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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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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氣味

無邊無際的、令人心慌的白。

雙向誘導劑的反撲, 竟然暫時剝奪了他的視覺。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如同冰水澆頭,混合著體內焚.燒的熱度,幾乎要將江昭生逼瘋。

所有的感知都向內收縮, 加倍放大了體內丟人的啃噬。

江昭生徒勞地睜大眼睛,卻什麽也看不見。世界只剩下聲音、氣味、觸感。

擱置、練習、愛慕。

要不是場合不對, 江昭生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窺不到天光的地方...

那時候入目的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長期被泡在得不到滿足的情慾裏, 手腳軟得不需要手銬或者繩子, 脆弱的蕾絲就能束.縛。

冷汗不知何時已經打濕了脊背。

“用了抑制劑?真是暴殄天物......明明在渴望著被標.記, 還在自傷。”

“以為塞繆爾在這, 我就不敢出現?還是說......你故意來這裏,就是期待著被我這樣找到?”

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氣息,熟悉到江昭生疑心使用抑制劑都成了遮羞布的一種說法。

只是被他在耳邊吹口氣, 就會抖得像篩糠,忍不住悄悄改變姿勢, □□站好。

......像個變, 態色情狂一樣。

帶著手套的指尖粗/暴地撬開他的唇瓣,探入濕,熱的口腔, 玩弄般地按壓著柔軟的舌面。

但舌.尖並沒有炸開皮革味, 反而嘗到了糖霜一樣的甜。涎腺被刺激, 不受控制地分泌著,江昭生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又要變成那樣子了嗎?一灘爛泥, 手腳軟綿,連脊背都傷不了半分。

被完全摟在懷裏不能視物,他還在高頻率地、小幅度地眨動眼睫, 累到極點、張闔的動作都只能做一半,讓光線下的淺眸更加迷離。

耳邊是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了,甚至蓋過了男人的稱呼。

“...什麽?”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為了抵抗立馬紮進男人懷抱的想法,江昭生已經不擇手段。

不要那樣做。

指尖退出,帶出一縷銀線。

“告訴我,我的好學生——為什麽寧願用劣質藥摧殘自己,也不肯回到能真正滿足你的人身邊?”

那句“好學生”喚醒了江昭生記憶深處最不堪回的往事,還有封存的過往。

......白色的房間,無止境的空虛和熱望,被蕾絲束縛的無力,以及眼前這個人……他的“導師”。

那段日子裏,他幾乎沒有別的事要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在等待的時候期盼,周圍堆滿了男人的衣服,襯衫,領帶,像築巢一樣把自己圍在裏面,床邊擺著一個屏幕——上面播放著男人的采訪視頻,或者視頻通話。

在前置攝像頭,江昭生能看見自己的樣子,眼裏掩蓋不住的精光...可憐兮兮的、求愛的他,讓他分不清這是“老師”訓誡的結果,還是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

回憶讓沒頂的羞恥淹沒了他。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細節——男人外套的觸感,香水在他身上的味道,帶著笑意的愛語,還有自己此刻也無法抑制靠近的本能——清晰得可怕。

比生理上的熱更讓江昭生絕望的是,被掌控、乃至塑造的恐懼感。

江昭生甚至無法維持站立,軟軟地向後倒去,徹底回到了熟悉的懷抱。

江晚,我好沒出息啊,江昭生絕望地想。

在男人視角,自己這幅樣子肯定很令他滿意——簡直像迫不及待地、在進入正題前還欲拒還迎的xx一樣。

他不是寵物...為什麽要被支配?人也能馴化,你一定很滿意這個結果吧,老師。

冰涼的東西順著臉頰滑落。

預期的對待沒有降臨。

那只掐著他下頜的手忽然松開了力道,轉而用一種……憐惜的力道。用指腹摩挲著,順著他的淚痕、一點點抹開眼淚。

江昭生下意識地朝著那個方向微微偏頭,失焦的翠色眼眸裏水光晃動,滿是警惕和...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飛蛾撲火般的向往。

緊接著,一陣風拂過臉頰,熟悉的海一樣的清新氣味把他整個人罩住。

男人的外套蓋住了他因失明和震驚而茫然睜大的雙眼,也隔絕了那片令人心悸的白。

外套布料很薄。江昭生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靠近,溫熱的、熟悉的、就在他的額頭附近。

“別哭。”

然後——

一個輕柔的、不帶情.慾、近乎虔誠的吻,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嚇到了?”低啞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還是……想我了?”

男人的嘴唇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就那樣若有似無地貼著他的額頭,吻了又一下。

“別怕......昭昭。”

他的另一只手環住江昭生虛軟無力的腰肢,將人更緊地按入自己懷中,感受著懷中軀體不受控制的細微顫.栗。

“塞繆爾就在門外,昭昭,你的騎士現在心急如焚......”

“如果讓他看見你這個樣子,你猜他會不會撲過來,把你吃的骨頭都不剩?”

江昭生整個人被裹在外套下,熟悉的味道像海風一樣清新,他再也忍不住,鼻尖悄悄湊近,輕輕呼吸,平息內心的躁動。

【我最喜歡你這副離不開我的樣子。】

話語裏的掌控欲幾乎凝成一張網,將江昭生徹底裹緊。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在房間裏,連哭泣權利都被剝奪的、無助的“學生”。

“咬住。”

帶有甜膩氣息的手套被遞到嘴邊,外套上的起伏動了動,江昭生又聽見一聲輕笑。

“好乖......”

頭頂隔著外套被人撫摸,明明只是個安撫晚輩的動作,江昭生的熱意卻得到了極大的緩解,他咬緊了嘴裏的皮革,犬齒幾乎要紮破手套,像是終於找到了巢穴的幼獸,身體不自覺地向著熱源和觸碰的來源貼近,尋求更多安撫。

江昭生今天為了快點出門沒有系皮帶,正好方便了男人作祟。

“......”

“別屏住呼吸,”外套之上傳來低聲指導,“閉上眼睛,忽略我的存在。”

江昭生依言照做,試圖將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對方帶來的感.官刺激上。

視覺的缺失確實讓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手上的繭,感覺到對方下巴透過布料傳來的壓力,能聽到對方緩而重的呼吸聲,能聞到那令他安心的海風的味道......

他引導著江昭生顫,抖的身體,幫助他從某種解離的狀態恢覆。

失去視覺讓江昭生對空間和位置的感知變得模糊,這原本會帶來恐懼,但在對方絕對強硬的引導下,卻變成了一種奇特的安心——他無需思考,只需要順從。

因為對方給予卻不掠奪,掌控但珍重無比。

手指順著脊.柱下滑,男人蹲下身,鉆進了外套。江昭生發出一聲細微的、連自己都未曾聽過的嗚.咽,眼前炸開五彩斑斕的噪點,藥效得到了緩解,這一刻,身體的掌控權才大致回歸,江昭生只感覺自己累得像上岸脫水的魚。

他這幾年一直清心寡欲,今天居然被半脅迫地“服務”了兩次,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如果出去以後塞繆爾也突然蹲下來扒.他褲子,江昭生心想,自己恐怕也不會感覺驚訝。

男人小心地替他整理好衣物,動作依舊細致溫柔。

外套被披在肩膀上,江昭生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似乎在微微後退。

“……老師。”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慌亂地摸索了幾下,終於抓住了——一片冰涼的、質感高級的衣擺。

江昭生失焦的眸惶然地“望”向氣息來源的方向,用旁人從沒聽過的執拗聲問:

“下次......什麽時候見我?”

是渴望,是不甘?還是被混亂的情.熱和脆.弱擊垮一貫的驕傲?

被他拉住衣擺的男人似乎頓住了。

一聲極輕的愉悅的低笑在頭頂響起。一只戴著皮質手套的手覆上他緊攥的手背,鼓勵般地輕輕拍了拍。

溫熱的呼吸再次靠近,江昭生微微揚起頭,聽到了一個準確的地址。

隨後,他的臉被捧住,男人輕輕在他眼皮落下一吻。

......

密室那扇厚重的門猛地打開,塞繆爾埃斯波西托此刻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率先沖了進來,手上甚至握著一把槍。

“Stellina!你沒事吧?!”

塞繆爾的怒吼在看清室內情形時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後的手下們也瞬間僵在原地。

江昭生站在房間中央,腳下不遠處有一具穿著鬥篷的Omega屍體。

長發的beta身上松散地披著一件明顯不屬於他自己的、剪裁考究的黑色男士外套,更襯得他臉色白得透明,微長的黑發被汗水濡濕,黏在額角和頰邊。最引人註目的那雙翡翠色眼眸此刻失去了焦距,蒙著一層無助的水光。

那外套過於寬大,幾乎將他大半個身子裹住。他自己的襯衫領口微敞,隱約可見其下泛著不正常紅暈的皮膚和細微的汗漬。

塞繆爾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環顧四周,但除了江昭生和那具屍體,密室裏再無第三人。

他的目光最終還是死死釘在江昭生身上,看著他失焦的眼,蒼白的臉,披著的陌生外套,以及手裏那塊刺眼的布料。怒火、嫉妒、擔憂和後怕在他眼中瘋狂交織。

塞繆爾低咒一聲,大步上前,扔掉了他身上的外套,仿佛那是什麽骯臟的東西。

“等一下,塞繆爾,我現在看不...”

塞繆爾利落地脫下自己的意大利高定西裝外套,動作甚至有些粗魯地將還帶著自己體溫和香水氣的外套嚴嚴實實地罩在江昭生身上。

接著,他猛地俯身,一手抄過江昭生的膝彎,另一手環住他的背脊,不由分說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的失重感讓江昭生本能地伸手環住了Alpha的脖頸保持平衡,這個依賴的動作似乎稍稍取悅了處於盛怒中的意大利男人,但並未平息他的怒火。

“你,還有你,”塞繆爾抱著江昭生,藍眼睛裏全是殺意,“給我好好檢查那具屍體,我要知道他是誰,怎麽死的,跟身邊所有人的關系。”

“是,先生!”兩名手下立刻領命,訓練有素地開始勘察現場,目光謹慎地避開被老板緊抱在懷裏的人。

塞繆爾不再停留,抱著江昭生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唔......”江昭生被完全包裹在充斥著塞繆爾氣息的黑暗裏,不適地動了動。外套下的空氣灼熱,讓他有些氣悶。

“安靜點,Stellina,”塞繆爾的手臂收緊,把人在懷裏掂量了下,比預想中的輕,“在醫生過來之前,你哪裏也別想去,什麽也別想幹。”

塞繆爾快步穿過走廊,無視了手下驚愕的目光,徑直走向他的私人領域。被裹在外套裏的江昭生只能感受到他胸腔因憤怒而劇烈起伏,透過薄薄布料傳來幾乎要將人燙傷的灼熱體溫。

“——我永遠不會原諒。”

塞繆爾咬牙切齒地說。

......原諒誰,我嗎?

如果不是今天,江昭生還以為塞繆爾永遠不會生氣。

這個“摯友”此刻就像一座瀕臨噴發的火山,江昭生試圖掀開外套的手頓了頓,想到跟那個男人半夜會面的“約定”,最後沈默地把胳膊重新搭回他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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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xp是把直男調……作者就是如此惡趣味且死不悔改、

今天睡了十幾個小時,周五上班太累了,因為修文所以暫時不能一起發,還有一更不要等啦,大概淩晨發,麻煩大家明天再看了[豎耳兔頭][豎耳兔頭][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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