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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終章 日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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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終章 日不落

客廳的燈啪嗒被關了, 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昏暗的光線,顯示出沙發上兩人的輪廓。

本就沒有緊緊合上的睡衣敞得更開,呼吸急促, 溫初的手已經在男人身上摸了個遍,又被人壓在了身下。

情欲遍布全身,溫初的身體緊繃著, 眼裏布上了水光, 室內空調的溫度偏低, 皮膚的溫度卻燙得嚇人。

陸銘輕柔地吻過她身體各處,又重新擡起頭,和她額頭相抵,輕聲問:“你感受好了嗎?”

男人的聲音想被火燒著了一樣,低啞卻有著蠱惑人心的作用,溫初睜著大大的眼睛訥訥地看著他,眼珠來回小幅度轉動。

陸銘又被人這細微的表情勾住了身心, 喉結滾動, 忍不住在她的眉心親啄了一下, 低語:“真可愛。”他用手撫摸上她的臉頰,本由冰晶鑄造的心臟已然化成了一灘清水, 還有了灼熱的溫度。

陸銘的心率快要到極限,他吞咽著唾液,眼神閃爍著問:“可……以嗎?”

溫初呼吸也亂了,起身在人喉結上重重咬了一口:“要來就來。”

男人低唔了聲,微微皺了下眉又松開, 表情卻是很愉悅。被咬的人眼底暗暗閃著興奮的光,轉而將她的手扣住按在了沙發上,十指相扣, 又用頭發親昵地蹭了蹭女人的脖頸,認真請求道:“溫初,答應和我交往。”

溫初的手腳並不老實,但臉上還是有所顧慮:“你確定,你爸媽會同意?”

“他們會很喜歡你的,我確定。“熱血上湧,陸銘被撩得有些受不住地嘆了口氣,努力正色說:“而且,我已經不是26歲的陸銘了,我的事,不需要經過他們的同意,你不用顧慮這個。你只需要……唔……喜、喜歡我……”

溫初像做了壞事的貓兒一樣眼睛亮亮的,戲謔地朝他勾了下唇。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陸銘體內所有的興奮神經都被點燃,一直處於下風被使勁撩撥的人歪了下頭,氣場陡然間多了幾分侵略性,他扣住溫初不安分的手放置胸前,呼吸急促:“你這麽過分,我是不是也可以,再過分一點?”

“唔!”溫初驚叫了一聲,整個人都熱了幾度,她的話被堵在了口中,只剩下猝不及防,難以言喻的感受。

陸銘一下又一下輕啄著她的臉,一點一點安撫道:“我會讓你舒服。”

接著,所有的聲音都被吞沒,汗水與□□肆意交換。

第二天早晨,外面下著大暴雨,把睡夢中的人吵醒。溫初像樹袋熊一樣趴在男人身上,被子下的身體不著寸縷,懵懵懂懂,昏昏沈沈地撐開了眼皮。

被窩裏很暖和,讓人的倦意不止一點。

她手還放在人的胸口,手感不錯。但身體稍微一動,就感覺一道雷從天靈蓋劈了下來。她“靠”了一句,又趴了回去,下巴搭在人胸口上,擡著眼,用上目線欣賞男人優渥的睡顏。

他們這個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管他呢,再不瘋狂就老了。

昨晚折騰得昏天黑地的,兩個早就過了偷嘗禁果年紀的人嘗到了甜頭,就完全沒了節制,什麽事也做了,什麽話都說了,相互挑釁,於是情勢一塌糊塗。

溫初回憶了一下,這才捂住臉,開始思考有沒有可能吵到隔壁。

但很快就有一個更緊迫的事想了起來,今天不是周末,要上班啊!

她深吸一口氣,趕緊摸手機:“現在幾點了???”

陸銘醒了,又重新將她撈回懷裏,翻了個身抱住,啞聲道:“別管了,今天不去了。”

“我們兩個月月全勤的人突然都請假了,很詭異啊。”

“總要知道的,沒想著藏。”陸銘閉著眼睛跳過這個話題,在她肩膀啄了一下,喃喃道:“好軟。”

“嘖。”

溫初本想再掙紮掙紮,但和人貼在一塊就莫名困意上湧,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再醒來,旁白的位置已經空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床頭放著幹凈的居家服,依稀還能聽到外面乒乒乓乓的。

她利索地換好衣服,不得勁地抻了抻腰又揉了兩下,才探出房門。

陸銘穿著黑色絲綢質感的睡衣正在廚房折騰,面容嚴肅,看著面前的鍋仿佛如臨大敵。

“你在幹嘛?”溫初問。

“醒了?”陸銘舀了一勺鹽放進鍋裏,思考了一下後,又小心舀了半勺進去:“想做飯,但你這什麽都沒有,只找到了掛面。阿姨沒教過我這個,我還在研究,感覺,應該還行。”

“點外賣唄,幹嘛那麽費勁。我平時不做飯的,所以你想好了,和我在一起,你頂多在下班後喝到一碗加糖的白粥。”溫初走過去,雙手抱臂,靠在廚房門上看他。

陸銘唇角彎了彎:“不用想,和我在一起,還輪不到你來做飯。”

溫初笑道:“那你的錢能都給我嗎?”

陸銘舀了一勺湯嘗了下鹹淡,確定可以後,才蓋上了鍋蓋,轉過身來,親了親溫初的臉頰,用低沈的聲線撩撥她:“什麽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屬於我。”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能有什麽不舒服的?我看還是你多補補吧,以免之後跟不上。”溫初踮起腳尖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後一秒竄到了餐桌前,等吃飯。

陸銘摸了摸脖子,身上的標記又多一處。他身上到處都是。

溫初看了眼弄得皺巴巴的沙發,又說:“吃完飯把沙發墊洗了。”

陸銘對人頤指氣使的語氣很受用,笑了一聲說好。

他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溫初一開始還是有些不適應,現實關系的轉換過於快速,很不真實。但被人扣在身邊強行約會膩歪了幾天後,在那個世界的熟悉感便慢慢找了回來,她還是她,陸銘還是陸銘,兩個世界的交疊,清晰又夢幻。

他們擁有一場不為人知的、轟轟烈烈,接近生死的相愛過往,也為他們之間的信任建起了一堵高墻,那100% 的愛意在每日的清晨、傍晚、午夜涓涓細流。

又一不著調的事後,他們相互覆盤了一下兩個人在那個世界錯位的信息差,還是產生了許多的感慨。

溫初懶洋洋地靠在男人懷裏說:“人類不知道的事還是太多了,也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倒黴蛋被拉進去做任務。”

“無論如何,我還是很慶幸有這種際遇,至少,它讓你的眼裏有了我。”

溫初勾了下唇擡頭看他:“你說你頂著這麽帥的臉,幹嘛搞暗戀?打點直球不好嗎?”

陸銘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下:“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我看不出來你對我的相貌認不認可。而且,我不想太唐突。”

溫初緩緩點了點頭:“要是一開始知道你是對我不懷好意才招我進來的,我才不會來。真過分!”

陸銘不認同這句話: “我是認真的,懷著好意。”他又嘆了口氣,“我也想測一下你對我的好感度。”

溫初哼哼:“羨慕?那是我拿好多冷臉換來的。”

陸銘吃了癟:“如果有下次,我希望是我記得所有的事,換我來追你。”

“你還想有下一次?別了吧,來一次夠我受罪的了。我長那麽大沒流過那麽多眼淚!”

“我也是……”

“你?你不就哭了那一次?”

陸銘眼底劃過一絲落寞,只說:“你根本不知道你出事那一年我是怎麽過來的,你有道具你當然體會不到。”

“那我怎麽知道那麽高的樓掉下來都摔不死?”

陸銘想起那時的場景,還是應激得痛苦,他忘不了肺部鉆心的灼燒感,嘴巴裏惡心的鐵銹味,以及天旋地轉崩塌的世界,他握緊了女人的手:“答應我,現實中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能這麽做。”

“你想得美,我惜命著呢。”溫初白眼。

陸銘笑了,沈重的話題被揭過,他親昵地吻了吻溫初的鬢角,低聲問:“你休息好了嗎?”

溫初臉上一熱,隨即立刻轉守為攻,將人壓倒,跨坐在他身上,拿一旁的枕頭捂住了男人的臉,明明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讓人看,但嘴上不饒人:“來啊,我怕你不成?!”

半個月後,所有售出去的陪伴機器人被召回升級。

外面的人對此議論紛紛,有說百越不愧是龍頭企業,有如此魄力,但也有人在擔心他們這一次的大額虧損會直接影響公司後續的發展,因此股價動蕩了幾天,但很快就被陸銘開發布會穩住。

知道裝有項目資料的U盤被帶了回來,溫初簡直欣喜若狂,打了雞血般開始繼續帶領一眾員工繼續優化,精益求精,爭取早日重新上線。

在此過程中,還有一個小插曲。

百越另一個家電產品需要請代言人,市場營銷部敲定了三個當紅並且口碑有保證的明星當備選,拿給陸銘做最後敲定。

溫初正好在辦公室和他聊事情,陸銘隨手翻了一下,溫初便也看到了文件袋中第一頁的身份信息,祁思言的名字和那張精致得像bjd的臉巧然入目。

於是她嘴裏說的話轉而變成驚奇地一聲:“哎?”

她瞪大眼睛,想湊近去看,只見啪嗒一聲,陸銘將文件合上了。

營銷部的人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哪裏出了疏漏,趕緊給出自己的解釋:“boss,祁思言是我們全面考察過的,他最近有部科幻題材的新劇播的很好,有望沖年底的影視獎,本人的粉絲黏著性高,話題破圈能力和帶貨能力都很強,大眾面前的形象也端正,積極上進,很有親和力,和我們此次的宣傳理念吻合,此外,沒有什麽黑料,風評不錯,外形出眾,更重要的是,祁思言本人也對此次合作有意向,很有誠意願意空出檔期,我們本來是把他當做第一人選的,請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他是明星?”溫初詫異,她很少關註娛樂圈的事,這麽一說,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前段時間去的商場好像是有他的大屏,她匆匆略過一眼,感嘆了一下挺帥就走了,沒留下什麽印象,畢竟她有點臉盲。

陸銘想也不想:“把這個人拉黑,以後百越所有商務名單裏都不要出現他的名字。”

“啊……好的。”營銷部的負責人一頭霧水,也不敢多問,只當是兩人私下大概有過什麽過節,便退了出去。

溫初當然知道陸銘是怎麽想的,無語道:“餵,你這就有點幼稚了吧,現實中我和他根本不認識啊!你不能這樣!”

陸銘垂著眸,斂著情緒說:“防患於未然,看到他一秒我都來火。”

溫初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麽萬人迷,誰見了都喜歡,你真有病。有病有病有病有病!”

陸銘繾綣地註視著她,沒做聲,心裏想的卻是,其實你很有魅力,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另一邊,祁思言倚坐在客廳正中的意大利Poltrona Frau限量弧形沙發裏,微微後仰著,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聽助理匯報被百越惡意針對的事。

他摸了摸耳朵上的深藍色寶石耳釘,沒好氣道:“神經病。”

半年後,陪伴機器人2.0在申請了技術專利後再次上線,這一次,體驗感大幅上升,獲得的好評無數,頓時在國內外引起了熱議,多家媒體紛紛報道,百越股價直線上升,創收無數。

而溫初作為技術總負責人,自此也是聲名大噪,講座、座談邀約不斷,想重金挖她的國內外公司更是不計其數。

外面吵得沸沸揚揚,兩個當事人正窩在沙發上抱著看電影。

連軸轉了這麽久,談戀愛都是忙裏偷閑地談,終於有了一個長一點的假期,可以膩歪在一起。

陸銘拆開一個小蛋糕,舀了一勺遞到看入迷的溫初嘴邊,溫初看也不看便張嘴吃了下去,慢吞吞點評了一句:“有點太甜了。你吃剛剛好。”

陸銘便自己吃了一口,滿意地嗯了一聲。

放在一旁的電話響了起來,陸銘掃了一眼看是周嘉陽,估計沒什麽正事,想也不想就要掛掉,這時候找他閑聊,他只會想打死他,溫初卻瞄了一眼說接唄。

陸銘便接了起來,不冷不熱道:“幹什麽?你最好有事。”

“沒事我就找你怎麽了?又和嫂子在一塊呢?不是,你有段時間沒露面了,啥時候出來聚聚啊?你這次賺的這麽大不請大家吃個飯?別這麽重色輕友,知道你鐵樹開花不容易,但好歹也分點時間給兄弟吧?你打算什麽時候再帶嫂子來跟我們碰一碰?就這周怎麽樣?”

“沒空,最近兩個月都有安排。回來再找你們。”

兩人又說了點有的沒的,陸銘實在受不了周嘉陽跟個咋呼的猴兒一樣,把電話給掛了。

溫初聽到他們的對話,翻了個身,手肘撐在陸銘腿上的抱枕上,托著腮,眨眨眼睛,擡眼望著他: “你有什麽安排?”

陸銘彎了彎唇:“意大利這個季節溫度剛好,看雪看花都行,有個酒莊也不錯,感覺你會喜歡。我們去那邊玩一兩個月再回來?”

“好哎!我想去看阿爾卑斯山下看花海!什麽時候走?”

“那就後天。”

“後天嗎?”溫初打開手機看了眼日期,隨後擡起頭戲謔地看人:“那明天帶你見家長好不好?”

陸銘頓時緊繃起來:“這麽快嗎?那我得趕緊準備一下。”他說著電影也不看了,趕緊起身。

溫初又把她的“頭枕”重新按了回去:“不用準備,買束花,再帶兩瓶酒夠了。”

第二天,溫初帶著陸銘穿著較為素凈的衣服,捧著花來到了墓園。

天氣晴朗,來掃墓的人不少。

今天是溫世揚的忌日。

往常總在今天悄悄關註她心情狀態,想方設法安慰她的人,現在牽著她的手,站在了她的右側。

他們將花和酒放在了墓碑前,溫初蹲下來摩挲了一下墓碑上帶著祥和笑意的人像:“爸,帶他來接受你的檢驗嘍。雖然你已經檢驗過了。應該還行吧?”

雖然距離那段經歷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但溫初時不時還有些感慨。

就像現在,她覺得她爸好像也才沒離開她多久,他在她的記憶中重新清晰了起來,又夠她回味懷念好久。

站在她身側的人不言語,只是靜靜看著照片上的人,溫初故作輕松地探頭看他:“你在想什麽呢?”

“我覺得很神奇。”陸銘開口道,“我竟然有機會和你已故的父親見面,並得到了他的認可。”

他朝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語氣真誠而篤定:“我不會辜負您的信任的。我會照顧好她。”

溫初低頭笑了笑,看著墓碑,心想:爸,我現在很幸福。

你的心可以放下了。

他們又一齊給溫世揚鞠了一躬。

結束後,他們牽著手返程。

溫初興沖沖道:“趕緊回去收拾行李,想想有什麽裝備要帶過去的,go go go!”

“唯一要帶的就是你了。”

“你現在這麽說,到時候在山上冷了可別偷我羽絨服穿!”

陸銘笑了起來。

“什麽時候帶我去見一見楊阿姨?”

“這得看你表現了,我得再考察考察。”

陸銘彎著唇:“好,隨時接受你的檢驗。”

他凝視著牽著他手的女人,心軟得像棉花糖,隨便一戳就會融化,可是輕嘗一口,又甜蜜無比。

溫初,想給你調一杯永不褪色、永不融化的甜酒,想你每天都有好心情,想你每時每刻都在我身邊,那樣,我的太陽便永不會落。

盼好。

盼你好,也盼我們。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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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完結啦!祝溫陸久久久久!希望你們覺得這個結局還不錯[可憐]本來想的寫35w就停沒想到寫到將近50w,這本書陪伴了我大半年,其中的情感不言而喻,中間三次太忙寫的真的挺累的,陰暗爬行過很多次,但還是一筆一筆斟酌著完成了。不算完美,但應該還算完整吧?寫的過程中發現了很多不足,筆力也不太夠,但還是有讀者寶寶堅持看到了這裏,不管你們是開心的看到了這裏,還是咬牙皺眉堅持看完了,我都非常的感動(也忐忑),沒有你們的堅持和支持,我可能會寫得更痛苦,十分感謝,番外有靈感會寫[求你了]我會繼續努力進步的,咱們下本見!!感謝你們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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