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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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紀嵐予看著他眼裏的淡漠，捏著他下顎的手慢慢地垂落。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地對視了半晌，彼此都紅了眼眶。
最終還是紀嵐予先開了口：“原來你所謂的知錯悔改，都是哄騙我和兒子的好聽話。皇都再如何危險，你一個親王還護不好一個三歲孩子嗎？又或者是，你覺得你還要照顧太子殿下，所以為了他的安危，就只能放棄親兒子了？你到底拎得清孰輕孰重嗎？”
蕭齊看著他的眼睛道：“太子殿下是紀皇後留下的唯一血脈。”
紀嵐予簡直不能再和他多說半句話，閉上眼睛道：“好，你說得很好。”
蕭齊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要怎麽說你才肯相信我……”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紀嵐予笑了，“你這些年做的這些事，有哪一件不是把我往絕路上逼？你都把事情做成這樣了，我還相信你，你是覺得我傻嗎？我沒有心嗎？我真的不敢再相信你了，算我求你了，等彤兒懂事了，我們就趁早和離了吧，行嗎？你既然不愛我也不想要孩子，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們父子吧，可以嗎？”
蕭齊尚未開口，兩行熱淚就已經奪眶而出，紀嵐予看著他這幅樣子，徑直拂袖而去道：“你別再裝了，你這樣子，真的很惡心人。”
紀嵐予出去後，蕭齊方才扶著墻慢慢地蹲下身去，腰間酸得厲害，他一時有些站不住。
冰心和玉壺甫一見紀嵐予氣沖沖地從房裏出來，便知二人方才定然又鬧了些不愉快，趕忙進屋去看蕭齊，見他一手按著腰一手扶著墻蹲在墻邊，當即就上前去將他扶到了榻上。
“王爺，”玉壺看他神色凝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您這是怎麽了？靖國公他……”
“我沒事兒，”蕭齊輕輕地躺下，冰心趕忙給他蓋好了被子，“我只是和他說，要他帶著彤兒一起走，他以為我是和當年一樣，又不想要孩子了，當然氣到了。”
玉壺又惱又悲，氣得直想哭，到底是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冰心皺了皺眉，滿眼都是心疼的看著蕭齊道：“可您為什麽不說您是因為……”
“我有什麽好說的，”蕭齊笑了笑，“本來就是他不想和我有孩子，我這時候跑去告訴他我懷了身孕，不是更要惹得他不痛快嗎？況且這一胎保的太苦，萬一他知道了，以他的性子，斷然是不肯讓我留下這個孩子的……可是、可是這是我的孩子，我真的舍不得他……”
蕭齊唇角的一抹苦笑說著說著就不見了，轉而又是滿臉淚痕，熱淚一點點滑落，打濕了墊在腦下的軟枕。
“可是……”玉壺也跟著掉了眼淚，“您就真的不害怕，您到時候因為這個小祖宗出了事嗎？您當年生小世子時多苦，您都忘了嗎？只怕這次要比當年更……”
“可是這不怪他啊，”蕭齊用被角擦了擦眼淚，輕聲道，“避子湯他也給我喝了，是我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再懷個孩子，這不能怪他的。以後若萬一真的……那也不是他的錯，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不肯聽他的話。”
蕭齊見兩個丫頭都在他床前抹眼淚，一時有些無可奈何：“行了，我的傻姑娘們，你們這架勢搞得好像我命不久矣了似的。”
“您可真是不要命，”玉壺掛著一臉淚珠兒氣鼓鼓地看著他，“您已經為了靖國公做到這份兒上，可他方才竟然還逼著您和離，婢子且看，若彼時孩子真的生了下來，他還能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就算還能說得出來，”蕭齊嘆了口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就好像我曾經拋夫棄子一般，若是他拋妻棄子，我也不會怪他的。其實不談孩子，單說現在他對我這些誤會，我倒是覺得，確實是我自己活該了。”
蕭齊有些無可奈何地苦笑道：“我現在方才覺得，一心為了對方著想而絲毫不被領情，反倒被誤會至深，竟是這樣的心如刀割。那我曾經那樣傷害他，他當時一定比我現在還難受吧？所以我現在真的不怪任何人，我只是很心疼他，也很後悔自己曾經做錯了那麽多事，傷害他那麽深。若是可以彌補他，我真的願意做任何事。我甚至不奢求他原諒我什麽，我只要他能快樂就好。他這個人真的、真的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為他做任何事都值得，他教會了我怎麽去愛一個人，我願意像他以前愛我那樣去愛他。”
冰心嘆了口氣：“爺，您真的是不要命。您做什麽事，都不肯給自己留個退路。”
蕭齊笑道：“我自覺我所走過的路都沒什麽可後悔的，畢竟每次選擇走什麽路的時候，都是我當時最真實的心境，既如此，為何要留退路呢？我走過的每一條路，都是我當時最想要的，哪怕錯，也絕不後悔。所有後果，我也都沒什麽不敢承擔的。”
.
紀嵐予昨晚在別的屋裏睡了，他真的一點也不想看見蕭齊，他不明白蕭齊到底是怎麽想的，其實自他回府以來，蕭齊的種種表現不可謂不知悔改，可昨晚上蕭齊那些話也確確實實是他自己親口說出來的。
紀嵐予只要一想到這些就忍不住動氣，思來想去便只好暫且擱置，總之蕭齊說了他就算把兒子鎖在家裏，他蕭齊也不會照管。
既然這樣，倒不如早點兒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彤兒。
昨天晚上蕭懷沒回來，按理說小彤兒若非是和表兄一起，是絕對要賴床的，可今天蕭懷不在，他竟然也沒睡過頭，早早地就起了床，穿好了衣服。
彤兒剛剛要開門跑出去，就撞到了正好來看他的紀嵐予。
紀嵐予一把撈住他，將他抱起來走到桌邊坐下道：“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以前若是你表兄不在，你才不肯這麽勤快。”
“父親，”彤兒鉆進紀嵐予懷裏，把小腦袋擱在他頸窩裏蹭了蹭，軟軟地撒起了嬌，“父親是不是答應帶我走啦？所以才這麽早就來看我？”
“嗯？”紀嵐予雖然知道他這是在撒嬌耍賴，卻還是忍不住被他這小無賴的模樣逗笑了，“你可真是個小人精，什麽都知道。”
“太好了！”聽到紀嵐予終於答應了他，彤兒這股高興勁兒簡直溢於言表，就差跳起來了。
紀嵐予實在不知他為何對塞北大營有如此執念，遂摟著他問道：“你為什麽不願意留在家裏呀？是你爹爹平日裏對你不好嗎？”
“不是，”彤兒誠實地搖了搖頭，“爹爹對我最好了。”
“噗，”紀嵐予沒忍住笑了，“你爹爹對你最好，你卻要跟我走，你這樣豈不是會讓你爹爹很難過嗎？”
“可是父親要是離開我，父親也會難過的，”小彤兒認真地答著話，“而且……我不喜歡在家裏和表兄一起讀書。”
“鬧了半天，原來你就是不想讀書，”紀嵐予實在是無奈了，“那你長大後打算幹什麽？”
“我沒說我不想讀書啊……”小彤兒覺得自己似乎是說錯了話，趕忙往回找補了一句道，“我只是不喜歡像表兄一樣一整天都在讀書寫字。我長大以後要和父親一樣，做個大將軍。”
“你以為大將軍那麽好做啊？”紀嵐予看著兒子這幅天真且堅定的模樣，一時間有些無奈。
想當年，他父親也是這般逼著他讀書，希望他日後能從文，可他怎麽都不肯，到底還是領了兵，成了武將。
想來天下父母對子女的牽掛其實並無二致，文官安穩，哪有做父母的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日後去那刀劍無眼的疆場拼命呢？
可心疼是真的，驕傲也是真的。
他們紀家，果真是滿門忠烈的英武世家。
三朝為官，兩代擁兵，每一個人都不愧家國，不愧天下。
紀嵐予仔細想了想，其實塞北和皇都的危險程度大概沒什麽區別，反正這次出征也只是做做樣子給皇都這些個包藏禍心的人看看，應該不會真的到曾經那種伏屍滿地、流血漂櫓的地步。
只不過塞北大營要苦寒得多，不過既然彤兒那麽小的時候都能在那裏堅持住，現在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至於旁的，當時有一個事無巨細都在身邊照顧著他的蘇攸寧，如今看來，蘇攸寧是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起了，彤兒若是還要跟著他走，估計也就只能把他交給掌營中炊事的老兵們照顧著了。
這麽想著，倒也不算難辦。
就算是沒有他蕭齊，彤兒照樣能跟著他長這麽大，他愛怎麽樣便怎麽樣吧。
.
三日已過，這期間紀嵐予沒再和蕭齊說一句話，蕭齊也沒有故意到他眼前來擾他，就連他準備動身的前一刻，蕭齊也沒有說要去送他。
一切就是這樣淡漠，卻又都在意料之中，紀嵐予拉起彤兒的小手，出了國公府的門。
一直到他騎上馬帶著彤兒走到了宮城門下，方才發現等候在此處的一隊大軍似乎很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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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嵐予看著他眼裏的淡漠，捏著他下顎的手慢慢地垂落。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地對視了半晌，彼此都紅了眼眶。
最終還是紀嵐予先開了口：“原來你所謂的知錯悔改，都是哄騙我和兒子的好聽話。皇都再如何危險，你一個親王還護不好一個三歲孩子嗎？又或者是，你覺得你還要照顧太子殿下，所以為了他的安危，就只能放棄親兒子了？你到底拎得清孰輕孰重嗎？”
蕭齊看著他的眼睛道：“太子殿下是紀皇後留下的唯一血脈。”
紀嵐予簡直不能再和他多說半句話，閉上眼睛道：“好，你說得很好。”
蕭齊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要怎麽說你才肯相信我……”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紀嵐予笑了，“你這些年做的這些事，有哪一件不是把我往絕路上逼？你都把事情做成這樣了，我還相信你，你是覺得我傻嗎？我沒有心嗎？我真的不敢再相信你了，算我求你了，等彤兒懂事了，我們就趁早和離了吧，行嗎？你既然不愛我也不想要孩子，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們父子吧，可以嗎？”
蕭齊尚未開口，兩行熱淚就已經奪眶而出，紀嵐予看著他這幅樣子，徑直拂袖而去道：“你別再裝了，你這樣子，真的很惡心人。”
紀嵐予出去後，蕭齊方才扶著墻慢慢地蹲下身去，腰間酸得厲害，他一時有些站不住。
冰心和玉壺甫一見紀嵐予氣沖沖地從房裏出來，便知二人方才定然又鬧了些不愉快，趕忙進屋去看蕭齊，見他一手按著腰一手扶著墻蹲在墻邊，當即就上前去將他扶到了榻上。
“王爺，”玉壺看他神色凝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您這是怎麽了？靖國公他……”
“我沒事兒，”蕭齊輕輕地躺下，冰心趕忙給他蓋好了被子，“我只是和他說，要他帶著彤兒一起走，他以為我是和當年一樣，又不想要孩子了，當然氣到了。”
玉壺又惱又悲，氣得直想哭，到底是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冰心皺了皺眉，滿眼都是心疼的看著蕭齊道：“可您為什麽不說您是因為……”
“我有什麽好說的，”蕭齊笑了笑，“本來就是他不想和我有孩子，我這時候跑去告訴他我懷了身孕，不是更要惹得他不痛快嗎？況且這一胎保的太苦，萬一他知道了，以他的性子，斷然是不肯讓我留下這個孩子的……可是、可是這是我的孩子，我真的舍不得他……”
蕭齊唇角的一抹苦笑說著說著就不見了，轉而又是滿臉淚痕，熱淚一點點滑落，打濕了墊在腦下的軟枕。
“可是……”玉壺也跟著掉了眼淚，“您就真的不害怕，您到時候因為這個小祖宗出了事嗎？您當年生小世子時多苦，您都忘了嗎？只怕這次要比當年更……”
“可是這不怪他啊，”蕭齊用被角擦了擦眼淚，輕聲道，“避子湯他也給我喝了，是我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再懷個孩子，這不能怪他的。以後若萬一真的……那也不是他的錯，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不肯聽他的話。”
蕭齊見兩個丫頭都在他床前抹眼淚，一時有些無可奈何：“行了，我的傻姑娘們，你們這架勢搞得好像我命不久矣了似的。”
“您可真是不要命，”玉壺掛著一臉淚珠兒氣鼓鼓地看著他，“您已經為了靖國公做到這份兒上，可他方才竟然還逼著您和離，婢子且看，若彼時孩子真的生了下來，他還能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就算還能說得出來，”蕭齊嘆了口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就好像我曾經拋夫棄子一般，若是他拋妻棄子，我也不會怪他的。其實不談孩子，單說現在他對我這些誤會，我倒是覺得，確實是我自己活該了。”
蕭齊有些無可奈何地苦笑道：“我現在方才覺得，一心為了對方著想而絲毫不被領情，反倒被誤會至深，竟是這樣的心如刀割。那我曾經那樣傷害他，他當時一定比我現在還難受吧？所以我現在真的不怪任何人，我只是很心疼他，也很後悔自己曾經做錯了那麽多事，傷害他那麽深。若是可以彌補他，我真的願意做任何事。我甚至不奢求他原諒我什麽，我只要他能快樂就好。他這個人真的、真的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為他做任何事都值得，他教會了我怎麽去愛一個人，我願意像他以前愛我那樣去愛他。”
冰心嘆了口氣：“爺，您真的是不要命。您做什麽事，都不肯給自己留個退路。”
蕭齊笑道：“我自覺我所走過的路都沒什麽可後悔的，畢竟每次選擇走什麽路的時候，都是我當時最真實的心境，既如此，為何要留退路呢？我走過的每一條路，都是我當時最想要的，哪怕錯，也絕不後悔。所有後果，我也都沒什麽不敢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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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嵐予昨晚在別的屋裏睡了，他真的一點也不想看見蕭齊，他不明白蕭齊到底是怎麽想的，其實自他回府以來，蕭齊的種種表現不可謂不知悔改，可昨晚上蕭齊那些話也確確實實是他自己親口說出來的。
紀嵐予只要一想到這些就忍不住動氣，思來想去便只好暫且擱置，總之蕭齊說了他就算把兒子鎖在家裏，他蕭齊也不會照管。
既然這樣，倒不如早點兒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彤兒。
昨天晚上蕭懷沒回來，按理說小彤兒若非是和表兄一起，是絕對要賴床的，可今天蕭懷不在，他竟然也沒睡過頭，早早地就起了床，穿好了衣服。
彤兒剛剛要開門跑出去，就撞到了正好來看他的紀嵐予。
紀嵐予一把撈住他，將他抱起來走到桌邊坐下道：“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以前若是你表兄不在，你才不肯這麽勤快。”
“父親，”彤兒鉆進紀嵐予懷裏，把小腦袋擱在他頸窩裏蹭了蹭，軟軟地撒起了嬌，“父親是不是答應帶我走啦？所以才這麽早就來看我？”
“嗯？”紀嵐予雖然知道他這是在撒嬌耍賴，卻還是忍不住被他這小無賴的模樣逗笑了，“你可真是個小人精，什麽都知道。”
“太好了！”聽到紀嵐予終於答應了他，彤兒這股高興勁兒簡直溢於言表，就差跳起來了。
紀嵐予實在不知他為何對塞北大營有如此執念，遂摟著他問道：“你為什麽不願意留在家裏呀？是你爹爹平日裏對你不好嗎？”
“不是，”彤兒誠實地搖了搖頭，“爹爹對我最好了。”
“噗，”紀嵐予沒忍住笑了，“你爹爹對你最好，你卻要跟我走，你這樣豈不是會讓你爹爹很難過嗎？”
“可是父親要是離開我，父親也會難過的，”小彤兒認真地答著話，“而且……我不喜歡在家裏和表兄一起讀書。”
“鬧了半天，原來你就是不想讀書，”紀嵐予實在是無奈了，“那你長大後打算幹什麽？”
“我沒說我不想讀書啊……”小彤兒覺得自己似乎是說錯了話，趕忙往回找補了一句道，“我只是不喜歡像表兄一樣一整天都在讀書寫字。我長大以後要和父親一樣，做個大將軍。”
“你以為大將軍那麽好做啊？”紀嵐予看著兒子這幅天真且堅定的模樣，一時間有些無奈。
想當年，他父親也是這般逼著他讀書，希望他日後能從文，可他怎麽都不肯，到底還是領了兵，成了武將。
想來天下父母對子女的牽掛其實並無二致，文官安穩，哪有做父母的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日後去那刀劍無眼的疆場拼命呢？
可心疼是真的，驕傲也是真的。
他們紀家，果真是滿門忠烈的英武世家。
三朝為官，兩代擁兵，每一個人都不愧家國，不愧天下。
紀嵐予仔細想了想，其實塞北和皇都的危險程度大概沒什麽區別，反正這次出征也只是做做樣子給皇都這些個包藏禍心的人看看，應該不會真的到曾經那種伏屍滿地、流血漂櫓的地步。
只不過塞北大營要苦寒得多，不過既然彤兒那麽小的時候都能在那裏堅持住，現在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至於旁的，當時有一個事無巨細都在身邊照顧著他的蘇攸寧，如今看來，蘇攸寧是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起了，彤兒若是還要跟著他走，估計也就只能把他交給掌營中炊事的老兵們照顧著了。
這麽想著，倒也不算難辦。
就算是沒有他蕭齊，彤兒照樣能跟著他長這麽大，他愛怎麽樣便怎麽樣吧。
.
三日已過，這期間紀嵐予沒再和蕭齊說一句話，蕭齊也沒有故意到他眼前來擾他，就連他準備動身的前一刻，蕭齊也沒有說要去送他。
一切就是這樣淡漠，卻又都在意料之中，紀嵐予拉起彤兒的小手，出了國公府的門。
一直到他騎上馬帶著彤兒走到了宮城門下，方才發現等候在此處的一隊大軍似乎很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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