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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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得知崔肅恭被囚禁於養性殿後，就跑去乾清宮裏找到了平安。
兩人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子的話，然後清雅就給平安換了身衣服跟首飾，梳了個宮裏許久未見的發髻，跟在平安身後去了養性殿。
崔慎知得知後，批改奏折的手頓了頓，到底是沒有管。
他跟平安是答應了淩仙會讓崔肅恭活著，但也只是讓崔肅恭活著，至於怎麽活？那就要看崔肅恭昔日做了多少孽了，他是不會去管的，尤其平安跟崔肅恭是血脈相連的親父女，她們父女之間的事，誰都沒有資格插手。
*****
平安到達養性殿的時候，崔肅恭正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咒罵著害了他的沈眉嫵，以及輪番來欺辱他的皇室宗親。
所以聽到平安的腳步聲的時候，他下意識的以為又是哪個宗親來折騰他了，有些狼狽的往房間的角落裏縮了縮，卻發現到來的並不是他熟悉的那些人，而是一個看起來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的少女。
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說道：“你是誰？”
聽到這話，平安輕笑了一聲。
“我是誰？”平安按照清雅教的，福了福身子，擺出一副溫婉的模樣說道：“聖上，不過十多年不見，您就忘記臣妾了嗎？忘記臣妾這個被您親手殺害的發妻了？”
崔肅恭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會覺得平安眼熟。
——平安在刻意模仿以及相似的裝扮下，跟傅韻錦有七分相像。
他抖了抖身子，眼裏滿是驚慌跟害怕的搖了搖頭。
“你胡說！傅韻錦已經死了！她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她！”
“是啊，臣妾已經死了，可是臣妾舍不得聖上，舍不得我們的女兒，所以一直留在宮裏，看著害了您的沈眉嫵在您的精心呵護下肆意妄為，看著頂著臣妾孩子名頭的崔慎知優秀到威脅您，看著您一步步把自己逼到死路。”
“尤其是看到崔慎知那孩子奪走您皇位的時候，臣妾…”平安微微低下頭，眼神盈盈如秋水看向崔肅恭，抿唇一笑：“臣妾開心到哭了呢。”
“臣妾跟您結發為夫妻，就該同甘共苦一體同心，當年您讓臣妾有多痛，如今臣妾的孩子就讓您有多痛，這…就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您說是嗎？”
崔肅恭眼裏的恐懼更甚，腦海中響起了傅韻錦臨死前說的話。
——‘崔肅恭，沈眉嫵，我就在天上看著，看看你們最後是個什麽下場！’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害了我，是你這個賤人害了我！對，是你…啊！”
崔肅恭話還沒說完，清雅就從平安身後閃了出來，拿起鞭子抽了過去。
平安就這樣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直到崔肅恭被打得連痛呼的聲音都快喊不出來之後才拉住了清雅的手。
“娘，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我倒是不介意背上弒父的名聲，但是你不覺得虧嗎？他害了傅…我娘的命，害得我們倆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挨了一頓打就解脫了，這也太便宜他了吧。”
聽到‘弒父’這兩個字，崔肅恭迅速反應過來平安才不是什麽傅韻錦的鬼魂，而是他跟傅韻錦的女兒。
那個他素未謀面的女兒。
那個被崔慎知放在心上的女兒。
他眼前一亮，擡起頭朝著平安討好的笑了。
“乖女兒，我是你父皇啊，我當年也是被沈眉嫵那個賤人騙了才會對你娘下手，才會沒有管你，但是我這些年心裏一直是有你的，不然我怎麽會明知道慎知不是我的血脈還把他立為了太子，就是因為我一直是把他當做你的替身，所有我想給你的都給了他。”
聽到這樣無恥的話，平安挑了挑眉。
這個時候了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這種鬼話，不愧是她的生身父親。
平安蹲下身子，看著崔肅恭的眼睛露出她常用的天真爛漫的笑，伸出手像是要扶起崔肅恭，卻把手按在了崔肅恭身上的傷口上，手指猛的用力深入血肉，以至於崔肅恭承受不住，猝不及防之下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
聽到這個動靜，平安歪了歪腦袋，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笑顏如花。
“父…皇？你瘋啦？剛剛你還說我娘是賤人呢，那我這個她親生的女兒不就是小賤人？現在卻想裝成慈父跟我親近，不覺得太好笑了嗎？”
崔肅恭根本顧不上回答平安的話，因為平安紮在他血肉裏的手指正在用力張開，痛得他除了慘叫什麽都發不出來，他只能奮力掙紮，試圖拉出平安的手，離平安遠遠的。
可是崔肅恭年紀不小了，養尊處優多年不說，又受到了那些宗室們的輪番折騰，哪裏比得過青春年少，又在冷宮裏摸爬滾打長大的平安，所以他折騰了半天的結果只是讓平安的整只手都被他的血染得通紅，甚至染到了袖子上。
平安見狀，臉上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她收回手，拿過清雅的手帕仔仔細細的擦了起來，卻一個眼神都沒給血流不止的崔肅恭。
可是她手上的血太多了，多到清雅的手帕也變得通紅都沒有擦幹凈。
平安‘嘖’了一聲，隨手把手帕扔到了地上，又把手湊到鼻子下聞了聞，皺著眉頭道：“臭死了。”
“崔肅恭，你的血怎麽會這麽臭？”
崔肅恭沒有回答，只是一臉驚恐的捂著手臂上的傷口，連滾帶爬的往平安所在的反方向爬去，嘴裏還嘟囔著什麽。
“你不是我女兒…你才不是我女兒…你也不是傅韻錦的女兒，你是惡鬼…對，你是惡鬼！你是傅韻錦找來報覆我的惡鬼！”
聽到這話，平安先是楞了楞，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惡鬼？”平安笑得眉眼彎彎：“是呀，我是惡鬼，是從傅韻錦的怨恨跟痛苦中生出的惡鬼，可是你要不要想想她的怨恨跟痛苦是哪來的？”
平安腳步輕快的走近了幾步，嚇得崔肅恭又往後躲了躲。
“是你呀。”
“是你娶了她又不好好待她，是你眼睜睜看著沈眉嫵欺負她，是你這個枕邊人親手害死了她，所以她那樣懦弱到極致的人才會承受不住痛苦生出怨恨，才會生下這樣的我，才會讓你落到如今一無所有的地步。”
“開心嗎？驚喜嗎？意外嗎？”
崔肅恭沒想到平安會幹脆利落的認下來，還說出了這樣一番話，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看著平安臉上天真爛漫，眼裏卻冰冷一片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傅韻錦。
如果他當年好好待傅韻錦…不，如果他沒有殺了傅韻錦，傅韻錦是肯定舍不得把親生的女兒交給旁人的，就傅韻錦那個性子，平安在她的教導下只會成為第二個她，溫和且無害，懦弱且迂腐，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樣一來，他自然是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了，畢竟崔慎知是那麽喜歡平安。
而在傅韻錦教導下長大的平安，心裏就算是對他有再多的不滿，也依舊會把他當做父親來敬仰，才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不把他看在眼裏。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平安看著崔肅恭臉上神色變幻了好一會兒，卻什麽都沒說後覺得有些無趣，做了個鬼臉後就扔下崔肅恭，牽著一旁有些呆楞楞的清雅離開了。
回到乾清宮後，平安就趕忙讓人端了盆溫水過來，看到清雅依舊是一副回不過神來的樣子後，揮了揮手讓宮人下去，邊洗手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娘，不是你讓我裝成先皇後，把她的委屈、她的恨、她的怨說給崔肅恭聽的麽，怎麽現在擺出這副樣子。”
清雅神情覆雜的看著平安說道：“是，我是讓你這麽做，但是平安，你不該那麽對崔肅恭的，萬一傳出去了，到底不好聽。”
“傳出去？”平安嗤笑了一聲：“誰會傳出去？”
“宮人們都說崔慎知只是幽禁崔肅恭太輕了，但是崔肅恭到底是個什麽情形你剛剛也看到了，那哪裏只是幽禁，分明還被折磨得不輕，但是宮裏卻半點風聲都沒有，這說明了什麽？說明在那裏守著的人是得了崔慎知吩咐的，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又怎麽會胡亂傳話。”
“再說了，我對崔肅恭做什麽了？我不過是跟他說了會兒話，又在扶他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罷了，有什麽問題嗎？”
清雅看著平安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麽。
至於崔慎知，他壓根沒有過問平安跟清雅對崔肅恭做了什麽。
再怎麽說崔肅恭都是他的滅門仇人，他不是聖人，沒有要了崔肅恭的命已經是看在崔淩仙面子上給予的最大寬容了，再對崔肅恭多加關心，那他就是賤得慌。
*****
雖說崔肅恭害了傅韻錦，但崔肅恭到底是皇帝，古人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崔肅恭既是崔慎知的父更是崔慎知的君，加上受傷的到底不是自己，所以大部分大臣還是覺得崔慎知應該輕輕放下，也因此，他們對於崔慎知把崔肅恭關到養性殿幽閉終生的處置並沒有什麽意見。
既然沒有意見，大臣們也就默契的不再提起傅韻錦跟崔肅恭，想要讓事情早點過去，畢竟皇帝無故殺害發妻這件事到底不好聽。
但是大臣們不提，民間卻因為這件事掀起了波瀾，還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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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得知崔肅恭被囚禁於養性殿後，就跑去乾清宮裏找到了平安。
兩人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子的話，然後清雅就給平安換了身衣服跟首飾，梳了個宮裏許久未見的發髻，跟在平安身後去了養性殿。
崔慎知得知後，批改奏折的手頓了頓，到底是沒有管。
他跟平安是答應了淩仙會讓崔肅恭活著，但也只是讓崔肅恭活著，至於怎麽活？那就要看崔肅恭昔日做了多少孽了，他是不會去管的，尤其平安跟崔肅恭是血脈相連的親父女，她們父女之間的事，誰都沒有資格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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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到達養性殿的時候，崔肅恭正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咒罵著害了他的沈眉嫵，以及輪番來欺辱他的皇室宗親。
所以聽到平安的腳步聲的時候，他下意識的以為又是哪個宗親來折騰他了，有些狼狽的往房間的角落裏縮了縮，卻發現到來的並不是他熟悉的那些人，而是一個看起來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的少女。
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說道：“你是誰？”
聽到這話，平安輕笑了一聲。
“我是誰？”平安按照清雅教的，福了福身子，擺出一副溫婉的模樣說道：“聖上，不過十多年不見，您就忘記臣妾了嗎？忘記臣妾這個被您親手殺害的發妻了？”
崔肅恭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會覺得平安眼熟。
——平安在刻意模仿以及相似的裝扮下，跟傅韻錦有七分相像。
他抖了抖身子，眼裏滿是驚慌跟害怕的搖了搖頭。
“你胡說！傅韻錦已經死了！她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她！”
“是啊，臣妾已經死了，可是臣妾舍不得聖上，舍不得我們的女兒，所以一直留在宮裏，看著害了您的沈眉嫵在您的精心呵護下肆意妄為，看著頂著臣妾孩子名頭的崔慎知優秀到威脅您，看著您一步步把自己逼到死路。”
“尤其是看到崔慎知那孩子奪走您皇位的時候，臣妾…”平安微微低下頭，眼神盈盈如秋水看向崔肅恭，抿唇一笑：“臣妾開心到哭了呢。”
“臣妾跟您結發為夫妻，就該同甘共苦一體同心，當年您讓臣妾有多痛，如今臣妾的孩子就讓您有多痛，這…就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您說是嗎？”
崔肅恭眼裏的恐懼更甚，腦海中響起了傅韻錦臨死前說的話。
——‘崔肅恭，沈眉嫵，我就在天上看著，看看你們最後是個什麽下場！’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害了我，是你這個賤人害了我！對，是你…啊！”
崔肅恭話還沒說完，清雅就從平安身後閃了出來，拿起鞭子抽了過去。
平安就這樣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直到崔肅恭被打得連痛呼的聲音都快喊不出來之後才拉住了清雅的手。
“娘，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我倒是不介意背上弒父的名聲，但是你不覺得虧嗎？他害了傅…我娘的命，害得我們倆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挨了一頓打就解脫了，這也太便宜他了吧。”
聽到‘弒父’這兩個字，崔肅恭迅速反應過來平安才不是什麽傅韻錦的鬼魂，而是他跟傅韻錦的女兒。
那個他素未謀面的女兒。
那個被崔慎知放在心上的女兒。
他眼前一亮，擡起頭朝著平安討好的笑了。
“乖女兒，我是你父皇啊，我當年也是被沈眉嫵那個賤人騙了才會對你娘下手，才會沒有管你，但是我這些年心裏一直是有你的，不然我怎麽會明知道慎知不是我的血脈還把他立為了太子，就是因為我一直是把他當做你的替身，所有我想給你的都給了他。”
聽到這樣無恥的話，平安挑了挑眉。
這個時候了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這種鬼話，不愧是她的生身父親。
平安蹲下身子，看著崔肅恭的眼睛露出她常用的天真爛漫的笑，伸出手像是要扶起崔肅恭，卻把手按在了崔肅恭身上的傷口上，手指猛的用力深入血肉，以至於崔肅恭承受不住，猝不及防之下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
聽到這個動靜，平安歪了歪腦袋，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笑顏如花。
“父…皇？你瘋啦？剛剛你還說我娘是賤人呢，那我這個她親生的女兒不就是小賤人？現在卻想裝成慈父跟我親近，不覺得太好笑了嗎？”
崔肅恭根本顧不上回答平安的話，因為平安紮在他血肉裏的手指正在用力張開，痛得他除了慘叫什麽都發不出來，他只能奮力掙紮，試圖拉出平安的手，離平安遠遠的。
可是崔肅恭年紀不小了，養尊處優多年不說，又受到了那些宗室們的輪番折騰，哪裏比得過青春年少，又在冷宮裏摸爬滾打長大的平安，所以他折騰了半天的結果只是讓平安的整只手都被他的血染得通紅，甚至染到了袖子上。
平安見狀，臉上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她收回手，拿過清雅的手帕仔仔細細的擦了起來，卻一個眼神都沒給血流不止的崔肅恭。
可是她手上的血太多了，多到清雅的手帕也變得通紅都沒有擦幹凈。
平安‘嘖’了一聲，隨手把手帕扔到了地上，又把手湊到鼻子下聞了聞，皺著眉頭道：“臭死了。”
“崔肅恭，你的血怎麽會這麽臭？”
崔肅恭沒有回答，只是一臉驚恐的捂著手臂上的傷口，連滾帶爬的往平安所在的反方向爬去，嘴裏還嘟囔著什麽。
“你不是我女兒…你才不是我女兒…你也不是傅韻錦的女兒，你是惡鬼…對，你是惡鬼！你是傅韻錦找來報覆我的惡鬼！”
聽到這話，平安先是楞了楞，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惡鬼？”平安笑得眉眼彎彎：“是呀，我是惡鬼，是從傅韻錦的怨恨跟痛苦中生出的惡鬼，可是你要不要想想她的怨恨跟痛苦是哪來的？”
平安腳步輕快的走近了幾步，嚇得崔肅恭又往後躲了躲。
“是你呀。”
“是你娶了她又不好好待她，是你眼睜睜看著沈眉嫵欺負她，是你這個枕邊人親手害死了她，所以她那樣懦弱到極致的人才會承受不住痛苦生出怨恨，才會生下這樣的我，才會讓你落到如今一無所有的地步。”
“開心嗎？驚喜嗎？意外嗎？”
崔肅恭沒想到平安會幹脆利落的認下來，還說出了這樣一番話，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看著平安臉上天真爛漫，眼裏卻冰冷一片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傅韻錦。
如果他當年好好待傅韻錦…不，如果他沒有殺了傅韻錦，傅韻錦是肯定舍不得把親生的女兒交給旁人的，就傅韻錦那個性子，平安在她的教導下只會成為第二個她，溫和且無害，懦弱且迂腐，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樣一來，他自然是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了，畢竟崔慎知是那麽喜歡平安。
而在傅韻錦教導下長大的平安，心裏就算是對他有再多的不滿，也依舊會把他當做父親來敬仰，才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不把他看在眼裏。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平安看著崔肅恭臉上神色變幻了好一會兒，卻什麽都沒說後覺得有些無趣，做了個鬼臉後就扔下崔肅恭，牽著一旁有些呆楞楞的清雅離開了。
回到乾清宮後，平安就趕忙讓人端了盆溫水過來，看到清雅依舊是一副回不過神來的樣子後，揮了揮手讓宮人下去，邊洗手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娘，不是你讓我裝成先皇後，把她的委屈、她的恨、她的怨說給崔肅恭聽的麽，怎麽現在擺出這副樣子。”
清雅神情覆雜的看著平安說道：“是，我是讓你這麽做，但是平安，你不該那麽對崔肅恭的，萬一傳出去了，到底不好聽。”
“傳出去？”平安嗤笑了一聲：“誰會傳出去？”
“宮人們都說崔慎知只是幽禁崔肅恭太輕了，但是崔肅恭到底是個什麽情形你剛剛也看到了，那哪裏只是幽禁，分明還被折磨得不輕，但是宮裏卻半點風聲都沒有，這說明了什麽？說明在那裏守著的人是得了崔慎知吩咐的，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又怎麽會胡亂傳話。”
“再說了，我對崔肅恭做什麽了？我不過是跟他說了會兒話，又在扶他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罷了，有什麽問題嗎？”
清雅看著平安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麽。
至於崔慎知，他壓根沒有過問平安跟清雅對崔肅恭做了什麽。
再怎麽說崔肅恭都是他的滅門仇人，他不是聖人，沒有要了崔肅恭的命已經是看在崔淩仙面子上給予的最大寬容了，再對崔肅恭多加關心，那他就是賤得慌。
*****
雖說崔肅恭害了傅韻錦，但崔肅恭到底是皇帝，古人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崔肅恭既是崔慎知的父更是崔慎知的君，加上受傷的到底不是自己，所以大部分大臣還是覺得崔慎知應該輕輕放下，也因此，他們對於崔慎知把崔肅恭關到養性殿幽閉終生的處置並沒有什麽意見。
既然沒有意見，大臣們也就默契的不再提起傅韻錦跟崔肅恭，想要讓事情早點過去，畢竟皇帝無故殺害發妻這件事到底不好聽。
但是大臣們不提，民間卻因為這件事掀起了波瀾，還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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