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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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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終於來了。婚禮後臺。

計謀和婁源來到化妝間分別恭喜了南雲晨,同行的,還有姜鍇。三人識趣,出去了,留下姜鍇和南雲晨。蕭千璧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他們在她眼裏,還是很合適。

可能大家丟不掉的,並不是那一份漸漸變淡的感情,而是一種名為習慣的日益深烙的東西。

姜鍇靠在化妝臺邊:“你今天很漂亮。”停了片刻,“比以前都漂亮。”

南雲晨笑了眼,帶著幸福:“謝謝,你也蠻帥的。”

姜鍇突然收起笑容,用一種嚴肅與認真:“愛過我嗎?”

南雲晨看了他一眼,看向正前方:“姜鍇,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姜鍇的眼一直在她臉上,用南雲晨從未見過的真摯回答道:“對我來說很重要。”

南雲晨擡頭對上他的眼,很誠懇:“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很好的朋友,但是,沒有那方面的感情。”

姜鍇眼裏泛起晶瑩,一輕笑一轉頭,略略擡了下頭,轉回頭對她笑道:“恭喜你,祝你幸福,新娘。”說完站直,準備走。

南雲晨依舊看著鏡子,姜鍇往門口走去。

“姜鍇。”南雲晨突然叫了姜鍇一聲,姜鍇頓住了腳步,“也祝你幸福。”南雲晨最後的話,落在他耳邊,腦海裏,姜鍇一閉眼,眼淚劃落,沒有回頭,大聲道:“我會的。”

然後走出化妝間。到門口,蕭千璧拿著紙巾遞給他,像是要哭的樣子:“姜鍇,啊~~~~怎麽會這樣,雖然她老公比你高比你帥比你厲害,可是,我覺得你們……”計謀捂住了蕭千璧的嘴,看向婁源:“源源,你帶姜鍇出去。”

“計阿謀,你幹嘛,我還想給他一個鼓勵的擁抱呢。”蕭千璧掰開計謀的手。

“削鉛筆,你到底長沒長腦子,大家都知道姜鍇難過,你還刺激他,腦子被大海沖走啦?”

“計阿謀,他是姜鍇,他是那個班裏最會笑的人,他不笑了,我剛剛只是表達一下我的想法,等等,我好像真的刺激到他了。吼~怎麽辦,姜鍇不會跳河吧。他好像沒那麽脆弱?”

計謀無語:“你今天真的掉線了,等下南雲晨的婚禮不被你搞出點事情我孩子跟你姓。”

蕭千璧正色:“欸,你這麽說,那我就上線了,等著跟我姓吧。先跟你爸媽打好招呼。”然後頭一甩,大步走進化妝間,中途因為跟太高還崴了一下腳。囧的回頭,計謀在笑。 蕭千璧朝他掄了個拳頭,做了個鬼臉。

有些事情還是要給自己留點活路,小心一語成讖。

南雲晨看到嬉鬧的兩個人,想起一件事,然後決定調戲一下蕭千璧。

“你知道計謀為什麽學醫嗎?”

“因為他爸爸是院長?”這是一般人的思想。

南雲晨搖搖頭:“因為他喜歡的人經常這痛那痛,計謀呢想幫他喜歡的人治病。”

蕭千璧宛如發現新大陸:“你怎麽知道的?計阿謀那時候竟然還有喜歡的人?”

“以前姜鍇告訴我的,姜鍇在衛生間聽到計謀和婁源講話。”

蕭千璧嫌棄臉:“果然是姜鍇會幹的事(在廁所偷聽別人講話),不過,那個人是誰啊?我們班的還是我們學校的?”

“你激動了?”

“有嗎?我就問問啊。”蕭千璧做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我不知道啊,是誰姜鍇沒聽到,你先想想我們班除了你老是關節痛,還有誰?就算不是我們班估計也是計謀同學吧,畢竟那時候高中,也就認識自己的校友。”南雲晨天生的演技派,她都點的這麽清楚了,蕭千璧應該會有所認識吧。

蕭千璧搖搖頭:“我們班,就婁源有哮喘啊,其他同學好像都蠻健康的,”然後一個被機智的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我就說計阿謀應該跟婁源在一起吧。”

南雲晨點點頭,你厲害,跳過了這個話題。

婚禮流程十分順利,新郎親吻新娘時,蕭千璧一臉幸福羨慕的表情,就像是看韓劇看到男女主角終於麽麽噠時的那種甜蜜。

齊爾殿看不下去了:“鉛筆就不能收斂一點?那個花癡臉,伴郎多正常,吼~320班的老臉啊。”

孫瑤不服:“齊大殿,你老婆看韓劇不這個臉?鉛筆真性情好不好,多難得的人。”

婁源接著說:“齊大殿,鉛筆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改不掉了的。”視線又轉回到主席臺上,滿臉笑意。

當計謀再次看向主席臺時,一對新人已經去後臺換禮服,蕭千璧和周於林坐在一旁講話,甚是開心。他還看到,周於林說話之餘擡起手摸了摸蕭千璧的頭,蕭千璧竟然還沒有拒絕。當然,如果此時有人解釋說那是蕭千璧頭上有彩帶,周於林只是幫她拿下來,估計某人也是聽不進去的。況且,根本沒人解釋。

新郎新娘換了禮服出來敬酒。南雲晨不太會喝,蕭千璧幫忙擋了許多,走到下一桌,蕭千璧踩空一腳,一個踉蹌,酒灑了出來,“誒誒欸”這桌人紛紛看到那杯酒灑在了某位仁兄身上。

周於林及時扶住了她,才避免她摔倒:“你還好吧?”

蕭千璧擺擺手:“還好。”站直。

齊爾殿是這桌代表:“南雲晨,郁旨恭喜恭喜,你們都喝多了,我們這桌就一起敬你們一杯,你們也可以少喝點。”

郁旨敬上一杯酒:“多謝。”

周於林:“不好意思,我代她罰三杯。”周於林對那位被灑到酒的兄臺謙恭到。

蕭千璧定了定神,看清,那個人是——計阿謀。

計謀面色並未變化,淡淡的,官方的微笑,問了一句:“請問你是?”

蕭千璧:“我是削鉛筆,他是……”

“卷筆刀。”周於林微笑,看出計謀也不是怎麽好相處的。可當他說出“卷筆刀”三個字的時候,這桌人整齊劃一看向周於林,然後看看蕭千璧,齊爾殿更是一臉驚詫,咽下酒。

蕭千璧:“周於林,不要亂說,被齊爾殿聽到就完蛋了。”一桌人又紛紛看向齊爾殿,笑了。

計謀:“原來兩位是這種關系?”

蕭千璧皺眉:“計阿謀,你別順水推舟,好嗎?”蕭千璧著實不喜歡計謀此刻那虛假的面孔。

計謀:“哦?我說什麽了?”

蕭千璧又氣又暈,瞥到桌子另一邊的姜鍇,看了看南雲晨和郁旨,南雲晨的視線在姜鍇身上,微微蹙額。郁旨和齊爾殿敬了三杯。其他人的視線大多在姜鍇身上,他一直在喝,沒有停過。婁源把酒瓶拿走傳到姜鍇拿不到的地方,姜鍇擡頭,對上了南雲晨的雙眼,唇角松動,眼裏泛起淚花,他別過頭,沒再喝了。

蕭千璧彎下腰,在計謀耳邊道:“你們早點帶姜鍇走吧,看他太痛苦了。我們的帳,到時候再算。”

他們四個去了下一桌。然而蕭千璧看到姜鍇沒有走,他坐到了最後。

蕭千璧看到姜鍇這樣,想起了一句話: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執著了不該執著的。如果姜鍇能愛得起,放得下,也許,就會少很多遺憾了——從前,現在,將來。

散場後,孫瑤過來,扶住蕭千璧,南雲晨:“小瑤,鉛筆交給你了,到家了給我個消息。”

孫瑤:“放心。”

孫瑤扶著蕭千璧走了。

伴郎和新郎都被灌得爛醉,也都送回家了。

齊爾殿和計謀帶姜鍇到路邊,孫瑤婁源扶著蕭千璧,兩人都難受得要死,姜鍇是喝了酒會吐的人,他吐過,就好了點,可是蕭千璧喝酒從來不吐,開始說胡話了:“小瑤,哈哈哈,我跟你說哦,我上次去澳洲鯊魚灣,哇塞,那些鯊魚好可愛啊。”

“好好好,我知道,你乖乖的,我們先上車。”孫瑤試圖將蕭千璧裝上車。

“唔,我想走走,不,我想游過去,嘿嘿。”蕭千璧真的醉了。齊爾殿拿出手機,開始了視頻錄制。

姜鍇吐完,眾人在路邊一臉錯愕的看著蕭千璧,完蛋了,誰送她啊,路上肯定會被她傻瘋掉。

齊爾殿正準備發話問誰要自告奮勇送她回去的時候,孫瑤接到了電話:“花花乖,媽媽馬上就回來。別哭別哭,爸爸先抱你一會,媽媽就要回來了,乖啊。”孫瑤沒辦法,先走了,臨走前交代:“你們務必把她送回家,別出幺蛾子,到了跟我說一聲。”

蕭千璧突然乖了,不說話了,婁源扶著她,暈暈乎乎的,眼看她就要一頭栽倒在他胸口。突然,計謀伸出手一抓她的肩,走近一步,往回一帶,蕭千璧的背靠在了計謀胸前,蕭千璧閉著眼睛,模模糊糊道了句:“計阿謀。”聲音很輕,可是計謀和婁源聽到了。計謀勾起唇角,道:“我知道她家,我送她。到了群裏通知你們。”一把橫抱起蕭千璧,朝停車場走去。

婁源拿過齊爾殿的手機,刪掉了視頻。

齊爾殿:“婁老板,你幹嘛?”

婁源:“齊大殿,侵犯別人隱私了,為你好,刪掉比較好。”

齊爾殿偵探眼:“婁老板,你……”

婁源看著計謀和蕭千璧遠去的方向,沒有作答。

孫瑤從地下停車場開車出來,看到計謀抱著蕭千璧走過來,步伐很穩,計謀嘴角和眼角這樣真切的笑意,讓她不禁憶起了高三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事情還是要給自己留點活路,小心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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