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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玄機的背後是勇於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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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玄機的背後是勇於發聲

夕陽把路面烤得還留著餘溫,陽光照在許雁池的頭上,在發頂上形成毛絨絨的光圈。許雁池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王志韜扶著她的胳膊走在左側,蕭浮舟則在右側慢步跟著,三人之間的沈默被晚風卷著樹葉的沙沙聲填滿。

“你到底怎麽知道……他們在那兒的?”許雁池終於忍不住拽了拽蕭浮舟的袖子,打破了安靜。

蕭浮舟步子頓了頓,垂眸時,額前碎發遮了點眼底的情緒,只露出緊抿的下頜線。他沒立刻答,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小臂上剛結痂的擦傷——那是剛才跟混混廝打時被木棍蹭到的,還泛著紅。

“放學繞路去買水,”他聲音比平時沈些,像摻了點晚風的粗糲,“在巷口聽見那幾個藍毛的聲音。”

許雁池眨眨眼,見他沒往下說,又追問:“就……聽見聲音?”

王志韜這時插了句嘴,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我剛沖上去攔他們,他們壓根不認識我,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蕭浮舟喉結滾了滾,偏過頭看向路邊的梧桐樹,才低聲對許雁池補道:“他們在說你,說剛把你按在地上打了一頓,‘要不是個不要臉的小子突然沖出來擋著,今天非得揍到她服軟’。”他頓了頓,語氣裏添了點壓不住的火氣,“還笑你哭著求饒,說‘細皮嫩肉的,打起來倒挺能叫’——我聽著就忍不住了。”

許雁池心裏猛地一沈,攥著書包帶的手緊了緊。她沒看見蕭浮舟打架的樣子,可聽著他的描述,腦海裏卻忍不住浮現出畫面:他攥著木棍時手臂繃起的線條,把高個子按在墻上時冷冽的眼神,還有反手回擊混混時幹脆的動作,每一幕都透著股利落的帥氣,讓她心跳悄悄快了幾分。

“我本來想繞到後面偷襲,”蕭浮舟像是在說給她聽,又像是在回憶,“結果聽見他們笑你,還說要把你拖到巷子裏,我怕你再出事,就直接沖上去了。”他擡擡下巴,指了指自己嘴角的淤青,語氣倒輕了些,“沒留神被高個子踹了一腳,不過還好,他們也就仗著人多,真打起來沒什麽章法。”

“你當時……不怕嗎?”許雁池小聲問,目光落在他嘴角的傷上,剛才腦海裏的帥氣畫面又疊了上來,心裏添了絲佩服。

蕭浮舟轉頭看她,夕陽落在他眼裏,映出點暖光,剛才的冷硬散了些:“怕什麽?總不能看著他們再欺負你。”他頓了頓,又看向王志韜,“剛才你攔著他們,已經夠險了,我再晚來一步,指不定出什麽事。”

王志韜在旁點點頭:“是啊,以後咱們多留意點,盡量一起走,安全些。”

許雁池沒接話,只是悄悄攥緊了手裏的書包帶,腦海裏蕭浮舟打架的身影揮之不去,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晚風卷著餘溫吹在臉上,許雁池垂著頭,指尖反覆摩挲著書包帶,剛才被混混攥過的地方還留著淡淡的褶皺。王志韜扶著她的胳膊,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碰疼她胳膊上的淤青:“雁池,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告訴家裏人,他們能幫你拿主意。”

蕭浮舟走在她另一側,手裏攥著剛從診所買的消腫藥膏,聲音比平時溫和些:“報警吧,有我們的證詞,還有你身上的傷,警方能處理他們。別怕,我們陪著你。”

許雁池腳步頓住,喉結滾了滾,聲音帶著點發顫的鼻音:“可……可我怕別人說我惹事,也怕我媽擔心……”她想起剛才混混們兇狠的樣子,還有他們罵罵咧咧的汙言穢語,胃裏一陣發緊,“而且,我總覺得……被人欺負是很丟人的事。”

“這怎麽能算丟人?”王志韜皺了皺眉,語氣不自覺加重了些,又很快放軟,“是他們做錯了,該怕的是他們才對。你要是一直忍,他們下次還敢找你麻煩。”

蕭浮舟也點頭,將藥膏塞進她手裏:“我上次就說過,別一個人扛著。你媽媽要是知道你受了這委屈,肯定更心疼你藏著不說。我們都能作證,你不是一個人。”

兩人的話像溫水,慢慢化開了許雁池心裏的冰。她擡頭看了看王志韜,他雖有些不自在地撓著後腦勺,眼神卻很認真;又看向蕭浮舟,他嘴角的淤青還泛著紫,卻依舊挺直著背,像棵讓人安心的樹。許雁池咬了咬下唇,攥著藥膏的手緊了緊,終於點了點頭:“好……我跟我媽說。”

在巷口送別時,王志韜還特意叮囑:“要是你媽有什麽顧慮,或者需要幫忙,隨時給我們打電話。”蕭浮舟也補充道:“我家離派出所不遠,報警時要是怕,我可以陪你去。”許雁池嗯了一聲,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才轉身往家走,腳步比來時穩了些。

推開家門時,母親宋時正在廚房擇菜,聽見動靜回頭,見她眼睛紅紅的,胳膊上還留著淡淡的青痕,校服袖子被扯得有些變形,手裏的菜籃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雁池?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許雁池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懷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媽……有幾個混混,他們堵我……打我……”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被打的經過,還有王志韜和蕭浮舟的幫忙,越說越委屈,哭聲也越來越大。

宋時摟著女兒發抖的肩膀,又急又氣,眼眶也紅了:“傻孩子!怎麽不早說!疼不疼?胳膊這青的地方,是不是他們打的?”她一邊幫許雁池擦眼淚,一邊輕輕碰了碰她後背的傷處,見女兒疼得瑟縮了一下,聲音更哽咽了,“不怕不怕,媽在呢,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絕不能讓他們白欺負你!”

等許雁池情緒平覆些,宋時拿上她的身份證,又仔細看了看她身上的傷——後背的校服印著淡淡的鞋印,胳膊上的淤青透著紫,這些都是明晃晃的證據,便牽著她往派出所走。剛到門口,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蕭浮舟和王志韜正站在路燈下,像是在等她們。

“你們怎麽來了?”許雁池楞了楞。

王志韜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紅,神情不太自在:“我……我怕你一個人說不清楚,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蕭浮舟也點點頭,跟著一起進了派出所。

做筆錄時,許雁池坐在椅子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王志韜在旁輕聲提醒她:“別慌,想到什麽說什麽,警察叔叔會幫我們的。”民警先詳細詢問了許雁池被打的時間、地點和具體過程,王志韜在一旁適時補充細節,幫她回憶起混混們的穿著和動手時的動作。

輪到蕭浮舟時,民警的目光落在他嘴角的淤青和小臂的擦傷上,語氣嚴肅了幾分:“你身上的傷也是跟那幾個藍發混混弄的?根據報案信息,是你先動手打了他們,是嗎?”

蕭浮舟擡眼,指尖無意識蹭過小臂的擦傷,沈默了一瞬——他沒提前跟民警說過動手的緣由,便下意識轉頭看了許雁池一眼。許雁池正望著他,眼裏帶著一絲擔憂,似乎在怕他說不明白。蕭浮舟收回目光,直視著民警,聲音沈而堅定:“是我先動手的。當時我路過職高門口的樹林,聽見他們在抽煙,嘴裏一直罵許雁池和王志韜的名字,還說些下作的話,揚言要報覆他們。我想著他們已經動手毆打了許雁池,現在又說要找事,不能看著我同學再受欺負,沒忍住就上去了。”他閉上雙眼,至今還記得他們當時罵許雁池的每一個動作和語言。

“你就因為聽到他們罵人,就主動招惹?”民警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知道主動動手,就算是對方有錯,你也可能要承擔責任嗎?”

“不是招惹,”蕭浮舟眉頭微蹙,語氣依舊堅定,“他們上午在路邊毆打許雁池的事,你們調事發路段的道路監控就能看清全過程,王志韜也能作證,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動手,是不想讓他們後續再找許雁池和王志韜的麻煩,不想看著同學被反覆欺負。”

旁邊的許雁池聽到這話,心裏猛地一暖,看著蕭浮舟側臉的輪廓,明明他嘴角還帶著傷,卻比任何時候都讓她覺得可靠。

王志韜也趕緊接話:“警察叔叔,沒錯!上午他們三個人圍著雁池打,把她按在地上,用腳踹、用木棍敲!我騎車路過,拿路邊的拖把桿攔著,他們還罵我‘多管閑事,找死’!蕭浮舟這次動手,真的是因為他們要報覆,嘴太臟了!”

民警一邊快速記錄,一邊點頭:“你們說的情況我們會核實,道路監控和職高門口的監控已經在調取了。這幾個人經常在這一帶游蕩,之前也有學生報案被他們騷擾,這次會一並調查處理。”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幾個染著藍發的混混被民警押了進來,高個子的嘴裏還罵罵咧咧:“憑什麽抓我們?是那小子先動手打的我們!”黃毛路過許雁池他們時,突然往地上吐了口痰,被民警厲聲喝止:“老實點!再鬧事加一條妨礙公務!”他卻還不服氣,翻著白眼嘟囔“多管閑事”“賤丫頭”。

許雁池下意識往蕭浮舟身後躲了躲,蕭浮舟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冷冽地看向混混們,像是在無聲警告。王志韜也攥緊了拳頭,若不是民警在旁邊,真想上去跟他們理論。

看著混混們被押進審訊室,許雁池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王志韜和蕭浮舟,又看了看母親擔憂卻堅定的眼神,突然覺得,那些害怕和委屈好像沒那麽難面對了——原來被人這樣護著、撐腰的感覺,這麽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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