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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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侄兒？”蕭斐想了想道，“為什麽不是小侄女？”
紀嵐予剛巧從外面進來，聽見這句，笑著接話道：“是兒是女我都喜歡，最好要像齊兒多一些，那就更好了。”
“十一哥，”蕭斐坐在玉壺給他搬來的凳子上，眨巴著眼睛看著蕭齊道，“十一哥好久沒去看我和八哥了，你什麽時候再來玩啊？”
蕭齊一頓，心道上次出了那樣的事，他現在還怎麽去恭親王府？
“你們那兒是溫泉，這大夏天的過去，豈不是要命嗎？”蕭齊無奈地擺擺手，“我最怕熱了，遭不住。”
蕭斐搖搖頭，頗為真誠地道：“不啊，八哥那裏現在一點也不熱呢，我也怕熱，我都沒感覺。而且夏天泡溫泉其實更舒服呢。”
紀嵐予在一旁柔聲哄道：“齊兒，夏天泡泡溫泉其實挺好，你也好些日子沒出過門了，若是覺得悶，我就陪你一同過去，你看如何？”
蕭齊心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早晚還是要見面的，不如趁著現在還有個小祖宗給撐腰，趁早化開了這尷尬的局面，雖說他委實不想看見那小狐貍精，可也總不能一直和蕭熔這麽僵著。索性心一橫，點了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還有幾天就過端午節了，”蕭斐拉住了蕭齊的手，“十一哥要不要來和我們一起過節？”
蕭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斐兒開心就好。”
蕭斐咧嘴一笑：“那十一哥也要開心。”
這晚入睡前，蕭齊輕聲問紀嵐予道：“你今兒個上哪去了？怎麽把這小祖宗給帶來了？”
紀嵐予從背後輕輕摟著他，在他後頸處輕輕蹭了蹭：“今天皇上詔我入宮議事，見小十二恰巧也在，一見了我就不肯好好呆著了，非要和我一塊兒回來，說是想見你了。”
“這小崽子倒是有良心，”蕭齊輕嘆道，“就是他們府上那小狐貍精，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紀嵐予輕聲道：“那你就別看他，我提前著人去安排，保管你眼不見心不煩，好不好？”
蕭齊沒再接話，紀嵐予知道他這是鬧小脾氣了，輕輕地按著他的腰幫他揉了起來。
自打過了六個月，蕭齊就覺得這腰身是一天一個圍度得往上漲，身子越來越重，站得久了坐得久了都會覺得有些腰酸，可又不能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偏偏他也不是那種有什麽不舒服都要呻吟一番的矯情性子，難受得緊了也不願說，紀嵐予都看在眼裏，每晚睡前都會給他揉腰揉腿，再輕輕摟著他拍一拍，活像哄小孩似的，等他睡熟了再睡。
只可惜他這些日子無微不至的照顧，都沒讓蕭齊太過動容，他總是那樣冷冷的，似乎有他這樣體貼也行，沒有他也不在乎。紀嵐予心裏不難受是假的，可想著蕭齊孕期本就辛苦，身子上格外不好受，便不願再過多為難他。
只想著等他們的小寶貝兒生下來，蕭齊見了孩子總不可能還像這樣清冷。
.
蕭齊打量了一番入夏後的恭親王府，只覺得這本就草木蔥蘢的大花園如今看起來簡直像個樹林子，只是溫感倒真不高，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植被繁茂的緣故。
紀嵐予在一旁握著他的手，拉著他慢慢往裏走，蕭熔在一處闊亮的地方擺了八仙桌，等著他們過去。
蕭齊撓了撓頭，走上前去問道：“八哥近來身子可好？”
蕭熔微微一笑：“我素來畏寒，如今入了夏，自然覺得好多了。倒是你，現在月份大了，你又怕熱，最近飲食和睡眠可還安穩？”
蕭齊坦然道：“有我們侯爺照顧著，一切都好。”
“咱們兄弟幾個，數你和小十二有福氣，”蕭熔笑笑，“皇兄日理萬機，我又身子不好。”
紀嵐予扶著蕭齊在桌前坐下：“恭親王不必如此感慨，王爺總會遇上個體己人的。”
“我這樣的身子，和誰在一塊都是拖累人家罷了，”蕭熔親自給他們倒上茶，“不說這些了，常常我這裏新泡的廬山雲霧。我知道你們一個喜歡碧潭飄雪，一個愛喝君山銀針，我這裏偏偏只有這雲霧茶，你們就將就一番吧。”
一縷醇厚的茶香鉆進了二人的鼻子，看著眼前湯色清亮的茶水，只覺得心都隨著那片片嫩茶芽沈到了底，安穩下來。
“依我看，才不是八哥拖累人家，”蕭齊抿了口這醇香鮮爽的茶水，“是天底下根本尋不到與八哥一般志趣高雅的謫仙啊。住在這等雕欄玉砌的幽深小院裏，每天就是焚香誦經，讀書品茗，八哥這衣食住行無一不是天上有人間無，哪有人配得上你。”
蕭熔被他說得笑起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今日所有皆是皇兄恩賜，熔豈敢以謫仙自居。”
“行了行了，”蕭齊被他說得一陣兒胃疼，“八哥再這樣，可不能好好說話了。”
蕭齊沒想到，這蕭熔竟也是個不好惹的，上次不過有意無意地敲打了他幾句，他就這麽耿耿於懷地記了這麽幾個月，還好沒有真的鬧到蕭炎那兒去，希望那與蕭炎一般無二的字體，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紀嵐予看出他心中所想，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他去湯泉邊泡了泡，晚上又一同在這吃了粽子，算是過完了這端午。
過完了這五月初五，馬上就是蕭齊的生辰了。他是五月十六生的，趕在今年恰好是小暑那天，若是再算算日子，從大雪到小暑，他這身孕就該整整七個月了。
懷著孩子過生辰自然是喜上加喜的事情，紀嵐予更是早早得便在準備給他慶祝這三七歲月了。
蕭齊近來卻無論如何都踏不下心來，那日秦世軒給他的那東西，已經是再明顯不過得想要告訴他，莊如是此人並沒有那麽簡單。
他不是那種小家子氣到眼裏只有私情的人，若是莊如是還在，他也絕不會因為個人情感就去姑息他，可是如今人既已去，怎麽說也算死者為大，況且莊如是生前未曾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情，到最後又是為護著紀嵐予而死的，蕭齊便不想再去查他的事了。
所幸那枚腰封扣實則為一對，且另一半居然在秦世軒手裏的秘密並沒有旁人知曉，他只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後多盯著寫秦家父子和蕭煜便是了。
蕭齊過生辰，紀嵐予自然是又親自下廚，把他愛吃的菜做了個遍，擺了滿滿一大桌，一點點兒給他夾到碗裏，就差直接餵他吃了。
他們這廂正吃喝，家丁們也正清點著各處送來的賀禮，王培遠卻親自來了一趟。
“王公公？”蕭齊大老遠就瞧見了他，有些狐疑地擱下筷子，“什麽事還讓你親自跑這一趟，皇兄的壽禮不是上午便送到了嗎？”
王培遠皺了皺眉：“奴才有罪，今日是王爺生辰，原不該來叨擾二位爺用膳，可實在是事出緊急，皇上令西寧侯即刻入宮議事，請您見諒。”
蕭齊心裏一緊：“不妨事，既然皇兄這個時候來宣，必定是十萬火急。”
紀嵐予也擱下碗筷：“王公公在此稍候，本侯即刻便來。”
“多謝二位爺體恤，”王培遠微微欠身道，“那老奴就在此候著了。”
蕭齊神色一凜，輕輕攥住了一點衣料：“王公公，皇兄到底是遇到什麽事了？”
“這……”王培遠支支吾吾半天，“王爺，您就別為難老奴了，這皇上說了，萬萬不可叫您知道。不過您放心，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蕭齊苦笑：“不是什麽大事，何至於連個生辰都不叫侯爺陪著過。不過皇兄既不讓我知道，我便不問了，不管是什麽事，大梁都是最重要的。”
王培遠也回以一個苦笑：“皇上說了，您現在除了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什麽都不要想。”
紀嵐予急匆匆地入了宮，此時正是晌午，太陽最毒的時候，地面被烤得發燙，偶有東南風吹過，也無非是將一陣熱浪翻來覆去地攪和一遭。
春困秋乏夏打盹，這會兒也恰是人最為困倦的時候，紀嵐予心裏卻像是裝了扇小鼓似的，每往帝宮裏走一步，這小鼓就被捶一下，生生把他給敲得清醒無比，一顆心就差要跳出喉嚨口了。
見了蕭炎，紀嵐予額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紀卿何至於緊張成這樣，”蕭炎扶額道，“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那種地步。”
紀嵐予沈聲道：“究竟出了何事？”
“這次是咱們的老鄰居啊，”蕭炎攤開一本折子扔在案上，“楚國使臣遞來的。”
“楚國？”紀嵐予明顯也吃了一驚，“楚國不是自建國伊始便行對西閉鎖的國政，素來與我們大梁並無交集嗎？如今怎得……”
蕭炎皺眉道：“朕發愁的也是這個，楚國使臣稱，楚君意欲與大梁通商，他們靠著東邊海岸，拿得到西洋來的罕物，卻拿不到西域的絲綢瓷器和作物，因此想和大梁交換通商文牒，開國也開市。他們和咱們風馬牛不相及的過了六十年，突然倒貼過來要和咱們通商，誰知道他們這葫蘆裏頭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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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兒？”蕭斐想了想道，“為什麽不是小侄女？”
紀嵐予剛巧從外面進來，聽見這句，笑著接話道：“是兒是女我都喜歡，最好要像齊兒多一些，那就更好了。”
“十一哥，”蕭斐坐在玉壺給他搬來的凳子上，眨巴著眼睛看著蕭齊道，“十一哥好久沒去看我和八哥了，你什麽時候再來玩啊？”
蕭齊一頓，心道上次出了那樣的事，他現在還怎麽去恭親王府？
“你們那兒是溫泉，這大夏天的過去，豈不是要命嗎？”蕭齊無奈地擺擺手，“我最怕熱了，遭不住。”
蕭斐搖搖頭，頗為真誠地道：“不啊，八哥那裏現在一點也不熱呢，我也怕熱，我都沒感覺。而且夏天泡溫泉其實更舒服呢。”
紀嵐予在一旁柔聲哄道：“齊兒，夏天泡泡溫泉其實挺好，你也好些日子沒出過門了，若是覺得悶，我就陪你一同過去，你看如何？”
蕭齊心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早晚還是要見面的，不如趁著現在還有個小祖宗給撐腰，趁早化開了這尷尬的局面，雖說他委實不想看見那小狐貍精，可也總不能一直和蕭熔這麽僵著。索性心一橫，點了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還有幾天就過端午節了，”蕭斐拉住了蕭齊的手，“十一哥要不要來和我們一起過節？”
蕭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斐兒開心就好。”
蕭斐咧嘴一笑：“那十一哥也要開心。”
這晚入睡前，蕭齊輕聲問紀嵐予道：“你今兒個上哪去了？怎麽把這小祖宗給帶來了？”
紀嵐予從背後輕輕摟著他，在他後頸處輕輕蹭了蹭：“今天皇上詔我入宮議事，見小十二恰巧也在，一見了我就不肯好好呆著了，非要和我一塊兒回來，說是想見你了。”
“這小崽子倒是有良心，”蕭齊輕嘆道，“就是他們府上那小狐貍精，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紀嵐予輕聲道：“那你就別看他，我提前著人去安排，保管你眼不見心不煩，好不好？”
蕭齊沒再接話，紀嵐予知道他這是鬧小脾氣了，輕輕地按著他的腰幫他揉了起來。
自打過了六個月，蕭齊就覺得這腰身是一天一個圍度得往上漲，身子越來越重，站得久了坐得久了都會覺得有些腰酸，可又不能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偏偏他也不是那種有什麽不舒服都要呻吟一番的矯情性子，難受得緊了也不願說，紀嵐予都看在眼裏，每晚睡前都會給他揉腰揉腿，再輕輕摟著他拍一拍，活像哄小孩似的，等他睡熟了再睡。
只可惜他這些日子無微不至的照顧，都沒讓蕭齊太過動容，他總是那樣冷冷的，似乎有他這樣體貼也行，沒有他也不在乎。紀嵐予心裏不難受是假的，可想著蕭齊孕期本就辛苦，身子上格外不好受，便不願再過多為難他。
只想著等他們的小寶貝兒生下來，蕭齊見了孩子總不可能還像這樣清冷。
.
蕭齊打量了一番入夏後的恭親王府，只覺得這本就草木蔥蘢的大花園如今看起來簡直像個樹林子，只是溫感倒真不高，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植被繁茂的緣故。
紀嵐予在一旁握著他的手，拉著他慢慢往裏走，蕭熔在一處闊亮的地方擺了八仙桌，等著他們過去。
蕭齊撓了撓頭，走上前去問道：“八哥近來身子可好？”
蕭熔微微一笑：“我素來畏寒，如今入了夏，自然覺得好多了。倒是你，現在月份大了，你又怕熱，最近飲食和睡眠可還安穩？”
蕭齊坦然道：“有我們侯爺照顧著，一切都好。”
“咱們兄弟幾個，數你和小十二有福氣，”蕭熔笑笑，“皇兄日理萬機，我又身子不好。”
紀嵐予扶著蕭齊在桌前坐下：“恭親王不必如此感慨，王爺總會遇上個體己人的。”
“我這樣的身子，和誰在一塊都是拖累人家罷了，”蕭熔親自給他們倒上茶，“不說這些了，常常我這裏新泡的廬山雲霧。我知道你們一個喜歡碧潭飄雪，一個愛喝君山銀針，我這裏偏偏只有這雲霧茶，你們就將就一番吧。”
一縷醇厚的茶香鉆進了二人的鼻子，看著眼前湯色清亮的茶水，只覺得心都隨著那片片嫩茶芽沈到了底，安穩下來。
“依我看，才不是八哥拖累人家，”蕭齊抿了口這醇香鮮爽的茶水，“是天底下根本尋不到與八哥一般志趣高雅的謫仙啊。住在這等雕欄玉砌的幽深小院裏，每天就是焚香誦經，讀書品茗，八哥這衣食住行無一不是天上有人間無，哪有人配得上你。”
蕭熔被他說得笑起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今日所有皆是皇兄恩賜，熔豈敢以謫仙自居。”
“行了行了，”蕭齊被他說得一陣兒胃疼，“八哥再這樣，可不能好好說話了。”
蕭齊沒想到，這蕭熔竟也是個不好惹的，上次不過有意無意地敲打了他幾句，他就這麽耿耿於懷地記了這麽幾個月，還好沒有真的鬧到蕭炎那兒去，希望那與蕭炎一般無二的字體，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紀嵐予看出他心中所想，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他去湯泉邊泡了泡，晚上又一同在這吃了粽子，算是過完了這端午。
過完了這五月初五，馬上就是蕭齊的生辰了。他是五月十六生的，趕在今年恰好是小暑那天，若是再算算日子，從大雪到小暑，他這身孕就該整整七個月了。
懷著孩子過生辰自然是喜上加喜的事情，紀嵐予更是早早得便在準備給他慶祝這三七歲月了。
蕭齊近來卻無論如何都踏不下心來，那日秦世軒給他的那東西，已經是再明顯不過得想要告訴他，莊如是此人並沒有那麽簡單。
他不是那種小家子氣到眼裏只有私情的人，若是莊如是還在，他也絕不會因為個人情感就去姑息他，可是如今人既已去，怎麽說也算死者為大，況且莊如是生前未曾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情，到最後又是為護著紀嵐予而死的，蕭齊便不想再去查他的事了。
所幸那枚腰封扣實則為一對，且另一半居然在秦世軒手裏的秘密並沒有旁人知曉，他只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後多盯著寫秦家父子和蕭煜便是了。
蕭齊過生辰，紀嵐予自然是又親自下廚，把他愛吃的菜做了個遍，擺了滿滿一大桌，一點點兒給他夾到碗裏，就差直接餵他吃了。
他們這廂正吃喝，家丁們也正清點著各處送來的賀禮，王培遠卻親自來了一趟。
“王公公？”蕭齊大老遠就瞧見了他，有些狐疑地擱下筷子，“什麽事還讓你親自跑這一趟，皇兄的壽禮不是上午便送到了嗎？”
王培遠皺了皺眉：“奴才有罪，今日是王爺生辰，原不該來叨擾二位爺用膳，可實在是事出緊急，皇上令西寧侯即刻入宮議事，請您見諒。”
蕭齊心裏一緊：“不妨事，既然皇兄這個時候來宣，必定是十萬火急。”
紀嵐予也擱下碗筷：“王公公在此稍候，本侯即刻便來。”
“多謝二位爺體恤，”王培遠微微欠身道，“那老奴就在此候著了。”
蕭齊神色一凜，輕輕攥住了一點衣料：“王公公，皇兄到底是遇到什麽事了？”
“這……”王培遠支支吾吾半天，“王爺，您就別為難老奴了，這皇上說了，萬萬不可叫您知道。不過您放心，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蕭齊苦笑：“不是什麽大事，何至於連個生辰都不叫侯爺陪著過。不過皇兄既不讓我知道，我便不問了，不管是什麽事，大梁都是最重要的。”
王培遠也回以一個苦笑：“皇上說了，您現在除了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什麽都不要想。”
紀嵐予急匆匆地入了宮，此時正是晌午，太陽最毒的時候，地面被烤得發燙，偶有東南風吹過，也無非是將一陣熱浪翻來覆去地攪和一遭。
春困秋乏夏打盹，這會兒也恰是人最為困倦的時候，紀嵐予心裏卻像是裝了扇小鼓似的，每往帝宮裏走一步，這小鼓就被捶一下，生生把他給敲得清醒無比，一顆心就差要跳出喉嚨口了。
見了蕭炎，紀嵐予額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紀卿何至於緊張成這樣，”蕭炎扶額道，“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那種地步。”
紀嵐予沈聲道：“究竟出了何事？”
“這次是咱們的老鄰居啊，”蕭炎攤開一本折子扔在案上，“楚國使臣遞來的。”
“楚國？”紀嵐予明顯也吃了一驚，“楚國不是自建國伊始便行對西閉鎖的國政，素來與我們大梁並無交集嗎？如今怎得……”
蕭炎皺眉道：“朕發愁的也是這個，楚國使臣稱，楚君意欲與大梁通商，他們靠著東邊海岸，拿得到西洋來的罕物，卻拿不到西域的絲綢瓷器和作物，因此想和大梁交換通商文牒，開國也開市。他們和咱們風馬牛不相及的過了六十年，突然倒貼過來要和咱們通商，誰知道他們這葫蘆裏頭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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