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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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淑妃被他這猛一拍案弄得一激靈，穩了穩神道：“皇上的意思是……”
“告訴靖國公，不必回皇都覆命了，直接領兵去迎戰楚國。至於西域諸國，朕親自出征，”蕭炎眼底殺意盡顯，“我大梁萬裏江山，寸土皆是在戰馬上打下，朕倒要看看，一群西域蠻人，能在我大梁面前放肆多久。”
“這……”淑妃眉頭緊鎖，“可是皇上，再怎麽樣，也不能禦駕親征啊，您是一國之君，您若是不在，前朝後宮就都沒了主心骨，該怎麽辦？”
“讓襄親王回來監國，”蕭炎聲音冷硬，不容置否，“至於後宮，若是你連這些後妃孩子都管不好，那你這淑妃，也是白當的。”
“是。”話已至此，情勢又繃得這樣緊，淑妃自然拎得清事情輕重，跪下磕了個頭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照管好皇子公主，與後宮眾妃嬪，定然不讓皇上有半點兒後顧之憂。”
蕭炎親自提筆寫下兩封密函，玉璽在信尾重重戳下紅印，朱筆橫掃過信封口，昭示著這是千裏加急的密件，即刻命人送去了塞北大營。
.
蕭齊拎著手裏的加急密信，每看一句，神色就更凝重一分。
彤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擡頭看了一眼蕭齊的臉色，小聲問了句：“爹爹……怎麽了……？”
見蕭齊沒理他，似是沒聽見的樣子，彤兒又摟了他的腿再次開口喚他：“爹爹？”
“彤兒，”紀嵐予走過來，蹲下身去拉著彤兒的小手溫聲道，“父親有事和爹爹商量，彤兒先回帳子裏去找徐叔叔好不好？”
彤兒也能看出來大人們遇上了要緊事，乖乖地點了點頭往帳子裏去了。
蕭齊這方才回過神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紀嵐予嘆了口氣道：“皇上說，楚國和咱們開了火，要我即刻領兵過去。”
蕭齊也嘆了口氣道：“皇兄說他要禦駕親征，前往西域諸國，讓我回皇都監國。”
“咱們好不容易過了幾天舒心日子，”紀嵐予聲音很輕，透著滿滿的無可奈何，他牽緊了蕭齊的手，“這一分開，又不知要隔多久才能再見了。”
蕭齊也扣緊了他的手，想了想道：“我總覺得，這次並不會分開很久的。”
“此話怎講？”紀嵐予牽著他的手慢慢地在空地上走了幾步，“我看皇上這信裏說的情勢倒是嚴峻得很。”
“乍一看現在確實是腹背受敵，”蕭齊把聲音壓低了幾分道，“可是你仔細想想，為什麽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要趕在我離了皇都之後出事？其實若要說楚國想攻打大梁，難道說在之前索漠這裏暴|民動|亂的時候動手不好嗎？西域諸國那邊出事比較突然，情況我是很了解，但此次楚國開了火這件事，怎麽看都覺得有些蹊蹺，似乎更像是有人暗中操控的啊。雖然說有陳將軍遇襲這件事做了導火索，可照舊不能排除人為的可能性。陳將軍聽聞夫人在家中難產，命懸一線，一定會快馬加鞭往府裏趕。這消息想瞞住誰都難吧。況且一封加急密信要經多少人的手，豈是能數得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這是有人故意設的套？”紀嵐予循著他的話仔細想了想道，“那你懷疑誰？”
蕭齊想都沒想，直截了當道：“我有九成把握，這事兒和蕭煜脫不了幹系。”
“秦家已經被斬草除根，餘下心懷不軌眾人，蕭煜算一個，鄭業也算一個，”紀嵐予輕聲道，“你為何不懷疑鄭業？”
“一來，鄭業還真沒這個本事，”蕭齊嗤笑道，“再者，他如今才剛得了六皇子，沒必要也沒那個心力去攪和這麽大一灘渾水。而蕭煜見鄭業抱上了六皇子，此後自己能在後宮站得住腳，必然更不肯與他做一條繩上的螞蚱，秦家又已經被斬草除根，蕭煜接連損失了左膀右臂，當然要坐不住了。不過，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更確信是蕭煜所為了。鄭業與陳家積怨已久，陳將軍此番遇襲身受重傷，更能讓人懷疑到鄭業頭上。其實無外乎是一箭雙雕式的雙重混淆視聽罷了。”
“你說的有道理，”紀嵐予點了點頭，“但是，問題是這次事涉楚國，難不成蕭煜真的有那個膽子，直接勾結到了敵國去？他圖的什麽呢？就算他想造反，這江山也姓蕭啊，他勾結敵國，就算事成，最多也只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若是老老實實的，在大梁也能做個親王，既然如此，他何必兜這個圈子瞎折騰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蕭齊似笑非笑，“但是他勾結敵國，這事兒是有證據的啊，先前在皇都抄秦府的時候，刑部也是正兒八經的查出來了，莊如是，就是楚國人啊，又和蕭煜有所勾結，要說這次的事情和蕭煜沒有關系，打死我都不信。”
“原來是這樣，”紀嵐予輕輕嘆了口氣，“我姐姐當年看他可憐領他回府，沒想到卻是撿了只惡狼回家，害了這麽多人，還害得我們白白錯過這麽多年。”
蕭齊神色一凜：“所以他就是死了，我都想掘開他的墳把他挫骨揚灰。”
“好了，”紀嵐予牽過他的手輕輕把他扯進懷裏，抱著他哄道，“都過去了，沒事了昂。”
“以後再也沒有什麽能把我們分開了，”蕭齊把頭埋進他懷裏，“這輩子我就要你一個，就信你一個。”
“我也是，”紀嵐予摸了摸他的頭，“我信你的話，咱們這次不會分開太久。”
“不會分開太久也是分開，”蕭齊擡眸看著他道，“不管怎麽樣，這一次就算是用綁的，我也得讓彤兒回家去，他若是不肯，請了家法亦可。”
“你放心，”紀嵐予點了點頭，“我一定讓他和你回家去。這次不管怎麽說也是動真格的要打仗，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不能跟著我。”
蕭齊嘆了口氣：“我總覺得，他還是不親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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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被他這猛一拍案弄得一激靈，穩了穩神道：“皇上的意思是……”
“告訴靖國公，不必回皇都覆命了，直接領兵去迎戰楚國。至於西域諸國，朕親自出征，”蕭炎眼底殺意盡顯，“我大梁萬裏江山，寸土皆是在戰馬上打下，朕倒要看看，一群西域蠻人，能在我大梁面前放肆多久。”
“這……”淑妃眉頭緊鎖，“可是皇上，再怎麽樣，也不能禦駕親征啊，您是一國之君，您若是不在，前朝後宮就都沒了主心骨，該怎麽辦？”
“讓襄親王回來監國，”蕭炎聲音冷硬，不容置否，“至於後宮，若是你連這些後妃孩子都管不好，那你這淑妃，也是白當的。”
“是。”話已至此，情勢又繃得這樣緊，淑妃自然拎得清事情輕重，跪下磕了個頭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照管好皇子公主，與後宮眾妃嬪，定然不讓皇上有半點兒後顧之憂。”
蕭炎親自提筆寫下兩封密函，玉璽在信尾重重戳下紅印，朱筆橫掃過信封口，昭示著這是千裏加急的密件，即刻命人送去了塞北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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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拎著手裏的加急密信，每看一句，神色就更凝重一分。
彤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擡頭看了一眼蕭齊的臉色，小聲問了句：“爹爹……怎麽了……？”
見蕭齊沒理他，似是沒聽見的樣子，彤兒又摟了他的腿再次開口喚他：“爹爹？”
“彤兒，”紀嵐予走過來，蹲下身去拉著彤兒的小手溫聲道，“父親有事和爹爹商量，彤兒先回帳子裏去找徐叔叔好不好？”
彤兒也能看出來大人們遇上了要緊事，乖乖地點了點頭往帳子裏去了。
蕭齊這方才回過神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紀嵐予嘆了口氣道：“皇上說，楚國和咱們開了火，要我即刻領兵過去。”
蕭齊也嘆了口氣道：“皇兄說他要禦駕親征，前往西域諸國，讓我回皇都監國。”
“咱們好不容易過了幾天舒心日子，”紀嵐予聲音很輕，透著滿滿的無可奈何，他牽緊了蕭齊的手，“這一分開，又不知要隔多久才能再見了。”
蕭齊也扣緊了他的手，想了想道：“我總覺得，這次並不會分開很久的。”
“此話怎講？”紀嵐予牽著他的手慢慢地在空地上走了幾步，“我看皇上這信裏說的情勢倒是嚴峻得很。”
“乍一看現在確實是腹背受敵，”蕭齊把聲音壓低了幾分道，“可是你仔細想想，為什麽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要趕在我離了皇都之後出事？其實若要說楚國想攻打大梁，難道說在之前索漠這裏暴|民動|亂的時候動手不好嗎？西域諸國那邊出事比較突然，情況我是很了解，但此次楚國開了火這件事，怎麽看都覺得有些蹊蹺，似乎更像是有人暗中操控的啊。雖然說有陳將軍遇襲這件事做了導火索，可照舊不能排除人為的可能性。陳將軍聽聞夫人在家中難產，命懸一線，一定會快馬加鞭往府裏趕。這消息想瞞住誰都難吧。況且一封加急密信要經多少人的手，豈是能數得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這是有人故意設的套？”紀嵐予循著他的話仔細想了想道，“那你懷疑誰？”
蕭齊想都沒想，直截了當道：“我有九成把握，這事兒和蕭煜脫不了幹系。”
“秦家已經被斬草除根，餘下心懷不軌眾人，蕭煜算一個，鄭業也算一個，”紀嵐予輕聲道，“你為何不懷疑鄭業？”
“一來，鄭業還真沒這個本事，”蕭齊嗤笑道，“再者，他如今才剛得了六皇子，沒必要也沒那個心力去攪和這麽大一灘渾水。而蕭煜見鄭業抱上了六皇子，此後自己能在後宮站得住腳，必然更不肯與他做一條繩上的螞蚱，秦家又已經被斬草除根，蕭煜接連損失了左膀右臂，當然要坐不住了。不過，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更確信是蕭煜所為了。鄭業與陳家積怨已久，陳將軍此番遇襲身受重傷，更能讓人懷疑到鄭業頭上。其實無外乎是一箭雙雕式的雙重混淆視聽罷了。”
“你說的有道理，”紀嵐予點了點頭，“但是，問題是這次事涉楚國，難不成蕭煜真的有那個膽子，直接勾結到了敵國去？他圖的什麽呢？就算他想造反，這江山也姓蕭啊，他勾結敵國，就算事成，最多也只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若是老老實實的，在大梁也能做個親王，既然如此，他何必兜這個圈子瞎折騰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蕭齊似笑非笑，“但是他勾結敵國，這事兒是有證據的啊，先前在皇都抄秦府的時候，刑部也是正兒八經的查出來了，莊如是，就是楚國人啊，又和蕭煜有所勾結，要說這次的事情和蕭煜沒有關系，打死我都不信。”
“原來是這樣，”紀嵐予輕輕嘆了口氣，“我姐姐當年看他可憐領他回府，沒想到卻是撿了只惡狼回家，害了這麽多人，還害得我們白白錯過這麽多年。”
蕭齊神色一凜：“所以他就是死了，我都想掘開他的墳把他挫骨揚灰。”
“好了，”紀嵐予牽過他的手輕輕把他扯進懷裏，抱著他哄道，“都過去了，沒事了昂。”
“以後再也沒有什麽能把我們分開了，”蕭齊把頭埋進他懷裏，“這輩子我就要你一個，就信你一個。”
“我也是，”紀嵐予摸了摸他的頭，“我信你的話，咱們這次不會分開太久。”
“不會分開太久也是分開，”蕭齊擡眸看著他道，“不管怎麽樣，這一次就算是用綁的，我也得讓彤兒回家去，他若是不肯，請了家法亦可。”
“你放心，”紀嵐予點了點頭，“我一定讓他和你回家去。這次不管怎麽說也是動真格的要打仗，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不能跟著我。”
蕭齊嘆了口氣：“我總覺得，他還是不親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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