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美女與野獸

關燈
第42章 美女與野獸

江昭生感覺自己像被拋入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每一次顛簸都幾乎要將他的靈魂震碎。

黑暗放大了內心的脆弱,那沈默的、山一樣的壓迫感,那毫不留情的碾壓一樣的進犯。

那仿佛要將他徹底拆解成食物, 一塊一塊吞入腹中的可怕占有欲,每一個幾乎要將他逼瘋。

原本或許還能勉強視作交頸相擁的溫馨姿態, 此刻徹底變成了絕對控制的、令人絕望的上/下位。

他沒有力氣反抗,只能偏開腦袋死死咬著牙, 連齒根都泛起酸意。

戰術手套碰到他的側臉, 力道輕得驚人——像小孩子捧起雪花一般小心翼翼, 只是用手背挨了一下。

江昭生恨自己想的太全面, 他知道為什麽男人要用這個、異常別扭的姿勢給他擦去眼淚。

......因為只有手背上的地方最幹凈,沒有沾染其他的氣息。

羞辱和難堪還是籠罩了他, 他想到了鎖骨下的印記,心裏一驚, 生怕留下什麽洗不掉的痕跡。

“這是什麽?”

他抓住男人的手,也顧不上這樣會多奇怪, 甚至正中不懷好意的人的下懷。

他把對方帶著手套的手, 放在自己的鎖骨偏下的位置——

“告訴我,這裏有什麽?”

出乎意料,那人竟然稍微掙了掙, 好像老實人的不好意思般, 只是那抵抗的力氣微乎其微, 和他本來的力氣比,不值一提。

最後, 還是覆蓋上那團、富有生命力的、神聖的領域。

只是克制著不把五指收攏,就已經花費了他的很大力氣,於是, 阿納托利自然忽略了江昭生的那個問題。

【好漂亮】

【顏色......】

【軟綿綿】

【天生契合我的】

阿納托利美滋滋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圖,享受著大美人白送的美食,完全沒有意識到江昭生的胸口起伏為什麽這麽劇烈。

江昭生心悸不已——難道我身上、真的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

剛入行的時候,江昭生見過不少身上紋著大片圖案的人,他在心裏沒少吐槽那些張牙舞爪的花臂太過俗氣。當然,也有冷淡簡約的、甚至是帶有暧昧暗示的sexy風格刺青。

秦屹川那種傻狗自然不屑於幹紋身這種在他看來婆婆媽媽的事,不過江昭生看他那副德性——總覺得像是談了初戀就會熱血上頭把對方名字紋在胸口表忠心的類型。

想到那場景,他忍不住嗤笑出聲。一旁的沈啟明註意到他的好奇,挽起袖子問:“昭昭,你想要嗎?”

江昭生承認,確實有幾個圖案讓他心生搖曳——比方說,一枚被蛇緊緊纏繞的蘋果,大小不過一寸,蛇的尖牙精準刺入完美果實的畫面,充滿禁忌的沖擊力。

他指著那個圖案問沈啟明:“這個是紋在哪裏的?”

沈啟明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沈默良久,關掉了手中刺青槍的電源。他拿起那枚印花薄片,走過來。

那時候的江昭生還很天真,懶惰和依賴讓他習慣性地棲息在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男人羽翼之下。在他眼裏,沈啟明如同父兄,自然不會做出真正傷害他的事。

“這,這裏。”

黑襯衫被男人戴著薄手套的手指掀起一角,還沾染著些許墨跡的指尖點在他腹股溝附近的位置,力道有些重。江昭生像是被燙到一樣彈開幾步,臉上並非害羞,而是全然的嫌棄:“好臟啊。”

只見排列整齊的腹肌側邊,赫然留下兩道黢黑的指印,如同潔白新雪地上突兀倒伏的枯樹般刺眼。

沈啟明對外總是不茍言笑、冷面閻王的形象,卻獨獨喜歡私下逗弄他。江昭生有時都分不清他們兩人之間誰才是更年長的那一個。

他使勁擦了擦那片皮膚,搓出大片紅痕,卻發現墨印頑固未掉,只好沮喪地放下衣擺,坐回工作臺邊,悠閑地宣布:“你把我衣服弄臟了......總得給我洗吧?”

“嗯。”沈啟明背對著他,面對著一整墻的紋身圖案展板,也不知在找什麽。

“——手洗襯衫可以有效保護面料,避免變形和褶皺,延長使用壽命......”江昭生照本宣科般地補充,尾音拖長,“怎麽辦,我還挺喜歡這件襯衫的。”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你給我親手搓衣服去。

“好。”

讓沈啟明親手洗衣服——這說出去恐怕十個認識他的人裏有九個會覺得瘋了。但如果加上前提:“給江昭生洗”這個限定詞,十個裏有十個覺得理所當然。

而當時的江昭生,只將沈啟明這份縱容視作父愛如山,長期浸.泡在這種無所不能的庇護裏,他讀不出那些細致周到背後欲說還休的暧.昧,只顧享受著無處不在的刺激和樂趣,以及那份永遠有人兜底的安心。

“這個是一次性的,你可以試試。”

沈啟明遞給他一個輕薄的轉印薄膜。該說不說,他這位老大的審美偶爾還是在線的......比如手中這個圖案。

荊棘與玫瑰交織成一道半弧,雖然花朵常被視為女性象征,但江昭生並不介意,只覺得那蜿蜒帶刺的線條與綻放的脆弱結合得極具沖擊力。

“......這個是印在耳後的。”

於是他讓沈啟明幫他印上了。只是之後幾天都不得清靜——

“江哥......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一個同伴欲言又止。

江昭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扭過頭才發覺對方眼神都直了。

“......什麽?”

胃裏火辣辣的,腦袋也有些昏沈,青年面若桃花,唇上沾著殘酒,剛剛仰頭時,鬢角碎發滑落,那朵暗紅色的玫瑰便自他白得晃眼的皮膚間悄然浮現,妖異又純潔。

“江昭生,我......真不是給。”同伴喃喃道。

江昭生沒好氣地踢了他凳子一腳,那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聽我說,你真別留著這個了......真要命啊。”

留個紋身跟他有什麽關系?江昭生不爽地睨了過去。

“......你看過《回家的誘惑》嗎?”

“你好s......”

犯賤的人被一腳蹭到門口,江昭生並沒用力,畢竟是常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但也夠對方齜牙咧嘴一番。

沒想到那人都蹲在酒吧門口了,還緊緊捂著臉,鵪鶉似的蜷縮著。

江昭生以為真給他踢壞了,皺眉道:“我不踹人臉。”

對方放下格擋的手,嘴角古怪地抽搐著,竟然......是在拼命憋笑?

江昭生一時愕然。

難道真有人癖好獨特到這種地步?

不過那晚他無意間向沈啟明吐槽了這件事後,就再也沒見過那人出現在眼前。江昭生身邊從不缺獻殷勤的人,自然很快將這件小事拋諸腦後。

——原來一切都有那個老東西早有預謀的影子。

如此長久的耐心布局,自然讓沈啟明在日後將這份對江昭生的“寵愛”變本加厲地連本帶利收回。

在情濃時的床榻上,男人甚至用軟尺在江昭生腿上細致地繞了一圈,記錄下精確長度。

那時的江昭生被馴化得只剩些許殘存理智,脾氣也被徹底泡軟,腦子裏幾乎只剩下沈啟明的影子,哪怕是厭煩居多。他還在猜測那人是不是又打算親手做幾個腿環......

好像自己之前每一次用來藏刀和匕首的腿環,總會在幾天內不翼而飛來著?

他再一次猜錯了...高估了對方的底線。

答案是,沈啟明是打算給他定制一個、效果持久近乎永久的刺青紋身貼。

同樣是玫瑰元素......但這次沒有花,因為“嬌美”的花正在他的催熟下緩緩綻放。一圈光禿禿的荊棘環纏繞在單側大腿,首尾相連,完美契合沈啟明測量出的數據,找不到一絲拼貼痕跡。邊緣銳利,色澤啞光深沈,仿佛奇幻故事裏,邪惡詛咒銘刻於“公主”身上的墮落印記。

“怕你一時接受不了,所以用了這種,很漂亮。”

揭開轉印膜,用水濕敷過後,沈啟明俯下山岳般健碩的身軀,在那圈“荊棘環”上印下灼熱一吻……

至此,只要他曲起腿或做出某些動作,那一圈細細的黑色荊棘便格外引人遐想。當然,外出時,它總是被妥帖地隱藏在裙擺或長褲之下。

剛印上那天,江昭生被迫從鏡子裏看著這一切,靈魂幾乎要驚悸出竅——鏡中人穿著前短後長的潔白婚紗裙,手臂被高高吊.起,聖潔的婚紗白與久不見天日的蒼白肌膚交織,宛如某個獻祭的場景。

沈啟明就像一個親吻神像的虔誠信徒——唯有那雙筆直長腿上那一圈刺目的黑,昭示著這位“信徒”對他的“神明”究竟做了什麽。

——

從那以後,江昭生便極度厭惡刺青,厭惡任何人在他身上留下難以祛除的印記。不管是聞錚的手銬留下的紅痕,還是商宴試圖強加的烙印,他都不急,因為他深知自己的能力,想要報覆,總有得是時間和機會。

如果這次也一樣......絕對、絕對不能一樣!

江昭生深知自己骨子裏藏著極端——從沈啟明的掌控中解脫後,他許多事都看開了。若生活順遂自是好事,即便突發變故墜入泥潭,譬如遭遇商宴和聞錚,被迫做盡厭惡之事,所有這些磨難都不足以讓他真正一蹶不振。

底線曾被拉至極低、甚至曾想過一了百了的人,一旦抓住一絲希望,對倒黴的承受力便會變得異乎尋常的強。

唯獨有一件事,他絕不能接受......他絕不能接受重蹈覆轍,再度變回那個只能依附他人、被刻印標記的所有物。

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金屬印章冰冷的觸感,江昭生小口地喘著氣,一側臉頰黏著幾縷被汗浸濕的蜿蜒發絲。

一陣白光過後,他松開了手,臉上迷茫了一瞬,好像有個看不見的容器,悄悄地溢滿了,沖破了平時建築的外衣。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冷靜、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他不再是那個游刃有餘的人,只是一個在絕對力量和掌控下,連掙紮都顯得徒勞無助的受害者。

“嗚......滾開!滾開啊!”他終於崩潰地哭喊出來,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給我說話!”

江昭生試圖用被松開的手去推拒、去抓撓,但軟綿綿的力道落在對方堅實的胸膛上,就像蚍蜉撼樹。反而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單手鉗制住雙腕,按在了頭頂上方。這個姿勢讓他更加無處遁形,像被抓住的小貓小狗一般,毫無對抗的氣勢。

“混蛋......人渣......變態......”

他語無倫次地咒罵著,淚水早已浸透蒙眼布,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帶著些刺癢:

“殺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不然......我一定要殺了你。”

預期的更猛烈的壓制卻沒有來臨。

他身上的人動作似乎停頓了一下。

那令人窒息的浪潮暫歇了。只剩下江昭生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無法抑制的哽咽啜泣聲在房間裏回響。

他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噴在他的額頭上,依舊灼熱,但節奏似乎變了。然後,那只一直帶著戰術手套、沾染了各種氣息的手,松開了對他的鉗制。

江昭生立刻側過身,蜷縮起來,像受傷的小獸般試圖保護自己,肩胛骨凸起,長發在背後蜿蜒成一道道黑色的靜謐湖泊。

但那只手沒有繼續施力,也沒有離開。

最後,手套被摘下,布滿繭子的手撫上他的臉頰。

指尖先是輕輕揩去他下頜上的淚滴,然後慢慢向上,撫過因激烈情緒而滾燙的皮膚,最後,停在了Beta剛剛不斷溢出咒罵和嗚咽的嘴唇上。

指尖微微用力,按壓了一下他的下唇,帶著一種......制止的意味?

江昭生僵住了,咒罵聲戛然而止,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與先前暴行截然不同的行為而楞住。

這人也不是以折磨為樂趣的變.態......現在,他又要幹什麽?

下一秒,那只手離開了他的唇,卻沒有遠去。而是向上,握住了他那只剛剛試圖攻擊卻無力垂下的手。

江昭生下意識地想掙脫,但對方的手握得很緊,力道掌控著,沒有弄疼他。只是固執地牽引著他的手,緩緩擡起。

指尖掠過對方緊繃的下頜線,感受到那裏肌肉的堅硬線條。然後,被引導著,貼上了一處正在滾動的,凸起的地方。

——是喉結。

江昭生的指尖猛地一顫,被燙到一樣想縮回,卻被對方的手穩穩地固定住,強迫他的指腹牢牢貼合在那處喉結上。

掌下的肌膚溫熱,甚至有些汗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喉結的形狀,以及它隨著吞咽動作而上下滾動的軌跡。

一下,又一下。

然後,他感覺到對方的喉結在他指尖下,異常用力地、明顯地滾動了一次。緊接著,又是一次。仿佛在努力嘗試著什麽。

但是......

沒有聲音。

除了預期中的、吞咽本該伴隨的微弱氣音,或者任何試圖發聲的振動,都沒有。

只有皮膚下軟骨和肌肉的運動,通過指尖觸覺神經,無比清晰地傳遞給江昭生。

對方似乎極有耐心,握著他的手,讓他感受著這無聲的、徒勞的努力。

江昭生所有的哭喊和咒罵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連哭泣帶來的細微顫抖都停滯了。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在瞬間解釋了一切怪異之處的猜想,如同驚雷般劈開他混亂的思緒,炸得他頭皮發麻。

為什麽從頭到尾只有沈默?

為什麽連最失控的時候都沒有一絲聲音?

為什麽對他所有的質問和哀求都報以無聲的動作?

不是因為冷酷,不是因為蔑視,而是因為……

他不能?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握著他的那只手,引導著他的指尖,在那不斷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喉結上,緩慢地、重重地按壓了一下。

然後,松開了手。

仿佛在說:你明白了嗎?

江昭生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指尖還殘留著對方喉結皮膚的溫熱觸感和那無聲震動的詭異感覺。

蒙眼布下,江昭生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是個啞巴。

江昭生的指尖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顫抖地游走,像盲人閱讀盲文般急切而慌亂。

高聳的眉骨,深邃的眼窩,挺直的鼻梁,緊抿的薄唇......每一處觸感都陌生得令人心驚。

這不是他記憶裏的任何一個人。

江昭生想縮回手,卻被阿納托利更快地握住手腕。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他沒有將江昭生的手拉開,而是牽引著,讓那微涼顫抖的指尖,再次貼上了自己的嘴唇。

江昭生猛地一顫。

阿納托利握著江昭生的手指,用一種笨拙模仿的姿態,讓他的指尖輕輕擦過自己的下唇。

然後,他低下頭,溫順虔誠地,將下巴抵在江昭生還沾著淚痕的掌心。

這個姿勢充滿了矛盾——呈現出一種乖順的臣服。

江昭生徹底僵住了,大腦無法處理這接二連三的沖擊。

阿納托利擡起頭,灰色的眼眸裏翻湧著江昭生看不懂的覆雜情緒。他松開了江昭生的手,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在江昭生的胳膊上寫字。

眼睛被蒙上,對方的手粗的簡直像幹活的農民,讓江昭生有點怕癢,打起十二分精神辨別。

對,不,起。

我是第一次。

下一次。

我會輕一點。

“......”

這根本不是輕不輕的問題!江昭生簡直要崩潰了。這個人的思維根本就是一團豆腐腦,無法用常理理解!

沒等江昭生理清這混亂的一切,那人忽然靠近了他,緩緩地低下頭,靠近江昭生的臉。

江昭生下意識地後縮,後背再次抵上冰冷的墻壁。

阿納托利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江昭生,眼神暗了暗,似乎有些失落,但又很快被一種堅定的情緒取代。他伸出手,輕輕捧住了眼前,江昭生的臉頰。

他的手掌很大,溫熱而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繭。

然後,他再次低下頭,目標明確地——吻上了江昭生的唇。

這個吻,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他帶著細心,慢慢描繪著江昭生的唇形。

帶著一種全然的投入和專註,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唇齒間這方寸。他吻得認真,甚至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虔誠。

這是他能想到的、表達“你是我的”和“我會保護你”的唯一方式。

江昭生徹底懵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有力而急促。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卻不帶著失控的信息素。

除非他克制得極好,或者也跟他一樣是Beta。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江昭生幾乎要因為缺氧而眩暈。

終於,男人緩緩離開了他的唇。

他的手指攥緊了對方的袖口——這樣就算逃出去了,他也能通過這枚紐扣...追根溯源。

沒想到對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江昭生心裏微微一沈——還是想簡單了嗎?男人其實並沒有陷入荷爾蒙陷阱?

他緊緊閉上眼,等待著山雨欲來,一天用了八百個心眼,他也累了。

阿納托利不明白,為什麽他的新娘對他的袖口念念不忘。

不過既然他要,自己為何不可以給?

空氣裏傳來繩子扯斷的聲音,江昭生感覺到一枚溫熱的紐扣,被男人握緊的拳頭送到掌心。

鄭重得像什麽求婚戒指。

其實只是個從衣服上扯下的扣子而已......

江昭生直覺地抓住了關鍵——他以為我想要這個扣子?所以就扯下來給我了?

哪個成年人會這麽想啊,太荒謬了。

他下意識擡起了手,撫摸自己的側頸,那是一開始對方反覆舔.舐的地方。

那裏有一點紅腫刺癢,他還以為是被人反覆鬧.騰、狗一樣的口水蜇的,現在一想:

他是在給自己“處理”電擊/槍產生的、細小紅腫的傷口。

此為其二。

事不過三,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江昭生朝他伸出手,這次,對方很快把下巴擱置在他掌心。

江昭生毫不猶豫,抽回手就是一巴掌!

“——啪!”

他沒什麽力氣,這一巴掌,教/訓的意義大於讓他受痛。

對方的呼吸停了兩秒......隨後突然變得沈重,江昭生自然知道那代表著什麽,心裏暗暗罵道:變.態。

“你要不要臉。”

江昭生撐起身子坐在床頭,微卷的頭發瀑布般從肩膀滑落,他又伸出手,這一次,對方依然把下巴放在他掌心。

要命......

這個人或許不是什麽窮兇極惡的壞人。

他更像一個被扭曲的規則養育長大的怪物。

一個擁有著絕對的力量天賦、卻完全不懂如何正確表達、甚至可能連“愛”和“占有”邊界都混淆不清的。

——極度缺教養的,忠犬。

-----------------------

作者有話說:昭:原來真是啞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