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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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差不多到了未時中刻，蕭齊才醒過來。
梅香菊韻皆在小廚房忙著給他做吃的，寢殿裏只有一個恭親王府的小丫頭伺候著。
小丫頭見他醒了，趕忙湊過去道：“王爺醒了？可要先喝點水？”
蕭齊腦子裏昏昏脹脹的，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麽意識，沈默了片刻，眨了眨眼睛打量一番四周，方才覺得這環境不太熟悉。
“這是哪裏啊……”蕭齊輕輕揉了揉眼睛，他這會兒確實是想喝些水了，退了熱後又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晚上，這會兒嗓子裏幹澀，聲音都有些喑啞。
“這兒是恭親王府，”小丫頭趕忙給倒了杯溫熱的新茶遞到蕭齊手裏，還是蕭熔囑咐她新泡的碧潭飄雪，“王爺先喝杯茶。”
“恭親王府？”蕭齊有些怔楞，一時也沒伸手去接，“我怎麽會……”
“您這是病糊塗了，”小丫頭把茶碗放在他床頭的小桌上，“您那日去宮裏為了冰心姐姐給秦世涵說情，皇上沒答應，您就在雪地裏跪了好久，然後就昏過去了。我們王爺那日也進宮去了，先是把您送回了國公府，後來得知您……失了孩子，國公府如今沒個人好好照顧著您，我們王爺就把您帶回了這西郊溫泉園子，這裏氣候溫潤，也適合您養病。”
蕭齊本就有些頭疼，聽她念叨了這麽多，細細地理了半天，邊想邊憶方才梳理出這幾日發生了些什麽。
想著想著，蕭齊倏然就緊張起來，臉色一白，看著那小丫頭低聲道：“我八哥知道我小產了……那……”
“王爺放心，”小丫頭寬慰道，“這事兒不會傳出去的，有我們王爺壓著，外頭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王爺知道以您的性子必然要瞞著外頭，不管在誰跟前，他都不會說的。”
蕭齊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半晌才道：“可是我以前，賢太妃一事時，我……”
小丫頭再次笑著捧起茶碗遞給他：“我們王爺說了，那事兒啊，您本來就沒錯，況且我們王爺不是那般不分是非黑白的人，您就安心留在這兒養病吧，這深冬難熬，我們恭親王府暖和，景也好看，對您的身子沒有壞處的。”
蕭齊是真的渴了，也沒再啰嗦，接過茶盞飲了一口，這碧潭飄雪泡的濃淡適宜，這會兒溫度也剛剛好，淡淡的茉莉香在唇齒間縈繞著，讓他舒服了很多。
“梅香姐姐和菊韻姐姐在小廚房給您做小食呢，”這小丫頭年紀雖小，不過倒是個機靈人，“爺若是不習慣婢子在跟前兒，婢子就喚了環兒哥來。”
“不、不用，”蕭齊擡眸看了她一眼，“你機靈討喜，我很喜歡。不過，為何是梅香菊韻在忙，冰心呢？”
“冰心姐姐她……”小丫頭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剛被誇了機靈就語塞，也是尷尬。
“她已經嫁出去了，”王環端著飯食進來擱在案上，有些不悅地道，“她昨兒中午就走了。”
“嗯？”蕭齊有些懵，“那、那皇兄是赦免了秦世涵嗎？”
“死罪能免活罪難逃罷了，那日爺在大雪裏昏過去，是恭親王後來又去和皇上求的情，連帶著淑妃娘娘、溫美人帶著公主皇子們一道在帝宮門口長跪，皇上才不得不松這個口，秦世涵免了砍頭，但這輩子也別想出來了，”王環哂笑道，“不過冰心姐姐一心要和他在一處，並不在乎也要跟著在刑部大牢關上一輩子。”
“如此也好，”蕭齊聽他說完，想了想道，“你找個機會去和刑部尚書大人打個招呼吧，叫他吩咐底下人多照顧著他們倆。”
“爺就不生氣嗎？”王環看他一臉淡然，就好像他這次被折騰成這樣不是為了冰心一般，“您痛失愛子已是身心俱傷，此番若不是為了她，怎麽會遭這樣的罪？可如今她倒是連等您醒來都不肯，這般幹脆利落的便走了，當真是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蕭齊輕輕勾了勾唇角淺笑道：“她這輩子都出不了那刑部大牢了，這輩子就這麽毀在那裏，已然很可惜，我只是覺得欣慰，至少她總算求得心中所愛，她也算是盡心盡力地伺候了我十三年，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就這樣吧，既然她已經走了，就別再說了。”
蕭齊說別再提了，那就是他真的不開心了。
伺候在身邊十餘年的丫頭，在這樣的關頭頭也不回地走了，換了誰都不可能不難過的。
可王環也明白，這件事若深究起來其實也無所謂絕對的對錯，誰也不好再說什麽。
“爺別想這些了，”王環勾起嘴角笑了笑，“梅香菊韻都還在呢，她們給爺做了您愛吃的那幾樣小食，都是好消化的，爺都兩天沒吃東西了，一定餓壞了吧？”
“原是沒什麽感覺的，”蕭齊笑了笑，“你這一說，倒是把我說餓了，拿過來吧。”
梅香菊韻給他做了龍須面，王環一揭開那小砂鍋的蓋子，蕭齊卻聞到一股鮮香的味道，倒真是誘得人垂涎三尺。
王環盛了一小碗面，又舀了一勺湯澆上，端到蕭齊跟前兒道：“梅香說是先熬好了鱸魚湯，再下的面，爺快嘗嘗。”
蕭齊接過，先是捧著碗喝了一口湯。
“這定是熬了不少時辰的，”蕭齊笑道，“魚肉估計都化進湯裏了，真香。”
小丫頭侍立在一旁道：“您好些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梅香姐姐說若一上來就大魚大肉反而不好消化，所以才熬了湯來。”
“你們有心了，”蕭齊慢慢地吃完一小碗，“原是我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卻連累著這麽多人都為我鬧心，我真的是……”
王環道：“爺這是說的什麽話，您是我們的主子，我們就應該好好伺候您。”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蕭齊自己接過了帕子抹了抹嘴，看著這小丫頭問道。
小丫頭擡起頭來看著他道：“婢子名喚長琴，剛到恭親王府一年。”
“長琴，”蕭齊輕輕念叨了一句，笑道，“倒是個好名字。”
“怎的？看上了我的丫頭？”蕭熔笑呵呵地走進來，卷進一絲涼氣，長琴接過他脫下的狐裘拿去暖閣烘著，“在我這兒白吃白住也就罷了，我身邊好容易有個機靈人，瞧上了也不給你。”
蕭熔乍然往他榻邊一坐，倒是讓蕭齊忽而有些緊張。
“八哥……你……”蕭齊擡眸看著他道，“我……我給你添麻煩了……”
“我剛剛從法場上回來，”蕭熔斂了笑意，正色道，“秦世軒和秦平皆已被五馬分屍，除秦世涵外，秦家三族親眷也都已經伏誅，剩下凡有涉案的，都被流放邊關了。”
提及秦家那對兒喪心病狂的父子，蕭齊不自主地緊緊抓住了被角，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兒都凸了起來。
蕭熔看著他這副反應，柔聲寬慰道：“你這罪不是白受的，如今他們罪有應得，也算你這個孩子沒白去，你且放寬心，好好把身子養一養，安心在我這兒待著，不要再操心別的事兒了，昂。”
蕭齊兩手揪著被子，眼眶有些紅了起來，哽咽著道：“八哥，我之前……之前那件事兒，對不住了。”
“我可沒說怪你啊，”蕭熔看著他現在這副宛如犯了錯的小貓兒一般的模樣，被他逗得想笑，“但既然你主動要和我賠不是，那我可就只管照單全收了。”
蕭齊被他笑得更說不出話，只能低著頭不出聲。
碰巧這時梅香領著張太醫進來了，這才將屋裏氣氛緩了緩。
“張太醫？”蕭齊見是這老頭兒，難免有些吃驚，“怎麽是您老人家？”
“襄親王還記得老臣呢？”張太醫笑了笑，“咱們上回見面那會兒，老臣還叫您十一皇子呢，一晃都這麽多年了。”
“自然是記得，”蕭齊也笑了，“小時候我沒少麻煩您呢。”
張太醫笑道：“老臣原是打算告老還鄉的，可那會兒受了先帝囑托，先帝要老臣跟在恭親王身邊好好照顧他，現在算起來也有十年了。”
“現在你該放心了？”蕭熔淺淺一笑，“我這兒只有一個張太醫，且他跟了我這麽些年，也不算外人，這些天都是他為你坐診開藥，你只管放一百個心，你小產一事，皇兄不會知道的。”
蕭齊如今在人家府上白吃白住，自然嘴也跟著抹了蜜：“有八哥在，我什麽都放心。”
“數你最會討人開心，”蕭熔笑著搖了搖頭，“張太醫快給他把把脈吧。”
“身上淤血排凈了，熱也退了，”張太醫輕輕舒了口氣道，“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就臥床靜養即可，多吃些溫補的東西，等身子養好一些，再喝鹿茸酒鞏固一下。”
蕭齊輕輕皺了皺眉道：“這……不知張太醫說的臥床靜養，需要養多久？”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吧，”張太醫掐指算了算，“您是四個多月時小產，若是不多歇養一段時間，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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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了未時中刻，蕭齊才醒過來。
梅香菊韻皆在小廚房忙著給他做吃的，寢殿裏只有一個恭親王府的小丫頭伺候著。
小丫頭見他醒了，趕忙湊過去道：“王爺醒了？可要先喝點水？”
蕭齊腦子裏昏昏脹脹的，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麽意識，沈默了片刻，眨了眨眼睛打量一番四周，方才覺得這環境不太熟悉。
“這是哪裏啊……”蕭齊輕輕揉了揉眼睛，他這會兒確實是想喝些水了，退了熱後又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晚上，這會兒嗓子裏幹澀，聲音都有些喑啞。
“這兒是恭親王府，”小丫頭趕忙給倒了杯溫熱的新茶遞到蕭齊手裏，還是蕭熔囑咐她新泡的碧潭飄雪，“王爺先喝杯茶。”
“恭親王府？”蕭齊有些怔楞，一時也沒伸手去接，“我怎麽會……”
“您這是病糊塗了，”小丫頭把茶碗放在他床頭的小桌上，“您那日去宮裏為了冰心姐姐給秦世涵說情，皇上沒答應，您就在雪地裏跪了好久，然後就昏過去了。我們王爺那日也進宮去了，先是把您送回了國公府，後來得知您……失了孩子，國公府如今沒個人好好照顧著您，我們王爺就把您帶回了這西郊溫泉園子，這裏氣候溫潤，也適合您養病。”
蕭齊本就有些頭疼，聽她念叨了這麽多，細細地理了半天，邊想邊憶方才梳理出這幾日發生了些什麽。
想著想著，蕭齊倏然就緊張起來，臉色一白，看著那小丫頭低聲道：“我八哥知道我小產了……那……”
“王爺放心，”小丫頭寬慰道，“這事兒不會傳出去的，有我們王爺壓著，外頭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王爺知道以您的性子必然要瞞著外頭，不管在誰跟前，他都不會說的。”
蕭齊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半晌才道：“可是我以前，賢太妃一事時，我……”
小丫頭再次笑著捧起茶碗遞給他：“我們王爺說了，那事兒啊，您本來就沒錯，況且我們王爺不是那般不分是非黑白的人，您就安心留在這兒養病吧，這深冬難熬，我們恭親王府暖和，景也好看，對您的身子沒有壞處的。”
蕭齊是真的渴了，也沒再啰嗦，接過茶盞飲了一口，這碧潭飄雪泡的濃淡適宜，這會兒溫度也剛剛好，淡淡的茉莉香在唇齒間縈繞著，讓他舒服了很多。
“梅香姐姐和菊韻姐姐在小廚房給您做小食呢，”這小丫頭年紀雖小，不過倒是個機靈人，“爺若是不習慣婢子在跟前兒，婢子就喚了環兒哥來。”
“不、不用，”蕭齊擡眸看了她一眼，“你機靈討喜，我很喜歡。不過，為何是梅香菊韻在忙，冰心呢？”
“冰心姐姐她……”小丫頭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剛被誇了機靈就語塞，也是尷尬。
“她已經嫁出去了，”王環端著飯食進來擱在案上，有些不悅地道，“她昨兒中午就走了。”
“嗯？”蕭齊有些懵，“那、那皇兄是赦免了秦世涵嗎？”
“死罪能免活罪難逃罷了，那日爺在大雪裏昏過去，是恭親王後來又去和皇上求的情，連帶著淑妃娘娘、溫美人帶著公主皇子們一道在帝宮門口長跪，皇上才不得不松這個口，秦世涵免了砍頭，但這輩子也別想出來了，”王環哂笑道，“不過冰心姐姐一心要和他在一處，並不在乎也要跟著在刑部大牢關上一輩子。”
“如此也好，”蕭齊聽他說完，想了想道，“你找個機會去和刑部尚書大人打個招呼吧，叫他吩咐底下人多照顧著他們倆。”
“爺就不生氣嗎？”王環看他一臉淡然，就好像他這次被折騰成這樣不是為了冰心一般，“您痛失愛子已是身心俱傷，此番若不是為了她，怎麽會遭這樣的罪？可如今她倒是連等您醒來都不肯，這般幹脆利落的便走了，當真是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蕭齊輕輕勾了勾唇角淺笑道：“她這輩子都出不了那刑部大牢了，這輩子就這麽毀在那裏，已然很可惜，我只是覺得欣慰，至少她總算求得心中所愛，她也算是盡心盡力地伺候了我十三年，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就這樣吧，既然她已經走了，就別再說了。”
蕭齊說別再提了，那就是他真的不開心了。
伺候在身邊十餘年的丫頭，在這樣的關頭頭也不回地走了，換了誰都不可能不難過的。
可王環也明白，這件事若深究起來其實也無所謂絕對的對錯，誰也不好再說什麽。
“爺別想這些了，”王環勾起嘴角笑了笑，“梅香菊韻都還在呢，她們給爺做了您愛吃的那幾樣小食，都是好消化的，爺都兩天沒吃東西了，一定餓壞了吧？”
“原是沒什麽感覺的，”蕭齊笑了笑，“你這一說，倒是把我說餓了，拿過來吧。”
梅香菊韻給他做了龍須面，王環一揭開那小砂鍋的蓋子，蕭齊卻聞到一股鮮香的味道，倒真是誘得人垂涎三尺。
王環盛了一小碗面，又舀了一勺湯澆上，端到蕭齊跟前兒道：“梅香說是先熬好了鱸魚湯，再下的面，爺快嘗嘗。”
蕭齊接過，先是捧著碗喝了一口湯。
“這定是熬了不少時辰的，”蕭齊笑道，“魚肉估計都化進湯裏了，真香。”
小丫頭侍立在一旁道：“您好些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梅香姐姐說若一上來就大魚大肉反而不好消化，所以才熬了湯來。”
“你們有心了，”蕭齊慢慢地吃完一小碗，“原是我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卻連累著這麽多人都為我鬧心，我真的是……”
王環道：“爺這是說的什麽話，您是我們的主子，我們就應該好好伺候您。”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蕭齊自己接過了帕子抹了抹嘴，看著這小丫頭問道。
小丫頭擡起頭來看著他道：“婢子名喚長琴，剛到恭親王府一年。”
“長琴，”蕭齊輕輕念叨了一句，笑道，“倒是個好名字。”
“怎的？看上了我的丫頭？”蕭熔笑呵呵地走進來，卷進一絲涼氣，長琴接過他脫下的狐裘拿去暖閣烘著，“在我這兒白吃白住也就罷了，我身邊好容易有個機靈人，瞧上了也不給你。”
蕭熔乍然往他榻邊一坐，倒是讓蕭齊忽而有些緊張。
“八哥……你……”蕭齊擡眸看著他道，“我……我給你添麻煩了……”
“我剛剛從法場上回來，”蕭熔斂了笑意，正色道，“秦世軒和秦平皆已被五馬分屍，除秦世涵外，秦家三族親眷也都已經伏誅，剩下凡有涉案的，都被流放邊關了。”
提及秦家那對兒喪心病狂的父子，蕭齊不自主地緊緊抓住了被角，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兒都凸了起來。
蕭熔看著他這副反應，柔聲寬慰道：“你這罪不是白受的，如今他們罪有應得，也算你這個孩子沒白去，你且放寬心，好好把身子養一養，安心在我這兒待著，不要再操心別的事兒了，昂。”
蕭齊兩手揪著被子，眼眶有些紅了起來，哽咽著道：“八哥，我之前……之前那件事兒，對不住了。”
“我可沒說怪你啊，”蕭熔看著他現在這副宛如犯了錯的小貓兒一般的模樣，被他逗得想笑，“但既然你主動要和我賠不是，那我可就只管照單全收了。”
蕭齊被他笑得更說不出話，只能低著頭不出聲。
碰巧這時梅香領著張太醫進來了，這才將屋裏氣氛緩了緩。
“張太醫？”蕭齊見是這老頭兒，難免有些吃驚，“怎麽是您老人家？”
“襄親王還記得老臣呢？”張太醫笑了笑，“咱們上回見面那會兒，老臣還叫您十一皇子呢，一晃都這麽多年了。”
“自然是記得，”蕭齊也笑了，“小時候我沒少麻煩您呢。”
張太醫笑道：“老臣原是打算告老還鄉的，可那會兒受了先帝囑托，先帝要老臣跟在恭親王身邊好好照顧他，現在算起來也有十年了。”
“現在你該放心了？”蕭熔淺淺一笑，“我這兒只有一個張太醫，且他跟了我這麽些年，也不算外人，這些天都是他為你坐診開藥，你只管放一百個心，你小產一事，皇兄不會知道的。”
蕭齊如今在人家府上白吃白住，自然嘴也跟著抹了蜜：“有八哥在，我什麽都放心。”
“數你最會討人開心，”蕭熔笑著搖了搖頭，“張太醫快給他把把脈吧。”
“身上淤血排凈了，熱也退了，”張太醫輕輕舒了口氣道，“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就臥床靜養即可，多吃些溫補的東西，等身子養好一些，再喝鹿茸酒鞏固一下。”
蕭齊輕輕皺了皺眉道：“這……不知張太醫說的臥床靜養，需要養多久？”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吧，”張太醫掐指算了算，“您是四個多月時小產，若是不多歇養一段時間，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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