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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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真心
回到寢殿後，崔慎知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沈默的幫平安洗幹凈了手上沾染的血，又給她換了身衣服，然後就抱著她躺到了床上，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平安覺得不太對，低下頭悶悶的說道：“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當然有，”崔慎知嚴肅的聲音從平安的頭頂傳來：“你不該只帶秋妍去的，雖說崔肅恭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但是萬一呢？萬一他拼死一搏傷了你呢？你讓我怎麽辦？讓有儀怎麽辦？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個道理你是知道的。”
平安有些迷茫的看向崔慎知：“你要跟我說的就這些？”
“不然呢？”
“…崔肅恭雖然害了我和傅韻錦，但到底是我生父，我害了他可是弒父，是十惡不赦的重罪，你…你就跟我說要小心？”
崔慎知輕輕的嘆了口氣，低下頭親了親平安的臉。
“平安，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掉在地上那根簪子那麽素，不可能是你的，在場的就你跟清雅姑姑兩個人，也只有清雅姑姑能讓你主動跳出來擋在前邊，所以對崔肅恭下手的人不是你，是清雅姑姑。”
這個理由很充分，平安沒法反駁。
至於崔慎知事後會不會找清雅的茬，平安並不擔心，畢竟崔慎知要是想這麽做的話，就不會說崔肅恭是憂思成疾因病去世的了。
只是…
“下手的人是我娘沒錯，但想這麽幹的人是我，我娘只是不想我背上弒父的罪名才搶在我前邊把這件事幹了的。”平安看著崔慎知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所以你現在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崔慎知沈思了片刻。
“那你應該跟我說的，我們是夫妻，你想做但不適合去做的自然該由我代勞，而且我是皇帝，跟崔肅恭又有著滅門之仇，殺了他名正言順，雖然一定會招致些許非議，但問題不會太大，這樣一來就不會臟了清雅姑姑的手，你也不用擔心清雅姑姑。”
平安看著崔慎知臉上認真的神情，心裏突然生出了一股沖動，一股想要把賭一把的沖動。
賭什麽呢？
或許是人心吧。
她拉過崔慎知的手按在胸上，目光灼灼的問道：“崔慎知，你想不想聽聽我的真心？”
崔慎知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屬於平安的心跳，緩緩點了點頭。
“我在冷宮長大，看多了廢妃們的遭遇，所以我清楚的知道我要是什麽都不做，等待我的會是個怎樣的結局，畢竟當時的我作為穢亂後宮出生的孩子，跟廢妃的命運是一樣的，那就是悄無聲息的死在冷宮裏。”
“所以我費盡心思的討好郭樹那個蠢貨，把自己當成他的狗，不管他要我做什麽我都會去做，哪怕他要我舔他鞋底的泥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舔，舔完我還會笑臉盈盈的誇一句好甜。”
崔慎攬著平安腰肢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喉嚨也突然覺得有點哽咽。
平安卻只是輕笑了一聲繼續道：“但我要的，可不是成為一個老太監的狗。”
“所以在得知你成了太子，還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帝後，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我輕而易舉的挑撥了郭樹跟沈眉嫵的關系，還讓他把我帶出了冷宮，卻不經意間迎面撞見了你和崔肅恭、沈眉嫵、崔淩仙在眾人簇擁下招搖過市。”
“從那一刻我就決定了，我要成為你身邊的‘沈眉嫵’。”
“所以我費勁心思打聽跟你有關的事，再裝成不谙世事滿心滿眼只有你的單純模樣到了你身邊，利用你除掉郭樹後，又利用陸逢平隔開了你跟崔淩仙，還利用自己讓你對沈眉嫵生出嫌隙，讓你的身邊除了我再沒旁人。”
“只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我是傅韻錦和崔肅恭的女兒，而你卻是被崔肅恭滅了滿門後抱來頂替我的貍貓。”平安擡起手戳了戳崔慎知的臉：“命運真是捉摸不透。”
“事到如今我不想騙你，當時的我沒有半點遲疑就決定把你拉下馬，畢竟握在手裏的東西才是屬於我的，我既然能成為一個掌權者，又何必依附於旁人。”
“可我沒想到崔肅恭這貨為父為君都不行，打壓人的功夫倒是一套一套的，半個能鉆的空子都沒有給我留，我想借力打力卻無處可借，只能回過頭來找你賭一把。”
“但是一無所有的我有什麽資格賭？所以我算計了你，不過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在我預料之中了。”
“你說是要為傅韻錦洗雪沈冤，卻奪了皇位；我打算讓一切永遠是秘密，你卻什麽都聽到了；我以為你會把我滅口，你卻把公主身份還給了我。”
“從那以後，我不再信你。”
“平安，我…”
“你是跟我解釋過，”平安打斷崔慎知的話說道：“可當時的我不敢信你。”
“崔淩仙跟你姐弟相稱了十幾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卻在明知道崔肅恭和沈眉嫵害了你一家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她們，你又怎麽會僅僅因為我跟你有了肌膚之親就忘了我身上流著崔肅恭的血脈？”
“所以你的一言一行在我看來都滿是深意，就這樣，我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才會選擇假死。”
“其實也不盡然，”平安靠近崔慎知，耳朵緊緊的貼在崔慎知的胸口上：“我拿到假死藥的時候是想過用那個藥殺了你的，但是不知怎麽的，最終遞給你的卻是那碗沒有下藥的甜湯。”
崔慎知的心跳亂了一下，不是因為平安說想過要殺他，而是平安明明有了這個想法，卻沒有這麽做。
平安明明這麽渴望擁有權利，但是在可以除掉他拿到權利的時候選擇的是他。
“去到清水鎮後，我低落了一陣子就被富貴迷了眼，沈迷在了你為我制造的桃源鄉裏無法自拔，可是你總會在不經意間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打擾我的平靜，以至於我一度以為自己中了邪。”
聽到這話，崔慎知忍不住低低笑了幾聲。
平安瞪了他一眼才繼續道：“就在我想著再找個人嫁了是不是你就會消失的時候，陸逢平找了過來，還說我有了我們的孩子。”
“陸逢平跟我說那孩子是不該出現的存在，我也覺得，可我舍不得，至於是舍不得孩子還是舍不得別的什麽，我至今也沒有想清楚，總之結果是我回來了，回到了京城也回到了你身邊。”
“不過實話實說，我那會兒是真沒想回到你身邊，我就想保住肚子裏的孩子，可是你跟我說你知道我還活著，還說我身邊的一切都是你讓喬思雨安排，也就是說我的命運完全在你的一念之間，但你沒有半點傷害我的意思。”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敢信你，信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才終於下定決心跟你在一起。”
“我說完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崔慎知收緊了抱著平安的手，滿是感激的開口道：“我好慶幸，慶幸林一默送來了喬思雨，如果沒有她，我就真的失去你了，說不定還得看著你跟旁的人夫妻恩愛，我會瘋的。”
平安沈默片刻，擡頭咬上了崔慎知的臉，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後才松開了口。
“我是問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你提什麽林一默喬思雨…我可是想過害你也想過殺你的，你就半點想法都沒有嗎？”
崔慎知蹭了蹭平安的臉，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平安，你說是想要害我，不過是想拿回屬於你的東西，至於殺我，也不過是想自保罷了，說到底還是我沒有讓你安心的錯，是崔肅恭害你在冷宮長大的錯，不是你的錯，是我們的。”
平安完全理解不了崔慎知為什麽會這麽想，但這話讓她覺得很快活。
她親了親崔慎知臉上的牙印，窩到他懷裏拱了拱。
“睡吧睡吧，明天雖然不是早朝的日子，但是你還得批改奏折，事情可不少。”
說起這個，崔慎知想起了平安先前說的那句‘既然能成為一個掌權者，又何必依附於旁人’，對著懷裏的平安柔聲道：“平安，你明天開始跟我一起批閱奏折吧。”
平安的回答是瞪大的雙眼以及不可置信的表情。
“為什麽我要做這個？！”
“這樣你就可以真的參與朝政，才算是把權利握在了手裏。”
“才不要！”平安轉了轉，變成了背對崔慎知的姿勢，才小小聲的說道：“我又不是什麽好人，才不會像你一樣考慮什麽天下什麽百姓，我真的攪和進去只會讓你治理得好好的天下分崩離析，那我還怎麽享受榮華富貴？再說了，朝廷上的事麻煩死了，派個人去幹活還得考慮這考慮那，跟那群苦瓜臉商量來商量去，有這閑工夫我不如多睡會兒覺。”
崔慎知聽了只覺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平安那麽渴望權利，但是在權利跟他之間選擇了他，一次又一次，還這麽壓著性子為他著想。
上蒼對他何其殘忍，毫無緣由的奪走了他所有的親人，但上蒼又是照拂他的，讓他遇到了平安，讓他跟平安能夠結為夫妻，心意相通。
他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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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覺得不太對，低下頭悶悶的說道：“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當然有，”崔慎知嚴肅的聲音從平安的頭頂傳來：“你不該只帶秋妍去的，雖說崔肅恭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但是萬一呢？萬一他拼死一搏傷了你呢？你讓我怎麽辦？讓有儀怎麽辦？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個道理你是知道的。”
平安有些迷茫的看向崔慎知：“你要跟我說的就這些？”
“不然呢？”
“…崔肅恭雖然害了我和傅韻錦，但到底是我生父，我害了他可是弒父，是十惡不赦的重罪，你…你就跟我說要小心？”
崔慎知輕輕的嘆了口氣，低下頭親了親平安的臉。
“平安，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掉在地上那根簪子那麽素，不可能是你的，在場的就你跟清雅姑姑兩個人，也只有清雅姑姑能讓你主動跳出來擋在前邊，所以對崔肅恭下手的人不是你，是清雅姑姑。”
這個理由很充分，平安沒法反駁。
至於崔慎知事後會不會找清雅的茬，平安並不擔心，畢竟崔慎知要是想這麽做的話，就不會說崔肅恭是憂思成疾因病去世的了。
只是…
“下手的人是我娘沒錯，但想這麽幹的人是我，我娘只是不想我背上弒父的罪名才搶在我前邊把這件事幹了的。”平安看著崔慎知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所以你現在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崔慎知沈思了片刻。
“那你應該跟我說的，我們是夫妻，你想做但不適合去做的自然該由我代勞，而且我是皇帝，跟崔肅恭又有著滅門之仇，殺了他名正言順，雖然一定會招致些許非議，但問題不會太大，這樣一來就不會臟了清雅姑姑的手，你也不用擔心清雅姑姑。”
平安看著崔慎知臉上認真的神情，心裏突然生出了一股沖動，一股想要把賭一把的沖動。
賭什麽呢？
或許是人心吧。
她拉過崔慎知的手按在胸上，目光灼灼的問道：“崔慎知，你想不想聽聽我的真心？”
崔慎知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屬於平安的心跳，緩緩點了點頭。
“我在冷宮長大，看多了廢妃們的遭遇，所以我清楚的知道我要是什麽都不做，等待我的會是個怎樣的結局，畢竟當時的我作為穢亂後宮出生的孩子，跟廢妃的命運是一樣的，那就是悄無聲息的死在冷宮裏。”
“所以我費盡心思的討好郭樹那個蠢貨，把自己當成他的狗，不管他要我做什麽我都會去做，哪怕他要我舔他鞋底的泥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舔，舔完我還會笑臉盈盈的誇一句好甜。”
崔慎攬著平安腰肢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喉嚨也突然覺得有點哽咽。
平安卻只是輕笑了一聲繼續道：“但我要的，可不是成為一個老太監的狗。”
“所以在得知你成了太子，還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帝後，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我輕而易舉的挑撥了郭樹跟沈眉嫵的關系，還讓他把我帶出了冷宮，卻不經意間迎面撞見了你和崔肅恭、沈眉嫵、崔淩仙在眾人簇擁下招搖過市。”
“從那一刻我就決定了，我要成為你身邊的‘沈眉嫵’。”
“所以我費勁心思打聽跟你有關的事，再裝成不谙世事滿心滿眼只有你的單純模樣到了你身邊，利用你除掉郭樹後，又利用陸逢平隔開了你跟崔淩仙，還利用自己讓你對沈眉嫵生出嫌隙，讓你的身邊除了我再沒旁人。”
“只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我是傅韻錦和崔肅恭的女兒，而你卻是被崔肅恭滅了滿門後抱來頂替我的貍貓。”平安擡起手戳了戳崔慎知的臉：“命運真是捉摸不透。”
“事到如今我不想騙你，當時的我沒有半點遲疑就決定把你拉下馬，畢竟握在手裏的東西才是屬於我的，我既然能成為一個掌權者，又何必依附於旁人。”
“可我沒想到崔肅恭這貨為父為君都不行，打壓人的功夫倒是一套一套的，半個能鉆的空子都沒有給我留，我想借力打力卻無處可借，只能回過頭來找你賭一把。”
“但是一無所有的我有什麽資格賭？所以我算計了你，不過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在我預料之中了。”
“你說是要為傅韻錦洗雪沈冤，卻奪了皇位；我打算讓一切永遠是秘密，你卻什麽都聽到了；我以為你會把我滅口，你卻把公主身份還給了我。”
“從那以後，我不再信你。”
“平安，我…”
“你是跟我解釋過，”平安打斷崔慎知的話說道：“可當時的我不敢信你。”
“崔淩仙跟你姐弟相稱了十幾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卻在明知道崔肅恭和沈眉嫵害了你一家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她們，你又怎麽會僅僅因為我跟你有了肌膚之親就忘了我身上流著崔肅恭的血脈？”
“所以你的一言一行在我看來都滿是深意，就這樣，我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才會選擇假死。”
“其實也不盡然，”平安靠近崔慎知，耳朵緊緊的貼在崔慎知的胸口上：“我拿到假死藥的時候是想過用那個藥殺了你的，但是不知怎麽的，最終遞給你的卻是那碗沒有下藥的甜湯。”
崔慎知的心跳亂了一下，不是因為平安說想過要殺他，而是平安明明有了這個想法，卻沒有這麽做。
平安明明這麽渴望擁有權利，但是在可以除掉他拿到權利的時候選擇的是他。
“去到清水鎮後，我低落了一陣子就被富貴迷了眼，沈迷在了你為我制造的桃源鄉裏無法自拔，可是你總會在不經意間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打擾我的平靜，以至於我一度以為自己中了邪。”
聽到這話，崔慎知忍不住低低笑了幾聲。
平安瞪了他一眼才繼續道：“就在我想著再找個人嫁了是不是你就會消失的時候，陸逢平找了過來，還說我有了我們的孩子。”
“陸逢平跟我說那孩子是不該出現的存在，我也覺得，可我舍不得，至於是舍不得孩子還是舍不得別的什麽，我至今也沒有想清楚，總之結果是我回來了，回到了京城也回到了你身邊。”
“不過實話實說，我那會兒是真沒想回到你身邊，我就想保住肚子裏的孩子，可是你跟我說你知道我還活著，還說我身邊的一切都是你讓喬思雨安排，也就是說我的命運完全在你的一念之間，但你沒有半點傷害我的意思。”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敢信你，信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才終於下定決心跟你在一起。”
“我說完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崔慎知收緊了抱著平安的手，滿是感激的開口道：“我好慶幸，慶幸林一默送來了喬思雨，如果沒有她，我就真的失去你了，說不定還得看著你跟旁的人夫妻恩愛，我會瘋的。”
平安沈默片刻，擡頭咬上了崔慎知的臉，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後才松開了口。
“我是問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你提什麽林一默喬思雨…我可是想過害你也想過殺你的，你就半點想法都沒有嗎？”
崔慎知蹭了蹭平安的臉，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平安，你說是想要害我，不過是想拿回屬於你的東西，至於殺我，也不過是想自保罷了，說到底還是我沒有讓你安心的錯，是崔肅恭害你在冷宮長大的錯，不是你的錯，是我們的。”
平安完全理解不了崔慎知為什麽會這麽想，但這話讓她覺得很快活。
她親了親崔慎知臉上的牙印，窩到他懷裏拱了拱。
“睡吧睡吧，明天雖然不是早朝的日子，但是你還得批改奏折，事情可不少。”
說起這個，崔慎知想起了平安先前說的那句‘既然能成為一個掌權者，又何必依附於旁人’，對著懷裏的平安柔聲道：“平安，你明天開始跟我一起批閱奏折吧。”
平安的回答是瞪大的雙眼以及不可置信的表情。
“為什麽我要做這個？！”
“這樣你就可以真的參與朝政，才算是把權利握在了手裏。”
“才不要！”平安轉了轉，變成了背對崔慎知的姿勢，才小小聲的說道：“我又不是什麽好人，才不會像你一樣考慮什麽天下什麽百姓，我真的攪和進去只會讓你治理得好好的天下分崩離析，那我還怎麽享受榮華富貴？再說了，朝廷上的事麻煩死了，派個人去幹活還得考慮這考慮那，跟那群苦瓜臉商量來商量去，有這閑工夫我不如多睡會兒覺。”
崔慎知聽了只覺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平安那麽渴望權利，但是在權利跟他之間選擇了他，一次又一次，還這麽壓著性子為他著想。
上蒼對他何其殘忍，毫無緣由的奪走了他所有的親人，但上蒼又是照拂他的，讓他遇到了平安，讓他跟平安能夠結為夫妻，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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