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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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在老宅時的鄰家？”陳淑妃一楞，思慮片刻道，“可是蘇家？”
“正是。”陳歡跟在陳淑妃身側，一道走一道和她講這幾年他們在塞北大營的事兒，紀嵐予與徐欽、喀莎跟在後面。
陳歡每每講及酸楚之處，都幾欲哽咽落淚，陳淑妃亦是聽得紅了眼眶。
“蘇家這小公子，我一直記得，”陳淑妃用帕子抹了抹眼角，“他從小性子溫和沈靜，模樣生的也算標致，我還記得，原先阿爹在時，還想將我和他定門娃娃親呢，如今這麽好的一個人兒，倒是便宜你這臭小子了。”
“你可得了吧，”陳歡翻了個白眼，“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吧？人家攸寧才年及弱冠，阿爹當年和蘇伯父隨口說的玩笑話，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陳將軍如今平步青雲，竟能不忘竹馬之交，”喀莎抱拳道，“本公主敬你是條漢子。”
“他與我有情亦有恩，”陳歡笑道，“我必是不會再叫他受苦的。”
陳淑妃道：“雖有常言道，高嫁女低娶媳，可是陳歡你記住，你日後無論官從幾品，都不許驕矜自傲，輕慢人家半分。若是你哪天對他無意了，也不可對他棄之不顧。我們陳家兒女向來最恨薄情寡義之人，你若敢負他，我必定第一個不依你。”
“姐姐這話說的，倒像我不是陳家的人一樣，”陳歡撇了撇嘴，“攸寧這麽好的一個人，我只怕敬他愛他都還來不及，怎會負他棄他？”
及至他們到了帝宮，王培遠便恭恭敬敬地迎出來道：“喲，幾位今兒來的不巧，恭親王正在裏頭和皇上說話，您幾位怕是得稍候片刻了。”
“不妨事，”陳淑妃笑著擡了擡手，“王公公請起，喜事是不怕耽擱的，我們在這裏等著便是。”
“淑妃娘娘有喜事？”王培遠笑瞇瞇地擡起頭看她一眼，“那奴才先恭喜娘娘了。”
陳淑妃哭笑不得道：“王公公怕是誤會了，實則是我弟弟的婚事。”
王培遠笑著輕輕摑了自己一掌：“奴才愚鈍，不過既是陳將軍的好事，淑妃娘娘必然也跟著開心。”
陳淑妃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聽到屋裏傳出一陣略感壓抑的輕咳聲，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噤了聲。
“還是難受的厲害？”蕭炎皺了皺眉，“唉，你自己身子這般孱弱，每到換季便要小病不斷，朕將恪兒過繼給了你，也不知是不是更教你為難了。”
“不……不妨事……”蕭熔緩了片刻，嘆了口氣道，“恪兒前些日子也病了，昨兒剛好，臣弟今兒才能進宮來同皇兄說一聲。都是臣弟無能，照顧不好自己，也照顧不好孩子。”
“這話倒像賭氣了，”蕭炎沒來由地一陣笑，“如今朕身邊除卻已經成家的齊兒，才剛十一歲的斐兒，便只有你一個兄弟了。朕多番詢問你可有中意的人，好給你指門好婚事，你都不肯，朕總不能看著你這一脈從此斷了後，只好將恪兒過繼到你門上，你倒埋怨起朕來了。”
“臣弟這身子，便是嫁了誰娶了誰，都是要平白拖累人家，”蕭熔有些不悅道，“臣弟謝皇兄考慮周全。”
“罷了罷了，”蕭炎笑道，“一提這個你便要鬧脾氣，咱們說點別的。”
蕭炎拿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盒，遞到蕭熔面前：“你打開看看。”
蕭熔撫著胸口自己順了口氣，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放著一串木珠。
“這是今年禮部新得的一塊上好桃木打磨出的一串手珠，”蕭炎抿了口茶繼續道，“原是他們打算拿到齊兒那裏的，朕卻覺得他那般粗粗剌剌的性子，這等雅物給了他也是糟蹋東西。且彤兒不知怎的竟有桃花癬這毛病，只怕他見了這玩意兒躲還來不及。朕思來想去，忽而憶起你原是極喜桃的，你平日裏品茗誦經，這東西原該配你才好。”
蕭熔似笑非笑地拎起那串桃木珠子撚了撚，又放回了盒子裏。
“原來本不是給我的，”蕭熔自嘲地笑笑，“我說皇兄怎也會有這般記掛我的時候。既是禮部給齊兒的東西，臣弟便不要了，省得他日後知道了，又要來找我的麻煩。”
“你什麽時候也和他學的一般小性了，白比他大三歲？”蕭炎饒有興味地笑了笑，“罷了罷了，朕近來心情好，由著你們。你若是瞧不上這東西，朕便叫工匠取那桃木為你新打制一根發簪，你可願意？”
“臣弟不敢，”蕭熔嗔道，“這豈非成了恃寵而驕？”
“你若如此說，”蕭炎又笑，“那齊兒這罪名可比你遠甚了。朕知道你就愛這般，不說要，也不說不要，非要朕直接給了你，你才能開心，這脾氣也不知是打哪兒學來的。”
蕭熔這才笑了：“臣弟生來如此，脾性這東西何須跟誰學。”
幾個人站在宮門口聽了一陣，誰也沒吭聲。
紀嵐予忽而覺得，這位恭親王今天似乎和平時很不一樣。
王培遠有些尷尬地皺了皺眉：“要不……奴才先進去通傳一聲？”
“去吧，”紀嵐予也皺了皺眉，“本侯覺得，王爺和皇上商議的也不是什麽大事，應該沒什麽的。”
“皇上、王爺，”王培遠彎著腰進了內殿，“淑妃娘娘與靖國公等人求見，已經在外候了會兒了。”
蕭熔掃了他一眼：“既是淑妃娘娘和靖國公，為何方才你不通傳？本王今日又無要事同皇兄商議，可耽擱了淑妃娘娘等人，便不好了。”
“無妨，”陳淑妃進了殿中，“我們也沒什麽要事，方才只是不想叨擾王爺罷了。”
蕭炎環視了一圈進來的這些人，陳淑妃，紀嵐予，陳歡，徐欽，外加一個索漠公主，這等陣仗看得他一陣兒頭疼，一時半會真琢磨不透究竟出了何事。
蕭熔放下手裏捂著的茶盞，起身道：“既然皇兄另有要事，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蕭炎道：“你府邸路遠，一路小心。”
“多謝皇兄關懷。”蕭熔勾出一抹淺笑，王培遠緊隨其後，送他出宮。
“誰先說啊？”蕭炎打量了一眼他們幾個。
蕭炎沒想到，居然是徐欽第一個上前道：“微臣先說吧。”
徐欽跪下道：“微臣與索漠公主殿下兩情相悅，今日來求見皇上，便是希望得皇上親自賜婚。”
“兩情相悅？”蕭炎顯然吃了一驚，“索漠公主來朝不過一月，兩情相悅？”
徐欽一頓道：“雖人人皆以為微臣與公主相識不過一月，可微臣早在當年運糧草到索漠時，就已見過公主了……公主英姿颯爽，身騎黑鬃寶馬，揮鞭挽弓皆讓人驚嘆不已，微臣實則早已傾心於公主……”
蕭炎聽完他這支支吾吾的幾句，倒是笑了。
“難為你這話癆也有語塞至此的地步，”蕭炎抿了口熱茶，“既然人家公主也不嫌你，朕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只是索漠如今無人監國，公主必是走不開的。”
“微臣願意隨公主前往索漠，”徐欽誠惶誠恐到了極點，“微臣請皇上恕罪，不得不卸任吏部尚書了……”
“鬧了半天，敢情你是撂挑子來的？”蕭炎哂笑道，“現在朝廷缺人，你卻能為了自己的婚事說出卸任官職的話，你叫朕說你什麽好。”
“皇上……”徐欽撇著嘴，委委屈屈地道，“微臣今年都二十七歲了，靖國公比微臣還年輕三歲，如今兒子都會跑會跳了，微臣實在是不想再一個人孤枕難眠了。況且微臣若是娶了公主，也算是為大梁和索漠建交做貢獻了，如此能否算是將功折罪啊？”
蕭炎只是笑了笑，沒再理他，又掃了他們幾個一眼：“你們剩下的人是有什麽事？”
“回皇上，”陳歡也上前一步，“臣也是來求皇上賜婚的。”
“怎麽，你們這還是一齊被月老的紅線綁上了？”蕭炎斜他一眼。
待陳歡也交代完，蕭炎也沒有不點頭的道理了，畢竟人家已經苦了這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再聚到一處，若是再強拆鴛鴦那就真過分了。
兩個來求賜婚的都說完了自己的事兒，蕭炎一並點了頭，便打發他們回去了，唯獨留下了紀嵐予。
“紀卿啊，”蕭炎喚王培遠親自上了兩盞新茶，“方才人多，鬧哄，朕才沒與你多交談。現在沒外人，朕只想和你聊聊家事，你今日來宮裏，怎麽不帶著齊兒一起？”
紀嵐予淡然答道：“是臣照顧不周，昨夜裏下了場雨，他……今日微有抱恙……”
饒是蕭炎知道他在隨便扯借口搪塞，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得笑呵呵地接過了這篇，轉了話鋒問道：“那想必紀卿今日來，也不只是為了陪著陳歡來和朕討一道賜婚聖旨的吧？”
“正是，”紀嵐予就著這話鋒下了坡，從善如流道，“臣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蕭炎放下手中茶盞，凝眸道：“你且直說。”
紀嵐予壓低了聲音：“臣以為，當年皇都那虛驚一場的天花，許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操控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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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宅時的鄰家？”陳淑妃一楞，思慮片刻道，“可是蘇家？”
“正是。”陳歡跟在陳淑妃身側，一道走一道和她講這幾年他們在塞北大營的事兒，紀嵐予與徐欽、喀莎跟在後面。
陳歡每每講及酸楚之處，都幾欲哽咽落淚，陳淑妃亦是聽得紅了眼眶。
“蘇家這小公子，我一直記得，”陳淑妃用帕子抹了抹眼角，“他從小性子溫和沈靜，模樣生的也算標致，我還記得，原先阿爹在時，還想將我和他定門娃娃親呢，如今這麽好的一個人兒，倒是便宜你這臭小子了。”
“你可得了吧，”陳歡翻了個白眼，“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吧？人家攸寧才年及弱冠，阿爹當年和蘇伯父隨口說的玩笑話，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陳將軍如今平步青雲，竟能不忘竹馬之交，”喀莎抱拳道，“本公主敬你是條漢子。”
“他與我有情亦有恩，”陳歡笑道，“我必是不會再叫他受苦的。”
陳淑妃道：“雖有常言道，高嫁女低娶媳，可是陳歡你記住，你日後無論官從幾品，都不許驕矜自傲，輕慢人家半分。若是你哪天對他無意了，也不可對他棄之不顧。我們陳家兒女向來最恨薄情寡義之人，你若敢負他，我必定第一個不依你。”
“姐姐這話說的，倒像我不是陳家的人一樣，”陳歡撇了撇嘴，“攸寧這麽好的一個人，我只怕敬他愛他都還來不及，怎會負他棄他？”
及至他們到了帝宮，王培遠便恭恭敬敬地迎出來道：“喲，幾位今兒來的不巧，恭親王正在裏頭和皇上說話，您幾位怕是得稍候片刻了。”
“不妨事，”陳淑妃笑著擡了擡手，“王公公請起，喜事是不怕耽擱的，我們在這裏等著便是。”
“淑妃娘娘有喜事？”王培遠笑瞇瞇地擡起頭看她一眼，“那奴才先恭喜娘娘了。”
陳淑妃哭笑不得道：“王公公怕是誤會了，實則是我弟弟的婚事。”
王培遠笑著輕輕摑了自己一掌：“奴才愚鈍，不過既是陳將軍的好事，淑妃娘娘必然也跟著開心。”
陳淑妃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聽到屋裏傳出一陣略感壓抑的輕咳聲，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噤了聲。
“還是難受的厲害？”蕭炎皺了皺眉，“唉，你自己身子這般孱弱，每到換季便要小病不斷，朕將恪兒過繼給了你，也不知是不是更教你為難了。”
“不……不妨事……”蕭熔緩了片刻，嘆了口氣道，“恪兒前些日子也病了，昨兒剛好，臣弟今兒才能進宮來同皇兄說一聲。都是臣弟無能，照顧不好自己，也照顧不好孩子。”
“這話倒像賭氣了，”蕭炎沒來由地一陣笑，“如今朕身邊除卻已經成家的齊兒，才剛十一歲的斐兒，便只有你一個兄弟了。朕多番詢問你可有中意的人，好給你指門好婚事，你都不肯，朕總不能看著你這一脈從此斷了後，只好將恪兒過繼到你門上，你倒埋怨起朕來了。”
“臣弟這身子，便是嫁了誰娶了誰，都是要平白拖累人家，”蕭熔有些不悅道，“臣弟謝皇兄考慮周全。”
“罷了罷了，”蕭炎笑道，“一提這個你便要鬧脾氣，咱們說點別的。”
蕭炎拿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盒，遞到蕭熔面前：“你打開看看。”
蕭熔撫著胸口自己順了口氣，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放著一串木珠。
“這是今年禮部新得的一塊上好桃木打磨出的一串手珠，”蕭炎抿了口茶繼續道，“原是他們打算拿到齊兒那裏的，朕卻覺得他那般粗粗剌剌的性子，這等雅物給了他也是糟蹋東西。且彤兒不知怎的竟有桃花癬這毛病，只怕他見了這玩意兒躲還來不及。朕思來想去，忽而憶起你原是極喜桃的，你平日裏品茗誦經，這東西原該配你才好。”
蕭熔似笑非笑地拎起那串桃木珠子撚了撚，又放回了盒子裏。
“原來本不是給我的，”蕭熔自嘲地笑笑，“我說皇兄怎也會有這般記掛我的時候。既是禮部給齊兒的東西，臣弟便不要了，省得他日後知道了，又要來找我的麻煩。”
“你什麽時候也和他學的一般小性了，白比他大三歲？”蕭炎饒有興味地笑了笑，“罷了罷了，朕近來心情好，由著你們。你若是瞧不上這東西，朕便叫工匠取那桃木為你新打制一根發簪，你可願意？”
“臣弟不敢，”蕭熔嗔道，“這豈非成了恃寵而驕？”
“你若如此說，”蕭炎又笑，“那齊兒這罪名可比你遠甚了。朕知道你就愛這般，不說要，也不說不要，非要朕直接給了你，你才能開心，這脾氣也不知是打哪兒學來的。”
蕭熔這才笑了：“臣弟生來如此，脾性這東西何須跟誰學。”
幾個人站在宮門口聽了一陣，誰也沒吭聲。
紀嵐予忽而覺得，這位恭親王今天似乎和平時很不一樣。
王培遠有些尷尬地皺了皺眉：“要不……奴才先進去通傳一聲？”
“去吧，”紀嵐予也皺了皺眉，“本侯覺得，王爺和皇上商議的也不是什麽大事，應該沒什麽的。”
“皇上、王爺，”王培遠彎著腰進了內殿，“淑妃娘娘與靖國公等人求見，已經在外候了會兒了。”
蕭熔掃了他一眼：“既是淑妃娘娘和靖國公，為何方才你不通傳？本王今日又無要事同皇兄商議，可耽擱了淑妃娘娘等人，便不好了。”
“無妨，”陳淑妃進了殿中，“我們也沒什麽要事，方才只是不想叨擾王爺罷了。”
蕭炎環視了一圈進來的這些人，陳淑妃，紀嵐予，陳歡，徐欽，外加一個索漠公主，這等陣仗看得他一陣兒頭疼，一時半會真琢磨不透究竟出了何事。
蕭熔放下手裏捂著的茶盞，起身道：“既然皇兄另有要事，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蕭炎道：“你府邸路遠，一路小心。”
“多謝皇兄關懷。”蕭熔勾出一抹淺笑，王培遠緊隨其後，送他出宮。
“誰先說啊？”蕭炎打量了一眼他們幾個。
蕭炎沒想到，居然是徐欽第一個上前道：“微臣先說吧。”
徐欽跪下道：“微臣與索漠公主殿下兩情相悅，今日來求見皇上，便是希望得皇上親自賜婚。”
“兩情相悅？”蕭炎顯然吃了一驚，“索漠公主來朝不過一月，兩情相悅？”
徐欽一頓道：“雖人人皆以為微臣與公主相識不過一月，可微臣早在當年運糧草到索漠時，就已見過公主了……公主英姿颯爽，身騎黑鬃寶馬，揮鞭挽弓皆讓人驚嘆不已，微臣實則早已傾心於公主……”
蕭炎聽完他這支支吾吾的幾句，倒是笑了。
“難為你這話癆也有語塞至此的地步，”蕭炎抿了口熱茶，“既然人家公主也不嫌你，朕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只是索漠如今無人監國，公主必是走不開的。”
“微臣願意隨公主前往索漠，”徐欽誠惶誠恐到了極點，“微臣請皇上恕罪，不得不卸任吏部尚書了……”
“鬧了半天，敢情你是撂挑子來的？”蕭炎哂笑道，“現在朝廷缺人，你卻能為了自己的婚事說出卸任官職的話，你叫朕說你什麽好。”
“皇上……”徐欽撇著嘴，委委屈屈地道，“微臣今年都二十七歲了，靖國公比微臣還年輕三歲，如今兒子都會跑會跳了，微臣實在是不想再一個人孤枕難眠了。況且微臣若是娶了公主，也算是為大梁和索漠建交做貢獻了，如此能否算是將功折罪啊？”
蕭炎只是笑了笑，沒再理他，又掃了他們幾個一眼：“你們剩下的人是有什麽事？”
“回皇上，”陳歡也上前一步，“臣也是來求皇上賜婚的。”
“怎麽，你們這還是一齊被月老的紅線綁上了？”蕭炎斜他一眼。
待陳歡也交代完，蕭炎也沒有不點頭的道理了，畢竟人家已經苦了這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再聚到一處，若是再強拆鴛鴦那就真過分了。
兩個來求賜婚的都說完了自己的事兒，蕭炎一並點了頭，便打發他們回去了，唯獨留下了紀嵐予。
“紀卿啊，”蕭炎喚王培遠親自上了兩盞新茶，“方才人多，鬧哄，朕才沒與你多交談。現在沒外人，朕只想和你聊聊家事，你今日來宮裏，怎麽不帶著齊兒一起？”
紀嵐予淡然答道：“是臣照顧不周，昨夜裏下了場雨，他……今日微有抱恙……”
饒是蕭炎知道他在隨便扯借口搪塞，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得笑呵呵地接過了這篇，轉了話鋒問道：“那想必紀卿今日來，也不只是為了陪著陳歡來和朕討一道賜婚聖旨的吧？”
“正是，”紀嵐予就著這話鋒下了坡，從善如流道，“臣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蕭炎放下手中茶盞，凝眸道：“你且直說。”
紀嵐予壓低了聲音：“臣以為，當年皇都那虛驚一場的天花，許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操控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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