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偶遇姜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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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樓,碰到骨科主任黃安時,計謀:“黃主任。”

黃安時:“小謀。”看到他牽著蕭千璧的手,頓悟:“你就是小謀未婚妻吧。”

疑惑,不解:“呃~未婚妻?”看向計謀,眼神和表情在問他:我什麽時候成你未婚妻了?

計謀:“主任,她比較害羞。”

黃安時會心:“我懂。你小子結婚記得叫我啊。”

計謀微笑:“一定。”

黃安時走後,蕭千璧:“你跟他說的?我是你未婚妻?”

計謀:“我爸說的。”

蕭千璧難以置信:“怎麽可能,你爸不像是這種人。”

計謀:“你再多接觸他兩次就知道了。”

蕭千璧回了家。去看了看呂文茹。

呂文茹帶著老花鏡在看書:“千千,你來得正好,告訴我這個詞什麽意思?省得我查。”

蕭千璧走近一看,不可思議:“媽,你什麽時候開始看文言文了?”

呂文茹:“閑著也是閑著。”呂文茹是個體營業戶,沒有生意的時候就看看書,只是沒想到,她已經開始看中國古典哲學了。

蕭千璧給她一一解釋了一番。有些不懂的,兩人就一起查。

最後她也沒上樓去,就睡在這裏了。兩人躺在床上,蕭千璧洋溢著幸福:“媽,我明天要跟計阿謀去約會。”

呂文茹並不稀奇:“又不是第一次了。”

蕭千璧:“這不是第一次嗎?”

呂文茹:“你們先前不是一起出去過很多次?”

蕭千璧:“那個不一樣,明天是我跟他在一起以後第一次出去。”

呂文茹:“說重點。”

蕭千璧:“我不知道穿什麽。”

呂文茹一個眼神:“來來來,我們上樓,我給你搭。”

蕭千璧自己出了個城市與鄉村混搭風。呂文茹嘴角抽搐地看著她。

第二天早上,蕭千璧穿完衣服,還是覺得別扭:“媽,這樣會不會太奇怪了。”

呂文茹:“誰叫給你買那些裙子你都不穿。多穿穿就習慣了。”

蕭千璧拉了拉裙子下擺:“媽,換一條好嗎?這條太短了。”

呂文茹:“快都到膝蓋了還短?我給你拍個發給雲晨,你讓她看看。”

南雲晨的回覆是:驚艷,亮瞎,包計謀目不轉睛。

蕭千璧:“媽,我要套個外套,領子有點低。”隨手拿起一件。

呂文茹:“這件不行,換這件。”

出門前,呂文茹強烈要求合個影,出門還不忘叮囑:“今天矜持點!”

蕭千璧走到小區門口的馬路邊,等計謀來。

“餵,我下樓了。”

計謀:“你提早了二十分鐘下樓。”

蕭千璧:“因為你會提早十五分鐘到。”

計謀:“你再這樣,下次我就要提早二十五分鐘到了。”

蕭千璧:“那我現在上樓去,可以不?”

計謀:“再三分鐘,我快到十字路口了。”

蕭千璧:“計阿謀,我有個驚喜要給你,等下你看到不準被嚇到。”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裙子,應該會驚到他吧。

計謀:“兩分鐘後見。”

蕭千璧掛了電話。計謀開過了紅綠燈,駛近小區。他已經看到那個穿著短裙,踮踮腳站在馬路邊來回踱步的小女生,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統統落在了他眼裏——她今天很好看。

來了電話,蕭千璧接起,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伸手攔了輛出租,上了車。

計謀車停在了小區路邊。蕭千璧來了電話:“計阿謀,我臨時有事要回海洋中心,今天不能跟你去看電影了。”

計謀:“你別擔心。”

蕭千璧沒回答。

計謀:“到了跟我說一聲。”

“好。”

Alfred打電話告訴她,幾頭未登記的海洋生物不見了,問了雷達探測員,說沒有檢測到,而他們沒有檢測到的不是為何海洋生物不見,而是,從來沒有檢測到那幾頭未登記的海洋生物。他們倆的研究主向是海洋生物語言,這件事,恐怕不能插足。

只是沒想到的是,竟然來得這麽快。

計謀準備掉頭回家的時候,計婳來電,叫計謀幫忙去商場買點東西,機器人不方便出門。計謀無奈,去了商場。

走進超市,走到日用品區,姜鍇也在。

姜鍇:“阿謀?”

計謀:“你最近都在幹嘛?大家都聯系不到你。”

姜鍇:“我去山村做公益了。”

計謀:“你辭職了?”

姜鍇:“上次爬山回去,我就辭了。你跟鉛筆怎麽樣了?你跟婁老板誰追到她了?”

計謀:“她剛去機場了。”

姜鍇:“她不會放你鴿子了吧!你也有今天啊!”計謀從來都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可是遇到了蕭千璧,情況恰恰相反。

計謀眼神殺。

姜鍇:“欸,她把海洋生物看得那麽重要,你們約會時間都沒有。”

計謀:“今天本來是要看電影,她接到電話就走了。”

兩個男人要開始互訴衷腸了。

姜鍇:“以前阿晨(南雲晨)也是,沒過多久我們就分手了。”他的眼裏,一抹自嘲,一抹慨嘆,一抹憂傷。

計謀看到他的神情,拍了他一下:“別把你的定律用在我身上。”

姜鍇:“你這個動作鉛筆上身啊。”

計謀笑了:“是嗎?你打算一直都做公益麽?”

姜鍇:“你們都有感興趣,喜歡做的事,就算你是為了鉛筆,可是,阿晨已經不能成為我奮鬥的目標了,我想嘗試點別的。”姜鍇高考成績不如南雲晨,為了和南雲晨一所大學,他讀了那個學校的三本專業,被分到了一個並不感興趣的專業,也從業了這麽多年。人啊,終有一天該認清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而不是為了別的誰。

分別前,姜鍇道了句:“我明天去非洲。”

計謀沈默了片刻,給了他一個微笑:“一路順風,回來再聚。”

姜鍇回以笑容:“一定。”

蕭千璧回到海洋中心,Alfred剛好準備去吃午餐,看到她:“Pen?”被她今天的妝容驚艷,想到她趕回來的目的,收了收眼,雙手握住她的肩,鄭重告訴她:“沒用的,那幾頭未登記的只有你看到過,連我也只是看過你自己拍的照片,根本不能作為證據,上面如果有意隱瞞什麽,我們還能告他們不成?”

蕭千璧:“七頭,是七頭。”她眼裏泛起淚光,如果你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一天,平白無故消失了七個,沒有征兆,連屍體都找不到,你問身邊的人,他們告訴你,這七個人從來不曾出現過,你會有什麽感想?

我在做夢?我穿越了?我瘋了嗎?還是大家瘋了?

Alfred想伸手去給她一個擁抱,蕭千璧繞過了他,徑直走向辦公室。她拿了那些照片,來到主任辦公室。主任的回答很簡單:鉛筆,做好本職工作,不要涉足其他事情,我們也在找,但是對外,只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這不負責任的敷衍的回答,她不想聽,走出了辦公室。

主任看著她的背影,默念著:再等等吧。

蕭千璧走到生物養殖室,裏面很多受傷的還在治療的海洋生物,站在玻璃壁前,笑著笑著,流下了眼淚。

“餵,到了?”計謀見她還沒給他消息,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計阿謀……”她嘩的一下哭出來。每一聲,計謀都是不忍,蹙額,閉眼。

Alfred跟在她身後,手裏拿著一杯水,他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蕭千璧哭,他此刻才發現,他錯了,她一點也不勇敢,一點也不man,她有溫柔,有嬌羞的一面,她不是不會哭的英雄,她只是一個會因為無措難過躲在角落裏的小女生,她只是把所有的柔弱,都只展現給了那個人看。

後來,Alfred告訴蕭千璧,其實不止我國海域,別的國家,也有海洋生物消失,但是都隱瞞了,這是業內的內部消息。Alfred還翻出了上世紀的報紙,做了標註,上面也報導過,每一年,其實都有生物莫名消失,就像每一年,都有飛機無緣無故失聯再也找不到,就像每一年,都有人真的消失,仿佛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這個人。

蕭千璧看著報紙,始終沈默著。

第二天,她就下了海,把還未登記的,看到的,都拍了照,一上岸就登記了下來。連續如此。每天反覆檢查。來回在各個管理海域。神經一直處在高度緊繃狀態。

直到某一天,主任都看不下去了:“鉛筆,你放個假吧,回家休息兩天。”

蕭千璧:“不用,我很好。”

Alfred把她的手機遞給她:“你好幾天沒看手機了,我剛剛看到了消息提醒,明天是你男朋友生日。”

蕭千璧才想起,明天是六月十日,是計謀生日,自己竟然這種狀態一個多月了。她接過手機。

Alfred又拿出了張機票:“票也給你買好了,回去吧。”說著把票放到了她手裏。

“謝謝。”

主任:“鉛筆,我們知道你難過,我們也同樣喜歡這些生物,大家都一樣。”

她點了點頭:“對不起,主任。”

主任揚起嘴角:“沒事,回去放松一下,跟朋友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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