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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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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中的真相

派出所的值班室裏,民警對著電腦屏幕反覆回看兩段監控錄像,時間線一點點清晰起來——

第一段是前天下午的路邊畫面。陽光斜照在人行道上,許雁池背著書包,校服穿得整整齊齊,頭發紮成利落的馬尾,側臉白白凈凈。她全程目視前方,腳步輕快地往前走,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往路邊樹後瞟過。直到走到巷口,幾個藍發混混突然竄出來,高個子叼著煙擋住她的路,嘴裏動著,看許雁池往後縮的模樣,顯然是說了難聽話。她轉身想跑,黃毛伸手拽住她的書包帶,高個子則一把扯住她的校服袖子,“撕拉”一聲,半邊袖子被揪得耷拉下來,露出她胳膊上泛紅的抓痕。

就在這時,蕭浮舟從巷對面走來,快步沖到許雁池身前,將她護在身後。他雙手插在兜裏,站得筆直,只是冷冷地盯著三個混混,嘴唇抿成一條線——從口型能看出是在警告。三個混混被他的眼神逼得往後退了半步,互相遞了個眼神,卻沒真的動手,只是圍著兩人罵了幾句臟話,見蕭浮舟始終沒松口,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這是蕭浮舟第一次遇到他們,確實只是警告,沒動手。”民警點了點頭,又點開第二段監控——昨天下午放學時分的同一地點。

畫面裏,許雁池獨自走在路邊,沒從巷口走過,甚至身子有意無意地避開了一點。可三個混混從巷口直接沖出來。三個人狠命拽著許雁池校口的領子,許雁池被弄得喘不上氣。很快,高個子又推了她一把,許雁池踉蹌著差點摔倒,黃毛和另一個混混立刻圍上去,對著她的後背、胳膊拳打腳踢。她縮在地上,雙手抱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想喊救命,卻被他們拿毛巾死死捂住,她眼中含著淚,滿是絕望的看著他們一步步奸笑地向自己走來,眼中滿是戲虐與猥瑣之意,她絕望的迎接死亡的到來。就在這時,王志韜騎著自行車沖過來,車還沒停穩,就抄起路邊墻角的拖把桿,對著混混們揮了過去,嘴裏喊著“別打了”,才把三個混混趕跑。然後扶著許雁池站起來,幫她撿起散落的書本。

“這是第二天放學,許雁池被打的經過,王志韜確實是路過救人。”民警皺著眉,又點開第三段監控——昨天傍晚職高門口的樹林。

畫面裏,三個混混蹲在樹下,抽著最便宜的劣質煙,煙蒂扔了一地。他們湊在一起,肩膀抖著,臉上是猥瑣的笑,雖然沒聲音,但從手勢和口型能看出,在說許雁池的壞話,偶爾還提起“那個攔路的小子”“多管閑事的騎車的”,最後高個子拍著腿,像是在說“下次再堵她”,黃毛則比劃著拉扯的動作,嘴裏蹦出“得手”“好事”的口型。

沒過多久,蕭浮舟路過樹林,腳步突然頓住,顯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話。監控裏的他肩膀猛地繃緊,站了兩秒,突然沖了過去,一把揪住高個子的衣領,拳頭直接揮了上去。三個混混見狀,立刻還手,卻被蕭浮舟打得連連後退——他攥著黃毛的胳膊往樹上推,又側身躲開瘦混混的拳頭,反手打在在對方胸口,最後對著還想撲上來的高個子踹了一腳,直到三個混混都捂著傷處蹲在地上,他才停手,眼神依舊冷冽。

“這就是蕭浮舟動手的全過程,是聽到他們辱罵和揚言報覆後才動的手。”民警把監控錄像拷貝下來,拿著U盤走進審訊室。

三個混混還在歪歪扭扭地坐著,高個子甚至把腳翹在桌子上,見民警進來,吊兒郎當地問:“警官,查完了?是不是該放我們走了?”

民警把U盤插在電腦上,調出監控畫面,聲音沈得像塊石頭:“自己看,這就是你們說的‘許雁池故意引誘’?”

畫面裏,許雁池躲閃的身影、被扯破的校服、縮在地上抱頭的樣子,還有王志韜舉著拖把桿救人的畫面,清晰地呈現在眼前。黃毛臉上的笑瞬間僵住,高個子也趕緊把腳從桌上放下來,卻還是嘴硬:“這……這是她裝的!裝他媽什麽純,勾引誰呢?就是擱這兒故意裝害怕,想博同情!”

“裝的?”民警指著蕭浮舟警告他們的片段,“他第一次遇到你們,是不是只警告沒動手?是你們第二天放學主動堵她、打她!還有這個,”他又點開樹林的監控,“你們在這兒說的‘下次再堵她’‘得手’,是想幹什麽?”

瘦混混眼神閃爍,往高個子身後縮了縮。高個子卻梗著脖子嚷嚷:“我們就是隨口胡說!那丫頭本來就不檢點,不然我們怎麽會兩次找她?肯定是她平時就愛勾引人!”

“閉嘴!”民警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拍,“監控拍得清清楚楚,第一次是你們蓄意攔截,第二次是你們故意毆打,蕭浮舟動手是因為你們辱罵威脅!現在證據確鑿,你們還敢狡辯?”

黃毛慌了神,卻還是硬撐著:“就是她勾引我們!我們沒撒謊!監控能剪!說不定是你們故意剪了她勾引人的片段!”三個混混你一言我一語,一口咬定是許雁池的問題,高個子甚至拍著桌子罵:“那丫頭就是裝純!穿個校服都不安分,活該被打!”

民警看著他們死不悔改的囂張模樣,壓下心頭的火氣,沈聲道:“證據已經固定,你們的口供和監控完全不符,現在不僅要調查你們尋釁滋事、毆打他人的事,還要追究你們誣告汙蔑的責任!”

高個子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追究就追究,我們怕什麽?反正我們沒說錯!”

審訊室門外,許雁池看著電腦裏自己被打的畫面,眼圈紅了,卻沒哭,只是攥緊了手裏的書包帶。她在門外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三個混混罵她的全過程,這話就像一把刀,深深的將她整個人炸開,即使鐵證如山,可三個混混依舊一口咬定就是許雁池在勾引他們。她喘著粗氣,試圖掩飾住自己的慌亂。一雙溫暖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為她一遍遍抵擋住的傷害,蕭浮舟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比平時溫和些:“別難過,真相都清楚了,他們的話沒人信。”

王志韜也點點頭,語氣帶著氣憤:“就是!等警察處理他們,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這時,民警走出來,對著三人道:“監控已經證實了你們的說法,這三個混混涉嫌尋釁滋事和誣告,後續會依法處理。你們先回去等消息,有需要再聯系你們。”

許雁池點點頭,跟著母親往外走,路過審訊室時,裏面還傳來混混們的罵聲,依舊不堪入耳。但她心裏卻比之前踏實多了——有監控作證,有他們陪著,那些沒說出口的委屈,終於有了證明。

走出派出所大門,一陣清涼的晚風傳來,輕輕拍打著空氣中沾濕的水滴,流在了許雁池大臉上。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串接一串往下掉。許雁池抿著唇,攥著書包帶,肩膀微微發抖,原本白凈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腫得像顆紅桃子,卻依舊遮不住眉眼間的清秀,反而添了幾分讓人心疼的脆弱。

宋時趕緊把女兒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哽咽:“雁池,別哭了,真相都清楚了,那些壞人會被處理的,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王志韜站在一旁,看著許雁池哭紅的眼睛,只覺得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著疼。他下意識想遞紙巾,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喉結滾了滾,最後卻又放下了。蕭浮舟看了王志韜一眼,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方幹凈的手帕,快步走到許雁池面前。他微微彎腰,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什麽,用手帕輕輕擦拭她臉頰的淚痕,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發燙的眼角,頓了頓,才低聲說:“別哭了,民警說他們涉嫌尋釁滋事和誣告,會依法處理的,說不定會進監獄,以後再也不能找你麻煩了。”

許雁池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他嘴角的淤青還沒消,眼神卻比平時溫和許多,像初冬的陽光,帶著點暖意。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卻掉得更兇了:“我明明什麽都沒做……他們為什麽要這麽說我……”

“因為他們壞,”蕭浮舟的聲音很沈,卻很篤定,“跟你沒關系,別往心裏去。”他擦完她的眼淚,又轉向宋時,語氣恭敬了些,“阿姨,您也別擔心,警方已經固定了證據,肯定會給雁池一個公道的。要是後續需要幫忙,隨時找我,我爸認識派出所的人,能問問進展。”

宋時點點頭,眼裏滿是感激:“真是謝謝你了,蕭同學,還有你,王同學,今天多虧了你們。雁池能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是她福氣。”

王志韜趕緊擺手,臉上有點不好意思:“阿姨,不用謝,我們是同學,本來就該互相幫忙。”他看了看許雁池,又補充道,“以後放學我們一起走,我騎車帶你們,肯定安全。”

蕭浮舟也跟著點頭:“嗯,一起走,有我們在,沒人敢再堵她。”

許雁池聽著兩人的話,心裏的委屈慢慢散了些。她攥緊蕭浮舟遞過來的手帕,上面有淡淡的屬於蕭浮舟打雪松味,很幹凈。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謝謝你們……”

宋時拍了拍女兒的手:“好了,不哭了,我們回家,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蕭浮舟和王志韜送她們到巷口,看著母女倆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轉身離開。王志韜走了幾步,忍不住問:“你說……他們真的會進監獄嗎?”

蕭浮舟腳步頓了頓,眼神冷了些:“肯定會的,他們必須受到懲罰,不會讓他們白欺負人。”

兩人並肩走著,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巷子裏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和晚風卷著樹葉的沙沙聲——剛才的委屈和不安,好像都被這晚風吹散了些,只剩下一種踏實的感覺:不管以後怎麽樣,他們都會站在一起,成為彼此之間最堅實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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