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出逃

關燈
第36章 出逃

申宴敬沒有說話,微翹的唇角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就二弟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也沒有提醒申宴青朝廷命官不得私自離京,卻起身走到書架旁,打開一個暗格,從匣子裏數出兩千兩銀票遞給申宴青。

“多謝大哥!”申宴青接過銀票就想轉身離開。

“二弟!”臨出門的時候被申宴敬叫住:“逃,終究逃不了一輩子。”

哪想這話就像戳破申宴青的心事一般,頭也不回就跑了。

申宴青回到院子,打開自己的錢匣子碎銀子和銀票有一千三百來兩,他又去黑市賣了平時的一些珍藏湊了四百兩銀子。

這些銀子應該夠他和小玉隱姓埋名在外面生活一些年頭了。

到時候就租一個小點的院子,請一個粗使雜役再請個煮飯的老嬤嬤。等風平浪靜,他和小玉的孩子瓜熟蒂落了,再悄悄回京。

到時候,嫡兄的官位可能又升了,不會比大魔王低。難道大魔王還能對自己怎麽樣?

完美,就這麽幹!

*****

次日午後,冬日的陽光還有幾分慵懶。

申宴青穿特意上他鎮玄司五品官服鵪鶉補子青袍,遣走了鎮玄司給他配的馬車,坐上申府的馬車去了京兆府。

下了馬車,他裝模作樣的理了理身上的官服,把腰牌晃在最明顯的地方。大模大樣,目中無人的走進了京兆府的衙門。

京兆府的衙役見到他,上前來點頭哈腰的將他往裏面引,他學著大魔王的樣子從鼻孔裏擠出一個“嗯”字。

京兆府的主簿是個面相四十來歲精瘦的男人,趕緊從書案後起身相迎。哈著腰,語氣恭敬:“申大人,不知大駕光臨是有何事?”

申宴青瞧都沒正眼瞧主簿,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客位上,還翹起了二郎腿,手指漫不經心的敲著桌面。

“本官過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件小事想請王主簿幫忙。”

王主簿:“大人請講。”

申宴青一副官腔說道:“近日鎮玄司在辦一些需要保密的特要案,牽連甚廣,為了保密需要一些空白戶籍文書和路引憑證。”

“空白文書?”王主簿心中咯噔一下:“申大人,不是下官不給你辦。”

“是這空白文書向來朝廷管理甚是嚴格,需要上峰批示,就算是鎮玄司也需要出示公函調取才行。”

“申大人,你看…?”

申宴青難以置信的看他一眼:“王主簿,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

“正是需要保密,才不能過明眼。你這是要本官現在去找你們京兆尹李大人申請下他的批示?”

說完把鎮玄司的腰牌拍在了桌上。

這盛京城大大小小的菩薩多的很,誰也得罪不起。王主簿深谙其中的道理,陪笑著說:“申大人,這空白文書小的的確不能給你辦。”

“不過…申大人你看,這需要些什麽身份,小的立馬給你辦?”

申宴青睨了他一眼:“這你給我辦好了,還叫什麽保密?”

王主簿陪笑:“大人有所不知,小的這記憶啊跟魚差不多,只有七秒記憶。”

“大人辦完出門,小的轉頭就忘。”

“誰來,小的也記不住辦了哪些身份,請大人放心。”

“記不住?”申宴青懷疑的睨了他一眼:“真的?”

王主簿點頭哈腰:“保證真。”

“申大人有所不知,小的腦子不好是出了名的。”

“那好吧!”申宴青看在這主簿為了不違規,連自己都汙蔑的份上,只好作罷:“那就先來十份。”

“本官口述需要哪些身份,你來辦。”

王主簿:“欸,好的好的。”

半個多時辰後申宴青拿著辦好的新戶籍心裏MMP,這白嫖算是失敗了。

不是空白戶籍,鎮玄司肯定能查得到。他才不相信那主簿的嘴真有那麽硬呢。

不過也不是一無是處,到時候可以用來給鎮玄司制造煙霧彈。

申宴青去了西市,讓馬車停在西市口等他。而他自己卻七拐八繞往黑市走去。

這裏看似混亂卻亂中有序,魚龍混雜,人人都帶著審視的目光卻因他身上的官服而不敢招惹。

申宴青徑直走向一個縮在角落裏的小老頭,老頭面前有張破桌子上擺了幾個陶罐。

老頭正在打著瞌睡。

申宴青走到老頭攤位前,將鎮玄司的腰牌啪一聲拍在了桌上。

沒辦法,他雖然通過鎮玄司的卷宗知道這老頭就是黑市賣戶籍的,但是他不會任何黑話,只能以最直接的方式來。

“官…?”老頭被驚醒:“官爺?”

“小老兒就賣些土陶管子,不犯法吧?”

“別跟本官裝糊塗。”申宴青懶得廢話:“給我來十套“幹凈”的二十歲青年男子加十六七歲女子的戶籍和路引,身份越“幹凈”越普通越好。”

“不要蓋京兆府大印的。”

老頭打量了一下申宴青,依舊嬉皮笑臉:“官爺說笑了,那些東西犯法。”

“跟本官裝糊塗?”申宴青冷笑著湊近了一些:“要麽你現在立馬給本官東西,本官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你依然做你的生意。”

“要麽本官現在就回鎮玄司去帶人,馬上帶人去抄了你的家你信不信?”

“你家不就在棗樹胡同嗎?”

“在你家搜出了東西,再請你去“詔獄”好好松松筋骨,你看行不行?”

“官爺息怒!”老頭聞言態度也變了:“萬事好商量,你別拿小老兒的身家開玩笑,不是?”

“小老兒這就給你拿,你等等?”

“等等!”申宴青叫住了去取貨的老頭:“聽說你們這裏有盲盒戶籍,就是那種剛做出來就封存,連你們賣的人也不知道身份的?”

“喲,那可不便宜!”老頭想傲價。

申宴青毫不在意:“多少?”

“這個數!”老頭伸出五根手指頭:“就算你的官爺,也便宜不了!”

“五十兩一套?”申宴青問道:“別廢話,趕緊去取。”

“好嘞,官爺你稍等!”老頭今兒可是遇到一個大主顧,屁顛屁顛去取貨。

不到半炷香時間,老頭就取來十個蠟油和牛皮紙封存好的竹筒。申宴青拿起來看都是舊印子,不像最近做的。

“怎麽確定都是二十歲左右的?”

“”官爺請看。”老頭指著竹筒上寫的字解釋:“這個景和7年10歲。”

“這個景和12年15歲,再看這個景和15年17歲……到今年剛好是十九,二十歲的年紀。”

“而且請官爺放心,這裏邊全都是外地的大印,究竟是哪兒的大印,小老兒也不知道。”

“嗯!”申宴青拍在桌上兩張一百兩的銀票,把十個竹筒抱起來就準備離開。

“欸,官爺請慢步。”老頭上前來阻止申宴青離開:“這銀子數目不對啊!”

申宴青:“老頭,這二百兩你絕對有賺,本官勸你見好就收。”

老頭咬牙切齒卻沒法,只能眼睜睜看著申宴青離開。

*****

次日清晨,城門剛開。

申宴青和小玉就換上了府裏最低等丫鬟和小廝的衣裳,混在了出城的隊伍中。

小玉:“公子,我們為什麽要穿成這樣出門,我們這是去哪兒?”

“鎮玄司不是給公子派了馬車嗎?”

“別提鎮玄司。”申宴青示意小玉小聲點:“要害你家公子我的,就是鎮玄司。”

小玉:“啊?”

“那我們趕快回去求大公子救命啊!”

申宴青:“你以為本公…我沒想過嗎?”

“大公子他救不了我,有可能還會連累他。鎮玄司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太明顯,所以我走了家裏反而安全。”

“我還繼續留在盛京,反而會拖累了全府,懂嗎?”

“哦哦哦!”小玉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那我們這是去逃命嗎?”

申宴青:“算是吧。”

“以後不管私下還是當人面,不要叫我公子。”

“我們現在用的戶籍,我是你哥哥。”

“哥…”小玉試著叫了聲:“哥哥?”

“那以後我都聽哥哥的。”

申宴青:“嗯,我們隨時會換戶籍用,因為鎮玄司可能會聞著味找過來。”

“被抓到我就完了。”

說話間隊伍就輪到了二人。

小玉還有些緊張,申宴青不慌不忙的拿出路引遞給官兵。

官兵檢查完路引沒問題,卻沒立刻還給申宴青,卻審視的目光看著小玉。

申宴青:“妹妹你不用擔心娘的病,東家不是給我們結了工錢了嗎?”

“我們回家後立刻找大夫給娘診治,娘會好起來的。”

小玉這才反應過來:“知道了哥哥。”

“那我們可以租輛大車回家嗎,我想早點見到娘。”

“哎,還是走路吧。”申宴青嘆了口氣:“留著錢還可以買只雞給娘補身子。”

官兵這才把路引還給申宴青,示意他們離開。

*****

鎮玄司剛開衙。

“大人,不好了!”陸謙著急忙慌的朝唐墨霽的屋子跑去:“申顧問不見了?”

“不見了?”唐墨霽擰眉:“怎麽回事!”

陸謙:“申顧問這兩日有出門,但都不用鎮玄司給配的車。”

“派去保護申顧問安全的鎮玄衛,今天早上照例到他院子查看,發現申顧問和丫鬟小玉都不在。”

“申府全查看了也不在。”

唐墨霽咬牙切齒的問道:“那申府大門,後門,旁門和他常翻墻的巷子呢?”

“從哪兒走的,沒派人跟著嗎?”

“大人,是你說的要給申顧問足夠空間,讓鎮玄衛不要跟得太緊讓他發現的。”陸謙弱弱的說:“再說申顧問自從有官身後,就沒再翻過墻。”

“所以屬下也沒派人守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