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去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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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去荒島
申宴青握著任命書，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到了鎮玄司。
雖然太子也跟他言明了荒島上蚊蟲多，但是熏蚊蟲的艾草肯定也是管夠的。更何況小小困難，哪能阻攔他做出一番事業的壯志雄心。
哪知唐墨霽得知他要上島之後，老毛病又犯了，渾身散發冷氣。
“去荒島半個月？”唐墨霽的眉毛打成了死結：“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算怎麽回事？”申宴青想都沒想就拒絕：“我去是辦正事的，要督造窯爐，管控品質。”
“你當我是去游山玩水呢？”
“到哪兒你都要跟！”
“護衛！”唐墨霽一本正經又霸道的說：“荒島本就情況不明，雖有鎮玄衛和禁軍，但我跟著才能放心。”
“你跟著放心什麽呀！”申宴青被他氣笑了：“那個荒島本就偏僻，陛下和太子殿下選在那裏本就為了保密。”
“你是鎮玄司指揮使啊，盛京城中都傳你是魔頭，你到哪兒不是都讓人膽戰心驚的？”
“你是覺得你目標不夠大是吧，怕不能引起別人的註意？”
“生怕別人不能註意到那個島，是吧？”
他又看著唐墨霽，撇了撇嘴：“再說島上生活肯定艱苦，蚊蟲多。”
“你好好的在盛京城處理公務，散值了舒舒服服的回長公主府，不好嗎。幹嘛跑那裏去找罪受。”
“島上又不是有什麽事非要你去坐鎮不可，去的二十個鎮玄衛探子，不是有杜鎮撫使統領嗎？”
“盛京城這邊才是離不開你好吧，拜托你分清點輕重。”
唐墨霽又被申宴青懟得說不出話，但是眼神依然倔強。
申宴青看著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開始輕聲哄著：“我知道你是擔心我，這些我都知道。”
“但是不管是途中還是島上都不是我一個人，不是還有二十個鎮玄衛嘛。杜鎮撫使和我一起去呢，他是你的得力手下，你還不相信他的能力嗎？”
“還有五百禁軍呢，這麽強悍的安保，你還怕我有危險不成。”
“你就在盛京城好好等著我回來好不好，我保證只要事情辦好了，我馬上就回來，平平安安的站你面前。”
說完踮起腳尖，輕輕在大魔王臉上嘬了一下。
唐墨霽本想接著堅持己見，但現在心中有些冒泡。臉色到底是軟和了不少：“好，我不去。”
“記得想我，記得寫信回來，津海到盛京快馬也就半日多。”
“好好好。”申宴青忍著心中的肉麻，安撫他道：“我答應你兩天一封信，行不？”
“一天一封！”唐墨霽加條件。
申宴青無語了都，請問你還是那個盛京城中令人瑟瑟發抖的指揮使大人嗎？你這麽粘人和肉麻，究竟好嗎！
*****
次日黎明，剛迎來第一縷曙光，申宴青就手持令牌帶著一隊鎮玄衛提前出了城門，中途便所有人改換了常服。
傍晚夕陽還未落山，一行人就順利到了島上。
這個小島不大，植被茂密，有一半以上的海岸是懸崖峭壁，無法登島。剩下的部分就是原始的怪石嶙峋的海灘。
工坊窯爐和所有人住的地方都在一個廣闊的山洞中。
這與其說是一個山洞，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石頭山被掏空了的山腹。洞頂石壁光滑，也沒有什麽石頭掉落砸傷人的危險。
這個山洞真好，海邊風大不僅抗風還隱蔽。山洞深處還有一個小水潭足夠供應淡水。
太子的人已經領著工匠們做了不少的準備工作，規劃出一小半的地方作為作坊外，再住六七百人都不成問題。
申宴青到的時候，眾人就在砍竹子，編籬笆搭棚子。
他不好意思坐享其成，於是親力親為幫著平整土地和搬運石頭建窯爐。第二天他正在和工匠討論窯爐的細節，聽說禁軍到了，他便前往簡易碼頭。
一艘巨大的官船漸漸靠近碼頭，看到下來的人，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禁軍副統領施孟身後，也和禁軍一樣穿著常服的挺拔身影，不正是唐墨霽是誰？
申宴青和施孟打過招呼之後，假裝關心上級的問唐墨霽：“荒島苦寒，大人怎麽親自過來了？”
“陛下和太子殿下的保密項目，本官不放心。”唐墨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所以親自來督辦。”
申宴青心中瘋狂吐槽。
“小申大人，太子殿下讓我等聽你調遣。”施孟笑著說道：“還望小申大人不吝賜教。”
“路上遇到唐大人，就一起過來了。”
施孟直到現在心裏還在抓瞎。
他一早就被召到東宮，太子命他即刻召集五百兄弟。等召集完，太子一道密旨就讓他和兄弟們全換上常服，趕往津海港，坐船過來鎮守一個荒島，還無旨不得出，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啊。
雖然申宴青官職比他低，但是太子既然讓聽他的，那他肯定知道內幕，交好一些準沒錯。
要不是臨出東宮時，鎮玄司指揮使硬要跟著一起，他還以為自己被流放了呢！
“孟大人說笑了，下官不敢差遣大人。”申宴青還是很能擺正自己位置的：“太子殿下既然讓大人來負責安保，這方面下官也不懂。”
“孟大人直接和我們大人使商量就好了！”
“小申大人，那本官先領著兄弟們上去了？”施孟明顯看出二人還有話說。
等所有禁軍都往山洞方向走去之後，申宴青掐著唐墨霽精壯的腰，咬牙切齒的說：“你-不-是-答-應-不-來-了-嗎？”
“嘶-！輕點！”唐墨霽揉揉被掐的地方,面不改色的說：“我改主意了，不行嗎？”
“你！”大魔王出爾反爾，讓申宴青鬼火冒。
唐墨霽雖然依舊冷酷，不免得意的說道：“再說每兩日就要去津海買物資，我不來杜立風他行嗎？”
“當心被人套取了信息！”
*****
三月海島的黃昏，海風輕柔還帶著絲絲涼意。
申宴青和唐墨霽避開所有人，爬到了山洞上方的巨石山頂上，這裏是整個海島視野最開闊的地方。
兩人並肩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遠方壯麗的景色。橘紅色的大太陽正慢慢沈入墨藍色的海平線。天空中的晚霞，仍像瑰麗的錦緞，美得讓人驚嘆。
不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舒緩有節奏。
“大魔王，”申宴青看著天邊的餘暉，率先開口。
唐墨霽轉頭看著他：“叫我玄明。”
“不要！”申宴青撅撅嘴：“你說我們這樣，哪天如果被禦史知道參到禦前，怎麽辦？”
說完輕輕的嘆了口氣，桃花眼裏的擔憂隱隱存在。
唐墨霽轉頭看著他，臉上並未有任何波瀾：“若真有那一日，其中一人辭官便是。”
他伸出手抓住了申宴青的手，牢牢握住：“你想要憑自己能力繼續擢升，到時候我辭官。”
申宴青轉過頭怔怔的和他對視，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捏了一下，耳垂急劇上升的溫度出賣了自己，趕緊轉頭繼續看著遠方夕陽。
“大傻子，”他吸了吸鼻子，克制住不讓鼻音出來：“誰要你辭官了！”
他深呼吸幾口氣，又接著說道：“你現在辭官？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之舉，陛下寵你，太子可以護你，你說朝臣們會怎麽想？”
“你做鎮玄司指揮使以來得罪的人還少嗎，一旦沒了官位不說別的，就三皇子會放過你嗎？”
“我們劫了他多少錢財，他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何況你還幾乎全滅了他的暗衛。”
“明的，比如參你瀆職，結黨，給你構陷莫須有的罪名也許陛下和太子會幫你擋著，但是暗的呢，怎麽防？”
唐墨霽：“那你說怎麽辦？”
申宴青：“你得牢牢的坐在鎮玄司這個位置上啊，它也是你的一個護身符。”
“就算有天厭倦了朝堂爭鬥，至少也要等到太子登基，三皇子再也翻不起風浪再說。”
“到時候就可以閑雲野鶴，逍遙自在了！”
“那你願意，”唐墨霽的唇角根本壓不住的勾了起來：“陪我過閑雲野鶴的日子嗎？”
“要不然呢？”申宴青反問著他，想到了什麽又繼續說道：“所以指揮使大人，我們這“偷偷摸摸”的地下情，還得繼續捂。”
“你說是吧，大人？”
唐墨霽看著他，沒說話。
申宴青轉頭對上唐墨霽深邃的眼眸，他湊過去飛快的在唐墨霽唇上淺淺啄了一下。
唐墨霽眸色一暗，本能的伸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十分霸道的加深了這個吻。和申宴青打算的淺嘗輒止不同，這個吻纏綿和深入，唐墨霽根本不讓他後退。
直到申宴青有些氣息不穩，唐墨霽才不舍的放開了他，與他額頭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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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宴青握著任命書，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到了鎮玄司。
雖然太子也跟他言明了荒島上蚊蟲多，但是熏蚊蟲的艾草肯定也是管夠的。更何況小小困難，哪能阻攔他做出一番事業的壯志雄心。
哪知唐墨霽得知他要上島之後，老毛病又犯了，渾身散發冷氣。
“去荒島半個月？”唐墨霽的眉毛打成了死結：“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算怎麽回事？”申宴青想都沒想就拒絕：“我去是辦正事的，要督造窯爐，管控品質。”
“你當我是去游山玩水呢？”
“到哪兒你都要跟！”
“護衛！”唐墨霽一本正經又霸道的說：“荒島本就情況不明，雖有鎮玄衛和禁軍，但我跟著才能放心。”
“你跟著放心什麽呀！”申宴青被他氣笑了：“那個荒島本就偏僻，陛下和太子殿下選在那裏本就為了保密。”
“你是鎮玄司指揮使啊，盛京城中都傳你是魔頭，你到哪兒不是都讓人膽戰心驚的？”
“你是覺得你目標不夠大是吧，怕不能引起別人的註意？”
“生怕別人不能註意到那個島，是吧？”
他又看著唐墨霽，撇了撇嘴：“再說島上生活肯定艱苦，蚊蟲多。”
“你好好的在盛京城處理公務，散值了舒舒服服的回長公主府，不好嗎。幹嘛跑那裏去找罪受。”
“島上又不是有什麽事非要你去坐鎮不可，去的二十個鎮玄衛探子，不是有杜鎮撫使統領嗎？”
“盛京城這邊才是離不開你好吧，拜托你分清點輕重。”
唐墨霽又被申宴青懟得說不出話，但是眼神依然倔強。
申宴青看著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開始輕聲哄著：“我知道你是擔心我，這些我都知道。”
“但是不管是途中還是島上都不是我一個人，不是還有二十個鎮玄衛嘛。杜鎮撫使和我一起去呢，他是你的得力手下，你還不相信他的能力嗎？”
“還有五百禁軍呢，這麽強悍的安保，你還怕我有危險不成。”
“你就在盛京城好好等著我回來好不好，我保證只要事情辦好了，我馬上就回來，平平安安的站你面前。”
說完踮起腳尖，輕輕在大魔王臉上嘬了一下。
唐墨霽本想接著堅持己見，但現在心中有些冒泡。臉色到底是軟和了不少：“好，我不去。”
“記得想我，記得寫信回來，津海到盛京快馬也就半日多。”
“好好好。”申宴青忍著心中的肉麻，安撫他道：“我答應你兩天一封信，行不？”
“一天一封！”唐墨霽加條件。
申宴青無語了都，請問你還是那個盛京城中令人瑟瑟發抖的指揮使大人嗎？你這麽粘人和肉麻，究竟好嗎！
*****
次日黎明，剛迎來第一縷曙光，申宴青就手持令牌帶著一隊鎮玄衛提前出了城門，中途便所有人改換了常服。
傍晚夕陽還未落山，一行人就順利到了島上。
這個小島不大，植被茂密，有一半以上的海岸是懸崖峭壁，無法登島。剩下的部分就是原始的怪石嶙峋的海灘。
工坊窯爐和所有人住的地方都在一個廣闊的山洞中。
這與其說是一個山洞，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石頭山被掏空了的山腹。洞頂石壁光滑，也沒有什麽石頭掉落砸傷人的危險。
這個山洞真好，海邊風大不僅抗風還隱蔽。山洞深處還有一個小水潭足夠供應淡水。
太子的人已經領著工匠們做了不少的準備工作，規劃出一小半的地方作為作坊外，再住六七百人都不成問題。
申宴青到的時候，眾人就在砍竹子，編籬笆搭棚子。
他不好意思坐享其成，於是親力親為幫著平整土地和搬運石頭建窯爐。第二天他正在和工匠討論窯爐的細節，聽說禁軍到了，他便前往簡易碼頭。
一艘巨大的官船漸漸靠近碼頭，看到下來的人，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禁軍副統領施孟身後，也和禁軍一樣穿著常服的挺拔身影，不正是唐墨霽是誰？
申宴青和施孟打過招呼之後，假裝關心上級的問唐墨霽：“荒島苦寒，大人怎麽親自過來了？”
“陛下和太子殿下的保密項目，本官不放心。”唐墨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所以親自來督辦。”
申宴青心中瘋狂吐槽。
“小申大人，太子殿下讓我等聽你調遣。”施孟笑著說道：“還望小申大人不吝賜教。”
“路上遇到唐大人，就一起過來了。”
施孟直到現在心裏還在抓瞎。
他一早就被召到東宮，太子命他即刻召集五百兄弟。等召集完，太子一道密旨就讓他和兄弟們全換上常服，趕往津海港，坐船過來鎮守一個荒島，還無旨不得出，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啊。
雖然申宴青官職比他低，但是太子既然讓聽他的，那他肯定知道內幕，交好一些準沒錯。
要不是臨出東宮時，鎮玄司指揮使硬要跟著一起，他還以為自己被流放了呢！
“孟大人說笑了，下官不敢差遣大人。”申宴青還是很能擺正自己位置的：“太子殿下既然讓大人來負責安保，這方面下官也不懂。”
“孟大人直接和我們大人使商量就好了！”
“小申大人，那本官先領著兄弟們上去了？”施孟明顯看出二人還有話說。
等所有禁軍都往山洞方向走去之後，申宴青掐著唐墨霽精壯的腰，咬牙切齒的說：“你-不-是-答-應-不-來-了-嗎？”
“嘶-！輕點！”唐墨霽揉揉被掐的地方,面不改色的說：“我改主意了，不行嗎？”
“你！”大魔王出爾反爾，讓申宴青鬼火冒。
唐墨霽雖然依舊冷酷，不免得意的說道：“再說每兩日就要去津海買物資，我不來杜立風他行嗎？”
“當心被人套取了信息！”
*****
三月海島的黃昏，海風輕柔還帶著絲絲涼意。
申宴青和唐墨霽避開所有人，爬到了山洞上方的巨石山頂上，這裏是整個海島視野最開闊的地方。
兩人並肩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遠方壯麗的景色。橘紅色的大太陽正慢慢沈入墨藍色的海平線。天空中的晚霞，仍像瑰麗的錦緞，美得讓人驚嘆。
不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舒緩有節奏。
“大魔王，”申宴青看著天邊的餘暉，率先開口。
唐墨霽轉頭看著他：“叫我玄明。”
“不要！”申宴青撅撅嘴：“你說我們這樣，哪天如果被禦史知道參到禦前，怎麽辦？”
說完輕輕的嘆了口氣，桃花眼裏的擔憂隱隱存在。
唐墨霽轉頭看著他，臉上並未有任何波瀾：“若真有那一日，其中一人辭官便是。”
他伸出手抓住了申宴青的手，牢牢握住：“你想要憑自己能力繼續擢升，到時候我辭官。”
申宴青轉過頭怔怔的和他對視，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捏了一下，耳垂急劇上升的溫度出賣了自己，趕緊轉頭繼續看著遠方夕陽。
“大傻子，”他吸了吸鼻子，克制住不讓鼻音出來：“誰要你辭官了！”
他深呼吸幾口氣，又接著說道：“你現在辭官？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之舉，陛下寵你，太子可以護你，你說朝臣們會怎麽想？”
“你做鎮玄司指揮使以來得罪的人還少嗎，一旦沒了官位不說別的，就三皇子會放過你嗎？”
“我們劫了他多少錢財，他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何況你還幾乎全滅了他的暗衛。”
“明的，比如參你瀆職，結黨，給你構陷莫須有的罪名也許陛下和太子會幫你擋著，但是暗的呢，怎麽防？”
唐墨霽：“那你說怎麽辦？”
申宴青：“你得牢牢的坐在鎮玄司這個位置上啊，它也是你的一個護身符。”
“就算有天厭倦了朝堂爭鬥，至少也要等到太子登基，三皇子再也翻不起風浪再說。”
“到時候就可以閑雲野鶴，逍遙自在了！”
“那你願意，”唐墨霽的唇角根本壓不住的勾了起來：“陪我過閑雲野鶴的日子嗎？”
“要不然呢？”申宴青反問著他，想到了什麽又繼續說道：“所以指揮使大人，我們這“偷偷摸摸”的地下情，還得繼續捂。”
“你說是吧，大人？”
唐墨霽看著他，沒說話。
申宴青轉頭對上唐墨霽深邃的眼眸，他湊過去飛快的在唐墨霽唇上淺淺啄了一下。
唐墨霽眸色一暗，本能的伸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十分霸道的加深了這個吻。和申宴青打算的淺嘗輒止不同，這個吻纏綿和深入，唐墨霽根本不讓他後退。
直到申宴青有些氣息不穩，唐墨霽才不舍的放開了他，與他額頭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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