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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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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易感期

阿納托利發出那個破碎的音節後, 江昭生難以置信地看向身上那個眼眶通紅、淚痕未幹的男人,他不是啞巴?

但此刻,他根本懶得深究這背後的秘密, 逃離的念頭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

趁著阿納托利因情緒激動和剛剛“開口”而瞬間的松懈,江昭生把藏在枕頭下的東西猛地抽出——一把不知何時藏匿的、小巧卻鋒利的餐刀!

江昭生用盡全身力氣, 朝著阿納托利的肩胛骨下方刺去!他不想殺人,只想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為自己爭取逃離的時間。

然而, 哪怕是在這種時候, 阿納托利的反應依然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他肌肉猛地繃緊, 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側開!

刀刃還是刺入了身體,但避開了原先的地方, 深深紮進了阿納托利左上臂的肌肉裏,鮮血瞬間湧出。

江昭生心中一涼:完了, 他失手了。以阿納托利的性格和力量, 盛怒之下會如何對待他?他幾乎能預見到更加黑暗的監.禁和懲罰。

但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

阿納托利只是悶哼了一聲,眉頭因劇痛而緊緊皺起,看向江昭生的眼神是一種……近乎悲哀的了然。那灰色的眼眸深處, 沒有憤怒, 沒有驚訝, 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沈痛,仿佛早已預料到會有這一刻。

他張了張嘴, 似乎想說什麽,但長久失語帶來的障礙讓他發聲異常艱難,最終只化作幾個破碎、結巴的音節:

“昭昭......”他盯著江昭生的眼睛, 仿佛在確認,“你......恨我......”

刀還插在阿納托利的胳膊上,江昭生看著對方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下意識地搖頭,想解釋他並非想要他的命。

但阿納托利沒有給他機會。這個沈默的男人,在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偏執和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

他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猛地握住了江昭生依舊緊握著刀柄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完全包裹住了江昭生顫抖的手指。

然後,在江昭生驚恐的目光中,阿納托利引導著那只手,將本就深陷肌肉的刀鋒,又往裏狠狠推進了幾分!

阿納托利額角繃出血管的形狀,但他的眼神依然死死鎖住江昭生,磕磕絆絆地,用沙啞的聲音說:“...這樣?”

江昭生徹底驚呆了,他想掙脫,但阿納托利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固定著他。

“不,不是,”江昭生最怕瘋子,聲音發顫,“放開!我只是想離開,我不想殺你,放我走!”

阿納托利緩緩搖頭,他握著江昭生的手,開始緩慢地、堅定地將那把刀從自己手臂中抽出來。

鮮血隨著刀身的退出流淌得更加洶湧。然後,在江昭生難以置信的註視下,阿納托利引導著那把沾滿他鮮血的刀,轉向了自己的胸口——左胸,心臟的位置附近。

他的意思清晰而荒謬:如果你要離開,那麽,給我更重的傷。

或者,是另一種含義——想更徹底地解決這個問題?只有我還清醒,只要我還有一絲力氣,我就不會放你走。

“不!”江昭生可不想被追殺,拼命想要抽回手,“瘋子...你這個瘋子!我不要!我不要殺人,我只想走!你放開我!”

阿納托利看著江昭生眼中真實的恐懼和拒絕,那決絕的眼神似乎松動了一絲。他握著江昭生手腕的力道稍稍放松,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他艱難地、一字一頓地,用氣音擠出幾個字:

“走...可以......弄暈我......”

他的眼神直白地傳遞著信息:讓我失去意識。否則,我爬也會爬去找你。

江昭生最近的情緒被放大,敏感脆弱,看著他那副樣子,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是憤怒,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麽,他已經分不清了。他看著阿納托利引導著他的手,將刀柄輕輕抵在自己頸側的一個位置——一個可以導致短暫昏厥,但動作稍有不慎就會致命的位置。

阿納托利甚至微微向後仰了仰頭,方便他動作,仿佛在說:朝這裏來。

江昭生的手抖得厲害。他看著阿納托利緊閉雙眼,帶著引頸就戮般的決絕。

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自由的渴望壓倒了一切。江昭生一咬牙,用刀柄狠狠砸向了阿納托利指示的那個位置!

阿納托利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向後倒去。在失去意識前,他似乎極力控制著倒下的方向,避免自己的鮮血濺到江昭生身上。

“砰”的一聲悶響,他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上,雙眼緊閉,失去了知覺。

江昭生脫力地跪坐在床邊,看著眼前昏迷不醒、血流不止的阿納托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房間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能猶豫,沒有時間了!

他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扯過床單,胡亂擦拭掉手上和臉上可能沾到的血跡。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納托利,心中五味雜陳,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江昭生迅速換下那件可笑的紅裙,穿上自己原本的衣服,將淩亂的長發隨意紮起。然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充滿窒息感的房間。

他必須立刻找到江晚!離開這裏......現在!馬上!

走廊裏空無一人,江昭生憑著記憶,朝著之前和江晚會面的方向狂奔,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在他醒來之前,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出了電梯,轉身的剎那,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個堅硬溫暖的胸膛。

“對不起!對不起!”江昭生在出神,被突如其來的人嚇得魂飛魄散,頭也不擡,只是一個勁地道歉,握緊胸口的衣領就想繞開。

對方不僅沒有側身,甚至往他離開的方向堵了堵。

不要在這種時候找事啊...江昭生頭痛不已,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低沈的、帶著幾分無奈和玩味的嘆息:

“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這個聲音......

江昭生猛地擡頭,當看清暗處中那張帶著幾分邪氣的臉龐時,嚇得倒吸一口冷氣,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沈啟明!

是沈啟明!他怎麽會在這裏?!

沈啟明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他軟倒的腰肢,將人穩穩地扶住。看著江昭生瞬間慘白的臉色和驚恐的眼神,他低笑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別急,你為什麽一看見我就怕成這樣?我又沒打過你。”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江昭生哪根脆弱的神經,這些日子積壓的恐懼、委屈、無助、混亂......所有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先是無聲地流淚,隨即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傷心欲絕的哭泣。

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迅速打濕了沈啟明胸前的衣料。

沈啟明似乎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楞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將哭得幾乎虛脫的江昭生更緊地摟進懷裏,用寬大的外套將他整個人裹住,隔絕了夜晚的涼氣和可能存在的窺探。

“別哭了,”他的聲音低沈了些,“行了,別哭了。”

可江昭生只是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來。

沈啟明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語氣有些覆雜:

“一會你會後悔的。”

聲音太小江昭生沒聽清,擡頭看了他一眼,淚水太洶湧,平時整齊的睫毛糾纏成片,那雙眼睛美得格外不真實,看起來像玻璃櫃裏展示的昂貴洋娃娃。

沈啟明擡起手,用有些粗糲的指腹溫柔地擦去江昭生眼角的淚水。

“你還記得嗎?”沈啟明看著他那雙哭得紅腫、卻依然明麗的藍綠色眼睛,陷入了回憶,“我當時找到你的時候,你沒哭。”

“在你祖父母的葬禮上...你一滴眼淚都沒掉,像個活的雪人。我還以為你是個多冷心冷情的小東西...”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多年前那個陰沈的日子。

“沒想到,等我真要帶你走的時候,你倒是一直在哭,”沈啟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麽的笑容,“突然拉開車門就跑出去......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那時候你就在馬路邊哭,哭得路人還以為我拐賣小孩,差點報了警,”他頓了頓,看著懷裏依舊抽噎不止的江昭生,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怎麽都長這麽大了,還是這樣......”

江昭生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沈啟明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曾讓他無比恐懼的面容,此刻在淚水中扭曲模糊,卻奇異地和記憶中某個久遠的、同樣混亂無助的片段重疊在一起。

他哭得更加難過了,為這無法擺脫的困惑,也為始終如一的、狼狽不堪的自己。

江昭生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抽泣,沈啟明不再多言,只是將他摟在懷裏,用自己的外套將他嚴嚴實實地蓋住,走向停在陰影裏的一輛黑色轎車。

沈啟明將人塞進後座,車內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江昭生的抽噎顯得更加清晰無助。

弄得前座司機都頻頻看向後視鏡,但只能看見長發男人的小半張瓷白的臉。

“真的不是我在欺負你,你看看...都讓別人誤會了。”

沈啟明拿手給他擦臉,被江昭生嫌棄地打開。

轉而拿出手帕,又被江昭生奪走。

路燈昏黃的光線透過車窗,斑駁地灑在江昭生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冷淡或高傲的藍綠色眼眸,此刻被淚水洗刷得如同雨後的湖泊。長而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濡濕,一簇簇黏在一起,隨著他抽泣的動作微微顫動,像被狂風暴雨打濕的花瓣。

淚水不斷地從那雙美麗的眼睛裏湧出,滾落過蒼白的臉頰。淚珠在下頜處匯聚,然後滴落,他哭得毫無形象,鼻尖泛紅,飽滿的唇瓣因為哽咽而微微張開,喘息著,濕潤的水光讓那抹自然的緋色更加誘人。

黑發有些淩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幾縷發絲劃過他挺翹的鼻梁,黑白分明,形成一種驚心的對比,江昭生此刻像是被精心雕琢卻被狠狠摔碎的藝術品...每個棱角都折射出光芒,破碎的美感帶著致命的吸引力,既能喚起旁人的憐愛,也能讓人內心產生些黑暗的想法......

想讓他為我而哭......親手把他弄成這樣......

沈啟明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覆雜的幽光,有慣常的掌控欲,也有心疼和憐愛,他伸出手,算不上溫柔地擦過江昭生濕漉漉的臉頰,抹去那幾道淚痕,他的手掌太過粗糲,雖然幹凈卻讓江昭生感覺碰到了什麽臟東西,哭得更加厲害,仿佛這輕微的觸碰也成了難以承受的刺激。

“別哭了,”沈啟明發出一聲難以言喻的喟嘆,“你這副樣子......”

他頓了頓,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將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流逝的黑暗。

你這副樣子,真是讓人既想摧毀,又想獨占。

江昭生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被他厚顏無恥的發言震驚到,一副“你怎麽敢說這種話”的樣子,眼睛都微微睜大了。

沈啟明越靠越近,危險,江昭生卻因為軀體化無法動彈,被他的嚴肅表情嚇到待在原地,直到對方捧上自己的臉,把鼻梁上的碎發挑開了、

細膩的發絲劃過肌.膚,呼吸噴灑在自己的下巴......江昭生能看見沈啟明眼中的讚賞和驚艷。

他輕輕低頭,含上江昭生挺.翹的唇珠,很輕緩的吻,一只手固定著搖搖欲墜的人,另一只手帶著安撫意味地按著對方後腦,找到讓人放松的穴位揉按。

直到江昭生的肌肉從僵硬變得緩緩放松,沈啟明才緩緩移動腦袋,貼上對方柔軟的唇。

在他們過去相處的日子裏,親吻倒是比更親密的行為頻率更低,因為沈啟明把吻當做一個安全感的錨點——一種“獎勵”,一種回歸溫馨的行為。

不知不覺間,江昭生接受了這樣的設定,當沈啟明吻上受驚的人時,對方先是僵硬,隨後不自覺地融化、癱軟下來。

“張嘴。”

江昭生有些恍神,下意識地照做,後悔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為沈啟明已經熟練地攻城略地,弄得他舌.尖發麻,頭皮也一陣發麻。

當他微微睜開眼時,沒想到沈啟明一直在看他,早已有所預謀,甚至頗為驕傲地跟他對視——

親的舒服嗎?

江昭生被他的眼神燙到,迅速闔上眼,無論如何也要擺脫這個吻,齒關發出些聲音。

“呃......!”

沈啟明自覺地主動結束這個溫柔卻強勢、有些過分漫長的吻,把他猛地按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頭頂嘆息道:

“你的眼淚怎麽是甜的?”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最終停在郊區一棟看似普通的獨棟別墅前。江昭生被沈啟明半扶半抱地帶下車,心中一片死灰。他以為等待自己的是另一個更加堅固的囚籠,是重回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然而,當他被帶進燈火通明的客廳時,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是江晚!

少女的臉色焦急萬分,在看到江昭生的瞬間,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即目光敏銳地定格在養父紅腫不堪、淚痕未幹的臉上。

“爸爸!”江晚快步沖過來,聲音裏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轉而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說,“你怎麽樣?他有沒有對你......”

她的話沒說完,但眼神如刀般刮過一旁的沈啟明,充滿了Alpha的敵意和保護欲。

江昭生尷尬得無地自容——他終於明白沈啟明在車上那句“你會後悔的”是什麽意思了。

自己這副哭得稀裏嘩啦、眼睛腫得像桃子的狼狽模樣,被女兒看得一清二楚,他有些憤恨地罵了句沈啟明,下意識地想偏過頭躲避,卻被江晚捧住了臉。

“你的眼睛好紅......”江晚心疼地看著他紅腫的眼皮,“是不是他弄的?”

“不,不是,”江昭生慌忙搖頭,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更尷尬了,“是我自己......”

他語無倫次,無法解釋這覆雜的狀況。沈啟明卻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對相認的父女,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江晚緊緊抱住江昭生,感受著父親微微顫抖的身體,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安撫地拍著他的背:“沒事了,爸爸,我找到你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父女倆短暫地相擁,江昭生在女兒的懷抱中汲取到一絲久違的安心。但這份安心很快就被打破了。

沈啟明走了過來,語氣平淡:“敘舊先放到後面,你們有的是時間,江昭生,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這種語氣,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只有在很早以前,沈啟明還是名義上的老大時,會在外面這樣叫他。

江昭生下意識想服從,但還是先看向江晚,江晚立刻擋在他身前,像一只護崽的母獅,冷眼看著沈啟明:

“你想幹什麽?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

沈啟明挑了挑眉,沒理會江晚的敵意,目光直接越過她,鎖定在江昭生身上:

“是關於你的事。你最近,是不是感覺特別不對勁?”

江昭生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握了握江晚的手說:

“我先跟他出去一趟。”

江晚不滿地反握他的手,江昭生乞求地看著他,面對他剛哭過的模樣,眼睛可憐巴巴地眨了眨,江晚嘆了口氣,跟他說了句“有什麽別瞞著我”,松開了手上的力道。

“走吧,快。”

江昭生扭過頭看沈啟明,臉上那副可憐的模樣一掃而空,冷漠地推著高大的男人往門外走——

“你要說什麽?”

“好冷漠啊,昭昭。”

江昭生沒理他的玩笑,只是冷臉看著他。

沈啟明只好收斂戲謔,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

“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容易情緒敏感,尤其是在Alpha身邊?”

“會本能地感到脆弱,想依靠他們,不然腦子裏全是負面想法,覺得自己無能為力?但一個人的時候,又會陷入一種空洞的、提不起勁的狀態?”

他每說一句,江昭生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癥狀,他最近體會得太深刻了。尤其是在阿納托利身邊時,那種莫名的依賴感和平靜......難道......

“只有跟那個啞巴國王在一起的時候,你才能獲得片刻的安寧,對不對?”沈啟明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精準地戳中了他最深的困惑和恐懼。

江昭生啞然,捏緊手指,掩了掩自己的嘴,良久終於艱難開口:

“......為什麽?你怎麽知道?”

沈啟明走近一步,一字一頓地,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因為你在被‘改造’。”

“江挽瀾,你的母親,正在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強行扭轉你的生理性別特征。她在把你,從一個Beta,改造成一個——”

他頓了頓,看著江昭生瞬間血色盡褪、如同被雷擊中的表情,有些不忍地吐出那個詞:

“——Omega。”

“你身上越來越濃郁的、不正常的玫瑰信息素,你的情緒失控,你對Alpha信息素的異常依賴和渴求......都是改造的作用。”

“那個阿納托利,恐怕就是她為你選定的、用來‘安撫’和‘標記’你的Alpha。所以你的身體才會對他產生那種反常的‘平靜’。”

……原來那些莫名的情緒,那些不受控制的依賴和脆弱,都不是他的本意。

原來他的身體和意志,在不知不覺中被母親篡改。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江昭生被這句話激得眼前一黑,渾身脫力,沈啟明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迅速上前一步伸手,把軟倒的人接到懷裏。

眼前的景象在江昭生眼前天旋地轉,沈啟明那句駭人的話在耳邊反覆回響。

被改造...變成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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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昭昭一哭我就興奮啊,心疼和興奮不沖突(x)[爆哭][可憐][爆哭][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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