不著的。
多好啊！
錢可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雲老道暗自欣賞完自個的道觀，才慢悠悠地進入廚房。
廚房不大，一個柴火竈、一張桌子，兩條木凳再加上一側倚墻而放的藥鬥子——這是一百年前榆木老料打的藥櫃子，上方四十個抽屜，每鬥三格，可盛一斤的藥，每個抽鬥都有標註，不過老道寫的不是藥名，而是各式香料幹貨，裏面還有老些他的珍藏。
雲老頭抽了抽鼻子，看著火候，也不去哪，坐在竈邊守著鍋裏燉著的雞。
“我就知道你這裏有好吃的。”
雞還沒開鍋，就有人聞著味來了，聽著聲音，雲老道嫌棄地撇了撇嘴。
尤其看了他的穿著，更是眼睛都要瞎了，四月天還有些怪，一會冷一會熱的，但也沒眼前人這般，披著個大紅襖子，帶著花帽，要說他是個老太婆都有人信。
“我說你能不能照照鏡子，再出來。”
來人不以為意，“年紀這麽大了，舒服就行了，講究那麽多有什麽用。”
“再說了，你看這紅，多好看啊！”
老人用手扒拉著一個凳子坐下，繼續道：“要是我老伴在就好了，還能給她買一件，我們一塊出門，就像那個什麽情侶裝。”
雲老道實在不想聽了，剛好雞湯也好了，“吃嗎？不吃就回去吧。”
“吃，你說你，每次都要問，不吃我來你這幹嘛！”
“閉嘴吧你。”
雲老道覺得這人就是來克他的，想他當初一個人多逍遙自在。
“你還站著幹嘛呢？”老頭一點沒有客人樣，當著主人的面自顧自拿了碗，盛好了一碗雞湯。
“老劉頭，算我倒黴，被你給賴上了。”
老劉頭喝了口美味的雞湯，“你以為我想啊，也不看看是誰當初吃不起飯，賴在我家不走，要不是我老伴心善，現在你都不知道多少歲了。”
“再說了，我救你，你救我，你就認命吧，我們呀這一輩子就纏上了。”
雲老道也沒什麽意思，嘴上嫌棄，其實巴不得他來，不然他一個人做個雞湯，也吃不完一整只雞呀！
老劉頭也心知肚明，這人買了雞就從他家大聲說，生怕他沒聽見似的。
邊喝著邊感慨，這雲老道手藝是真的好，雞湯真鮮。
喝完，老劉頭扯了張紙，三兩下把嘴巴擦幹凈，想到了什麽，有些神秘兮兮地問：“你晚上是不是要去金家做法事？”
“嗯。”
雲老道慢悠悠喝著湯，等著他的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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