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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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蕭懷聽完後說了什麽他們倒是沒聽見，反正紀嵐予和蕭齊是被自己兒子這句話逗得忍不住笑了。
蕭齊走過去牽過兒子的小手道：“我們彤兒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你父親和伯伯們尚且在考慮議和，你都敢直接把楚國拆平了啊？”
不知者無畏，童言無忌，彤兒歪頭看著紀嵐予問道：“父親，那個楚國很厲害嗎？”
“沒咱們厲害，”紀嵐予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道，“就等著你以後收拾他們了。”
“懷兒近來在東宮可好？”蕭齊摸了摸蕭懷的頭，“若是閑下來了，就到國公府來看看皇叔啊。”
“好，”蕭懷點了點頭，“皇叔和舅舅要把表弟留在宮裏陪我幾天嗎？”
“你們好久不見了，他在家整天念叨著要找你，”紀嵐予笑道，“你們在一處玩兒，也能互相解個悶。”
彤兒對此完全沒有異議，跟著蕭懷往東宮去了。
紀嵐予看著兩只小團子一起跑走，摟過了蕭齊道：“咱們現在回府嗎？”
蕭齊猶豫了一瞬，想了想道：“我……我想去看看冰心……”
“冰心？”紀嵐予思慮片刻，方才想起冰心已經和秦世涵一起關在刑部大牢快一年了，有些遲疑地道，“你還有話想和她說？”
蕭齊慢慢地挪起了步子，邊走邊說道：“其實也不能說具體有什麽想說的，就是覺得畢竟主仆一場，那時候她嫁人，她沒跟我說，我也沒顧上去送一送，總覺得有些遺憾，今天既然來了宮裏，又沒別的急事，就想著去看看。”
紀嵐予雖然並不清楚當時具體發生過何事，但總歸覺得蕭齊想起這些心情便有些落寞，不願意讓他再去接觸，更遑論蕭齊現在懷著孩子，去牢獄這種地方總是有些不太好的。
可他又不願意看蕭齊解不開這個心結，只好點了點頭道：“好，我陪你過去。”
蕭齊心裏暖意橫生，牽緊了紀嵐予的手。
到了刑部大牢門口時，看門的小獄卒見是這兩位，沒忍住皺起了眉。
按理說，沒有皇上的意思，任何人都是不能隨意出入刑部大牢的，可來的是蕭齊，獄卒只能過去行了禮道：“王爺……沒有皇上的意思……”
“拿著，”蕭齊充耳不聞地打斷他，塞了一錠沈甸甸的銀子在他手裏，“放心，丟不了你的飯碗。”
紀嵐予看著他道：“那你進去和她說吧，我在外面等著你。”
蕭齊笑著點了點頭道：“嗯，好。”
蕭齊慢慢往裏走，牢獄之中的空氣陰冷潮濕，在秋季尤為明顯，感覺絲絲涼意都能穿透衣料鉆進人骨頭縫裏，蕭齊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外衣攏了攏。
到了秦世涵和冰心的那一間時，見他們兩個像是正在守著一壺熱茶嘮嗑。
秦世涵先看見了他，二人都是頗為驚訝，秦世涵先跪了下來給他磕了個頭：“見過襄親王……”
蕭齊看了一眼冰心，這才發現她已經身懷六甲，不太方便活動，蕭齊趕忙擡了擡手道：“起來吧，你身子不方便，就免禮了。”
“謝王爺……”冰心勉強撐著小桌站起身來，頓了頓道，“王爺看樣子，像是也有了幾月吧……怎麽親自到這地方來了……”
蕭齊似笑非笑道：“你們出不去，只好我進來。”
冰心沈默片刻道：“當時我一意孤行要走，遭了府中不少人白眼和口舌，我現在想問問王爺，您心裏如何想呢？”
“還能如何想？”蕭齊輕嗤一聲，“你有你的自由，你既然選了這條路，我又能說什麽呢？”
“看來您與她們並無不同，”冰心輕聲冷笑道，“我知道，您那時沒了孩子，身邊親近的人幾乎不剩幾個，正是最難熬的時候，我在那時候離開，確實讓人有些失望心寒，但是誠如您所說，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也沒有後悔過。在這牢裏待了快一年，獄卒們對我們夫妻二人頗有照拂，我知道是王爺的授意。憑這一點，婢子該謝您。至於旁的，也就沒什麽了。”
說著說著，冰心從衣袖中摸出了一只玉鐲子，隔著一層鐵柵遞到蕭齊跟前道：“這是我初到王爺身邊伺候的時候，王爺贈予我的東西。這麽些年過去，我自認為對得起它，如今我與王爺既然已非主仆，這鐲子，我便還了您吧。”
蕭齊氣極反笑，不露聲色地接過了這鐲子，緊緊地攥在了手裏。
臨走前，蕭齊又掃了她一眼問道：“你這身子，有幾個月了？”
“怎麽？”冰心輕笑一聲道，“王爺總不會是懷疑我未嫁先孕吧？不過如今也有九個月了，也就是這幾天生。”
“我何時這樣說過你？”蕭齊簡直氣得沒話說，不知道自己跑這一趟到底圖什麽，在這陰冷潮濕的地方給自己找了一肚子氣受，真是賤得慌。
他不過是關心，才會問冰心一句如今月份多大，只是想等一下去囑咐一句那些獄卒好生照顧著她，可這片好心不被感激也就罷了，偏偏對方還當他是驢肝肺。
秦世涵站在一旁默然不語，蕭齊自然知道他現在難做人，也不欲再同他們互相為難，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蕭齊沒多說別的，只是輕聲吩咐了一句：“好生照顧著他們。”
那小獄卒也是個機靈人，應聲點了點頭。
紀嵐予見他神色不佳，關切地問道：“怎麽樣？你們談的不好嗎？”
蕭齊沒說話，只是苦笑著輕輕地松開了手，那只玉鐲子便直接滑落在地，清脆的一聲過後，碎成了幾段殘片。
紀嵐予趕忙拉過他的手，皺起了眉頭道：“這是怎麽了？你說句話好不好？”
“我沒事，”蕭齊自嘲地笑了笑，“我自作多情罷了。”
紀嵐予還沒問出下一句話，他們便聽見牢獄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出了什麽急事。
只聽得裏面一獄卒喊道：“這女犯要生了，大家都先出去吧。”
紀嵐予神色微凝，蕭齊倏然握緊了他的手，帶著幾分賭氣的情緒道：“不關咱們的事兒，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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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走過去牽過兒子的小手道：“我們彤兒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你父親和伯伯們尚且在考慮議和，你都敢直接把楚國拆平了啊？”
不知者無畏，童言無忌，彤兒歪頭看著紀嵐予問道：“父親，那個楚國很厲害嗎？”
“沒咱們厲害，”紀嵐予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道，“就等著你以後收拾他們了。”
“懷兒近來在東宮可好？”蕭齊摸了摸蕭懷的頭，“若是閑下來了，就到國公府來看看皇叔啊。”
“好，”蕭懷點了點頭，“皇叔和舅舅要把表弟留在宮裏陪我幾天嗎？”
“你們好久不見了，他在家整天念叨著要找你，”紀嵐予笑道，“你們在一處玩兒，也能互相解個悶。”
彤兒對此完全沒有異議，跟著蕭懷往東宮去了。
紀嵐予看著兩只小團子一起跑走，摟過了蕭齊道：“咱們現在回府嗎？”
蕭齊猶豫了一瞬，想了想道：“我……我想去看看冰心……”
“冰心？”紀嵐予思慮片刻，方才想起冰心已經和秦世涵一起關在刑部大牢快一年了，有些遲疑地道，“你還有話想和她說？”
蕭齊慢慢地挪起了步子，邊走邊說道：“其實也不能說具體有什麽想說的，就是覺得畢竟主仆一場，那時候她嫁人，她沒跟我說，我也沒顧上去送一送，總覺得有些遺憾，今天既然來了宮裏，又沒別的急事，就想著去看看。”
紀嵐予雖然並不清楚當時具體發生過何事，但總歸覺得蕭齊想起這些心情便有些落寞，不願意讓他再去接觸，更遑論蕭齊現在懷著孩子，去牢獄這種地方總是有些不太好的。
可他又不願意看蕭齊解不開這個心結，只好點了點頭道：“好，我陪你過去。”
蕭齊心裏暖意橫生，牽緊了紀嵐予的手。
到了刑部大牢門口時，看門的小獄卒見是這兩位，沒忍住皺起了眉。
按理說，沒有皇上的意思，任何人都是不能隨意出入刑部大牢的，可來的是蕭齊，獄卒只能過去行了禮道：“王爺……沒有皇上的意思……”
“拿著，”蕭齊充耳不聞地打斷他，塞了一錠沈甸甸的銀子在他手裏，“放心，丟不了你的飯碗。”
紀嵐予看著他道：“那你進去和她說吧，我在外面等著你。”
蕭齊笑著點了點頭道：“嗯，好。”
蕭齊慢慢往裏走，牢獄之中的空氣陰冷潮濕，在秋季尤為明顯，感覺絲絲涼意都能穿透衣料鉆進人骨頭縫裏，蕭齊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外衣攏了攏。
到了秦世涵和冰心的那一間時，見他們兩個像是正在守著一壺熱茶嘮嗑。
秦世涵先看見了他，二人都是頗為驚訝，秦世涵先跪了下來給他磕了個頭：“見過襄親王……”
蕭齊看了一眼冰心，這才發現她已經身懷六甲，不太方便活動，蕭齊趕忙擡了擡手道：“起來吧，你身子不方便，就免禮了。”
“謝王爺……”冰心勉強撐著小桌站起身來，頓了頓道，“王爺看樣子，像是也有了幾月吧……怎麽親自到這地方來了……”
蕭齊似笑非笑道：“你們出不去，只好我進來。”
冰心沈默片刻道：“當時我一意孤行要走，遭了府中不少人白眼和口舌，我現在想問問王爺，您心裏如何想呢？”
“還能如何想？”蕭齊輕嗤一聲，“你有你的自由，你既然選了這條路，我又能說什麽呢？”
“看來您與她們並無不同，”冰心輕聲冷笑道，“我知道，您那時沒了孩子，身邊親近的人幾乎不剩幾個，正是最難熬的時候，我在那時候離開，確實讓人有些失望心寒，但是誠如您所說，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也沒有後悔過。在這牢裏待了快一年，獄卒們對我們夫妻二人頗有照拂，我知道是王爺的授意。憑這一點，婢子該謝您。至於旁的，也就沒什麽了。”
說著說著，冰心從衣袖中摸出了一只玉鐲子，隔著一層鐵柵遞到蕭齊跟前道：“這是我初到王爺身邊伺候的時候，王爺贈予我的東西。這麽些年過去，我自認為對得起它，如今我與王爺既然已非主仆，這鐲子，我便還了您吧。”
蕭齊氣極反笑，不露聲色地接過了這鐲子，緊緊地攥在了手裏。
臨走前，蕭齊又掃了她一眼問道：“你這身子，有幾個月了？”
“怎麽？”冰心輕笑一聲道，“王爺總不會是懷疑我未嫁先孕吧？不過如今也有九個月了，也就是這幾天生。”
“我何時這樣說過你？”蕭齊簡直氣得沒話說，不知道自己跑這一趟到底圖什麽，在這陰冷潮濕的地方給自己找了一肚子氣受，真是賤得慌。
他不過是關心，才會問冰心一句如今月份多大，只是想等一下去囑咐一句那些獄卒好生照顧著她，可這片好心不被感激也就罷了，偏偏對方還當他是驢肝肺。
秦世涵站在一旁默然不語，蕭齊自然知道他現在難做人，也不欲再同他們互相為難，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蕭齊沒多說別的，只是輕聲吩咐了一句：“好生照顧著他們。”
那小獄卒也是個機靈人，應聲點了點頭。
紀嵐予見他神色不佳，關切地問道：“怎麽樣？你們談的不好嗎？”
蕭齊沒說話，只是苦笑著輕輕地松開了手，那只玉鐲子便直接滑落在地，清脆的一聲過後，碎成了幾段殘片。
紀嵐予趕忙拉過他的手，皺起了眉頭道：“這是怎麽了？你說句話好不好？”
“我沒事，”蕭齊自嘲地笑了笑，“我自作多情罷了。”
紀嵐予還沒問出下一句話，他們便聽見牢獄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出了什麽急事。
只聽得裏面一獄卒喊道：“這女犯要生了，大家都先出去吧。”
紀嵐予神色微凝，蕭齊倏然握緊了他的手，帶著幾分賭氣的情緒道：“不關咱們的事兒，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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