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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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問罷這句，兩人又不約而同地笑了。
蕭齊摟著紀嵐予的腰，帶著些慵懶在他胸口蹭了蹭，輕聲道：“你先說吧，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兒才要這麽問？可是在這萬畝良田之中勾搭上了什麽小狐貍精？嗯？”
“好會無理取鬧，”紀嵐予捏著他的臉笑罵道，“你不也問了我一樣的話？怎麽我就要被扣這麽個罪名了？你怎麽不先說說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兒？”
“我能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蕭齊從他懷裏直起身來坐正，想了半晌後道，“就是我覺得，咱們這次分開前，我對你說得那些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我現在和你道歉，我讓你難受了。”
“你也知道你讓我難受了，”紀嵐予一邊揉著他的臉一邊道，“但是看在你也是有苦衷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了。”
“是是是，我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蕭齊輕輕翻了個白眼，立馬趁熱打鐵地往外拋甜言蜜語，“那你說說，你又是為何這樣問我？”
“嗐，”紀嵐予也笑了，中規中矩地拱了拱手道，“我是覺得，我當初誤會了你，你做的很多事情，我也沒有看到，後來我才慢慢想明白的，希望王爺也寬宏大量，不計前嫌。”
“好，”蕭齊又鉆回他懷裏，“你說什麽都好，我什麽都明白，什麽都聽你的。”
紀嵐予摟著他，輕輕地吻著他額角，半是嗔怪半是心疼地道：“之前分明是你說有什麽事都不要瞞著對方，結果到最後自己一個人撐著扛著的反倒是你，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呢？齊兒，我這一顆心早就全擱在你那兒了，你可輕點兒折騰它吧。”
“是我食言了，”蕭齊偏了偏頭，兩手輕輕勾著他的脖子吻了吻他，“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紀嵐予輕輕摸著他的頭問道：“對了，方才彤兒問起太子殿下，我見你神色微變，可是有什麽事兒嗎？”
蕭齊原想說沒事，可方才剛擔保了以後再不瞞著對方，這會兒不說清楚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蕭齊淺淺一笑，“就是懷兒回東宮去了。”
“這是為何？”紀嵐予略顯驚訝，有些擔心地問道，“難道……難道是因為那時你舊邸裏的那場大火？皇上是覺得你沒有照顧好懷兒……所以才……”
“你這是想哪裏去了，”蕭齊輕輕點了點紀嵐予的唇瓣，笑著打斷他道，“我皇兄怎麽會這樣想，是懷兒自己要回東宮去的。”
“也是……”紀嵐予想了想，也確實如此，蕭懷和他們再如何親，也不過只是喊一聲皇叔和舅舅的關系，他們到底不是一家人。紀嵐予嘆了口氣，有些惆悵地道，“懷兒還這麽小，心裏卻要裝著這麽多事，平日裏不聲不吭的，其實也是什麽都明白。”
“幸好還有我們彤兒，”蕭齊寬慰他，也是在寬慰自己，“他們往後既是兄弟也是君臣，一定會好好地扶持對方的。”
紀嵐予點了點頭：“所以你也別太難過，懷兒只是回東宮去，並不是離開你了。”
“其實，”紀嵐予這句話戳到了他淚點上，蕭齊忽而紅了眼眶，“我身邊很多人都離開了。冰心嫁給了秦世涵，玉壺她也……”
“你不必多言，”紀嵐予看他紅了眼，心疼地把他抱得更緊，怕他說起來更難受，打斷他道，“恭親王給我的回信裏說了這些，我都知道。”
蕭齊心裏一陣兒陣兒的酸楚，最後還是沒忍住流了滴淚下來，他枕在紀嵐予肩頭哽咽道：“夫君，以後我就只有你了。”
“我一直都在，”紀嵐予輕輕攏住他的手，讓兩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貼，“我會一直守著你的，你放心。”
蕭齊默不作聲地在他懷裏窩了一會兒，紀嵐予就一直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脊背給他順氣，雖然兩個人都沒說話，但蕭齊知道這是紀嵐予在哄他。
蕭齊緩了一會兒，從衣袖裏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紀嵐予。
“這是見面禮嗎？”紀嵐予笑著接過，“是什麽？”
蕭齊笑道：“我都給你了，你就不能自己打開看看嗎？”
紀嵐予打開那小盒，見裏面是一串穿好的紅豆。
他心知蕭齊的小心思不會只有這麽簡單，便一粒粒在手裏撚過仔細看。
一共二十五粒紅豆，每一顆上都刻了一個“嵐”字。
這紅豆本就不大，倒真是難為他把每一筆每一劃都刻得清清楚楚，全做完這些，也不知要耗多少時間受多少罪。
“為何是二十五顆？”紀嵐予面上倒是還無甚表情，淡淡地問了一句，可心裏已經感動不已，“這可有什麽講究？”
“你今年該多少歲？”蕭齊沒再賣關子，自問自答道，“你今年該二十五歲，而我們直到這一年才算是解開了所有的心結，所以過去這二十五年，都是我錯過的時間。我要在過去這每一年裏，都留下一顆相思。”
不待紀嵐予開口，蕭齊便繼續道：“串這些豆子的是那張舊琴上解下來的斷弦，我這半年待在府裏也並非全然無所事事。我、我請尹夢洲來教我學了古琴，雖說現在彈得還不好，不足以與你當年的琴藝比肩，可是這是我心裏的一點兒遺憾，我就是想彌補你，也想彌補我自己，想來我們竟然白白錯過了這麽多年，如今兒子都這麽大了，我方才想明白很多事情，我之前虧欠你太多，願以餘生做償。”
紀嵐予被他說得鼻頭一陣兒酸，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濕潤了，他把蕭齊摟在懷裏，就這麽抱了很久很久，方才微微松了松手道：“你這一路上舟車勞頓辛苦，且初到塞北這等寒帶，一開始必然難以適應，可是你現在瘦成這樣，在皇都定然是沒少操心的，如今既然大局已穩，你就留在我身邊，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蕭齊心裏一陣兒溫軟，把頭埋進他頸窩裏柔聲道：“你在這裏，我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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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摟著紀嵐予的腰，帶著些慵懶在他胸口蹭了蹭，輕聲道：“你先說吧，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兒才要這麽問？可是在這萬畝良田之中勾搭上了什麽小狐貍精？嗯？”
“好會無理取鬧，”紀嵐予捏著他的臉笑罵道，“你不也問了我一樣的話？怎麽我就要被扣這麽個罪名了？你怎麽不先說說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兒？”
“我能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蕭齊從他懷裏直起身來坐正，想了半晌後道，“就是我覺得，咱們這次分開前，我對你說得那些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我現在和你道歉，我讓你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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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食言了，”蕭齊偏了偏頭，兩手輕輕勾著他的脖子吻了吻他，“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紀嵐予輕輕摸著他的頭問道：“對了，方才彤兒問起太子殿下，我見你神色微變，可是有什麽事兒嗎？”
蕭齊原想說沒事，可方才剛擔保了以後再不瞞著對方，這會兒不說清楚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蕭齊淺淺一笑，“就是懷兒回東宮去了。”
“這是為何？”紀嵐予略顯驚訝，有些擔心地問道，“難道……難道是因為那時你舊邸裏的那場大火？皇上是覺得你沒有照顧好懷兒……所以才……”
“你這是想哪裏去了，”蕭齊輕輕點了點紀嵐予的唇瓣，笑著打斷他道，“我皇兄怎麽會這樣想，是懷兒自己要回東宮去的。”
“也是……”紀嵐予想了想，也確實如此，蕭懷和他們再如何親，也不過只是喊一聲皇叔和舅舅的關系，他們到底不是一家人。紀嵐予嘆了口氣，有些惆悵地道，“懷兒還這麽小，心裏卻要裝著這麽多事，平日裏不聲不吭的，其實也是什麽都明白。”
“幸好還有我們彤兒，”蕭齊寬慰他，也是在寬慰自己，“他們往後既是兄弟也是君臣，一定會好好地扶持對方的。”
紀嵐予點了點頭：“所以你也別太難過，懷兒只是回東宮去，並不是離開你了。”
“其實，”紀嵐予這句話戳到了他淚點上，蕭齊忽而紅了眼眶，“我身邊很多人都離開了。冰心嫁給了秦世涵，玉壺她也……”
“你不必多言，”紀嵐予看他紅了眼，心疼地把他抱得更緊，怕他說起來更難受，打斷他道，“恭親王給我的回信裏說了這些，我都知道。”
蕭齊心裏一陣兒陣兒的酸楚，最後還是沒忍住流了滴淚下來，他枕在紀嵐予肩頭哽咽道：“夫君，以後我就只有你了。”
“我一直都在，”紀嵐予輕輕攏住他的手，讓兩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貼，“我會一直守著你的，你放心。”
蕭齊默不作聲地在他懷裏窩了一會兒，紀嵐予就一直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脊背給他順氣，雖然兩個人都沒說話，但蕭齊知道這是紀嵐予在哄他。
蕭齊緩了一會兒，從衣袖裏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紀嵐予。
“這是見面禮嗎？”紀嵐予笑著接過，“是什麽？”
蕭齊笑道：“我都給你了，你就不能自己打開看看嗎？”
紀嵐予打開那小盒，見裏面是一串穿好的紅豆。
他心知蕭齊的小心思不會只有這麽簡單，便一粒粒在手裏撚過仔細看。
一共二十五粒紅豆，每一顆上都刻了一個“嵐”字。
這紅豆本就不大，倒真是難為他把每一筆每一劃都刻得清清楚楚，全做完這些，也不知要耗多少時間受多少罪。
“為何是二十五顆？”紀嵐予面上倒是還無甚表情，淡淡地問了一句，可心裏已經感動不已，“這可有什麽講究？”
“你今年該多少歲？”蕭齊沒再賣關子，自問自答道，“你今年該二十五歲，而我們直到這一年才算是解開了所有的心結，所以過去這二十五年，都是我錯過的時間。我要在過去這每一年裏，都留下一顆相思。”
不待紀嵐予開口，蕭齊便繼續道：“串這些豆子的是那張舊琴上解下來的斷弦，我這半年待在府裏也並非全然無所事事。我、我請尹夢洲來教我學了古琴，雖說現在彈得還不好，不足以與你當年的琴藝比肩，可是這是我心裏的一點兒遺憾，我就是想彌補你，也想彌補我自己，想來我們竟然白白錯過了這麽多年，如今兒子都這麽大了，我方才想明白很多事情，我之前虧欠你太多，願以餘生做償。”
紀嵐予被他說得鼻頭一陣兒酸，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濕潤了，他把蕭齊摟在懷裏，就這麽抱了很久很久，方才微微松了松手道：“你這一路上舟車勞頓辛苦，且初到塞北這等寒帶，一開始必然難以適應，可是你現在瘦成這樣，在皇都定然是沒少操心的，如今既然大局已穩，你就留在我身邊，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蕭齊心裏一陣兒溫軟，把頭埋進他頸窩裏柔聲道：“你在這裏，我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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