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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對沈眉嫵起了疑心後，崔慎知就開始了暗地裏的調查。
他吩咐齊康跟居安派人去接觸宮裏上了年紀的宮人，起碼是在鴻嘉八年，他出生前進宮的宮人，變著法的打聽傅韻錦生前的事，卻並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被沈眉嫵給折騰怕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不管怎麽問，翻來覆去都只有一句話：
傅韻錦生前並不得崔肅恭喜歡，沈眉嫵才是崔肅恭的真愛。
這些事誰不知道？
崔慎知只能另想辦法。
他本來是想派人去傅家問問傅韻錦出閣前跟沈眉嫵以及崔肅恭有什麽糾葛的，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這個想法，不為別的，就憑傅家平日對於他接近沈眉嫵毫無抵觸這個反應來看，傅家應該是不會想看到他跟沈眉嫵生分的。
那麽還有哪裏能夠得知當年的真相呢？
崔慎知想了好幾天，終於想到了一個人，或者說，一群人。
——冷宮裏的那些廢妃。
雖說那些人大多數已經瘋了，但是瘋了可不代表傻了，更不代表她們就不記得過往的事了。
而且她們瘋了，也就意味著她們不會撒謊，雖然瘋話的可信度有多少不好說，但只要把她們說的話進行對比，所有人都眾口一詞的事必然距離真相不遠。
只是冷宮到底是沈眉嫵的地盤，如果他大咧咧的派人去冷宮詢問那些廢妃，必然會引起沈眉嫵的註意，這樣可就不好了。
崔慎知只能派暗衛在晚上潛進去冷宮進行詢問，再把廢妃們說的話給記下來進行比對。
數天後，崔慎知才終於得到了一份可信度相當高的真相。
看著紙上寫的沈眉嫵為了陷害傅韻錦做的那些事，崔慎知只覺得他這些年把沈眉嫵當做可親可敬的長輩，完全沒有對她起過疑心，還對她滿腔孺慕的行為荒唐到可笑。
他居然，把害得他娘痛苦一生的女人，當做長輩真心尊敬？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崔慎知隨手拿起一旁的硯臺就扔到了地上。
“居安，”崔慎知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道：“把我收在庫房裏，沈眉嫵送來的東西都扔…”
崔慎知頓了頓才繼續道：“都收拾出來，回頭全部拿去宮外換成銀錢，再用那些錢買些實用的東西送去貧民窟。”
“是。”居安躬身退了出去。
“齊康。”
“奴才在。”
“你去挨個調查宮裏的宮人，我不信母後的離世跟沈眉嫵沒有關系，也不信這宮裏一個知情的人都沒有，就算母後身邊的宮人都被除掉了，那些受過母後恩惠的人也不可能全都沒了，總有存活於世的，或許他們會知道些什麽。”
“奴才這就去。”
然後崔慎知就把思危也趕了出去，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看著那一張張寫滿傅韻錦痛苦的紙嗚咽出聲。
娘，對不起，是我蠢是我笨，是我識人不明，是我連對方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才會真心敬仰了沈眉嫵這麽多年。但是您放心，我現在都知道了，您受的苦，您流的淚，我一定會為您討個公道！如果您的去世也跟她脫不了關系，我必定要她血債血償！
*****
自從平安得知了她跟崔慎知的身份有問題後就沒有心思應付崔慎知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崔慎知不再是她向上爬的梯子，而是她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的阻礙。
恰好崔慎知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幾乎不管她，只是換了個叫做季鈺的，學過幾年拳腳的宮人盯著她，不過估摸著叮囑過了季鈺什麽，季鈺並沒有像先前的月笙那樣寸步不離的跟著她，而是遠遠的站在可以看到她的地方。
平安也就沒做什麽多餘的事，只是按照先前的計劃，慢慢慢慢的從受傷狀態中‘恢覆’過來。
——當然不可能是恢覆到先前那樣天真單純，對崔慎知各種親近的樣子，而是普通少女該有的狀態。
溫和知禮，且因為男女大防，對崔慎知有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順便思考接下來要怎麽做。
皇帝、沈眉嫵、崔慎知都是跟她利益相悖的人，她想要回屬於她的東西，靠這三個人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在宮外想辦法。
比如說那些據說跟皇帝很不對付的宗室們。
一旦他們知道了崔慎知這個皇帝能夠穩坐皇位的最大因素不過是個血脈不明的野種，她就不信那些宗室們不會把這件事給鬧大，畢竟皇帝，誰不想當。
她也一樣。
可世道如此，她要是可以當皇帝，那崔淩仙也可以，皇帝跟沈眉嫵也就沒有必要把崔慎知弄進宮當什麽太子了。
只是她要怎麽做才能聯系到那些皇室宗親們呢？
要知道那些宗親們因為跟皇帝的關系不好，除了比較重大的節日，基本上是不會進宮的，眼下年節剛過，皇帝的萬壽節又還沒到，宗親們是不可能入宮的，難不成她只能等？
但她不想等。
就在這個時候，平安聽到了一個明明沒有聽過，卻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請問是平安姑娘嗎？”
平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繡有禽鳥的青色官服的人。
青色官服，最高不過五品，小官一個。
平安理都沒理就想離開。
“平安姑娘，在下林一默，一言不如一默的一默，是陸逢平的好友。”
陸逢平？
平安轉過身，臉上滿是憂愁，怯生生的向林一默行了個禮：“原來是陸太醫的好友，奴婢前些日子…才會以為林大人是什麽不懷好意的人，做出那麽失禮的舉動，還請林大人見諒。”
林一默擡腳走近了幾步，小聲但清晰的說道：“平安姑娘，你不用裝了，我看得出來我們是同一種人。”
聽到這話，平安的心裏有了點興趣，臉上卻滴水不漏，除了茫然什麽都沒有。
“林大人在說什麽？奴婢聽不懂。”
林一默輕笑了幾聲，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平安姑娘，你知道陸逢平為什麽要我來找你嗎？他要我來試探一二，試探你是不是真的被貴妃娘娘給弄傻了，經此一事有沒有放下想要對公主不利的想法，如果沒有，就讓我打消你的念頭。”
平安依舊是一臉驚弓之鳥的神情。
林一默也不在乎，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可是見到姑娘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弄錯了，因為姑娘跟我是一類人，眼裏只有利益，只想往上爬，才不會做什麽多餘的事，更不會為了什麽殺母之仇去加害公主。”
“以我之見，姑娘的目標應該不是公主而是太子，你想攀附上太子，成為太子的心裏人，繼而成為下一個貴妃，甚至是皇後，所以我跟姑娘應該可以合作才對。”
合作？陸逢平的好友找她合作？
有點意思。
平安瞥了一眼季鈺，擡起袖子擋住了臉輕聲道：“林大人不是陸公子的好友嗎？我們有什麽好合作的。”
聽到平安不再偽裝，林一默眼裏才彌漫上了些許笑意。
“姑娘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我這樣的人，怎麽會跟陸逢平那個傻子成了好友。”
平安似笑非笑的瞥了林一默一眼：“世上的事誰說得準？貴妃跟太子這個先皇後的兒子都能情同母子，林大人跟陸公子是性格南轅北轍的朋友又有什麽奇怪？”
“這倒是，”林一默看向平安，眼裏的野心不容忽視：“說來也巧，我跟陸逢平交好的原因和貴妃跟太子交好的原因確實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哦？怎麽說？”
“貴妃是為未來計，交好太子這個未來皇帝，我也是為未來計，”林一默半垂著眼：“我要娶公主，崔淩仙公主。”
“公主？所以林大人是想當駙馬？”平安的眼裏出現了些許不屑：“我還以為林大人有多大的野心，原來不過是吃軟飯罷了。”
“姑娘說笑了，大丈夫生於世，當然是要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公主不過是我需要的跳板罷了，就像太子之於姑娘你一樣。”
平安輕笑了一聲，視線緩緩下移落到了地上。
和她一樣？怎麽會一樣，崔慎知現在可不是她的跳板，只是她的阻礙罷了。
不過合作的事確實可以商量。
她現在需要一個人幫她給皇室宗親們傳遞消息，林一默是外臣，卻能夠出入後宮，這不正是她需要的人嗎？
“所謂合作，是各取所需，林大人左不過是想要我在公主面前挑撥她跟陸逢平的關系，再為你撮合一二，林大人又能幫我什麽呢？或者說，我需要林大人的幫助嗎？”
“姑娘這就有些思慮不周了，你現在只要有太子的心就夠了，當然不需要我的幫助，但是將來呢？”林一默看向平安，神情溫和得仿佛是在跟平安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寵妃，可不能僅僅是一朵依附於他人而活的菟絲花。”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但是林大人，我怎麽確定你到時候一定會幫我？別跟我說君子一言九鼎，畢竟不管是你還是我，可都不是什麽君子，更不會相信這種沒有保障的東西。”
“那姑娘要我怎麽做？”
“這個先不急，”平安輕聲道：“林大人，現在更重要的是，你得向我證明你有足夠的能力跟我談合作。”
“這樣吧，你去打聽打聽王公大臣跟皇室宗親的事，我們能不能合作，要怎麽合作，就看你能打聽到多少了。”
林一默應了一聲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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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對沈眉嫵起了疑心後，崔慎知就開始了暗地裏的調查。
他吩咐齊康跟居安派人去接觸宮裏上了年紀的宮人，起碼是在鴻嘉八年，他出生前進宮的宮人，變著法的打聽傅韻錦生前的事，卻並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被沈眉嫵給折騰怕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不管怎麽問，翻來覆去都只有一句話：
傅韻錦生前並不得崔肅恭喜歡，沈眉嫵才是崔肅恭的真愛。
這些事誰不知道？
崔慎知只能另想辦法。
他本來是想派人去傅家問問傅韻錦出閣前跟沈眉嫵以及崔肅恭有什麽糾葛的，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這個想法，不為別的，就憑傅家平日對於他接近沈眉嫵毫無抵觸這個反應來看，傅家應該是不會想看到他跟沈眉嫵生分的。
那麽還有哪裏能夠得知當年的真相呢？
崔慎知想了好幾天，終於想到了一個人，或者說，一群人。
——冷宮裏的那些廢妃。
雖說那些人大多數已經瘋了，但是瘋了可不代表傻了，更不代表她們就不記得過往的事了。
而且她們瘋了，也就意味著她們不會撒謊，雖然瘋話的可信度有多少不好說，但只要把她們說的話進行對比，所有人都眾口一詞的事必然距離真相不遠。
只是冷宮到底是沈眉嫵的地盤，如果他大咧咧的派人去冷宮詢問那些廢妃，必然會引起沈眉嫵的註意，這樣可就不好了。
崔慎知只能派暗衛在晚上潛進去冷宮進行詢問，再把廢妃們說的話給記下來進行比對。
數天後，崔慎知才終於得到了一份可信度相當高的真相。
看著紙上寫的沈眉嫵為了陷害傅韻錦做的那些事，崔慎知只覺得他這些年把沈眉嫵當做可親可敬的長輩，完全沒有對她起過疑心，還對她滿腔孺慕的行為荒唐到可笑。
他居然，把害得他娘痛苦一生的女人，當做長輩真心尊敬？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崔慎知隨手拿起一旁的硯臺就扔到了地上。
“居安，”崔慎知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道：“把我收在庫房裏，沈眉嫵送來的東西都扔…”
崔慎知頓了頓才繼續道：“都收拾出來，回頭全部拿去宮外換成銀錢，再用那些錢買些實用的東西送去貧民窟。”
“是。”居安躬身退了出去。
“齊康。”
“奴才在。”
“你去挨個調查宮裏的宮人，我不信母後的離世跟沈眉嫵沒有關系，也不信這宮裏一個知情的人都沒有，就算母後身邊的宮人都被除掉了，那些受過母後恩惠的人也不可能全都沒了，總有存活於世的，或許他們會知道些什麽。”
“奴才這就去。”
然後崔慎知就把思危也趕了出去，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看著那一張張寫滿傅韻錦痛苦的紙嗚咽出聲。
娘，對不起，是我蠢是我笨，是我識人不明，是我連對方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才會真心敬仰了沈眉嫵這麽多年。但是您放心，我現在都知道了，您受的苦，您流的淚，我一定會為您討個公道！如果您的去世也跟她脫不了關系，我必定要她血債血償！
*****
自從平安得知了她跟崔慎知的身份有問題後就沒有心思應付崔慎知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崔慎知不再是她向上爬的梯子，而是她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的阻礙。
恰好崔慎知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幾乎不管她，只是換了個叫做季鈺的，學過幾年拳腳的宮人盯著她，不過估摸著叮囑過了季鈺什麽，季鈺並沒有像先前的月笙那樣寸步不離的跟著她，而是遠遠的站在可以看到她的地方。
平安也就沒做什麽多餘的事，只是按照先前的計劃，慢慢慢慢的從受傷狀態中‘恢覆’過來。
——當然不可能是恢覆到先前那樣天真單純，對崔慎知各種親近的樣子，而是普通少女該有的狀態。
溫和知禮，且因為男女大防，對崔慎知有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順便思考接下來要怎麽做。
皇帝、沈眉嫵、崔慎知都是跟她利益相悖的人，她想要回屬於她的東西，靠這三個人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在宮外想辦法。
比如說那些據說跟皇帝很不對付的宗室們。
一旦他們知道了崔慎知這個皇帝能夠穩坐皇位的最大因素不過是個血脈不明的野種，她就不信那些宗室們不會把這件事給鬧大，畢竟皇帝，誰不想當。
她也一樣。
可世道如此，她要是可以當皇帝，那崔淩仙也可以，皇帝跟沈眉嫵也就沒有必要把崔慎知弄進宮當什麽太子了。
只是她要怎麽做才能聯系到那些皇室宗親們呢？
要知道那些宗親們因為跟皇帝的關系不好，除了比較重大的節日，基本上是不會進宮的，眼下年節剛過，皇帝的萬壽節又還沒到，宗親們是不可能入宮的，難不成她只能等？
但她不想等。
就在這個時候，平安聽到了一個明明沒有聽過，卻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請問是平安姑娘嗎？”
平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繡有禽鳥的青色官服的人。
青色官服，最高不過五品，小官一個。
平安理都沒理就想離開。
“平安姑娘，在下林一默，一言不如一默的一默，是陸逢平的好友。”
陸逢平？
平安轉過身，臉上滿是憂愁，怯生生的向林一默行了個禮：“原來是陸太醫的好友，奴婢前些日子…才會以為林大人是什麽不懷好意的人，做出那麽失禮的舉動，還請林大人見諒。”
林一默擡腳走近了幾步，小聲但清晰的說道：“平安姑娘，你不用裝了，我看得出來我們是同一種人。”
聽到這話，平安的心裏有了點興趣，臉上卻滴水不漏，除了茫然什麽都沒有。
“林大人在說什麽？奴婢聽不懂。”
林一默輕笑了幾聲，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平安姑娘，你知道陸逢平為什麽要我來找你嗎？他要我來試探一二，試探你是不是真的被貴妃娘娘給弄傻了，經此一事有沒有放下想要對公主不利的想法，如果沒有，就讓我打消你的念頭。”
平安依舊是一臉驚弓之鳥的神情。
林一默也不在乎，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可是見到姑娘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弄錯了，因為姑娘跟我是一類人，眼裏只有利益，只想往上爬，才不會做什麽多餘的事，更不會為了什麽殺母之仇去加害公主。”
“以我之見，姑娘的目標應該不是公主而是太子，你想攀附上太子，成為太子的心裏人，繼而成為下一個貴妃，甚至是皇後，所以我跟姑娘應該可以合作才對。”
合作？陸逢平的好友找她合作？
有點意思。
平安瞥了一眼季鈺，擡起袖子擋住了臉輕聲道：“林大人不是陸公子的好友嗎？我們有什麽好合作的。”
聽到平安不再偽裝，林一默眼裏才彌漫上了些許笑意。
“姑娘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我這樣的人，怎麽會跟陸逢平那個傻子成了好友。”
平安似笑非笑的瞥了林一默一眼：“世上的事誰說得準？貴妃跟太子這個先皇後的兒子都能情同母子，林大人跟陸公子是性格南轅北轍的朋友又有什麽奇怪？”
“這倒是，”林一默看向平安，眼裏的野心不容忽視：“說來也巧，我跟陸逢平交好的原因和貴妃跟太子交好的原因確實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哦？怎麽說？”
“貴妃是為未來計，交好太子這個未來皇帝，我也是為未來計，”林一默半垂著眼：“我要娶公主，崔淩仙公主。”
“公主？所以林大人是想當駙馬？”平安的眼裏出現了些許不屑：“我還以為林大人有多大的野心，原來不過是吃軟飯罷了。”
“姑娘說笑了，大丈夫生於世，當然是要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公主不過是我需要的跳板罷了，就像太子之於姑娘你一樣。”
平安輕笑了一聲，視線緩緩下移落到了地上。
和她一樣？怎麽會一樣，崔慎知現在可不是她的跳板，只是她的阻礙罷了。
不過合作的事確實可以商量。
她現在需要一個人幫她給皇室宗親們傳遞消息，林一默是外臣，卻能夠出入後宮，這不正是她需要的人嗎？
“所謂合作，是各取所需，林大人左不過是想要我在公主面前挑撥她跟陸逢平的關系，再為你撮合一二，林大人又能幫我什麽呢？或者說，我需要林大人的幫助嗎？”
“姑娘這就有些思慮不周了，你現在只要有太子的心就夠了，當然不需要我的幫助，但是將來呢？”林一默看向平安，神情溫和得仿佛是在跟平安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寵妃，可不能僅僅是一朵依附於他人而活的菟絲花。”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但是林大人，我怎麽確定你到時候一定會幫我？別跟我說君子一言九鼎，畢竟不管是你還是我，可都不是什麽君子，更不會相信這種沒有保障的東西。”
“那姑娘要我怎麽做？”
“這個先不急，”平安輕聲道：“林大人，現在更重要的是，你得向我證明你有足夠的能力跟我談合作。”
“這樣吧，你去打聽打聽王公大臣跟皇室宗親的事，我們能不能合作，要怎麽合作，就看你能打聽到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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