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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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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國王

“你在說什麽?”

“這也是我假死的目的之一, 不知道那人憑什麽搶別人老婆。”沈啟明的目光有一瞬的狠戾。

他在說什麽......江昭生努力處理著這難以置信的信息:索萊尼亞國王的婚禮,另一個主角竟然是他?!

“據我所知,索萊尼亞的國王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力狂。”沈啟明的聲音冷硬, “我不可能讓他接近你。”

江昭生猛地向後掙脫,脊背撞上冰涼的陽臺欄桿, 才堪堪避開那個令人窒息的懷抱。粉色花海在他身後搖曳,空氣中甜膩的花香被男人危險的氣息所掩蓋。

“你......在開什麽玩笑?!”

索萊尼亞的國王跟他有什麽關系, 江昭生最接近婚戀市場的一次, 是有人拿他的照片去相親角詐騙, 難道索萊尼亞國王也看相親墻?還正好相中了個男的?

他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男人和這個荒謬的場景, 甚至顧不上自己只穿著單薄的家居服,光著腳就要往室內走。

心情亂糟糟的, 他真是睡傻了,才想著跟沈啟明這個瘋子對話......

然而他的腳步還沒邁出兩步, 一具熾熱堅實的胸膛就猛地貼上了他的後背,兩條鐵臂如同最堅固的鐐銬, 從他腰間穿過, 將他牢牢鎖死在懷裏。

“唔!”江昭生掙紮起來,手肘試圖向後擊打,雙腿胡亂踢蹬。

徒弟怎麽可能打敗師傅, 加上他內心慌亂不已, 被沈啟明以絕對的優勢壓制。

沈啟明的一只手輕易地攥住他兩個纖細的手腕, 反剪在他身後,另一只手則環抱住他的腰腹, 將他緊緊按在自己身上。更讓江昭生感到驚恐的是,沈啟明的手指仿佛長了雷達般,精準地滑過他腰側某處——

“呃!”江昭生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 身體猛地一軟,那是他最怕癢的地方。

沈啟明的輕笑響在他耳畔,濕熱的氣息噴吐在他敏感的耳廓和頸窩,帶來一陣陣戰.栗。

對方變本加厲地在那片柔韌的地方或輕或重地揉按、搔刮。

最無法抵抗的弱點,沈啟明比他自己還要了解這...每一分反應。

“...放手!嗯...”

江昭生又驚又怒,白玉般的肌膚迅速泛起一層薄紅,力氣也仿佛被抽走。

讓他感到駭然的不是,而是這種被徹底洞察、無所遁形的感覺。

他猛地扭過頭,因為情緒激動和生理反應而眼尾泛紅,聲音裏帶著驚懼交加的顫抖:

“你...你到底是什麽怪物?!你怎麽會......”

怎麽會連這個克隆體都......如此熟稔。

最後半句他沒有問出口,但沈啟明顯然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語。

“你不是說不碰我?!”

“嗯,那個說不碰你的人已經死了。”

沈啟明停下了在他腰間作亂的手,轉而用力掰過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臉來,與自己面對面。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沈啟明的呼吸灼熱地噴在他的臉上,眼中翻湧著令人驚懼的占有欲和灼熱的偏執。

“他說的,關我什麽事?”

江昭生簡直氣到七竅生煙,哆嗦著落下一滴滾燙的淚:“...你去死。”

“你開心就好,”沈啟明的拇指摩挲著他微微顫抖的下唇,憐憫他的處境,又舍不得放手,“昭昭,規則由我來定。”

“你殺一個,我就*你一次。”

江昭生瞳孔驟縮,淺色的虹膜裏倒映著沈啟明的面容,他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大腦艱難地處理著信息,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這是明明白白的反悔,他要......

“你......等等......唔!”

抗議和驚呼被盡數堵回喉嚨。

其實在沈啟明熟悉地找到他脆弱地帶的時候,江昭生潛意識中就悲觀地下了判斷,他的反抗只會讓自己更加狼狽,沈啟明太清楚地知道如何激活他神經的興奮,像掌握了牽著他四肢的絲線般,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在意識也淪陷前,用旁觀者的視角目睹自己“情意綿綿”的模樣——哪怕是完全違反主人意志的倒戈。

強烈的羞恥感海嘯般席卷而來,沖垮了江昭生的理智。他徒勞地扭動著腰肢想要逃離,卻被更緊地禁錮在男人懷裏。

逐漸渙散,眼睛蒙上一層水光瀲灩的迷霧,像雨林一般吸引人,他心跳不已,繃緊了脖頸,腳趾蜷縮,小腿肚抽筋一樣地戰栗不止。

脫力地靠在沈啟明懷中,桃粉面頰,睫毛半闔,黑亮的眼睫間隱約透著些寶石般的色彩,發絲繾綣,紅唇微啟。

江昭生身上的氣質比窗外的緋露花更糜艷。

“在帶你出門前,我們先算算賬。”

沈啟明指的是江昭生在葬禮上殺了自己克隆人的事。

如果說,在其他人身邊,無非是累了點,憤怒了點,那在沈啟明手上,可沒有那麽好糊弄...對方的花樣,江昭生光是聽他說到“報酬”,已經開始緊張。雙腿並攏,試圖蜷縮起來,像遇見危險的蚌,只可惜馬上被對方察覺。

沈啟明膝蓋頂著他的膝彎,在他耳邊流氓一樣吹口哨:

“我怎麽教你的?這麽快就忘了?——打開。”

分開......這是沈啟明最喜歡讓他記下的規矩。江昭生一開始聽見這個“規矩”,眼裏先是不可置信,隨後被厭惡不屑取代,用神色清晰傳達內心的想法——“你在說什麽屁話”。

結果就是領略了什麽叫“工具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

工具是人類最下流的發明還差不多。黑色柔韌的皮革,搭配一根不長不短的鐵桿,他簡直不敢置信,怎麽會有人顯得沒事想出這種東西。

更有狀似普通的太師椅,明明是四條腿的凳子,前兩條戴著短短的,半截手銬一樣的東西,內裏襯著厚厚的絨布,防止脆弱的皮膚磨傷。

有太多東西來輔助沈啟明,江昭生那時候一無所知,只知道一味跟他犟,結果就是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連喝水都需要對方一小口一小口地餵。

和刑訊逼供又不同,他沒有受皮肉傷,多虧了那些羊絨內襯。

他終於同意沈啟明荒謬要求的時候,對方卻沒有放過他,只是告訴他需要再鞏固訓練一段時間。

結果就是妥協不成,還需要加碼。

這也是訓人的一種手段,哪怕江昭生恨得牙癢癢,也不得不低下驕傲的頭。那次之後,他抵抗心大大地降低了——他必須得忌憚反抗不成付出的代價,有可能是一條規矩,也有可能是身上的裝飾品。

明明沒有多久,卻讓人感覺到時間無比漫長,漫長到江昭生忘了自己在跟他虛與委蛇,脫力地趴在他懷裏,被放下的時候,幾乎暈過去,卻沒有下意識蜷縮側起身體,用最常用的姿勢睡覺。

而是下意識地扯著男人的袖口,緩慢地朝他張開蚌殼,分開雙。

用來休息的時間地點,從此有了別的含義,到後來沒有沈啟明的時候,他也不像小時候那樣側過身蜷起腿睡覺,而是下意識尋找摸索著床榻,有沒有留下什麽“課後作業”,有沒有男人沾著信息素的外套。

他戴著黑色的眼罩,不清楚沈啟明是不是在附近看他,如果拿到了什麽東西,也不能顧忌他在不在,摸索著形狀也要快點用上——不然很可能是對方親自幫忙,那絕對、睡不了覺了。

如果沈啟明在場,反而是江昭生輕松的時刻...他只需要先面朝著他,哪怕在男人冷靜的註視下,哪怕再不情願也要做出那樣的動作。

簡直像在恬不知恥地邀請一般......

現在,沈啟明又回來了,連帶著喚醒了他最不堪的記憶......

“昭昭,你忘了嗎?我們怎麽定的規矩?”

沈啟明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生氣——他從不在江昭生面前動怒,只會在溫柔和流氓之間切換。但江昭生卻能精準捕捉到他那絲壓抑的暴戾情緒......

雖然男人像檢查功課那樣哄著他,情愫卻壓抑到了極點,就像半披著羊皮的餓狼,馬上就要把人吞吃入腹。江昭生捕捉到他的真實想法後,膝蓋發軟,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他還記得怎麽求饒,只要輕輕地貼一下,沈啟明會“酌情”放過他。

“不行哦,等會再撒嬌。”

“......不,別。”

江昭生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卻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唔!唔唔——!”他瘋狂地搖著頭,眼神渙散,瞳孔因極度的驚懼而放大。

“怎麽留長頭發了,那時候死活不留的。”沈啟明按著他的手,挑起微微打濕的烏發問。

“......”江昭生咬緊下唇,拒絕回答。

還好他還沒釋放信息素,江昭生不禁樂觀地想,時隔多年,他不確定沈啟明信息素會勾起他多大的失態。

“你很想聞我的信息素?”

見鬼了......這人會讀心嗎?

江昭生在淚眼朦朧中瞪視他一眼,換來一連串的過電。

“!?”

“我覺得你應該很討厭那樣渾渾噩噩的狀態,”沈啟明的手掌安放在江昭生的小腹,像幫他舒緩胃疼那樣輕輕揉按,無論多少次,這幅場面都讓人血液賁張——

“所以我把它挖了。”

江昭生連他的動作有多過分都顧不上了,急切地撲了過去,手掌按在男人後頸。

真的沒有了?什麽時候?為什麽?

太好了......控制的手段消失了。

但他高興的太早,因為自己激動的動作牽扯,“唔”地一聲撲倒在男人結實的胸口,聽到對方胸口傳來的笑意,簡直像大人看小孩蹣跚學步摔倒了一般,充斥著上位者的寵溺。

“昭昭,好厲害啊。”

“都凸出來了。”沈啟明淡淡道。

要不是那個“殺一回一次”的規矩,江昭生簡直想把他掐死。

“這麽激動。”沈啟明坐起身,握著江昭生的胳膊,把他的手臂擱在自己肩膀上,二人被迫更貼近了,江昭生的臉貼上男人胸口,對方帶著笑意的聲音通過胸腔的震動,好像直接在他的腦內響起:

“昭昭,要不對你老公有些信心,尤其是在這方面,靠不靠信息素的區別......”

沈啟明烙鐵般的手緩緩下移,握住他的手腕,大拇指摩挲著凸起的腕骨,嘴唇貼在江昭生白皙的手背,彎下腰,明明是騎士效忠般的姿態......

擡眼卻是勢在必得的掠奪。

“——其實不大。”

不妙的預感最終應驗,江昭生沒想到,問一下腺體的事也能刺激沈啟明。最終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一翻,徹底暈厥過去。漂亮的臉蛋還帶著淚痕和潮紅,帶著驚心的脆弱感,江昭生在熾熱的懷抱中昏了過去。

……

江昭生眼神空洞地坐在華貴的轎車後座,換上了一身休閑的白色禮服,襯得他膚色極好,長發被帶著花邊的緞帶束在側邊,整整齊齊,一副王子的模樣。

實際上,坐在他身邊的沈啟明眼裏,江昭生平淡的表情逐漸被替代,變成了不久前那副眼淚欲墜不墜、翹著上唇索吻的模樣。

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翹起二郎腿。

江昭生藍綠色的眼眸失焦地看著前方,被這聲輕咳喚醒一般,他聽見外面的嘈雜,下意識地想去摸口袋裏的黑色美瞳,被身旁的沈啟明握住了手腕。

“不用,”沈啟明語氣平淡,“不會有人註意到,這樣就好。”

剛剛睡醒的江昭生,周身氣質溫柔得不可思議,沈啟明就著按住他手的姿勢緩緩握住他的手,他沒有反抗,甚至蜷縮起關節讓對方的手掌包裹他的。

他被沈啟明牽著下了車,踏入一個大型廣場,這裏似乎正在舉行一場極其盛大的慶祝。

夜色中的索萊尼亞中央廣場,像顆被點燃的巨大寶石,璀璨奪目,夜風帶著濃郁甜膩的花香,將游客牢牢包裹其中。

江昭生被沈啟明半擁半帶著,擠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休閑禮服,襯得膚色愈發蒼白剔透,長發被一根帶著精致蕾絲花邊的白色緞帶松松束在頸側,打扮得如同一位不谙世事的貴族小王子。與他這身純粹裝扮截然相反的,是他臉上那張遮住了上半張臉的銀色威尼斯面具,以及面具下那雙空洞失焦的藍綠色眼眸。

江昭生麻木地任由他擺布,直到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周圍的人群,意識到了沈啟明跟他說的不用是什麽意思。

因為,廣場上,在場的無論的男女,都戴著美瞳——那顏色,竟然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罕見的藍綠色瞳,出現在每一張年輕快樂的面孔上......

沈啟明同樣戴著面具,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薄唇。他強有力的手臂始終環在江昭生腰間,以占有姿態將他牢牢禁錮在自己身側,隔絕了大部分人群的推擠。

“擡頭。”沈啟明忽然開口。

江昭生下意識地仰起臉。

漆黑的夜幕被無數盞霓虹燈映照得染上色彩,而那些燈光之下,是漫天飛舞的花瓣。如同正在下一場永不停止的、溫柔而夢幻的雪。

那是索萊尼亞的象征——緋露花,花瓣厚實,色澤是極為濃烈、近乎滴血的緋紅,此刻紛紛揚揚,從龐大的、緩緩駛過的花車上被拋灑下來。

花車隊伍極盡奢華,由純白的駿馬牽引,車身上纏繞著新鮮的花藤和閃爍的彩燈。車上站著盛裝的舞者與樂師,不斷向人群拋灑著花瓣和糖果,引發一陣陣更熱烈的歡呼。

江昭生從未見過如此景象,整個廣場似乎都沈浸在一場荒誕的美夢之中。

就在這時,人群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幾乎要掀翻天空的狂熱歡呼聲浪!

“來了!來了!國王的花車!”

“快看!是國王陛下!”

江昭生被這聲浪震得耳膜發疼,心跳莫名加速。某種強烈的預感讓他的心臟狂跳不止。他幾乎是遵循著本能,循著眾人目光聚焦的方向望去——

江昭生的視力極好,隔著喧囂的人群和漫天的花雨,即使距離尚遠,還是看到了那輛最為宏偉、被騎士們簇擁在正中央的鎏金花車。

以及,站在花車之上,那位身披王室禮袍的年輕國王。

他有一頭罕見的灰色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面容比他想象中要年輕許多,甚至帶著幾分未褪盡的少年氣,但那雙眼睛——

年輕的國王有著灰色的眼眸,像極了冬日陰沈的天空,銳利而淡漠。江昭生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種突兀的、毫無來由的熟悉感擊中了他。

那雙灰色的眼睛......那張臉......

他一定在哪裏見過,不是在報紙或新聞上,而是更真實、更近距離的接觸過。記憶深處某個角落似乎松動了一下,急切間卻什麽也抓不住。

沈啟明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江昭生忍不住拋開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怎麽可能呢,婚紗他也看過,分明就是女裝......

可是這群人的眼睛又是怎麽回事?難道真有那種,結婚的一方毫不知情的情況嗎?

沈啟明看著他糾結的樣子,嘴角帶著笑意,手掌微微收緊,讓江昭生更緊地貼近自己。

國王的花車正緩緩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駛來。距離在逐漸拉近,那雙灰色眼眸的視線開始緩緩掃過狂歡的人群,臉上的神色也柔和了起來。

江昭生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鎖住那個身影,試圖從那模糊的記憶碎片中打撈出什麽。

就在花車即將與他們擦肩而過的那一剎那——

身邊的沈啟明突然動了,男人毫無征兆地猛地俯下身,一手用力扣住江昭生的後腦,低頭和他嘴唇相貼。

“唔!”

江昭生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思緒被突如其來的吻打斷。

可能是“愛情”為主題的原因,幾乎同一時間,旁邊花車上的人笑著將一整籃緋露花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傾瀉而下!

嘩啦——

緋紅的花瓣如同瀑布般當頭澆下,將相擁親吻的二人淹沒。江昭生感覺到花瓣落在他的頭發上,肩膀上......

花香襲來,他推拒的動作被沈啟明以柔克剛地化解,看起來就像別別扭扭調情的情侶一般。

“哇!好浪漫!”周圍響起少女們興奮的尖叫聲,夾雜著善意的哄笑,“是在慶祝國王的婚禮嗎?”

“真是太應景了!”

香氣如同實質般將他包裹,濃郁得令人頭暈目眩。視線被沈啟明逼近的臉龐和不斷落下的花瓣遮擋了大半,江昭生只能從極近的距離,看到沈啟明低垂的眼睫,以及那雙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餓狼般的晦暗幽光。

嘴唇被牢牢封住,對方還在掠奪呼吸,身體被對方鐵箍般的手臂緊緊鎖著,動彈不得。整個世界仿佛縮小到了極致,只剩下這個充斥著花瓣甜香和被強行給予的、令人窒息的吻。

在這一片混亂、浪漫與強制交織的漩渦中,在那漫天紛飛的緋紅花瓣之後——

遠處花車上,那位年輕的灰發國王的目光,似乎被這過於引人註目的一幕所吸引,不經意地掃了過來。

然後,停住了。

銳利的灰眸穿透了狂歡的人群,穿透了簌簌落下的花雨,精準地落在了那個被摟在懷裏吻著、戴著銀色面具的白衣青年身上。

即使隔著面具,視線被花瓣和男人遮擋大半,江昭生也在那一瞬間,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停留。

打量、審視、探究。

是被沈啟明的話影響了嗎?他的錯覺?可是沈啟明為什麽突然吻他?

江昭生不由自主地,對上了那雙灰色的眼睛。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國王不變的表情下,有什麽極細微的東西裂開了個痕跡。

但不等他看清,甚至不等那模糊的熟悉感再次浮現——

沈啟明覆蓋在他腦後的手掌驟然松開,寬大的掌心嚴嚴實實地捂住了他的雙眼,剝奪了他的視覺。

同時,另一只手將他摟得更緊,更加深入地攻城略地,加深了這個吻,沈啟明帶來的缺氧,蠻橫地碾碎了他所有的感知和思緒。

但江昭生眼前黑下去後,殘留的視覺畫面,不是沈啟明近在咫尺的面容,也不是漫天緋紅的花雨。

而是遠處,花車之上,那雙穿越一切喧囂與光影,冰冷地、久久地凝視著他的——

灰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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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誰能替國王發聲...[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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