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共享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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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電影院,蕭千璧捧著爆米花,排隊入場。

“鉛筆。”蕭千璧回頭,是南雲晨和郁旨。剛好買的還是鄰座,坐下後,開始了正片。最尷尬的不是影片,而是每次笑點地方大家笑了,蕭千璧要一分鐘以後才會笑出來,南雲晨眼裏,心裏,充滿了嫌棄,很想告訴她:你能不能別這麽蠢?

電影結束,四人出來,一起去吃飯。南雲晨和蕭千璧一起走在前面。

南雲晨:“你跟計謀今天情侶裝欸。”這兩人一起出來看電影,必然是有進展了。

蕭千璧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計謀純黑毛呢外套,休閑黑色長褲,馬丁靴,再回頭看看自己純白毛呢外套,黑色長褲,馬丁靴。怎麽會,剛才自己還沒發現。

幹笑:“呵呵,巧合而已。”

“那你們默契還真是足。”

吃飯時,南雲晨似無意說道:“前兩天那個醫院芯片植入的新聞,你們看到了嗎?”

蕭千璧:“剛剛我還在車上跟計阿謀說起。”

南雲晨:“哦?”

蕭千璧:“放心,他不會做這種事的。”說著看向計謀,她自己也沒發現,這時候的她,看計謀的眼神,有多甜。

南雲晨是想親耳聽計謀說,讓計謀給個保障,才能放心計謀不會為了自己的研究出賣醫德。計謀研究芯片的事,她不只是聽一兩個人說起過,前幾天聽郁旨在美國的表哥說起,美國有個芯片團隊,而那個新聞事件的醫生,出自這個芯片團隊,而計謀,和他表哥說的那個領導者,相差無幾。如果真的是計謀,那他心計太深,隱藏太好,野心太大,不適合蕭千璧。

飯後走出百貨商場,天氣正好,微風不燥,太陽正晴。

郁旨:“鉛筆,騎單車嗎?”計謀和蕭千璧,只要問蕭千璧就好了。

對於熱愛運動的蕭千璧來說,這個提議簡直就是:“好啊好啊。”

四人騎了兩輛協力共享單車,蕭千璧本想要騎前面,可是看到身邊那些情侶或者男女搭檔的,都是男生在前面,蕭千璧:“我還是後面吧。”然後擡頭對計謀輕聲道:“我給你面子吧,本來我想騎前面的。”至少不讓他在外人面前顯得柔弱。她潛意識裏的觀點就是:計阿謀這個人很弱,但是不能讓別人看不起他,要給他在外人面前樹立高大形象,然後自己在私下嘲笑他,欺負他,□□他。

四人繞著湖騎著車。蕭千璧騎得很賣力——為了減輕她柔弱的計謀的負擔。

南雲晨坐在郁旨後面根本沒騎,蕭千璧不解:“你怎麽都不騎啊?”

南雲晨:“我每次坐後面都不騎,而且,他一個人騎就很快啦。”

蕭千璧:“計阿謀,我們騎快點,超過他們。”

“一個人騎就很快啦”,因為這句話,她恍然記起了高三放寒假的那天傍晚。

那年,杭城的共享單車開始全面運行,可是蕭千璧的市民卡裏餘額不足,不夠做押金騎單車。那天是期末,班裏很多同學已經回寢室去整理東西準備回家了(寄宿兼走讀的學校)。她看到計謀同桌還在,說明實情,借了那人的卡,準備沖去新華書店把那本心心念念的小說買回來。蕭千璧像歡脫的大鳥,哼著歌去推單車。剛騎沒幾米,“削鉛筆。”就聽到有人叫她。一回頭,是計謀。

計謀騎上來,與她並排,“你騎回家?”蕭千璧知道計謀家離學校很近,就這麽問了。

計謀:“我去新華書店。”

蕭千璧笑了:“我也去那裏,一起啊。”

“嗯。”兩人一起並排騎著車。

“計阿謀,你怎麽騎那麽慢,你果然太瘦了,下次共享單車要是有協力車,還是我載你比較快。”蕭千璧有些不耐煩計謀的慢動作。

“你騎那麽快幹嘛?什麽書那麽重要?”

“嘿嘿。”她一個壞笑,帶著神秘和滿足。

“看你表情肯定不是什麽有用的書。”

“誰說沒用?陶冶情操,提升內在,用處很大。”蕭千璧扭頭看他,一臉驕傲。

“小心!”

剛剛那一瞬,差一點,她就被一輛疾馳而過的小轎給蹭到了,蕭千璧在聽到“小心”時下意識的剎車,嚇出魂來。

“你沒事吧,紅燈你不看的啊。”計謀的語氣,明顯帶著憤怒。

蕭千璧漸漸緩神:“兇什麽兇,我不是還沒被撞嘛。”

“看路,別說話。”計謀的語氣,明明是安慰,可是在她聽來,就是命令與厭憎。

之後的路,包括在書店裏,兩人沒再講一句話,只是最後,收銀時,蕭千璧實在忍不住問:“你要買的書呢?”她只看到計謀手裏拿了一只中性筆。

計謀:“在書架上。”

蕭千璧:“計阿謀,你在搞笑嗎?你來就買這支筆?這筆學校就可以買吧。”

計謀:“忘記帶錢了。”計謀說的很隨意。

蕭千璧掏掏口袋:“啊,我也沒帶多少錢,不能幫你付了。”

計謀:“到你了。”

結完賬蕭千璧準備回學校:“計阿謀。”

計謀本來低頭要推自行車。擡頭,睜大雙眼,楞是不懂為什麽——蕭千璧突然抱住了他。在他背上拍了兩下,似仗義,然後放開,笑著說:“給你一個寒假祝福的擁抱,還有新年快樂了,我先回學校了,我媽應該在等我了。”

她騎上自行車,沒騎動。回頭:“怎麽了?”計謀拉著她的車。

“我有東西忘學校了,回去拿。”

“計阿謀,你不會……”她沒說出口:你不會腦子被門夾了吧。

傍晚,南雲晨和郁旨還有親戚要走,就先離開了。臨走前,南雲晨不知道在計謀旁邊說了什麽。

(別做讓鉛筆難過的事。我們都不想她難過。)

兩人吃完飯走在燈火璀璨的路邊,只聽到轟隆兩聲,不遠處,漫天的煙花盛開絢爛的花火,五彩繽紛,劃破了夜的黑暗。

蕭千璧:“計阿謀?剛剛雲阿晨跟你說了什麽?”

計謀:“她讓我早點把你送回家,別讓你玩high了不想回去。”

蕭千璧思索狀:“怎麽一個個都這麽了解我?”

“Pen!”只見不遠處,Alfred在向她揮手。蕭千璧高興地也高舉左手揮了揮。

Alfred和一個棕發外國女人一起走過來,走近,蕭千璧看到那個棕發女人是外國標準的小臉,五官精致立體,咧嘴笑著,秀色可餐。

四人走近,棕發女人挽起了Alfred的手,蕭千璧心領神會。四人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蕭千璧:“你來杭城過年?”

Alfred:“算是吧,她嚷著要來這看看。”

棕發女人面帶笑容:“我聽說杭城很美,就想來逛吃一下。”

Alfred和計謀對視了三秒,棕發女人晃了晃Alfred的小手臂:“我們還有電影,先失陪了。”

蕭千璧道了再見,和計謀繼續往前走。走過一段距離後,Alfred:“謝謝,姐。”

棕發女人:“她就是你經常提到的那個女孩子吧。”

Alfred:“是的。”

棕發女人:“我可憐的傻弟弟。”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另一邊,蕭千璧:“我以前一直覺得Alfie會是個gay,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他女朋友,我可能要一輩子這麽以為了。”

計謀:“他跟你共事多久了?”

蕭千璧:“我比他早兩年進中國的海洋中心,他先前在別的國家的海洋中心工作。”

計謀:“你什麽時候以為他是gay?”

蕭千璧:“不記得嘞,你問這個幹嘛?你對他有興趣?”

計謀:“(我對他感興趣)你很開心?”蕭千璧那一臉八卦又暧昧的神情。

“叔叔。”朱子燁這個小鬼頭又出現了,看到計謀身邊的人,“鉛筆姐姐!”立馬跑過來抱住蕭千璧大腿。

蕭千璧蹲下:“你怎麽跑出來了?”看到一個女人走過來,和朱子燁五分相似,想必是他母親了。

“我和媽媽一起來看煙花。”擡頭看了眼計謀,“鉛筆姐姐,你是在和叔叔約會嗎?”

“不……”

“朱子燁,你知道什麽是約會嗎?”計婳走到計謀身旁。

“姐。”計謀叫了一聲。

蕭千璧站起來:“你好,我是蕭千璧。”

計婳:“我是計婳,女字旁一個書畫的畫,不是那個‘計劃’哦。”

朱子燁:“媽媽,是不是就是女字旁加一個圖畫的畫。”

“是的。”計婳又面對蕭千璧,“不介意的話就叫跟阿謀一起叫我姐姐好了,親熱點。”

“姐。”覺得別扭,“還是叫‘婳姐’吧。”

“你隨意,怎麽舒服怎麽叫吧。我都可以。”計婳有一種直爽的灑脫,與計謀的暗裏腹黑截然相反。

幾人走著。朱子燁和蕭千璧大手牽小手走在前面,計謀和計婳走在後面。

計謀:“姐夫呢?”

計婳:“歐洲又沒有春節,他今天早上飛了。”

計謀:“節哀。”

計婳小聲:“那女生你追到沒?剛剛子燁問她是不是在跟你約會,我怎麽聽到她否認了?”

計謀:“燈泡太亮,沒法推進。”

計婳:“呦呦呦,好像我不在你就能追到一樣。”

她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擡起手機在計謀面前晃了晃:“最公正的人來電。”

以前他們倆都還小,何樂清向來喜歡女孩,衣食住行都以計婳為先,所以在計婳眼裏,何樂清是最公正的判官。不過還有另一個理由,計謀小時候多是跟著計日程,很小就能獨立行事,也不用何樂清操心。

“媽,大消息。”計婳接通了電話。

何樂清來了精神:“什麽?”

計婳:“阿謀約那個女生出來了,被我撞了個正著,清純!可愛!陽光!跟阿謀反著來那種。”

何樂清:“真的?那我喜歡。”

計婳瞇眼看著她的背影:“目測凈身高一六五左右。”

何樂清:“你們在哪,我現在就過來。”

計謀一把拿過手機:“媽,別亂摻和,掛了。”步調正穩,他怎麽會容許有人來打亂基調。

計婳看他一眼:計謀是認真的,他是那種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會慌亂的人,至少計婳還未見到過,可是前方這個女生,她做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騎單車那一段的隱藏點 好像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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