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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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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人,救命

申修釗本以為等事情熱度漸漸過去,鎮國公對自己的臉色會緩和一些,自己再送一些厚禮,事情總還有轉機。

哪想在百姓間的熱度是過去了,這一兩個月鎮國公的冷臉可沒過去。自己碰的釘子也是夠夠的了。

既然鎮國公這裏無法突破,那就從當事人蕭亦承這裏打開口子。沒想到蕭亦承卻異常爽快的接了他的請帖。

於是休沐日他便把蕭亦承約到了月華樓,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說他接受這門親事。

在包廂門焦急的徘徊,直到看到蕭亦承的身影如約出現。

激動地心顫抖的手,申修釗竟然控制不住上前主動給拱手行禮。

“二公子,本官終於把你盼來了。”

“來來來,快請裏面坐。”

蕭亦承優雅的側身閃過:“申大人,晚輩是一介白身,當不得您當朝大員的禮。”

申修釗上前親切地拍著蕭亦承的肩膀:“無礙無礙。”

“本官這禮是為前些日子家中的逆子說的混賬話,沖撞了公子來賠罪的。”

“那些混賬話不知怎的傳了出來,汙了公子名聲叫公子委屈了。”

“禍是我家那個孽障惹的,二公子自然當得起本官這賠罪的禮。”

申修釗這是完全沒有半分我就想當你岳丈的架子,把姿態擺得很低了。

“其實無礙!”蕭亦承輕笑一聲:“百姓大多未啟蒙識字,不曾開化,當然不明白“不信謠不傳謠”的道理。”

“又何必急得面紅耳赤。”

“哎呀,二公子這心胸下官遠遠不及啊!”蕭亦承就跟沒事的人一樣,申修釗也就放心的,一頓彩虹屁也就使勁拍了起來:“恐怕不止本官不及,當今世上也無幾人能及啊。”

蕭亦承:“申大人太過獎了。”

申修釗就這麽愉快的和蕭亦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從詩詞歌賦聊到了生活瑣碎,在就快要切入正題,想讓他既往不咎娶了自己女兒的時候…

“小趙相公,昨夜你走後,我獨坐燈前,淚濕羅衫,盼與你廝守,哪怕不做這世家公子也甘願…!”

聲音不大的戲腔傳來,瞬間讓屋內跌入冰窖的寂靜。

字字清晰的戲腔卻縈繞耳旁。

原本清雅自持的蕭亦承卻立刻冷了臉:“申大人今日約本公子就是為了唱這場戲吧?”

“不,不是的!”申修釗著急忙慌的解釋:“二公子,本官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哼!”蕭亦承根本不理會這蒼白無力的說辭:“就說申大人為何三番五次定要約到本公子不可,可不就是還沒達到當面羞辱的目的嗎?”

“坊間百姓們都說大人曾當面將本公子堵在了外室院中,為了愛女名聲大人可不就得坐實了嗎?”

說完起身就要出包廂。

“二公子留步,請留步!”申修釗趕忙阻止:“請相信本官一定查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本官一定給二公子一個交代!”

“大可不必!”蕭亦承轉過身來冷臉說道:“在下自知才疏學淺又一事無成,恐耽誤了申小姐的大好年華,大人以後就不必再聯系在下了。”

“告辭!”

言畢便氣憤的走出了包廂。

“是誰?是誰在搞鬼!”申修釗暴跳如雷,喊上門口的小廝:“走,跟本官去後巷看看。”

“我就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搞鬼!”

申宴青正坐在椅子上滿意的聽著請來的小戲子一遍又一遍的唱著自己精心設計的戲詞,冷不丁的看見自己的老爹就帶著來順怒氣沖沖的殺了過來。

正常程序不是應該老爹或者蕭亦承先從包廂窗戶上探頭出來看的嗎,自己還特意選了個包廂窗戶上看不到的位置啊。

不容多想,申宴青立刻起身拔腿就拼命的往巷子的另一端跑。

申修釗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追上他,氣喘籲籲的吩咐來順:“快!”

“快去給我追上那個逆子,逮回府!”

跑出巷子,申宴青正左右猶豫往哪邊跑時發現街對面站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於是靈機一動跑了過去。

他如發現救命稻草般的一把抱住唐墨霽:“唐大人救救我,我父親要打死我。”

唐墨霽冷聲喝斥:“放開!”

他本想直接強行掙開,但這家夥毫無武藝肯定會受傷。這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看著,當街打官員之子恐有礙鎮玄司的名聲。

申宴青:“大人答應救我,我就放!”

唐墨霽:“本官為什麽要救你?”

申宴青:“大人,我的好大人,你看在我還有些用的份上救救我吧。”

“被我父親抓回去,我真的會被打死的。”

他回頭一看來順也已經追出了巷子,明顯看到了鎮玄衛不敢再輕易上前。

唐墨霽冷哼一聲:“你有用,你有何用?”

“你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可是毫無作為。”

上次挨板子的慘痛經歷仿佛還在昨天,如果真被抓回去這次恐怕更慘。

申宴青為了茍住小命不惜撒起嬌來:“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哥哥,你救我,我就告訴你一個大的。”

“好不好,哥哥?唐哥哥?”

“閉嘴!”唐墨霽簡直無法直視他:“不想現在就死的話,說話正常點。”

申宴青:“那你救我嘛,哥哥?”

唐墨霽:“先松開!”

申宴青乖覺的松開了雙手:“好的哥哥。”

杜立風和其餘幾個鎮玄衛簡直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像這種敢冒犯大人的人,不是都被大人直接送去投胎了嗎?這個申二這樣惡心大人居然還能活著?

幾個手下一副想吃瓜又不敢表現太明顯的樣子,被唐墨霽發現後一個冷眼掃了過去。幾人頓時收斂了很多。

“哥哥你看,我父親他追過來了。”申宴青看見便宜爹的身影,開始焦急起來:“快救救我啊!”

“哥哥!”

唐墨霽:“再亂叫,直接送你去死!”

申宴青:“大人,你看我父親他過來了,快想法啊。”

為了小命,不能真惹毛了。如果這個大魔王也不管自己了,那可真就是無依無靠了。

申修釗追出巷子看見了唐墨霽幾人,鎮定了一下後整理衣衫走了過來:“唐大人,犬子無狀沖撞了大人。”

“本官這就帶回去好好教育!”

唐墨霽:“申大人誤會了,鎮玄司有些案件需要申二公子幫忙。”

“我們是特意出來尋他的。”

這話給申修釗整蒙了:“唐大人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犬子除了走雞鬥狗什麽本事也沒有。”

“怎麽會幫得上鎮玄司的忙?”

唐墨霽:“本官沒有誤會,可能是申大人對自己的兒子有所誤解。”

“申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話,二公子這就隨本官回鎮玄司辦公了。”

直到申宴青愉快的跟著鎮玄衛走了,甚至挑釁的對申修釗做了一個鬼臉。他都還沒弄明白,自家的紈絝兒子何時跟鎮玄司指揮使這麽熟稔了。

他一點都忘不掉剛才追出巷口,看見自己廢物兒子熊抱著唐墨霽的震驚。

*****

回到鎮玄司唐墨霽立刻變了臉。

“你說你有用,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何用?”

“這近兩個月的時間,你毫無作為。難道你的預知能力沒了?”

申宴青:“當然還在啊,在下不是說了要告訴大人一個大的消息感謝救命之恩嗎?”

“除了這個大的之外,”申宴青掰著指頭數著:“上上個月底,那個青州的邪教頭子進京給他主子進貢啊;”

“上個月南越國的公主偷偷來了京城一趟啊;”

“還有上個月某位皇子派出去尋摸鐵礦的人帶著好消息回京覆命啊,這位皇子在黑市高價網羅手藝好的鐵匠準備鑄造兵器啊;”

“還有年初倒春寒,南方受災那個知府克扣下了一半多的賑災銀,前幾天偷偷給他的主子送銀子進京啊;”

“這些都進行得隱秘,鎮玄司也不知道正常,不過有一件事大人肯定知道。前幾天禦史臺的一位大人年紀輕輕在家中離奇死了,朝廷和大理寺都對外說是那位大人操勞過度。”

“其實是中毒死的,對吧?而且還是西域奇毒。”

最後這件事一下觸動了唐墨霽的神經,一把拽起申宴青的衣襟:“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你嚇到在下了,大人!”申宴青卻看不出一點害怕的樣子,拍拍唐墨霽的手背:“放輕松,放輕松!”

唐墨霽松開了雙手,鷹隼般的眼神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在下既然敢說,肯定知道啊!”申宴青得意的聳聳肩:“去查查禦史大人家的燒火丫頭吧?”

“燒火丫頭?”唐墨霽很是懷疑。

申宴青:“是不是連大人你也覺得一個小小的燒火丫頭,連禦史大人的院子都進不了,更何況近身了,又怎麽能下毒呢?”

唐墨霽:“別賣關子,說!”

“大人有求於人也不能說話溫柔一些嗎?”申宴青裝出害怕的樣子:“你嚇到在下了。”

“燒火丫頭雖然接近不了禦史大人,但是她勾搭上了府裏的采買管事啊。”

“禦史大人有個習慣,聞不慣油燈的油煙味,所以書房和臥室都是用的蠟燭,而且府中除了那位大人沒人用蠟燭。”

“那個燒火丫頭就只需要把摻了毒粉的蠟燭悄悄和管事采買的掉包就行。”

“更何況禦史大人出事的時候,就算大理寺和鎮玄司趕過去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蠟燭早就燃燼。”

“所以你們查了大人平時所有的飲食習慣,查了大人身邊的下人和小妾,還一無所獲。”

唐墨霽這才發現,似乎的確沒有人對燃燼的燭臺起疑:“原來是這樣。”

申宴青得意接著說道:“再告訴大人一件事,那燒火丫頭是烏孫國的人。”

“原因是兩年前禦史大人極力勸諫陛下處死在盛京城鬧事的烏孫王子就是她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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