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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朝廷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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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朝廷公文

赫連阿提努按捺不住說道:“皇帝陛下何必自謙,誰不知道這琉璃商會背靠的是大胤太子殿下?陛下若是肯點頭,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陛下放心,我們烏孫是帶著誠意前來,絕對不會讓陛下和太子殿下吃虧!”

阮清雪也語帶刀鋒的補充道:“陛下,大胤和南越是友好鄰邦,若能借此機會加深兩國商貿往來,共享繁榮,豈非一樁美談?”

“陛下若擔心風險,我南越願意立下文書,盈虧自負,絕無怨言。”

“只求陛下,行個方便!”

景和帝沒說話,這時太子出列對著幾人友好一笑:“左輪王,七公主!父皇已經言明此乃民間商事,和大胤朝廷,和孤都沒任何關系。朝廷不便出面幹預。”

“既然幾位都執意投資,那麽便如七公主所說立下文書,我大胤朝廷絕不攔著,但後果需幾位自行承擔!”

阮清雪:“好!”

赫連阿提努:“好!”

景和帝與太子輪番“油鹽不進”的態度,更讓幾人覺得大胤就是不想分他們一杯羹。幾人交換了眼神,都看到了相互眼中對於大胤暴富自己國家被甩下的不甘。

“既如此…外臣等明白了!”阮清雪微微躬身,語氣雖恭敬卻依舊十分倔強:“外臣等多謝陛下提醒,會立下文書,自行與琉璃商會接洽。”

“只求大胤朝廷不要多加阻攔便是!”

赫連阿提努:“外臣附議!”

景和帝面帶和煦的笑容:“幾位多慮了!”

“幾位遠道而來,雖不是國事,明晚宮中設宴款待幾位。”

“望幾位好好的體驗我大胤 風土人情。”

*****

早朝結束不到一個時辰,戶部聯合刑部正式簽發的公文告知書就貼到了盛京城的各城門和市集,甚至連琉璃商會門口都貼上了蓋上官府大印的文書:

經查,琉璃商會系民間商賈自發組建,一切商事活動皆依《大胤律令》而行,盈虧自負。其與朝廷,皇室宗親並無任何隸屬,擔保或利益關聯。凡參與投資者,皆屬個人自願行為,朝廷不預,亦不承擔其可能產生的之一切盈虧風險。

望周知,慎之戒之!

然而公文剛貼出來,確實引起了短暫的騷動和議論。

“看見沒,朝廷公文來了,這說明什麽?本來想辦法都擠不進去琉璃商會,現在是直白的告訴普通百姓,別想和權貴搶利益了!”

“對對對,這公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懂的還真著了朝廷的道,如果真和朝廷沒關系,何必特意發公文警告?每次只有那麽些股,分明是怕我們小門小戶搶占了王公貴族的好處!”

“沒錯!我七舅姥爺的外甥女的夫家兄長就在“某位”王爺府上當差,聽說連王府的管事們都在偷偷湊股投呢,。朝廷這卻著急勸退我們這些不明真相的普通人,好吃獨食呢!”

“簡直想得美,朝廷越是攔著,說明越是穩賺不賠!得抓緊時間了,不然等王公貴族們的大筆資金進去了,到時候真投不進去了!”

“對對對…得抓緊時間湊股!”

……

公文一出,琉璃商會門前的人潮卻比以前都要洶湧。就連維持秩序的五城兵馬司兵丁都被沖得東倒西歪,場面幾近失控。

消息傳回四方館,阮清雪和赫連兄妹碰了頭。

阮清雪:“左輪王你看明白了嗎?”

“這大胤朝廷實在是陰險。他們看似是在友好提醒,其實是以退為進,只想把利潤留給他們大胤自己人!”

赫連明珠也撅著嘴氣呼呼的說道:“王兄,七公主說得對!”

“上一期的股投夠之前我們就來了,那會兒琉璃商會門前哪像今日這般模樣。”

“你看那些人跑得多快,都生怕銀子投不進去!”

“哼!好一個大胤皇帝,好一個大胤朝廷!”赫連阿提努一拳狠狠的砸在桌上:“把我們都當猴子耍呢!”

“以為這樣我們就會知難而退嗎?休想!”

阮清雪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寒光:“他們越是不讓我們投,我們就越是偏要投!”

“而且我們南越還要加大投資,每次都投一筆讓他們讓他們肉疼的大數目!”

“若能借此窺得琉璃商會巨富的秘密…”

赫連阿提努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七公主所言極是!”

“他們不想給,我們就要硬搶。用真金白銀砸開琉璃商會的大門!”

“本王倒要看看,在大量的金錢面前,大胤朝廷虛偽的把戲還能玩多久!”

“可是王兄,我們帶來的錢…”赫連明珠有些擔憂。

赫連阿提努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夠,我們就快馬加鞭派人回去取!琉璃商會的集資期不是還有大半個月嗎,完全夠了。”

“本王這就寫信給攝政王兄,就算把我左輪部的牛羊賤折價,也要換成金銀全部運來吃上大胤的肉餅!”

“本王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機會就在眼前,卻錯過了。”

“本公主也要立即修書回國!”阮清雪也堅定的說道:“請我父王調撥更多的資金。”

“不僅一定要在琉璃商會投資成功,還要想法接觸到更核心的人物。”

“大胤人的財富游戲,我們南越人參與定了!”

*****

戶部和刑部的一紙聯合公文,猶如在滾沸的熱油鍋裏澆下一瓢冷水,不僅沒止沸反而炸得更熱烈。

申修釗在書房裏坐立難安,著急的來回踱步。

第一期和第二期他分別往琉璃商會裏投了兩萬塊錢,到手的五千兩盈利實實在在的擺在面前。

現在他不抓緊時間加大投資,那麽盈利就被別人沖淡了,沒見琉璃商會的大門都被抱著錢去的人擠破了嗎?

自己一定不能錯過這讓身家翻番的機會,可是錢呢?

這個現實的問題,猶如頭頂一盆冷水,讓申修釗從狂喜之中清醒了幾分。隨之而來的是焦躁和無力。

申氏族長之位,早已被長子用曾祖遺訓罰跪祠堂那次強行卸了去,現在族中公中的錢,他是一兩銀子也動不了。

夫人莊氏那裏,更是次次比他還會哭窮。借口若兒需要準備嫁妝,半文也不肯露出來。

申修釗翻箱倒櫃,將自己這些年攢的體己,古董字畫全都清點了一遍,可距離心中想要投入的那個數字,仍舊是杯水車薪。

他再也坐不住,下一秒整理了一下衣袍擺出嚴父的架子,朝著申宴青的院子走去。

今夜宮中有國宴,申宴青剛騷包的逛街回來,特地給自己淘了一個白玉發冠。

街上爭相投水晶琉璃的場景,正讓他心中得意,就看見申修釗沈著一張臉走進了他的院子。

“父親?”申宴青恭敬的迎了上去,他這便宜爹最近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申修釗先是打量了一圈他的院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游移:“晏青啊…近來手頭可還寬裕?”

申宴青高興的回道:“父親怎麽知道兒子缺錢花了?”

“父親是來給兒子送錢的嗎?”

申修釗沒回他,但是臉立馬拉了下來,瞪著他。

“父親,你這是?”申宴青有些懵逼了:“父親,你是不是搞反了?”

“向來不都是兒子缺錢了,問父親要錢花的嗎?兒子哪有什麽錢。”

說著攤攤手聳聳肩。

申修釗被他這話一噎,強壓著怒氣,直接點明:“你少跟為父裝糊塗!”

“你不是在和崔五那小子,私下在倒賣鎮玄司查抄的次品琉璃嗎,怎麽會沒錢?”

“父親你可別亂傳!”申宴青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兒子哪敢隨意倒賣鎮玄司的東西啊。”

“那只是鎮玄司需要處理積壓物資,看兒子還有幾分聰明,賞兒子口飯吃。”

“兒子也就是跑跑腿,打打雜而已!”

說著他上前了兩步,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那錢是鎮玄司的錢,兒子也就是過過手,。東西賣了兒子都得如數交回到鎮玄司。”

“唐指揮使吃一截,兒子上面幾位上官再各吃一截,這賬目覆雜,層層分下來,到了兒子手上也剩不了幾個子兒。”

“更何況現在所有的錢都在鎮玄司的賬房收著呢,兒子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分賬。”

“所以兒子到現在是一個子兒都沒見到啊!”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表情無比真摯。

“還在賬房,沒有分?”申修釗狐疑的盯著他。

“千真萬確!”申宴青指天發誓:“父親如果不信兒子,不信現在就把崔五叫過來問問,不僅是兒子,他也還一個子兒都沒分到。”

“再說了父親知道唐指揮使是什麽性子,那是盛京城的活閻王,誰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貪墨公款。”

“兒子若真是提前拿了那筆錢,兒子這是有幾個腦袋被砍?”

申修釗看著申宴青一副“膽小如鼠”的樣子,他的嘴欲張又合幾次都沒說出來。最終也只甩下一句:“為父還有事!”

便氣急敗壞的拂袖而去。

申宴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父親啊父親,你就敗敗你自己的那幾個錢就算了。家裏的錢真的讓你敗了,一大家子都喝西北風去嗎?

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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