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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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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家屬

很難描述徐凜在短短的一眼裏腦子想到了多少畫面——

從江昭生小時候抱著泰迪熊咿呀學語, 到他推著對方的學步車小心翼翼護著怕他摔倒,最後畫面定格在弟弟披著潔白婚紗、站在某個面目模糊的高大男人身邊的場景......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徐凜心頭,連帶著看院子裏那幾棵安靜的樹都覺得礙眼。

當然, 一切都是他的腦補

他在哪長大的?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他?有沒有餓著凍著?無數個問題像沸騰的氣泡,咕嘟咕嘟地湧上來。

然而, 江昭生已經趁著徐凜出神構想這些年自己成長軌跡的空擋,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他就像一只受驚的鹿, 敏捷地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 企圖逃離獵人的視野。

他不想去賭對方手下留情, 打開保險栓的槍口是真真切切地抵過他的腦袋, 那冰冷的觸感和死亡的氣息做不了假......

“!”

沒想到徐凜還能反應過來。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先於大腦,長年累月的訓練讓他的反射神經快得驚人。

他長臂一伸, 撈住江昭生勁瘦的腰肢,不容分說地將人使勁帶回來, 緊緊箍進懷中。

江昭生的長發隨著慣性淩亂地拍在臉上——這些天東躲西藏沒有理發,他的頭發更長了, 幾縷柔軟的發絲甚至纏繞在了這個、幾分鐘前還聲稱要取他性命的男人結實的小臂上。

真的要死了。江昭生絕望地想, 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交織,眼角被逼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要墜不墜地掛在眼尾稍長的睫毛上。他指尖死死掐入對方軍服下健碩的臂膀, 如同蚍蜉撼樹。

“先撤, 把他們放了。”

身後傳來襲擊者的聲音, 音色沈穩,甚至有些耳熟。

江昭生還沒從瀕死的陰影裏完全回過神, 徐凜卻忽然彎下了腰。這個姿勢讓他們從剛才的禁錮變成了更加緊密的相貼,幾乎鼻尖對著鼻尖,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你眼睛顏色, 跟你媽媽一模一樣,知道嗎?”徐凜的聲音低沈下來,像是單純地感慨著這份遺傳的神奇。

這句話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江昭生怔怔地偏過頭,試圖拉開這點過分暧昧的距離,嘴唇卻差點擦過對方高挺的鼻梁。

怎麽這麽近?!

徐凜有些懊悔,這可真是...糟糕的開場白。

他用手套幹凈的那面擦掉江昭生的眼淚:

“......誤會了,我沒有想殺你。”

說完,他試圖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能讓弟弟放松下來的陽光笑容——只可惜徐上校常年皮笑肉不笑,殺人放火時狠戾的表情做得太多,面部肌肉早已習慣了那種調度,此刻忽然要他模仿鄰家暖男,效果堪稱驚悚,活脫脫像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變/態。

歪打正著,江昭生本想奪走他的槍,被這個可怖的表情定在原地,掐著他臂膀的手指用力到關節發白。

“寶寶,你聽我說...”

江昭生這次毫不猶豫,抓住他稍微松懈的瞬間,一手刀精準狠厲地劈在他手臂的麻筋上——

“嘶——”徐凜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氣,整條胳膊瞬間酸麻無力。

手槍應聲掉落在柔軟的草坪上,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響。江昭生反應極快,如同獵豹般迅速蹲下身,手指剛觸碰到槍柄,正準備抓起——

然而,一只軍靴卻先一步,輕輕踩在了手槍的槍管之上,力道不大,卻足以阻止武器被奪走。

江昭生心頭一凜,猛地擡頭,對上徐凜低頭看來的視線。那雙眼睛裏沒有武器被奪的驚怒,反而帶著一種...饒有興味的、甚至可以說是讚賞的光芒?

徐凜沒有用腳將槍踢開,只是踩著,然後,他當著江昭生的面,慢慢活動了一下剛剛被劈中、仍有些酸麻的右臂,勾起唇角。

“身手不錯,”他點評道,語氣裏聽不出絲毫敵意,反而像教官在誇獎優秀的學員,“反應快,下手也夠狠。跟誰學的?”

江昭生抿緊嘴唇,不答話,另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摸向小腿外側隱藏的匕首。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落在徐凜眼裏。

徐凜像是沒看見他的小動作,反而彎下腰——這個動作讓他和蹲著的江昭生幾乎平視,距離再次拉近——他伸出那只沒被攻擊的左手,不是去搶槍,而是用指尖輕輕拂開了沾在江昭生鼻尖的一抹草屑。

“臉臟了。”

這詭異又親昵的舉動讓江昭生渾身一僵,摸向匕首的手猶豫著,他楞神的時候,徐凜踩住槍管的腳微微一動,將手槍向前一撥,滑到了江昭生觸手可及的身後空地上。

“喏,你的了,”徐凜直起身,重新高舉雙手,“現在,能好好聽我說句話了嗎?昭昭。”

徐上校的濾鏡有八米厚,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槍交給他——他對江昭生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走兩步路就喊累,耍賴非要騎在他脖子上,把他當成專屬代步工具的小不點時代。

“江昭生,我是你親哥,徐凜。”他再次鄭重宣告,目光灼灼地盯著弟弟,試圖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找到熟悉的依賴。

“別動!”

江昭生舉起手槍,對準高舉雙手的男人。

他的臉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腎上腺素的劇烈分泌讓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微微啟唇喘息著,胸腔起伏,還花了點寶貴的時間分神去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瘋子嗎?他在說什麽?

“你看我,”徐凜依舊高舉著雙手,做出無害的姿態,但眼神卻像黏在了江昭生臉上,試圖捕捉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難道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嗎?昭昭,好好看看我。”

江昭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略一打量對方。徐凜比他至少高出一頭,潔白軍/服在夜色裏實在紮眼至極,這要麽是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自信,要麽就是純粹的找死行為。

甚至主動把槍給他,確實挺找死的。

徐凜看著眼前這個漂亮青年——月光下他的皮膚像玉石般瑩潤,因為緊張和運動而泛著薄紅,眉頭微蹙,眼神警惕得像只隨時準備撓人的貓——心裏莫名地湧起一股巨大的自豪:

我家昭昭長得這麽好,還這麽厲害,這麽棒的小貓,是我家的。

“別過來。”

看他有前進的趨勢,江昭生挪了挪槍口,對準他的眉心,眼睛似乎吸走了全部光線,幽幽地發著亮,一臉肅殺:

“再動一步我就開槍。”

“我真的是你哥哥,昭昭,你想想?”

他怎麽會不記得我?可他那時候已經記事了啊...徐凜有些緊張地想。

好在,聽完他的話,江昭生微微偏了偏腦袋,似乎在回憶。

徐凜激動地向前半步——

“砰!——”

耳廓火辣辣的,徐凜能聞到頭發被燒焦的、蛋白質灼燒的味道。

“我說了,”江昭生已經穩住了因為後坐力移動的槍口,冷酷地盯著他,“再動一下,就打你腦袋。”

“等一下,我是哥哥啊......”

徐凜這才意識到江昭生受過專業訓練,努力回想:

“小時候最喜歡讓我背著你,還在我臉上寫‘生生的大馬’。”

江昭生的睫毛幾不可查地一顫,他是有那麽一段回憶......在拍賣會的那個夜晚,塞繆爾的住所中想起來的。

那個被塵封的模糊童年記憶,像水底的泡泡一樣浮了上來——不是“坐騎”,因為他不會寫,是孩子氣的“大馬”,用彩色水筆寫在對方額頭。

可這太荒謬了...這個深夜闖入他私宅、行為莫測的危險分子,轉眼就成了失散多年的親哥哥?

就在這時,沈啟明和秦屹川已迅速趕到江昭生身邊。無需多言,秦屹川動作利落地用特制繩索反綁住徐凜的雙手,沈啟明則警惕地擋在江昭生身前,隔開了兩人。

“先帶進去。”江昭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用盡量平穩的聲音對秦屹川示意。

徐凜出人意料地沒有反抗,配合地任由秦屹川押解。只是在經過沈啟明身邊時,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這個擋在弟弟身前的男人,眼裏帶著毫不掩飾不爽:

這個男人是誰?和昭昭是什麽關系?憑什麽靠他那麽近?

秦屹川將徐凜押進別墅的書房,讓他坐在單人沙發上,隨後便退至門外,沈默地抱臂守在門口,確保無人打擾。

沈啟明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對江昭生低聲道:“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叫我。”

他的目光中充滿擔憂,看樣子想陪他一同審問,但在江昭生堅定的眼神下,還是點了點頭,與秦屹川一同守在外面。

房門輕輕合上。

屋內暫時只剩下“兄弟”二人。

徐凜幾乎是在門鎖合上的瞬間就試圖拖著被縛的雙手湊過來,像只終於找到主人的大型犬,急切地想要嗅聞、確認。

“寶寶,這些年......”

“站那兒別動!”江昭生厲聲喝道,同時快速掃視書房環境,選擇了一個背靠書架、易於防守的位置,與徐凜保持最大距離。他手中的槍依舊穩穩指著對方的心臟區域。“我問,你答。多說一句廢話,我就開槍。”

徐凜果然乖乖停住了腳步,但他臉上沒有絲毫被威脅的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癡迷的專註。

他用目光細細描摹著江昭生的眉眼、鼻梁、嘴唇,仿佛要將這些年錯過的成長一口氣補回來。

“你問,我什麽都告訴你。”他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與“俘虜”的身份格格不入。

“名字,身份,目的。”

“徐凜。你如假包換的哥哥。目的……”他頓了頓,眼神更加灼熱,“找到你,保護你,帶你回家。”

“家?”江昭生冷笑一聲,“哪個家?江挽瀾的那個實驗室嗎?”

聽到母親的名字,徐凜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被對弟弟的關切取代:

“不!是我們的家,只有我和你的家。昭昭,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以後不會了,我保證……”他又忍不住想上前。

“寶寶,別生氣,也別怕我。你……你知不知道江挽瀾最後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江昭生被他這聲黏糊糊的“寶寶”叫得極不自在,強忍著不適冷聲問:“什麽計劃?”

“你的信息素,會變得非常特別,像大自然裏的女王蜂,你可以利用它控制......‘優質’Alpha。”

徐凜特意重重強調了“優質”二字,然後帶著一種引誘般的口吻勸他:

“你可以拿我試試,就在這裏。”

被他篤定的語氣所蠱惑,又或是內心深處的沖動被喚醒,江昭生發現自己已經無意識地釋出了一縷信息素。清甜的玫瑰香氣悄然在空間裏彌漫開來。

緊接著,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徐凜臉上露出了近乎迷醉的誇張表情,眼神逐漸放空,變得平淡而順從,好像被攝走了魂魄,完全沈浸在信息素的影響中。

江昭生心臟狂跳,一個荒謬的念頭升起。他試探地,不確定地開口命令:

“...學狗叫?”

徐凜毫不猶豫地“汪汪”了兩聲。

江昭生狐疑更甚,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又下達了一個更過分的指令:

“跪下。”

“噗通”一聲,徐凜竟真的毫不糾結地從沙發上滑落,雙膝跪地,低眉順目,一副徹底馴服的姿態。

就在江昭生湊近去看跪在面前的“哥哥”,幾乎要相信這匪夷所思的事實時,

方才還跪在地上無比卑微、如同忠犬的男人,不知何時已悄然無聲地掙脫了腕上牢固的繩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捏住了江昭生的下巴,同時迅速起身,在江昭生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瞬間——

側過頭在他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甚至發出了一個清晰響亮的:

“啵!”

江昭生回過神,徐凜已經退遠了,他舉著雙手,臉上掛著混合著歉意、寵溺和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欠揍表情:

“就是逗你玩的,想讓你別那麽緊張。”

語氣輕松,仿佛剛才那個跪地學狗叫的人不是他。

“你什麽時候解開的?!”

江昭生下意識地摸向剛才被親到的地方,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溫熱潮濕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徐凜用恢覆自由的手幫他打理了下肩膀上有些不聽話的碎發。

“頭發真漂亮。”

江昭生按在槍上的手緊了又松,最終還是沒有呼叫門外的沈啟明和秦屹川。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玩世不恭,十分不靠譜......但他口中那些關於過去、關於母親、關於自身童年的碎片,像磁石一樣吸引著江昭生,他無法就此切斷這唯一的信息來源。

“說正事。”江昭生微微後仰身體,用拉開的距離顯示自己並不信任他,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感開始從骨頭縫裏滲出來,是今天高強度的健身和剛剛經歷的生死襲擊疊加的後遺癥嗎?

徐凜看他這副強撐出來的冷硬模樣——無論是江昭生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不肯輕易施舍的信任,都讓他感到隱隱心疼。

他從善如流,收斂了那副賤兮兮的表情,語氣沈靜下來,將“蜂後計劃”的真相、母親江挽瀾如何為追求極致的力量與控制欲,不惜用親人做實驗,最終害死了他們的父親,也一度讓他以為連江昭生都未能幸免的往事,一五一十地攤開。

“......我接到消息趕回去時,只看到一片狼藉和一具被偽裝成你的屍體。”

徐凜的聲音低沈下去,沈默片刻,他擡眼,語氣裏帶著失而覆得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慶幸:

“沒想到你還活著,太好了。”

他下意識地又伸出手,想去觸碰江昭生臉頰邊那縷不聽話的頭發。

“啪!”

江昭生毫不留情地打開了他的手,徐凜的手背瞬間紅了一小片,他卻只是眨了眨眼,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江昭生沒理會他這些小動作,消化著那些顛覆認知的信息,心臟沈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這個‘蜂後’的體質......怎麽才能解決?怎麽才能變回正常人?”

他預想從徐凜口中得知無數種答案,或許是某種解藥,或許是覆雜的手術,甚至可能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二次改造。

然而,徐凜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解決?”徐凜歪了歪頭,臉上露出困惑,“為什麽要解決?昭昭,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缺陷,是江挽瀾那個瘋子畢生追求的、最接近神跡的成果,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力量。”

“江昭生,這不是詛咒,而是天生的恩賜,你生來就應該站在所有人頭頂,俯瞰眾生。信息素掌控怎麽了?那些所謂的‘優質Alpha’,他們生來的使命就是匍匐在你腳下,祈求你的垂憐和標記,這是他們的榮耀......”

“我不想!”江昭生反駁,一陣強烈的眩暈毫無征兆地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徐凜那張堅毅又狂熱的臉龐在視野裏漸漸失真。

他感到全身的力氣正像退潮般被迅速抽空,四肢百骸都透出酸軟和空虛感。

是低血糖嗎?還是這該死的、正在瘋狂改造他身體的蜂後信息素在作祟?他試圖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伸手想扶住旁邊的書架,卻抓了個空。

他擡起眼,看向徐凜,漂亮得過分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倦意和哀求。

“哥,”他無聲地,用口型喚出了這個陌生的稱謂,“我只想...當個普通人......我好累......”

話音未落,他身體一軟,最後一點意識被黑暗吞噬,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無力地向前倒去。

“昭昭!”

徐凜臉色驟變,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將弟弟接在懷裏。江昭生臉色蒼白,唇上毫無血色,輕得讓他心頭一沈,徐凜小心地將弟弟打橫抱起,不敢有絲毫耽擱,抱著人毫不猶豫地沖向書房門口。

門猛地被拉開,守在外面的沈啟明和秦屹川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焦慮和警惕。

“他怎麽了?!”

徐凜根本不給兩人仔細盤問的機會,滿心只有懷裏虛弱的江昭生。

他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

“——他體力透支,虛脫暈倒了,現在需要絕對安靜和休息,別吵。”

沈啟明看著江昭生軟綿綿地被徐凜抱在懷裏,連一向飽滿紅潤的唇色都變淡了,心臟揪緊地問:“怎麽會突然這樣?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徐凜此刻沒心情也沒時間理會沈啟明的質疑,抱著人徑直穿過客廳,冷聲問道:

“這裏最小的、最安靜的屋子在哪?要隔音好的。”現在需要一個盡可能減少幹擾、能讓昭昭安穩休息的環境。

秦屹川沈默地指了一個方向,徐凜立刻抱著江昭生走進那間狹小但整潔的客房,小心翼翼地將人平放在床上,仔細蓋好被子。

緊接著,他轉過身,面對顯然不打算離開、眼神充滿不信任的沈啟明和秦屹川,不再有絲毫掩飾,一股磅礴而極具壓迫感、帶著強悍安撫意味的Alpha信息素如同有形的海嘯,猛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充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如同無形的保護罩,溫柔地籠罩住床上昏迷的江昭生。

這信息素雖然強勢,但目的並非攻擊,而是撫慰與守護。

“我用我的信息素安撫他,”徐凜啞聲說,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江昭生蒼白的臉,像是在對下屬下達軍令,“這能穩定他紊亂的生理信號,加速體力恢覆。你們,出去等。”

這是一種極為消耗Alpha精力的方式,通常只用於伴侶之間,一些Omega經歷重大生理創傷,最常見的情況是艱難的分娩後,自己強大的Alpha會不惜透支自身來幫助對方穩定狀態、加速恢覆,並提供絕對的安全感。

“不。”沈啟明立刻斬釘截鐵地拒絕,臉色難看至極。

他當然知道這種“深度信息素安撫”意味著什麽,那是Alpha對Omega最親密、不容外人打擾的安撫。

不論徐凜的身份是什麽,單就這種行為的親密程度,就讓他心裏五味雜陳。

秦屹川也向前一步,態度堅決。他們不想讓這個身份敏/感、危險莫測的男人單獨和虛弱的江昭生待在一起。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跟昭昭的關系。”

“就是知道才不行,可以讓我們任何人來,你這是亂——”

徐凜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不久前在江昭生面前還能勉強維持的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假面,此刻褪得幹幹凈凈,露出了內裏鐵血、霸道且不容違逆的本質。

他甚至沒有讓二人說完質問,以快到讓人看不清的速度,從懷中掏出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口已精準地抵在了沖在最前面的沈啟明額頭上。

整個動作幹凈、利落、狠辣,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完全是千錘百煉的戰場本能。

眼神冰冷,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血腥的煞氣,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

“——滾出去。”

徐凜的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秦屹川,最終落回沈啟明驚怒交加的臉上,語氣裏的鄙夷毫不掩飾:

“我照顧自己的親弟弟,天經地義。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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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凜知道蜂後是弟弟之前:反人類,除掉。

知道蜂後是弟弟後:全世界的Alpha都應該對你下跪。

加了點信息素安撫的私設,喜歡背.德^_^

明天應該會加更點小媽媽的if,好想收藏快到7k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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