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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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何熙澤送完鐘文浩回酒店,  才開車回到家,這一北一南的距離,回到家都已淩晨3點了。

他很不舒服,  何熙澤翻出電子體溫計一測,  38度,是有點發燒。

於是吃了退燒藥便裹緊被子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何熙澤聽到門鈴跟敲門聲混響。

搞什麽啊,撓人清夢。

小洋應該在家啊,  怎麽也不去開門。

何熙澤困倦得睜不開眼,他剛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那個討厭的敲門聲更加劇烈起來,  並且伴隨著他不太想聽到的聲音。

“阿澤,  快開門!”大門口,是梁墨的聲音,“我知道你在裏面,聽話,開門!”

何熙澤太難受了,很想爬起來罵他幾句。可他突然發現,這場感冒引起的發燒,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他光是睜開眼睛,  就已經困難重重了。

何熙澤悶哼幾聲,  終於撐著床沿爬起來,  居家服與他的後背緊緊貼著,  都濕透了。

“來了……”

何熙澤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被燒得有多疼。

他的聲音太微小,  淹沒在劈啪作響的敲門聲中。直他到像蝸牛似的,  終於撐到大門口開了門,  整個身子一軟,梁墨順勢撈住了渾身濕透又滾燙的他。

梁墨跟哥哥聊完心事,整個人就想通了。時間不等人,他想要追回就去追回,承認錯誤接受懲罰。

至於兩個人的未來,他一個人說了不算,也決定不了。但只要兩個人的心是向著對方的,總會有辦法。

梁墨起了個大清早,回阿婆家拿換洗的衣服,特意給何熙澤買了早餐,打算賣個乖。

他把車停在劉蘭院子裏,剛開車門下車,就聞到空氣裏濃郁的Omeg息素。

是洋甘菊味,阿澤的。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虧得現在是清晨6點多,這要是換成大白天大家都起來了,周圍的Alpha聞到這味道,何熙澤就危險了。

梁墨心急如焚直奔何熙澤家,同時將自己的Alph息素釋放出來。除了掩蓋何熙澤的信息素以外,也在跟周圍企圖躍躍欲試的Alpha提個醒,這個Omega有主,是我的!

何熙澤倒在梁墨懷裏,被他重新報回了房間。

梁墨把臉覆在他的臉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他。

果然,沒一會兒,何熙澤身上那股軟綿綿使不上勁兒,又頭暈腦熱的感覺消散了很多。

稍稍清醒一些後,何熙澤知道,這並不是簡單的感冒發燒,是他的渴求期來了。

但因為他動過手術,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不知道自己剛剛拼命在散發Omeg息素,吸引周圍的Alpha。

看來以後不管什麽原因,只要有一點發燒的癥狀,就得吃點藥壓制下去。

“阿澤。”梁墨躺在他身側,將他摟得緊緊的,“舒服點了嗎?”

是舒服了很久,雖然何熙澤聞不到,但是他知道那是因為Omega身體,被Alpha的信息素安撫了。

畢竟他們可是難得一遇的99%,唉,罷了。

何熙澤掙紮著想離開,但對方反而抱得更緊,“沒那麽快緩和的。”梁墨看到他這樣難受,心都要碎了,“別亂動,我……不會強迫你。”

還記得上一次何熙澤渴求期發作,兩個人在住所沒日沒夜做了很久。現在想想,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何熙澤沒再亂動了,很虛弱地開口,說:“我書桌抽屜裏有藥,你幫我拿來。”

“少吃這種藥,對身體不好。”梁墨知道這種應急藥雖然管用,可對Omega身體有副作用,且長常食用,身體產生抗體,只會越來越沒用。

聽他這麽說,何熙澤似乎並不領情,他苦澀地笑了,“梁墨,我吃這種藥又不是一兩天了,你現在才來關心,是不是太晚了?”

“對不起。”梁墨現在臉皮厚了些,道起歉來也幹凈利索,“以前不知道,現在我希望你少吃。”

“怎麽會不知道呢?”何熙澤蒼白的臉上,盡上戲謔的笑容,“我被你標記了,自然是想經常與你做的。可是你怎麽說的,你不想,你要控制次數。我那麽難受的時候,我要怎麽辦呢?”

“真的很對不起。”梁墨以前認為,這是理性的表現,不被信息素所幹擾。現在想來,何熙澤為了遷就他的自私,默默咬牙承擔了這麽多。

“別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何熙澤說:“你要是不幫我拿,我就自己去拿。”

“阿澤……”

“馬志應該在家。”何熙澤長呼口氣,“我不介意大喊一聲,叫他上來請你離開。”

梁墨眼圈已經紅了,他現在能做的,只有聽話去拿藥。

“何必擺出這副傷心難過的樣子。”何熙澤推開他坐起來,“你不是也為了減少跟我做,經常註射加強型抑制劑嗎?”

“……”梁墨百口莫辯。

“你看,我們在一起,彼此都過得很辛苦。”何熙澤幹脆自己下了床,他不再理會梁墨,跌跌撞撞往書桌那邊走。

梁墨跟著過來,笨手笨腳幫他倒水,“阿澤,給……”

何熙澤也沒看他,端起杯子的上面部分,他連手都不碰到梁墨。

梁墨:“阿澤,我幫你——”

“你走嗎?”何熙澤打斷他,“你要是不走,那我走了。”

“你別這樣。”梁墨只好妥協說:“我走,但是,我想在門口待一會兒,等你的信息素平穩收回去了,我就走,不會打擾你。”

梁黑說完,便退出屋子,還自己把門關上了。

何熙澤沒精力跟他計較這些,頭重腳輕走回床邊,盯著門縫兒底下透過來的一點點影子,那是梁墨存在的痕跡。

何熙澤曾經期盼過無數次,某天,自己喜歡的人會來到他的房間,他會四下打量自己的臥室,會坐在書桌前,好奇地打開抽屜發現有偷拍他的照片,然後還會偷偷拿走一張自己的照片塞進他口袋裏。

兩個人聊著聊著情到濃時,會躺在床上,在信息素互相交纏的旖旎氛圍下,親吻對方。

可現實是,梁墨第一次來到他家,是在他們分手之後的這一天……

何熙澤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他給弟弟打電話,原來當天晚上得知哥哥可能不回家,小混蛋就野了,跑去同學家玩。

“不能怪我呀。”何熙洋給自己找借口:“媽媽也不在,我一個人在家怪無聊的。而且我發了信息給你,是你漏看了!”

何熙澤才懶得跟他計較,只是說:“那你明天才回來?”

“不了,我明天跟同學一起去學校。”何熙洋撒嬌道:“哥哥,我馬上就18歲了,別老當我小孩兒似的。”

何熙澤本身也不舒服,弟弟不在家也好,免得讓他擔心得問東問西,“那我再給你轉點錢。”

“愛你喲,哥哥。”何熙洋對著電話mua一口,試探地問:“哥哥,媽媽是不是真的要跟那個陳叔叔結婚呀?”

何熙澤坐起來,嗓音低啞:“為什麽這麽問?”

“兩人太膩歪了,還一起去國外滑雪。”何熙洋酸不溜秋地抱怨,“朋友圈裏天天發照片,她都沒帶我們出去玩過呢。”

“小時候家裏窮嘛。”何熙澤哄他,“等你高考完,哥哥也帶你去國外玩。”

“我要去看極光!”何熙洋興奮地說:“我還要去文浩哥片場探班!”

“這我可幫不了。”何熙澤低聲笑了,“你給我先把心收回來好好考試。”

劉蘭年紀大了,為了穩妥些,在ICU又躺了一天,意識清醒後才轉出普通病房。

何熙澤在第三天,身體徹底恢覆後才拉著馬志一起去醫院看她。

馬志開車,一路上各種內涵,“梁墨最近這兩天為什麽要來劉阿婆家住啊?”

何熙澤低頭看手機,隨口應付:“守宅子吧,那麽一大棟樓。”

“可拉倒吧。”馬志冷笑,“當我眼瞎。”

昨天晚上馬志上樓去找何熙澤,結果當時他在頂樓收衣服,馬志走進他房間一瞄,乖乖差點嚇出心臟病!

“你說他沒事兒站在窗戶面前凝視對面幹嘛?”馬志現在回起想來都心有餘悸,嚇得他半夜去廁所拉尿都要打開家裏所有的燈,“他還不開燈哦,一張臉慘白慘白的。”

“不用刻意去分析他,別人的事,我們也管不著。”何熙澤正在跟YT公司對流程,過兩天新品廣告要投放了,鐘文浩在外地拍戲,首家體驗店的站臺得他去了。

“話是這麽說。”馬志先偷瞄了一眼對方,確認何熙澤神色如常,才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答應對你好,要求覆合的話,你會原諒他嗎?”

何熙澤終於擡起頭,視線移開手機屏幕,沖馬志微笑:“沒有如果,專心開車。”

由於馬志同學開車時不專心,加上有點堵車,導致他們比預料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

何熙澤推開病房的門,還沒開口,同樣來探病的徐夢先開口了,“阿澤,你可算來了,我媽一直叫我打電話給你,問你是不是出事了。”

“阿姨,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了。”

何熙澤沖她抱歉一笑,捧著保溫飯盒剛走近兩步,看到坐在病床邊,認真削蘋果的孟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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